《慢婚诱捕》 第1章 《慢婚诱捕》作者:百岁杉【完结】 简介: 【双洁+沉稳自律机长攻x冷静内敛摄影师受】 阙濯闪婚了,和一位名叫湛修永的民航机长。 湛修永个高肌肉线条流畅,除了性格有点冷以外,没任何毛病。 阙濯有精神洁癖,湛修永同样有,于是在不离婚这件事情上一拍即合,两人约定未来以夫夫关系相处,培养感情。 湛修永性冷、却足够体贴,细节上偶尔和他同频,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在出差,鲜少在生活中有交集。 直到有一天,阙濯临时有事,带了个男性朋友回家,刚好撞上了出差回来的湛修永。 湛修永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拍摄那个男性朋友。 等结束后,阙濯被堵在了卧室门口。 “阙濯。” 阙濯莫名有几分心虚,“怎、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夫夫义务。” 湛修永一字一顿,向来平和冷静的眼睛里透露出浓烈的占有欲。 阙濯整个人呆怔在原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那一瞬间他恍然发现,原来湛修永已经住进了他的心房,仅仅一句话他竟为之颤栗。 * 湛修永从未想过结婚,直到站在那条被逼迫的岔路口上。 他短暂地接触就做了选择,将人留在了结婚证上。 后来,他无数次为之庆幸他当时的决定,才将那个人圈进怀里夜夜靠在他的胸膛上。 第1章 婚后,你是打算分居?(双洁) 湛修永(攻): 我想拥有你面具下炽烈的滚烫。 我想住进你的心房。 * “先交换信息如何?” 咖啡厅二楼,角落安静处,男人穿着郑重,嗓音带着略微低沉的沙哑,眼瞳深邃泛着红血丝,看起来略微萎靡,但却强撑着精神。 “可以,您请。” 阙濯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剑眉星目,寸头都挡不住的骨相优越,下颌线条紧致有型,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噙着一种禁欲系的优雅,脱掉搭在一边的西装下,白衬衫能看出内里的肌肉,显然身材极好。 作为一名专业摄影师,他下意识地打量、分析身材比例,而眼前的男人,无论是骨相还是身材,都极其优越。 “湛修永,31岁,身高189,体重86kg,位置1,职业航空驾驶员,月收入在8w-15w之间,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无恋爱史无婚史,出柜十年,父母离异再婚,独居。 我目前市中心有一套套内300平的复式房,已装修可随时入住做婚房,你如果不喜欢装修风格,可以更换,一台价值二百多万的越野车,手上有存款,我们五日前打过一次电话,确认过彼此的位置和闪婚需求,这一点您记得吧?” 湛修永说话不紧不慢,个人信息、需求和资产都一清二楚。 “嗯,阙濯,29岁,身高185,体重76kg,位置0,职业摄影师,工作范围广,经常出差,月收入和你差不多,几乎不抽烟喝酒,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无恋爱史无婚史,出柜十二年,独居。 我有一套套内283平的不动产,已装修入住,一台三百万左右的车,同样有存款,已备好所有国外结婚资料,可随时结婚。” 阙濯眉眼淡漠,一双眼瞳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总噙着一种一眼掠过的稀松平常,激不起任何水花。 “好,那你还有什么要求?”湛修永喝了一口咖啡。 初春的风偏冷,从二楼的窗户能看到楼下被风吹落地上的花。 “你的结婚,是短期,还是长期?又或者只是闪婚闪离?”阙濯问。 “我没有离婚的打算。”湛修永怔然,秒回。 “我也一样。”阙濯思忖了几秒,又问,“我有精神洁癖,不能接受婚后各玩各的,另外关于资产方面,目前各管各的,那么……感情和性方面呢?” 他语调平和,却异常直白,“当然,我之前所说的无恋爱史和婚史,同样也是从未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的意思,身心干净。” “嗯,我和你一致,感情方面可以培养,坦白的说,你比我预想的优秀很多,无论是长相、能力还是其他。” 湛修永松弛了些。 阙濯的长相属于那种老少通吃的俊,精致但不瘦弱,有一种凛冽的帅,像是从漫画出来的男人,一眼看过去很冷偏少年气,接触以后却又发觉对方很成熟。 “你也一样,比我预想的优秀帅气。”阙濯淡淡一笑,眼瞳撞上他的眼睛,“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感情和性方面,你是如何打算的。” “感情上可以培养磨合,性方面我尊重你的想法。” 湛修永异常绅士,侧过身从搭在旁边的西装里拿出了一张卡推了过去,“毕竟是结婚,而且我的需求比你更高,这里面有一百万,是我们婚后的启动资金,你对婚房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用里面的钱买,这不是补偿,是我的诚意,你能理解吗?密码我微信发你。” “好,那我就收下了。”阙濯将卡放进口袋里,似乎有些觉得难以启齿,却又必须得问,“那……性方面?” “放心,我很正常,这事晚点聊?如何?”湛修永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也同样有一点点……觉得怪怪的。 “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我还有忙需要你帮,明天我们飞荷兰,现在我们去你家搬家?” “嗯?”阙濯一顿。 “婚后,你是打算分居?”湛修永反问。 “没这个打算,我叫个搬家公司吧。” “你是摄影师,很多东西应该很贵重,还是我跟你一起搬吧。” “也行。” 短暂地交流后,两人将咖啡喝完了。 站起身,湛修永将外套穿上,“你是开车来的吗?” “没开,我工作才结束,下机场就往这边赶了,还好没迟到,行李箱让助理拿公司去了。”阙濯解释。 “辛苦了。”湛修永没想到这么赶,“我开了车,你给我导航,我们去你家。” “好。”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间很短,谈不上感情基础,哪怕对方的容貌身材都极其优秀,也擦不出什么火花。 湛修永对外貌要求不太高,但不能完全没眼缘,阙濯已经属于圈内的天花板了。 至于阙濯,他本就是摄影师,拍摄的明星、帅哥数不胜数,对于颜值基本免疫,但也不得不承认湛修永的身材比例优秀。 下了一楼,湛修永主动去结账。 阙濯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倏然轻嗤了一声:“嗤——” 他居然,要结婚了。 不可思议,没想到第一次见就能相谈甚欢,直接敲定。 “走了。”湛修永付完款走到阙濯身边,淡淡一笑。 “嗯。”阙濯和他并肩离开。 湛修永的车停在非机动车道小路的车位上,与咖啡馆门口有一段距离。 他们身高差不算明显,身材差有一点点,路边树上的花偶尔被冷风吹落,掉在两人的肩膀上。 才三月初,温度忽冷忽热,今日天气不算好,没有太阳,天色略微阴沉。 “今天似乎有雨。”又一阵冷风吹来,湛修永看了眼天色,看向穿着较薄的阙濯,“会冷吗?” 阙濯就穿了一件很薄的连帽卫衣,风一吹简直透心凉。 “有点。”阙濯皱眉,“我去偏南方的地方出差穿的少,回来时太着急,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让助理拿走了。” “嗯,没事。”湛修永视线停在侧边的男装店。 第2章 不给你未婚夫行使正当权利的机会吗? “走,给你买一件。” 他肩膀触碰了一下阙濯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的视线走。 阙濯看过去,是一家男装店,装修精致看起来是个小众品牌。 意识到湛修永的意思,他怔然,“不,不用了吧,车不是就在前面吗?” “不给你的未婚夫行使正当权利的机会吗?”湛修永眉眼冷清,反问一句。 阙濯没跟男人这么相处过,平常有男人追他,他也基本上敬而远之。 如今第一次相亲后就确认并成为了未婚夫的关系,在相处上还是略微不自然。 倒也不是拗不过湛修永,而是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夫关系。”湛修永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又补了一句。 “那好吧。”阙濯只好跟着湛修永,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男装店。 原以为是个小店,没想到进去后发现空间很大,还有几名导购。 导购基本是女性,有一女导购迎了上来,“请问,两位是来买衣服的吗?” “嗯,给他买衣服,有什么推荐款吗?” 湛修永的眼睛扫了一眼全场的衣服,他的衣品也在线,只是日常工作其实不太能穿的上。 第2章 “现在天还冷,可以考虑薄大衣或者风衣,西装、运动装我们这里也有,还是要看个人喜好,不知道这位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女导购看到阙濯的长相为之一振。 长的如此之帅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就是这人气质不凡,旁边的这个个更高的男人,也同样看着不像普通人。 关键是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许奇怪,女导购在猜测他们是男同性恋情侣还是兄弟关系。 一般男性朋友之间不太会一起去买衣服。 “你喜欢什么?”湛修永没选,转头问阙濯。 “嗯……风衣或者运动服都可以。”阙濯拍摄一般多用运动装,因为相对方便一点,冷一点可能穿冲锋衣之类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拍摄地点都是平原,有些去深山老林也不是没可能。 “都来一套。”湛修永思虑到他的职业,瞬间了然。 “好的,黑色、美拉德色系、深蓝色,具体看您的喜欢。” 女导购引着两人走到一排衣架前,有各种色系各种样式,光是看着就眼花缭乱。 “我帮你选?还是你自己选?”湛修永在阙濯身边,低声问。 “你帮我选吧。”阙濯一顿,淡笑一声。 “想看看我的衣品?” “算是吧。” 两人聊天很短暂,半开玩笑又略微尴尬,湛修永想要活跃气氛,奈何阙濯有点冷,所以整的气氛怪怪的。 湛修永给阙濯选了两套,扭头问他,“这两套可以吗?” “为什么不选白色?”阙濯挑眉。 “你不是经常要抱着摄影器材吗?白色很容易弄脏吧?”湛修永下意识回答。 “说的没错。”阙濯回应一句,让女导购拿了两套他的尺寸。 穿上后,确实很搭,风衣不戴帽子刚好能让卫衣的帽子弄出来,衬得腿更长,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神。 “好看。”湛修永赞美。 “那就这两套吧。”他看向女导购。 “好的,这边付款。” 去了收银台,湛修永付了款,让女导购将风衣的标签剪掉,不让阙濯脱下来。 外面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路面,将风吹落在地面上的花粘住,落下些许灰尘和湿意。 “你这里有伞吗?可以买一把吗?”湛修永扫了一眼雨。 “当然可以,二十块钱一把,您买就行。”收银员笑着说。 阙濯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递过去,“刚好出差剩下的现金。” 湛修永将伞给拆开,伞其实就是正常的折叠伞,并不算大,对于两个成年且个高的男性其实不太好用,肩膀并不能完全盖住。 “走快点,我们先过去。”他指了指前面黑色的车,低声道:“那台黑色的suv就是我的车。” “好。” 两人个都高,都是大长腿,加上雨越下越大,步伐不免快了些,半分钟就到了车门口。 湛修永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 “你不知道我家,要不我来开车吧?”阙濯手搭在门上皱眉。 “不,我来开,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疲惫,我这几天休假。”湛修永示意他上车。 “哦。”阙濯应声后又冷场了,只是上车将安全带系上。 湛修永这才走到驾驶座上车,将伞收起来,他的手指点了一下车上的导航,“你看看你的住处在哪,加一下常用地点,以后我去你住的地方帮你搬东西会方便一点,或者你有些时候忙的时候在那边住,我也好去接你。” “好。”阙濯侧目又扫了他一眼,明明精神头不高,又似乎很悲伤,却依旧保持理智和不打扰别人。 不得不说,很容易给他人好感,并且确实如他的年龄一般,很成熟稳重。 他将他住的小区——明溪御府输入了上去。 瞄到名字,湛修永神色凝滞,“你也住明溪御府?” “也?”阙濯一惊。 “我也住明溪御府。”湛修永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位置,不用输了。” 整个云津市只有一个明溪御府,不分什么东西南北区,自然不需要导航。 明溪御府是云津市的高档小区,跟别墅区比不得,但能住进来的,收入也不会低。 它的地理位置偏北一点,属红德区,与市中心不算太远,几公里的样子,离地铁站也挺近,加上又是新小区,户型面积都是二百加的,买来这里的白领和金领挺多。 阙濯想到湛修永的职业,也属于金领,瞬间了然。 想到两人住一个小区,阙濯便取消了搬家公司。 早春的雨不算久,刚开到小区门口就停了。 “你住几栋?”湛修永问。 小区本身也挺大,离得不远的话可以直接搬着走过去,远一点的话,还是车更方便。 “我住13栋。” “那好像偏南边一点,我住东边,我把车停你楼下吧,这样方便。” 湛修永算了一下,应该相当于快要两边的距离。 第3章 抽象到令人尴尬的话题 “行。”阙濯给湛修永指路,“从这边走,拐弯到尽头处右转,再往前一点距离就到了。” “好。”湛修永顺着路线过去,看向右侧的一栋楼,“是这栋?” “对,这边停就行,离得近,随时可以搬,我拿一些常用的东西就行。” 阙濯让他在侧边停,手机倏然响了几声。 看到号码,他皱了下眉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接吧。”湛修永找位置停车。 “喂。”阙濯淡淡开口。 “晚上庆功宴,你的作品又获奖了。”那头传来了江理的声音。 江理是他的朋友,同样也算是他的半个顶头上司。 他摄影技术好,江理和他同时进了一家公司,江理刚好混的是管理圈。 现在他是金牌摄影师,江理也从小职员混上了管理岗位。 似乎是知道两人是好友,阙濯性情又古怪,上面的人直接将江理调过去做阙濯的半个上司。 有什么工作,如果是江理去谈还好点,换个人去谈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也能理解,有追求有能力的艺术家,都性情古怪,阙濯又给公司拿了不少奖项,在圈内人脉又广,公司就由着他了。 只要不跳槽,不做违法的事情,除了每个月固定的kpi以外,剩下的随便他自己选择。 而上个月送过去的摄影作品如今获了奖,江理作为好友,自然免不了庆功宴。 “不去,没空。”阙濯揉了揉眉心,“我刚下飞机没多久,累着呢。” “……行吧,你前几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可能要休一周的假,你这么个工作狂,怎么突然要休假?你打算什么时候休假?休假时间确定了,我好给你推掉一些拍摄。” “嗯,就从明天开始休吧,我要结婚了。” 阙濯的余光瞄到了湛修永的眼睛,声音一顿,才意识到车已经停好了,湛修永在等他下去。 “我这边还有事,这一周暂时别联系了。” 阙濯啪嗒一下挂断了电话,没管那头的江理,“啪叽——”一下手机掉到了地上。 “结?结婚?!” 惊叫的声音,根本没顺手机传到阙濯的耳朵里。 “走吧。”他主动下了车。 “嗯。”湛修永点头,两人一起下了车。 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是略微性冷的人,没人主动搭话的情况下,双方都沉默不语。 一前一后,近乎并肩两人走进电梯里。 电梯里就他们两人。 湛修永的视线停在阙濯的侧脸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嗓音压低,“等下要试试吗?” “什么?”阙濯缓过神,扭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湛修永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正气感,似乎如果不主动询问的话,还有点儿像警察的气质,看人的时候喜欢目不转睛。 电梯楼层在一层一层地往上升,阙濯也不得不承认湛修永的好皮相,尤其是这双眼睛。 他有点喜欢。 “性。”湛修永也觉得略微尴尬,但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说清楚,这是一种尊重。 阙濯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试试? 性? “手。”湛修永又觉得话好像太过了,又补了一个字。 “哦。”阙濯了然,思忖了几秒,“你不会觉得太快了吗?” 即便是对方提出的,但还是怕冒犯。 “我们都要结婚了。”湛修永话多了一些,“提前了解对方,避免日后产生矛盾。” “好,但我没帮别人过。”阙濯轻咳一声。 哪怕是和未婚夫聊这个问题,也还是过于尴尬,甚至可以说抽象。 何况这个未婚夫,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也没,不过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第3章 湛修永的表情和状态像是在说工作一样,“我唯一的诉求就是闪婚,并且没有离婚打算。” “可以,但我这里没有你尺码的衣服,先把东西搬到你家,再考虑吧,明天飞国外如何?” 阙濯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这个时候电梯其实已经到了半分钟,两人站在电梯口聊的。 “好。” 湛修永舒了一口气。 “拖鞋。”阙濯进门,将新拖鞋放在湛修永的脚边,输入密码的时候并未避开他。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有悄悄地搜过了湛修永的名字,确实是位民航机长,在职业上并未作假。 湛修永一边换上拖鞋,一边打量着阙濯的住处。 正如阙濯所说的那样,他的“家”,其实没太多的人气儿。 装修摆设都很新,没有温馨感,客厅比较空,但是有一些装了很多东西的纸箱子。 还有几个行李箱。 “我们住的近,工作上的设备基本上都在公司,我可以把这边当成我的工作室,只拿一些生活用品就行。” 阙濯也看到了那堆箱子和行李箱,都是他之前收拾好的。 他做事,有些时候喜欢提前计划,有些时候又经常突发奇想。 这些就是他提前计划收拾好的。 “对了。”他想起了什么,将侧边玄关柜的抽屉拉开,“这些是领证需要的资料,还有我的征信记录、体检、包括艾滋乙肝性病等传染病之类的报告,你是民航机长,不用担心,但我还是要给你看一下的。” 他将资料全部递给了湛修永。 “好。”湛修永眉眼柔和了些。 他走到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看,阙濯则是去收拾东西。 常年出差去外地拍摄的他,行李箱简直一堆,他只带了要用的笔记本电脑和生活用品。 当然,明天要飞荷兰的衣服之类的也都准备好了。 五分钟后,湛修永看完了将资料放在沙发上。 “外面的行李箱之类的全部都要拿走对吗?我先搬到楼下车上可以吗?” 他问卧室里还在收拾东西的阙濯。 “好,你拿下去吧。”阙濯回了一句。 “嗯。” 湛修永将东西往下面搬。 这些东西,少说也要好几趟才行。 等门被带上,阙濯收拾的手停了下来,看向门口的位置,揉了揉有点痛的眉心,紧接着继续收拾。 他不打算退缩,这样就挺好。 “……湛修永。”他喃喃自语。 第4章 脱掉过来,洗澡穿什么内裤 就是这个人,可能在这几天之内,成为他结婚证上合法的丈夫了? 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为什么。 莫名地有一点点期待。 只是,他期待什么呢? 期待这一潭死水般的生活,会有一些转变吗? “我到底在想什么?”阙濯倏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半个小时后,阙濯跟着湛修永到了家里。 湛修永的房子和他的大平层不太一样,他的是复式。 也就是这个小区特别的地方,两侧的户型是三百多平的复式。 比起他的房子,湛修永的房子里倒是能体现出生活气息。 入门是玄关,玄关侧边有一个洗衣房,洗衣房隔壁是卫生间。 过了卫生间的位置,是一个超大的厨房。 厨房不是开放式的,可能也是为了避免油烟,但这个装修风格很奇特。 在厨房外面还有个类似于酒吧吧台的装修,吧台旁边就是客厅的餐桌。 采光非常好,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 客厅挺大,有一个超大的电视,地面上有地毯,整体装修的感觉是暖色调,往前走是一个小阳台,而且还有露台,露台上似乎是私人领域。 如此看来的话,面积大概还不止三百平,露台也有进行装修过,很适合朋友聚会,也适合喝下午茶。 露台侧边的房间,是健身房,有跑步机之类的设备,还有电脑房和小房间。 “楼上是主卧和书房,书房面积很大,采光很好,衣帽间考虑到浴室之类的,还是放在了楼上,楼上还有个次卧,可以用来改造成你的工作室。” 湛修永介绍了一下,“你的信息给我,我订机票,明天我们飞荷兰,可以吗?” “嗯,好。”阙濯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加微信。” “啊,确实。”湛修永掏出手机,露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你加我。” “好。”阙濯有注意到湛修永用的是一个类似于表情包样式的头像,和他本人有些许反差。 和他想象中的老干部风也完全不同。 他扫码加上,将备注改成了湛修永。 湛修永加上后,他思忖了几秒钟,将备注改成了——老婆。 阙濯的余光瞄见了,神色一顿,“这个备注……” 他扫了一眼自己官方样式的备注,下意识地问。 “我们结婚后,你不是我老婆吗?这个备注也是怕被拆穿、被发现,我姥姥她老人家精着呢。” 湛修永觉得备注有些许冒犯,可说话的语气却噙着调侃和自嘲的意味。 “这是你的权利,何况确实如此。”阙濯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悲伤。 他大概率知道了对方为什么如此着急结婚,应该跟他口中的姥姥有关。 “你先找一下你要用的,剩下的东西慢慢整理,然后……我们上去洗个澡,如何?” 湛修永的额头上有因为搬运东西渗出来的汗珠,他在邀请阙濯。 同样,这也释放了另一种意思。 他们在电梯里聊的那个话题。 两人都是熟男,年纪摆在这里,最多只有感情上无法契合这一点。 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 “……好。”阙濯没理由拒绝,同样这也是他的权利。 “你装衣物的是哪个行李箱?”湛修永问。 “这个白色的。” “好。” 湛修永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阙濯跟在后面。 楼梯是可以两人同行的,就是提着行李箱不太方便双人。 上了二楼,空间比起楼下要小一点。 和他想象中的开放式主卧不同,主卧是封闭式的,靠南有落地窗,卧室很大,床更大。 主卧有个很小的阳台,站在上面能看到露台的情况,窗帘是全自动的,已经完全打开。 浴室在主卧的门口,似乎是为了防水,没考虑完全打通,但跟打通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连接了卧室和浴室的外面还有一扇门,平常可以不用关闭卧室门,也是方便的。 衣帽间则是在进主卧右侧,拱形门空间很大。 大床正对面的墙壁上有幕布,大床上方有投影仪,看起来装修的一应俱全。 将行李箱提进衣帽间,湛修永低声道,“你的生活用品可以不用拿出来,毛巾和浴巾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好。”阙濯将外套脱掉,蹲下身整理行李箱。 卫衣没那么长,蹲下身时露出了半截腰身,肤色白皙细腻,似乎有常年健身,腰线挺好看。 湛修永多看了两眼往里面走,找出了睡衣,“等下我要睡觉,一起吗?” “行。”阙濯心跳快了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心动,纯粹是不适应。 他知道这个睡觉,不是动词方面的。 十分钟后,阙濯仅仅穿着内裤,踏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双人超大浴缸,湛修永在洗澡,雾气已蔓延至全浴室。 才初春,温差还是有点大的,尤其是在偏北一点的城市。 水声传来,阙濯踩着凉拖往里面走,看见了偏背对着他的湛修永。 不穿衣服的湛修永,身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侧边看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紧致,宽肩窄臀,高大的身材站在那里就很完美。 至少,在阙濯眼里是这样,职业病使得他对如此身材有几分欣赏。 直到湛修永转过身,他才尴尬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会在一天后成为他的合法丈夫。 “过来,洗澡。”湛修永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就看到穿着深灰色内裤的阙濯。 阙濯的身材也是极好的,常年出差和扛摄影器材使得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极美,本身他就是个衣架子。 身材比例即便不如湛修永,也绝对算得上一流,八块腹肌明显,胸膛上有细微的类似于疤痕的痕迹。 湛修永的眼瞳骤然深了几分,视线并不算灼热。 阙濯却觉得怪怪的。 “脱掉过来,洗澡穿什么内裤。”湛修永的语调有几分无奈的笑。 “嗯。”阙濯的眼睛往某处扫了一眼,比他想象中的更…… 也确如湛修永说的那样,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第5章 所以,在那方面,你满意吗? 第4章 他心底里别扭,面上并不显,侧过身将内裤脱掉,走了过去。 淋浴甚至都还是有两个喷头的,湛修永将自己的喷头挂上,将另一个打开调试好,对着阙濯冲洗。 “你先洗一下,刚刚淋了雨,小心感冒,我们明天飞荷兰结婚,结婚的时候感冒,不是个好兆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先冲洗阙濯的头发,他头顶的淋浴头冲洗着他自己的后背,他先主动照顾阙濯。 “嗯,我自己来。”阙濯不习惯被照顾,下意识地伸手。 离得近了,他能看到湛修永微动的八块腹肌,能看到湛修永性感滚动的喉结,性张力太强了。 这样的身材,没有一个同性恋能够挪开视线。 他也不太例外,尤其是他一直单身。 “行,先洗头,洗完头以后,帮我。”湛修永眼瞳凝视人的时候,总感觉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他的眼睛在阙濯修长的手指上停顿了几秒。 “……嗯。”阙濯呼吸乱了。 这么快? 他从未想过这么快,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他先主动提起。 其实,这也正常。 性,在一定意义上意味着婚姻生活的长短。 在异性婚姻如此,在同性婚姻也一样如此。 交谈后,就又变得沉默,气氛却开始如同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一般蔓延。 阙濯胡乱地搓了搓头发,到如今依旧恍然如梦,五味杂陈。 他们离得近,他能听到湛修永的呼吸声,偶尔皮肤间还有细微的触碰。 冲洗掉发膜后,阙濯的耳边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 “别动,没冲洗干净。”湛修永拿过了阙濯的淋浴头,“低头。” 他一向心思细腻,自然能看出来阙濯的紧张。 阙濯,不像他自己表面上表现出的那般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他也同样,都只是表象,都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紧张。 反而,阙濯的紧张,让他原本紧张的心镇定了下来。 阙濯低头,他看不见湛修永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温热的水喷洒在他头发上的感觉,以及湛修永的手指穿插在他头发上的温柔。 是的,他能感受到湛修永做这些动作的细腻和温柔,不同于他表象般的沉冷。 “这次冲洗干净了。”湛修永将淋浴头挂在上面,调了一下角度,刚好能冲到阙濯的肩膀和后背。 “谢谢。”阙濯道谢,他的视线又瞄到了……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的呼吸一顿。 他迅速地抬头,挪开了视线,刚好对上了湛修永深谙沉静的眼瞳。 “准备好了吗?” 阙濯看到了湛修永嘴唇微动,喉结滚动时发出的磁性声音。 准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哪怕伪装的再好,可如此情景,实在太暧昧了。 准备好,也不代表能够完全能面不改色。 “阙濯?”贴的近了点,湛修永的身材近乎快要将阙濯包裹在其中,他的手攥住了阙濯的手臂。 “我……”阙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湛修永同样紧张,但他并不想让阙濯发现。 他一向内敛。 “只是,我们明天要领证,你要试一下。”他微微低头,嘴唇近乎凑到阙濯的耳边。 这一下子,阙濯手指颤了一下,触碰到了湛修永的腹肌。 手感滑滑的,可能是有水和沐浴露。 他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每一个呼吸都在颤,时间过得太慢了。 每一秒钟,都仿佛一分钟。 感官在放大,他感觉他好像不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面前男人的心跳声、喘息声。 指尖发烫,浑身发烫。 同时而来的,还有爆发的男性荷尔蒙,将他完全包裹。 阙濯有一种被猎手盯上的危机感。 湛修永第一次被他人如此,这不光是感官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他第一次明确了一件事。 不像是之前仅仅停留在语言意义上的伴侣的意义。 他明确知道,眼前这个以胆大掩饰羞涩的优秀摄影师,将会是他结婚证上的人。 是他的老婆。 他曾经很难接受的东西,在两人一拍即合时有了一丝丝的转变,到现在……则是变成了顺其自然。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先前被痛苦和悲伤侵占的心脏,有了一丝丝的雀跃和释然。 他似乎好像理解了一些事情。 手指爬上了阙濯的后背,两人近乎肌肤相亲,湛修永的下颌贴在阙濯的肩膀上。 彼此间的声音和心跳声,仿佛被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被放大的何止是感官。 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在换上睡衣以后,就好像重新穿上了盔甲。 湛修永和阙濯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静。 “饿吗?”吹干头发,湛修永坐在床上问。 “有点。”阙濯觉得他的手还是滚烫的,还感觉他们不经意间拉近了距离。 “厨房里可能没什么东西了,我点一份外卖吧。” 湛修永拿起旁边的手机,“上来睡会儿,这以后是我们家,不用拘谨。” “我没有。”阙濯回了一句,上了床。 床上的被子是一床的,不是两床。 躺进去的时候,他的手腕被湛修永攥住了。 皮肤间的接触,比在浴室里感官会更明显。 阙濯下意识地垂头看。 “看看吃什么。”湛修永将手机塞进他手里,“吃点东西,洗漱完再睡,等下我订机票,我们明天早上走,你才出差完回来,多休息一下。” “好。”阙濯也没拒绝,确实应该逐渐改变相处模式和自己的思想。 这里,确实接下来也是自己家。 他找了一家盖浇饭,随便点了一份,“你吃盖浇饭吗?” “吃,那和你一样吧。”湛修永笑。 “嗯。”阙濯点了两份后,才将手机递给他。 湛修永付款,笑道:“等领证后,告诉你支付密码。” “倒也不用。” “还是需要的。” “也行。”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所以,在那方面,你满意吗?” 第6章 阙濯起床气,湛修永使出杀手锏叫老婆 突如其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那件事情上面。 阙濯脑海空白了一瞬,瞳孔微缩。 满意? 还是不满意? 他思忖了几秒钟,嘴唇嗫嚅了两下,吐出了几个字,“这……很难不满意吧?” 无论是哪方面,都很难不满意。 “那看起来就是很满意。”湛修永嘴角溢出了一分笑,随即就消失不见。 就是这对话,让人觉得怪怪的。 阙濯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玩意儿。 他闭了闭眼,眼底闪过懊恼。 操! 他都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很难不满意? 这不是直接肯定湛修永的性能力吗? 虽然也确实满意吧。 “既然满意,那我就订机票了,我们要飞十几个小时,还有时差,明天早上八点多的飞机,可以吗?” 湛修永打开手机看了机票时间,确定了一下。 “没问题。”阙濯甩开略微烦躁的情绪。 “嗯。”湛修永订了前往荷兰的机票,甚至订的是头等舱。 贵是贵了点,但对他来说,本身他花钱的地方也不多,能多花点都是好事。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两人默默地下楼,在客厅餐桌上吃盖浇饭。 阙濯点的是他常点的,味道不怎么踩雷。 他本人基本上在吃的方面没特别的讲究,自然也不会有圈内一些人的做派。 这其实相当于是午餐了,吃完饭阙濯默默地洗漱,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来来回回很多次,就是没发出丝毫的声音。 阙濯猜也知道是江理发来的消息,但他不想回,他自己现在的情绪就挺复杂。 比先前消化要结婚这一点还复杂,毕竟结婚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而已。 这背后会有未来的相处,会有性生活,会意味着自己的方方面面都可能被对方侵占。 私人空间也会自然而然地缩小。 哪怕他明明做好了结婚的准备,可到这一刻依旧忐忑。 湛修永收拾完东西上来,就看到被子隆起了一个大包,显然阙濯已经躺下。 他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先钻进了卫生间洗漱,弄完后才上床。 床够大,被子也够大。 第5章 还没领证,湛修永只是在另一边睡,没有带着侵略感的靠近。 倒是让两人的紧张都缓解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睡觉前,湛修永只是摸了下手机,打开微信,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结婚了,勿扰 发完,他的眼瞳似是空空的,又有几分伤感,将静音打开,摁灭了手机。 接下来的相处模式顺理成章,忘掉了早上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后,两人之间倒是没太多的不自然。 性子都冷的情况下,湛修永每次都先寻找一个话题聊,就是感觉有点尴尬。 阙濯尽可能地附和,偶尔寻找话题,这似乎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是双方对对方的一种特殊的“照顾”。 偏偏,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带着一点点享受。 因为,很奇妙。 当跨过了恋爱这件事,直接进展到结婚的相处,还是有点期待的。 尤其,对方在外表上,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半盘菜。 * 天光渐渐明亮,苍穹浮现出一丝丝的蓝,雨停了。 其实,时间太早,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们要去机场,这座城市可以直飞荷兰,对他们来说方便一些。 就是有点远,而且如今是非夏令时,时差有七个小时。 闹钟响了的时候,阙濯还处于睡梦中,他有一定的起床气,因为他的工作,在时间上太自由。 有些工作,可能凌晨拍摄,还有些是白天,完全没有固定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睡眠并不规律。 睡眠不规律的代价,以及时刻爬起来拍摄的工作,就使得他如果短期内频繁苏醒起床,就会神经衰弱。 前段时间的工作一直是没有固定时间,导致他近期的起床气严重。 他自己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哪。 他闭着眼睛,手指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的方向。 湛修永和他是两个极端,作为飞行员,在作息规律上毋庸置疑,他的睡眠质量也一向很好。 到点就自动醒了,定闹钟纯粹是怕起晚了赶不上。 他刚准备伸手去拿手机,就感觉到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腰间。 他身形微顿,倏然间发现原本睡在另一侧的阙濯,顺着床似乎是滚了过来,还在往手机的方向挪动。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阙濯要做什么,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先拿了手机,将闹钟关上。 透过窗外的光线,他看到了阙濯白皙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然后,阙濯又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湛修永的手指已经攥住了阙濯的手腕,将其放在了一边。 本想将阙濯叫醒,最后还是没开口。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基本上是随时能走,他倒也不着急叫阙濯起来。 先爬起来,他点了一份早餐,随后规律地去卫生间洗漱。 二十分钟后,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湛修永才走到床边,窗帘已经完全打开。 他将被子掀开了一点点,露出了阙濯睡的很香的脸。 “阙濯,起床了。”他坐在床边,手指推了推阙濯。 他的举动没太亲密,只有磁性的嗓音温柔,有几分哄人的味道。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僵硬,尤其是这么说话的时候。 感觉仿佛有另一个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说出的这话,甚至还摸了摸阙濯的脑袋。 就像昨天早上在浴室里的时候,紧张感简直将他吞没,激动和欲望又侵袭了他,那带给他的刺激难以想象。 “嗯?我不是休假吗?小高,别叫我。”没睡醒的阙濯,声音软绵绵的,却又有几分凶巴巴的意味。 “阙濯?”湛修永不知如何是好。 “你好吵。”阙濯又将头蒙在了被子里。 前面几天一直在通宵加班上班,他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他没睡醒的时候,脑子跟浆糊一样,根本没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也没意识到叫他起床的人是谁。 “老婆?” 第7章 他喜欢你 眼看着直接叫行不通,湛修永使出了杀手锏。 他的脸近乎凑到阙濯的耳朵上,本就磁性的嗓音在早晨有一种魅惑感。 他之前就发现了,阙濯对于老婆这个词语,有一种异样的感知。 或许是觉得羞耻,又或许是其他因素,但这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个称呼能将阙濯叫起来就行。 “嗯?”阙濯还沉浸在睡梦中,一句充满诱惑的老婆一出,浑身一个激灵。 混沌的脑袋开始逐渐清醒。 老婆。 老婆? 老婆?! 意识到自己在哪,阙濯猛然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瞳。 那眼睛很漂亮,哪怕外面的光线不怎么亮,他都被其吸引。 “湛、湛修永,不好意思,我有点起床气。”阙濯声音卡顿几次,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 “没关系,早餐马上到了,你先起床洗漱,我们吃完早餐出发去机场。” 湛修永没提刚才叫老婆的事,仿佛他就没叫过。 过于有分寸感,使得阙濯很享受这种舒适的相处方式,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同样也不会让人紧张。 他之前唯一紧张的原因,也不过是浴室里发生的事情。 “好,我这就起。” “嗯。” 湛修永知道阙濯比他小,还是尽可能地照顾他,何况对方是0。 等到湛修永离开卧室,阙濯才从床上爬起来,起床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清醒。 他先去洗漱,洗漱完以后就听到了门铃声,猜测应该是早餐,他就先下去。 “点的小笼包,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但我翻了你的朋友圈,看你吃西餐吃的不是很多,所以自作主张点的包子蛋汤。” 湛修永将早餐放在桌上,顺手将椅子拉开,方便阙濯坐。 “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吃西餐,你点的是我喜欢吃的。” 阙濯顺势坐下,对于湛修永的妥帖表示受用。 从湛修永绅士的程度,就异常加分,更别提他本身就优越的外表和条件。 “嗯。” 又陷入了沉默,两人似乎都遵循着一种名叫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阙濯先吃完的早餐。 “你别收拾了,我来,你先上去换一下睡衣,荷兰的温度比较低,至少还得穿大衣才行。” 湛修永站起身接过他吃完剩下的垃圾,示意他上楼。 “谢谢。”阙濯道谢上了楼,漱口水漱了口以后,将衣服换掉。 行李箱昨晚就拿到了楼下,他们随时可以出门。 “我约了车,马上就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湛修永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有没有带齐。 “准备好了,都在包里。”阙濯有职业病,他并没有去过荷兰,再三考虑后,还是带了相机和几个镜头。 虽然比起他的其他设备要更精简一些,但简单的拍摄也没什么问题。 考虑到行程,相机被他放在了行李箱里。 “好。” 湛修永属于喜欢提前规划的类型,尤其是作为一名机长,在时间规划上更是带着点吹毛求疵的毛病。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个人异常守时,也从不必担心赶不上飞机。 抛开堵车和路况,刚好提前四十五分钟到机场,安检和托运都很快。 同样作为机长和常年出差的职业摄影师,两人都很清楚哪些东西安检未必能过。 所以,他们直接抛开这些东西。 “湛机长。”刚顺着过去上飞机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温和的声音,让阙濯侧过了头。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较好,看起来和他们是同龄人,倒是看不出具体年纪。 他长相挺出众,和湛修永的风格完全不同,看向湛修永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阙濯忍不住拧眉。 “林机长。”湛修永眼神沉冷,语调疏离淡漠,只是对林路深微微颔首。 “听说你休假,这是去荷兰度假?”林路深的余光瞄了一眼阙濯,挑眉一笑。 “和你有关系?”阙濯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走了。” 他走在前面,和湛修永近乎是一致的表情状态。 “好。”湛修永眼底染上了一丝笑,“不好意思,林机长,我老婆叫我了。” 前面,阙濯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老婆? 怎么又老婆了。 他们还没领证呢,顶天了算是陌生的未婚夫夫关系!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湛修永对这个所谓的林机长,没什么好感。 “嗯?”林路深呆滞了一秒,“什么?” 老婆? 湛修永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吗? 第6章 什么时候有的老婆? 他没来及问,就看到两人已经进去了。 湛修永和阙濯是在一起的,因为航班时间很长,所以是可以睡觉也可以坐着的,这要看个人选择。 “你早上没睡醒,要不要睡会儿?”湛修永让阙濯坐在里面。 从上面能拿被子和枕头,然后稍微挪动一下就变成了一张床。 且他订的还是双人座,专门为情侣夫妻准备的。 可以同时放下来,然后两人一起睡。 “是有点困。”阙濯打了个哈欠。 “还有十个小时才能下飞机,睡会儿吧。”湛修永让他起身,调了一下方便阙濯睡觉。 “好。”阙濯脱掉鞋子和外套,直接躺下了。 前面还有电视机,像是有单独开关门的小房间。 湛修永将安全带给他系上。 “你不睡吗?”阙濯问。 “我目前不是很困,你睡就好。”湛修永将被子给他掖好。 “刚刚那人,你同事?”阙濯是面朝向他那边的。 “嗯,叫林路深,竞争关系,而且我们彼此不喜欢对方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世方式。” 湛修永跟阙濯介绍了一下。 “我看人还挺准的。”阙濯幽幽开口。 “什么?” “他喜欢你。”阙濯一字一顿。 “嗯?不会,这怎么可能。”湛修永一怔,神色愕然,似乎没想到阙濯会这么说。 “我在剧组待过的时间也很久,看过演戏的片段数之不尽,他是不是喜欢你,眼神很明了,虽然他自己隐藏的很好,但他确实喜欢你。” 第8章 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阙濯神色毫不掩饰,他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那个林路深,确实是喜欢眼前的男人。 但他也觉得很正常,以湛修永外在优越的条件,也很难被不喜欢。 尤其是在同性恋圈子,更是属于天菜级别的。 “不过……湛机长,你刚要跟我结婚,就给我找了个情敌,这不太合适吧?” 他的手撑住了脸颊,眉宇轻微挑起,漫画少年般的痞帅,扑面而来。 这表情还是湛修永从认识阙濯开始第一次见到,很有新鲜感。 他短暂地愕然后,恢复如常,回了一句,“跟我有关系?” 如同阙濯回复林路深的话一般,把那个你字变成了我。 “那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阙濯觉得跟湛修永聊天,还算有一点有趣。 “我对感情一向忠贞,另外我不否认,我对你有好感,所以其他人,不会在我的眼里。” 湛修永思忖后又给了让阙濯满意的答复。 “嗯。” “那你呢?” “什么?” “你对我,什么看法?” 对于阙濯来说,湛修永偶尔提出来的反问,挺出乎他的意料。 就好像原本掌控在自己身上的主动权,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拿过去了。 偏偏这种方式,并不会让他觉得难受。 “现在我躺在这里,还需要有什么看法吗?”他笑了一声。 “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隔壁单人类似于小房间的空间里,林路深的脸色略微难看,神色复杂。 “结婚?老婆?”他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 湛修永的工作强度和恋爱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婆。 等一下! 他瞳孔微缩。 这趟航班,是飞往荷兰的。 荷兰,荷兰。 林路深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荷兰。 果然,荷兰同性可婚。 他的脸色微变。 所以,湛修永现在跟那个男人飞往荷兰,就是为了结婚去的? 他有注意到湛修永是住在他隔壁。 咬牙了几秒钟,他找到湛修永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那人是你找的结婚对象? -如果你要结婚的话,我也可以,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吗? 原先他还有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来的节奏,可没想到让人抢了先,还是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更重要的是,湛修永和他之间的气场很融洽。 要知道,湛修永一向是个让人感觉到疏离的人。 哪怕他笑得温和友好,却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距离,是别人触碰不到的距离。 他觉得他对湛修永的示好已经很明确了,但湛修永不知道是看不懂,还是将他当成了竞争者,一直不冷不热的。 如今,居然……要结婚了? 湛修永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眼神惊愕,将屏幕递到阙濯眼前。 “真让你说对了。” “嗯,所以呢?你什么想法?比起我来说,他和你的关系应该要更近一点,相互也更了解一些吧?” 湛修永的眼眸幽暗,一字一顿,“我的把柄之前都让你握在手里了,你现在说我跟他的关系更近一点?” 把柄两个字,他用了重音,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有几分不悦。 阙濯秒懂,眼神下意识地从他的脸上下滑。 有过肌肤之亲暧昧的人,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对方开的带着点颜色玩笑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 他没想到湛修永的反应会是这个。 确实,在这方面,可能他们的关系要更亲近一点。 “从你踏入我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唯一人选。” 湛修永眼神坚定,仿佛誓言一般,而且他用的不是第一,不是最后,而是唯一。 阙濯有一瞬间的恍惚,喃喃道,“唯一?” “是,唯一。”湛修永站起身,将自己的床也弄好,原本打算坐着的,最后还是选择了躺下。 他和阙濯面对面。 “将手放床上。”湛修永倏然说。 “嗯?”阙濯思索了一下,将手背贴在床面上平放。 下一秒钟,湛修永的放在阙濯的手上。 他们的手指都修长,但湛修永的手指要更长一点点,放在阙濯的手掌上能够将其包裹起来。 他五指用力,将指尖插进了阙濯的指缝中。 阙濯恍然,手指也用力,两人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了一起。 “懂了吗?或许我和你结婚,并没有完全的深思熟虑,但我对你潜意识上是有好感的,我们在某些特质上很相似。” 湛修永不喜欢有误会,尤其是在刚刚萌芽的感情上。 “所以,这条就你回复吧,除了工作之外,我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而且这个号是工作号,不是我的私人号。” 他将手机递给了阙濯的另一只手。 “好。”阙濯垂眸扫了一眼被另一只手握紧包裹的手,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随即,他退出摁灭了手机,放在湛修永的脸颊旁。 湛修永没有拿起它的想法。 阙濯笑,“你不好奇我发了什么吗?” “你发什么都是应该的,一个男人向一个已经有伴侣的人表白,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交给伴侣。” 湛修永确实不好奇,他只在意眼前的男人。 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从他将人带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这个人划分为自己的伴侣了。 因此,他才能毫无顾忌和负担地说出老婆这个词,能让他给自己做那种事情,甚至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他们近乎在交心地交流,却不知道隔壁的林路深气笑了。 林路深不明白,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个男人。 诚然,那个男人长相身材都很优越,但就一定比他好吗? 为什么着急结婚,不考虑他? 甚至,在他告白后,还将手机交给了那个男人。 他攥紧的手机的手指都紧绷到发白。 从光线上,能够看到手机屏幕上,被备注成湛机长的微信上,发来的那条消息。 那显然不是湛机长发的。 因为消息是—— 别肖想不属于你的男人,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第9章 要牵手吗? “这个回答,我给满分。”阙濯很满意,“他跟我们应该都在头等舱,等到下飞机的时候大概还会碰上。” “所以,你是要给我牵手的机会了吗?”湛修永反问。 “嗯?”阙濯本以为他会说要跟林路深说清楚,完全没想到湛修永的回应是这个。 牵手,十指相扣。 比任何语言都要来的更直接。 “有其他人在,接吻显然不合适,所以就牵手,我们感情虽然还在培养过程中,但不是在升温吗?” 湛修永眉眼温和,“培养感情中,牵手是最基本的吧?” “嗯,可以。”阙濯看着还和他相扣的手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排斥感。 第7章 就像在浴室里,他帮湛修永做那种事一样。 在湛修永的身上,他的忍耐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一点。 “嗯,睡会儿吧,你确实没睡醒。”湛修永松开阙濯的手,手掌摸了摸阙濯的脸颊。 “好。”阙濯心底里有一丝异样感,这种不完全属于生活上的照顾,给他带来的冲击感还是有的。 比如他的助理,在生活上是完全不会和他同频的,除了工作上,他们之间甚至不会有生活中的交集。 唯一算得上特别的就是江理。 他一般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即便他自己的生活质量也就一般。 湛修永贴过去将窗帘拉上,顺便将灯关上,原本亮堂的空间变得昏暗起来。 他又将自己的安全带系上,才重新躺下。 阙濯并未侧过身背对着湛修永,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一点,让湛修永很满足,因为昨晚睡觉的时候,其实阙濯在床上就是背对着他的。 他其实也能理解,他们的进展太快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连相互的了解都少得可怜。 现在他们除了相互交流过的信息以外,基本上对对方也没什么了解。 偏偏就是两人相互看对方都很舒服,加上三观契合,直接结婚一拍即合。 彼此有好感,这还是有的,毕竟相看两厌的人,根本就不用考虑结婚这一步。 少见的,阙濯在飞机上睡着了。 湛修永被阙濯传染,也睡着了。 飞机起飞以后,他们的手机就完全开了飞行模式,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骚扰。 隔壁的林路深,好几次想出去敲开湛修永那边的门,但都没有实施。 这里的乘务员其实是认识他的。 机场的工作人员嘛,大多都是认识的。 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会有些不太体面。 一个圈子传播八卦的范围太快,林路深不得不考虑各种后果,最后不了了之。 他只能忍着心底里被蚂蚁挠了一般的抓狂感,自己躺下。 阙濯再困,也不可能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完全睡死过去。 仅仅几个小时,他就睡醒了。 睁开眼睛,就是湛修永还在沉睡的脸。 湛修永比他起的要早一些,还在睡也正常。 他摸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多。 昏沉没睡醒的状态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舒爽。 光线依旧很暗,他没着急起床,眼睛画着湛修永硬朗的轮廓。 从眉心到鼻尖,再到下颚,再到凸起的喉结。 他能想象得到,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就仿佛画龙点睛般的给予了眼前的男人特别的气质。 手机上江理发来的一堆消息,他只回了一句,除此之外没有再回复。 江理太话唠了,聊起来绝对停不下来,何况他当时在湛修永的家里,一直聊下去,江理绝对会没完没了。 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跳脱了,在介绍后他就只是打了电话。 一开始,他对湛修永的声音就很满意。 他有一点点的声控,这是没办法的。 作为一名摄影师,本身他见过的帅哥就很多了,外表优越的更别提。 他没指望一场相亲能够让他找到多喜欢的人,但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 各方面条件都比他想象中的优越。 他当机立断,就这个人了。 后面的相处,以及老婆这些,他都完全没想过。 他成熟,但又不够成熟,才会如此下决断。 湛修永本就睡得不熟,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几乎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刚好撞进了阙濯的那双眼睛。 他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情绪后,心底一顿。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哀伤、复杂、期待、心如死水,他看到了很多情绪。 他觉得那是不该出现在阙濯眼睛里的。 有一种割裂感。 那一刻,他明白一件事。 阙濯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他内敛,将一切藏在了心里。 表面冷清,或许骨子里是个坚韧又火热的人。 “你睡醒了?”阙濯问。 “醒了,已经中午了吧?”湛修永没看手机。 “嗯,快一点了,你饿了吗?要吃午餐吗?” “吃点也行。” “那起来?” “嗯。” 湛修永毕竟是一名机长,直接叫了两份餐,“等下还躺着吗?” “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下?”阙濯问。 “算上时差的话,还得八个小时。”湛修永大概算了一下。 “那还早,先坐会儿,吃完饭可以聊聊天,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有点太少。” 阙濯提议,他有一种想要和对方交流,相互交换信息的想法。 他们的工作都很忙,即便日常有时间,但这是在他们结婚的路上,还是不一样的。 在结婚前,他们都还是有反悔的可能。 不过,他俩的性格,在没有下定决心的情况下,是不会付诸行动的。 午餐后,阙濯和湛修永都用一次性漱口水漱了口,被子和座位重新摆回了原位。 两人贴的很近,甚至阙濯能靠到湛修永的肩膀上。 “要牵手吗?”湛修永伸手放在腿上。 “可以。”阙濯手指相互之间搓了一下,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偏凉,在湛修永来看就如同他的人一样。 他的手指上有一些常年手持相机时的茧子,但并不算粗糙,想来阙濯是用心保养过的。 阙濯能感受到湛修永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第10章 手给我,怕你丢了 那种热度,不像是热水袋或者暖手宝的温度,却依旧滚烫,将接触的皮肤逐渐捂热。 “你手有点凉,冷吗?”湛修永另一只手覆在阙濯的手背上,又捂了捂。 “不冷,就是户外待多了,我的手一直是这个温度。” 阙濯不太适应,努力转移注意力。 可感官太敏锐,基本调节不了,他也不太适应和别人这么亲近。 又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马上会和他在同一张结婚证上,只能罢休。 还有就是,他们已经有过更亲密的举动了,牵手只能算是稀松平常。 “行,不冷就行,刚要结婚别生病了。” “嗯,你看我发的消息了吗?”阙濯倏然想起睡觉前他拿湛修永手机给林路深发的消息,轻咳一声。 当时没觉得,如今想想,会不会有点太…… “你想让我看吗?”湛修永察觉到了阙濯的忐忑,笑着问,“不想让我看的话,你可以选择删除。” 他将手机递给阙濯,“锁屏密码,你知道的。” 他将主动权交给了阙濯。 于他而言,林路深本就不重要,如果因为这个人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就很没必要了。 “也没什么,只是宣示主权而已。”阙濯觉得自己的想法没必要,毕竟湛修永都叫他老婆了。 “那我看了?”湛修永问。 “看吧。”阙濯尽量让自己变得放松起来,只是一个答复而已,加一起也没几个字。 他这么回复,纯粹是讨厌林路深略带深意的眼神,以及那种觊觎的心思。 湛修永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那条微信。 -别肖想不属于你的男人,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很强有力的宣示主权,而林路深并没有回复。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那几行文字,嘴角不经意微微翘起。 这种感觉,还蛮奇妙的,他被打上专属于另一个人的标签。 “回的很好,我喜欢。”从文字上移开,湛修永摁灭了手机,表达自己的喜欢。 “你先前都并未发现他喜欢你。”阙濯回复。 “他在我眼里并不重要,我并没有那么关注他的情感。” 湛修永思索几秒钟,给了他认为会让阙濯满意的答复,何况他也确实如此想。 “也对,对于不重要的人,确实不会将精力花在对方身上。” 阙濯转移话题,“我记得,你之前有跟我说过,你需要我帮忙,是跟姥姥有关吗?” “好敏锐的观察能力。”湛修永赞赏。 “那看来我猜的没错。” “嗯,我姥姥想看我结婚,所以在经人介绍后,我决定和你相亲并且走入婚姻。 所以,我需要请你和我一起去见姥姥,姥姥时日不多了,这才是我着急的原因。” 提及姥姥,湛修永的神色蒙上一层哀伤,还有几分小温柔。 “见姥姥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不是假的婚姻关系。” 阙濯攥了攥湛修永的手,不太擅长地安慰着,又说话太直。 “也是,是我狭隘了。”湛修永余光瞄了一眼阙濯平静温和的脸,“谢谢。” 第8章 “在婚姻关系之前,我们各取所需,婚姻关系之后,我们要培养感情成为真正的夫夫关系,无论是哪种,都没有达到说谢谢的地步。” 阙濯冷静地分析,但他的手心沁出了汗。 他不习惯如此温情的时刻,甚至比起激动的、激烈的肢体交流,更让他觉得不适应。 “好。”湛修永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询问。 他知道阙濯也有故事,但不是每个人的故事都必须告诉对方。 他们已经决定结婚,他们的婚姻关系,也不会因为对方在某些秘密上的隐瞒而停下脚步。 问得太清楚,除了影响彼此的关系以外,并没有其他好处。 于是,他很轻易地转移了话题。 “你喜欢吃什么,我一般闲暇时喜欢做饭,回去做给你吃。” “我不是很挑,什么都能吃,不过我对柠檬过敏,像加了柠檬的饮料和餐食,我都不能碰。” 阙濯在生活上本就不太挑剔,甚至活的很粗糙,只要不过敏都行。 “那我多尝试美味的菜,让你尝尝,你是喜欢甜口酸口还是咸口辣口?” 湛修永想到他看到的阙濯家失笑。 “不怎么吃甜咸口的东西。” “行。” “你除了工作以外,还有别的兴趣爱好吗?”这一次是阙濯问的。 “骑马算吗?” “当然,这很酷。” “还偶尔会打打篮球,游戏偶尔打一两局,喜欢看书,你呢?” “看书,偶尔闲暇写作,早年中二的时候喜欢过骑机车,后来觉得危险就没再碰过了,还喜欢看动漫,喜欢沉浸式剧本杀。” “生活挺丰富多彩的。” “你也是,我们工作的领域不同,可能很多爱好会和专业挂钩,这很正常。” “我还喜欢滑雪,我有一个滑雪运动员朋友,他之前教过我,你会滑雪吗?” “很早之前去过,但不怎么会。” “那,有时间的话,我们去,我教你如何?” “好,那你会滑板吗?滑雪我不会,但玩滑板还可以。” “不会,那你教我滑板,我教你滑雪。” …… 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很长时间,头等舱待遇很好,他们还吃了水果。 晚餐他们提前吃了一点点,然后在剩余三个小时的时间时选择躺下养神。 原本以为会很难熬的飞行时间,结果很简单地就结束了。 当飞机落到跑道上时,阙濯有注意到湛修永的眼睛一直凝视着窗外看着。 “很特别吗?”他问。 “嗯?”湛修永一时间没懂。 “从飞行员,变成乘客,是不是很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阙濯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湛修永对飞机和飞行的热爱。 确实,拥有热爱的职业,会坚持和长久到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就像他的摄影生涯。 飞机停了,乘客陆续下机。 湛修永打开门出去,刚好迎面撞上站在他面前的林路深。 他没多看林路深一眼,只是看向阙濯笑,“手给我。” “干嘛啊。” “怕你丢了。” 第11章 让让,借过 湛修永的语调上扬,显然情绪愉悦。 这不是演的,而是真实的。 哪怕只是表面上,哪怕有一半是演给林路深看的,但还是愉悦。 阙濯也只是嘴上说说,手却诚实地放在了他掌心。 “包给我。”湛修永另一只手将包接过来背在肩膀上。 两人牵手的姿态很自然,根本没有作秀的成分在,或许也是因为在飞机上反复练习的结果。 “让让,你挡道了。”阙濯视线停在林路深的脸上,语调不耐烦。 那没办法,面对觊觎自己未来丈夫的男人,他如今就算是很有礼貌了。 而且,停了很久了,他一直挡在前面,让人厌烦。 或许在时间上,林路深和湛修永认识的更早一点,但他不看这些。 林路深的眼睛通红,深深地看了湛修永两眼,喉咙里溢出几个字,“你能不能……” 湛修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能。” 他眼神清冷,不夹杂丝毫的感情,“我们之间也没那么熟,我已经有老婆了。” 他扬起了和阙濯交缠的手,就仿佛要将他们未来都将会交缠的人生摆在林路深的眼前。 他就是在告诉林路深,他只要他紧握着手的这个男人。 “让让,借过。”最后,他吐出了四个字。 跟杀人诛心一般,林路深的胸膛都在颤抖,往侧边靠了靠。 湛修永和阙濯一起下了飞机。 头等舱可以走特殊通道,湛修永也是头一次来荷兰,但他提前做好了规划。 先将托运的行李箱领了,才去出口。 不免又遇上林路深。 不过,湛修永和阙濯已经习惯牵手,加上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脆两只手就焊在一起了。 所以,林路深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们不是闪婚? 是湛修永很早就和阙濯谈了恋爱,只是他们不知道? 林路深已经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明明在他的印象和认知中,湛修永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连续三次吃瘪,还有一次是湛修永主动说的,林路深有点气馁,但又不甘心。 他很清楚湛修永目前还没结婚,如果现在不阻拦的话,一旦成定局,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对你没死心。”阙濯余光瞄见林路深的眼神,淡淡开口。 “跟我没关系。”湛修永觉得林路深很烦,最好等结婚的时候,别阴魂不散。 阙濯没回应。 拿上行李箱以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他们的步伐挺快,出去后就直接打车去酒店。 在本地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 “今天,还是明天领证?”车上,阙濯用中文询问,“如果着急的话,今天也行,然后明天回去。” “不,明天吧,不过我之前就有提交过一些证明,我预约的也是明天,流程稍微繁琐一点。” 湛修永本来没想来荷兰的,但是其他地区要转机,可能还会更麻烦,最后还是决定来荷兰。 “行,之前该准备的资料我都准备了,既然时间上不着急,我们就先回酒店休息。” 两人都是坐在后座的,湛修永和阙濯紧紧牵着手,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做戏给林路深看,后面就顺其自然了。 或许各有小心思,这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 酒店距离机场不算近,两人在车上清醒极了,就是温度确实不高。 还好穿的比较多,没觉得冷。 “如果不是因为去塞班岛需要转机,我就选择去塞班岛了。” 湛修永觉得才捂热的手又变凉了,比起二十多度的塞班岛,荷兰在三月初冷的可怜。 “不影响,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阙濯不挑,笑了笑,“这里也挺好的。” “嗯,这边流程也会比塞班岛复杂很多,不过我都提前弄过了,明天领证就行。” 湛修永一向在决定了以后,会提前做规划,避免出现其他问题。 “嗯。” 到了酒店门口,湛修永和阙濯下车,两人提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酒店是星级的,是湛修永订的,环境看起来不错,挺暖和的。 出示证件后,拿到了房卡,他们坐电梯上楼。 酒店订的是最好的,房间自然也一样。 考虑到只有两个人,湛修永订的是情侣套房。 在进门的玄关柜上,还摆放了一束玫瑰花。 “还挺浪漫。”阙濯视线在玫瑰花束上停了几秒。 “来结婚,肯定要订情侣套房。” 湛修永自己将两个行李箱往里面推,“在飞机和车上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也倦了,要不去洗个澡?” “嗯,是有点想洗澡,我来收拾我的。”阙濯将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 湛修永看他,没说什么,他发现阙濯不太习惯麻烦别人。 当然,从他们的聊天中他知道阙濯是有助理的。 那么一般工作上的事情会麻烦助理,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做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 说到底就是,阙濯的边界感很强。 就像他拒绝林路深一样,阙濯可能也更喜欢在感情上边界感很强的男人。 恰巧,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等到阙濯已经在打开行李箱找衣服了,湛修永才发现他对阙濯的关注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多。 原先预想的相处方式,原先预想的一切,都和现在不同。 谈不上多喜欢,但绝对不讨厌,隐隐间有好感,类似于感情的萌芽。 他挺享受这种感觉。 第9章 如果,他们明天正式领证成为夫夫关系,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是旁人说的先婚后爱? 嗯,他也希望他们能拥有爱情,有爱情的婚姻才能更长久。 不然即便说的再好听不想离婚,到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 阙濯其实只是为了掩饰独处一室的不适应,尤其是他们一直手牵着手,但并没有到情侣的关系。 湛修永先进了浴室,将一次性浴缸袋套上后,给阙濯放热水。 等阙濯收拾完,将一切整理好,抱着衣服浴巾去浴室的时候,才发现浴缸已经有了小半缸水。 “给你放的水,泡个澡吧,用的一次性浴缸袋。” 第12章 我在休假,拉黑了 湛修永手放在浴缸里试了试水温,“水温还行,你可以现在就进去,我去洗淋浴。” “你不泡?”阙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后发现……这是个双人浴缸。 也是,这是个大情侣套房。 “不了,你泡吧,我坐飞机都习惯了。” 湛修永发现了阙濯的不自然,直接拒绝给他台阶下,明面上还没表现出来,倒是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好,谢谢。”阙濯将衣服放在一边,然后意识到淋浴就在里面的大隔间。 这也就意味着,他全身赤裸会被湛修永看得一清二楚。 他神色凝滞了一秒,又恢复自然,更亲密的都尝试过了,他要习惯才行。 以后他的生活中,会一直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既然决定改变生活,那就不能逃避。 于是,他佯装镇定地在湛修永面前脱掉了衣服。 湛修永余光瞄了他一眼,就出去收拾东西了。 他们在某些时候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这让两人都觉得十分舒适。 他拿了衣服进去的时候,隔间外侧已经升起了雾气。 阙濯躺在浴缸里,全身赤裸,水将他的身体衬得越发诱人。 他的身材确实极好,浴缸没那么长,刚好让阙濯的身体能够半躺下。 湛修永没多看,就钻进了淋浴间。 有些时候,生理欲望很正常,但还没到那个时间,他想慢慢来。 他们以后是夫夫关系,无论在任何方面,都需要相互尊重。 阙濯有注意到湛修永直接进了淋浴间,心底里觉得舒适极了。 最先洗完澡的必然是湛修永,他出来后就换上了衣服。 还是当着阙濯的面换的。 阙濯在尝试接受这个男人,毕竟即便在工作上再交集不深,又都经常出差,也不能保证他们不见面。 更不能保证日后不会有性生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不能将这种事情视为羞耻,只能慢慢让自己尝试接受。 他偶尔眼神瞄过湛修永的身材,又十分欣赏。 他拍过那么多男明星、模特,几乎没几个人能像他的身材那般,如此有张力。 在湛修永换完衣服出去后二十分钟,阙濯才从浴缸里起身。 “哗啦——” 水声传来,他又去了一趟淋浴间冲洗了一遍。 在起身之前,他在浴缸里洗了头发,身上有洗发水的泡沫,所以还是要冲个澡。 外面,湛修永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快要干了。 温度稍冷,但不是冬天,压根就没有必要吹头发,尤其是不出门的情况下。 他只是拿着手机,神色不怎么好看。 林机长:你跟他谈了多久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机长:如果是闪婚的话,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林机长:湛修永,我就不信你一直都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 就在他刚才洗澡的那段时间,林路深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每一条都很着急,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出现在婚姻登记处。 湛修永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回了一句。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在休假,拉黑了 他是真的拉黑了。 等工作的时候再打开就是,而且他们的航线完全不一样,偶尔可能会有工作上的交集。 换而言之,这个人可以不用存在在他的微信上,如果真的有工作上的事,其他人也会告诉他。 他们也在一个工作微信群里。 林路深没想到等了那么长时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等到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显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差点气到将手机给砸了。 “操!”他低骂了一声。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湛修永鬼迷心窍到这种程度。 他觉得还是闪婚,恋爱的话,怎么可能一点苗头看不出来。 而且听说他家里人病危了,他还直接请假。 正常情况,也不可能这个时间点突然去领证,除非…… 除非是做给老人看的。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有种密密麻麻的虫子在撕咬他的心的感觉。 嫉妒,和抓狂。 明明他都快要准备告白了,一切居然这么巧。 他晚了一步吗?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去婚姻登记处门口等着,然后明天一大早去等着,总有机会拦下的。 然而,湛修永完全不知道林路深还有这么阴魂不散的想法。 不过即便他知道后也做不了什么,这腿长在对方身上,对方要做什么也完全拦不住。 阙濯出来就看到湛修永脸色不怎么好看,“怎么了?” 他擦着头发,坐在了湛修永的身边。 “林路深,又给我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他拉黑了,以后工作还是让别人代传,或者是群里消息得了。” 湛修永想了想他仅有的几次与林路深的合作,根本没有任何暧昧的苗头。 他也没想过对方会喜欢他,甚至到痴迷的程度。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林路深没有任何感觉。 能够培养感情的前提是,欣赏和有好感,他很清楚他对阙濯是有好感的,但对林路深没有一点点。 在工作上的时候,他是个一丝不苟的性格,偏偏林路深和他不太一样,有些时候不怎么严谨。 但这也无伤大雅,飞机失事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最高频存在的情况只在小说中。 只是他不认可林路深的工作方式,自然也无法认可这个人。 同样,他也并不想找一个同样工作性质的伴侣。 因此,他拒绝所有同行的追求,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林路深并没有直接向他告白。 “他这么阴魂不散?那为什么之前不向你告白,等到你快领证了这么多事。” 阙濯一怔,想起那个林路深,有几分厌烦。 这种厌烦一是因为对方当着他的面给湛修永发消息告白。 二则是因为林路深看他的眼神很有深意和敌意,仿佛他配不上湛修永一样。 可惜了,他这个人一向自信,他觉得他配得上任何人。 尤其是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表现出敌意,这很愚蠢。 第13章 每道菜我先尝,我不信任他们的厨师 对他有敌意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他,还会有别人,湛修永才是拥有选择权的人。 “我不和同行恋爱。”湛修永笑了笑,“你呢?” “我没打算恋爱。”阙濯思忖了几秒钟,眼瞳深谙,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不恋爱也没什么不好,这都看个人选择。”湛修永没有选择继续追根究底。 他明知道对方有秘密还去追究,那就是将对方推远,何况之前阙濯在每当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三缄其口。 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嗯,我饿了。”阙濯感觉在泡完澡以后,饥肠辘辘。 “我去看看能不能叫餐,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 因为不出门,两人在情侣套房里倒是岁月静好。 没有林路深的各种骚扰,湛修永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阙濯却没能躲得过江理的连环call。 “什么事?” 看到湛修永去给前台打电话了,阙濯站在阳台上接通电话。 “你说什么事?你不是打算孤独终老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和谁?” 江理的声音跟机关枪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现在在荷兰。”阙濯只说了六个字。 “荷兰?你跟哪个男人结婚啊?”江理嘶了一声。 “你不认识,一个民航机长。”阙濯考虑到江理是好友,还是告诉了他,“以后有机会带他见见你。” “天呐,你居然能结婚,我是真没想到,难道是……” 江理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半倏地戛然而止。 “嗯,有一半原因吧,不过这不重要,我和他三观契合,而且一拍即合,就决定结婚了。” 第10章 阙濯冷静且理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你们……”江理有点不太好说。 “我们不会离婚,这一点之前就约定好了。”阙濯想到湛修永说的话,淡淡开口。 “那岂不是先婚后爱?”江理一怔。 “算是吧,不过我俩都很忙,他一个机长,我一个摄影师,等到婚后,我俩相处的时间估计不长,这段感情估计要放长线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而且,还有一点很默契,那就是我和他买的房子是同一个小区,我买的是大平层你是知道的,他买的是整个小区最贵的复式。” “啊,你之前不是想买复式的吗?最后还是没买,因为你考虑上面住宿,一楼工作室?没想到这么巧?” “嗯,我已经搬过去了,他生活很有生活气息,和我的反差有点大。” “不,这不是反差,这是互补,你会不会说话。”江理让他气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跟反差完全没关系。 越是有这样的互补,这两人才越有可能长久。 他可太清楚阙濯在生活上多是个笨蛋了。 可能他所有的能力都花费在工作上了。 “行,你说得都对,我先挂了,这几天少打扰我。” 阙濯跟湛修永在一起的时候,不太想回消息。 “哦——”江理拖了长音,眼睛发光。 度蜜月? 还是? 这进展岂不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一点? 下一秒,阙濯就面无表情地摁灭了电话。 他岂能不知道江理在想什么玩意儿。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后,他转过身就看到已经打完电话的湛修永。 “我已经点餐了。” “嗯。” 湛修永和阙濯本就不怎么爱说话,偏偏两人气场很合,不说话也没觉得多尴尬。 没多久,餐食就送上来了,包括饮料之类的。 在刚端上桌后,湛修永的脸色微变,开口就是英语,指了指其中一个盘子和饮料。 “我应该已经明确说过了,我爱人对柠檬过敏,所有餐食不要加柠檬!” 他的语调很严厉,比起平时温和沉静的眼神,现在的眼神中有几分凌厉的意味。 来人直接怔住了,脸色骤变,一直说着“sorry”,但湛修永根本不吃这套。 “叫你们主管过来。”湛修永面色沉冷。 阙濯根本没说话,他都还没注意到,没想到湛修永一眼就瞥见了这一点,也记住了他对柠檬过敏。 这无疑是加分的。 来人是个男人,还一直在道歉。 湛修永淡淡一笑,“你只是负责送餐的,不是做餐的,叫你们主管过来,你负不了这个责任。” 见男人一直战战兢兢,湛修永直接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主管过来了。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的厨师忘记了这一点。”主管在清楚事情经过以后,连忙道歉。 “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况,我就不追究了,但这是餐食上的事,我必须要追究你们的责任,还好餐食并未入我爱人的口。 如果入了口,一旦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可能事关生命安全,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而且,在我点餐前,我再三叮嘱过我爱人对柠檬过敏这件事情,这一点你可以询问接线员,或者是听一下酒店存留的通话录音。” 湛修永根本不给对方道歉的机会,对他来说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是在他国,在事关生命的权益上,他不会有丝毫的退步。 就跟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一样。 主管也知道过敏严重的情况,最后承诺接下来的餐食都不会再收费。 湛修永这才松口,并且要求将含有柠檬的菜全部拿下去,重新上。 阙濯全程当一个哑巴人,只是心中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湛修永这副样子,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地惊奇。 等人走后,湛修永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阙濯说。 “他们并不尊重生命,从今天开始,每道菜都必须我尝过以后你再吃,我不信任他们的厨师。” 湛修永在不确定是接线员还是厨师的问题之前,不敢让阙濯拿自己的身体做尝试。 还有饮料,其实很多饮料,甚至是调酒都会放柠檬。 他很清楚,阙濯如果不是对柠檬过敏很严重的话,是不会告诉他的。 “好。”阙濯很欣赏湛修永的做法,他觉得湛修永在工作上也一定十分优秀。 第14章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夫关系 餐食上的问题,让阙濯和湛修永的关系更近了点。 不过,好在没有吃到含有柠檬的餐食。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是3月11日了。 湛修永和阙濯休息充分,即便有时差,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的工作都不是所谓的早九晚五的情况,睡觉和上班都有可能随时,这就意味着他们改变自己的生物钟很快。 换衣服的时候,阙濯忍不住问,“你觉得,林路深会来搅局吗?” 在他的想法中,他觉得林路深没那么容易放弃。 从飞机上就在纠缠,来到这里依旧纠缠,他不觉得这个人会轻易放弃。 “应该不会吧,在我的认知中,在外面的话,他是个体面的人。” 湛修永眉头一皱。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你和我是来荷兰领证的,那么他呢?他来荷兰是做什么的?” 阙濯换了个问题。 “他?他好像是在训练还是来交流的。”湛修永一顿,倏然想起来这件事。 “你等等我。”他立刻拿出手机。 这个点其实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交流和训练的时间是在早上七点,如果林路深没出现在那边,那就说明…… 他找到一个关系好一起过去训练交流的同事问了一嘴,半分钟就得到了结果。 -他好像生病了没来,说可能晚点,现在还没过来 湛修永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微变。 “看来,让我猜对了?”阙濯看他脸色就猜出来了,嘴角噙着笑。 “嗯,他没去训练交流,有可能在婚姻登记处蹲我们。” 湛修永只觉得窒息,他有病吗? “他以为是timi吗?还蹲我们。”阙濯嗤笑一声,“我们尽量绕过他,我不想当小丑。” “不用着急,我给朋友发个消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一定会回去,他不会因为我丢掉工作或者被处分的。” 湛修永给那个同事发了条消息。 他在单位的人缘很好,有些小忙对方即便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还是会帮一下的。 何况确实林路深一直不来不好。 等到两人下去坐上车了以后,湛修永就收到了他说三十分钟后到。 这也就意味着,林路深已经从婚姻登记处离开了。 林路深确实不甘心,但他又没有追上湛修永。 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是为了一个希望渺茫的男人被处分,甚至被降职,他还是不太敢的。 成年人,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之处,他只能为工作上的规则做出妥协。 于是,湛修永和阙濯很顺利地领了证,全程没有丝毫的麻烦。 荷兰的结婚证外皮有三种颜色,红、湖蓝色和白色。 “哪个颜色?”湛修永问他。 “红色吧,你不是要带上结婚证去见姥姥吗?老人家肯定都喜欢喜庆的颜色。” 阙濯本身对颜色也无所谓。 “谢谢。”湛修永一怔。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夫关系。”阙濯一本正经。 “嗯。” 拿了结婚证,湛修永小心翼翼地收好,“回去拍个照片隐去你的信息发条朋友圈。” “那你该把林路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嗯,确实。” “我觉得他应该能猜出来是你让他从这边回去的。” “那又如何?这是在国外,正常的训练交流他不在,而且还是第一天就不在,这丢的也是我的脸,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 湛修永的眼底闪烁着冷意,他对林路深的感观更差了。 那么重要的时间,他居然就直接跑了。 “说的也是。” 阙濯也觉得林路深实在是没脑子。 回到酒店后,湛修永就拍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阙濯干脆也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只是隐去了湛修永的信息。 两人在这方面倒是默契十足,或者说都不想让列表里的其他人打扰伴侣的正常生活。 第一个点赞和回复的就是江理。 江理:恭喜恭喜,百年好合[玫瑰] 阙濯眼角一抽,按照时差来算,现在国内才凌晨三点吧? 这么晚还不睡,也不愧是江理。 第11章 不过想着是好友,他给江理发了条微信。 -我刚领完证,一会儿就打算回国 这是他和湛修永商量好的,主要是考虑到这里的食物,湛修永怕他过敏,再加上林路深在这里。 怕到时候闹出什么矛盾,不如先回国,而且国内的美食也更多一点。 江理:这么早?你们不在荷兰度蜜月? -不,这边很冷,还没国内暖和 江理:好家伙 -嗯,先不聊了 收拾好行李,两人立刻回国了。 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林路深的破防之旅。 林路深之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正恼火着,没想到突然刷到了湛修永的朋友圈。 原本还正欢喜着,才看到了朋友圈的内容,那一刻脸色剧变。 等到打电话的时候,就发现电话打不通了,他瞬间就明白要么对方手机的关机了,要么对方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航班。 不是同一家航空公司的航班,也就意味着头等舱的待遇不太一样。 这次没有讨人厌的家伙,在某些时候也就不用演戏。 不大的私人空间里,湛修永并没有主动地和阙濯约法三章,他只是说,“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相互尊重对方,等回去以后,你要陪我去见姥姥。” “行,那老人家那边……”阙濯沉默了几秒钟。 “不用演戏,姥姥她人眼睛很厉害,演戏她更不放心,顺其自然就好。” 湛修永攥紧了他的手,“那你那边……” “我……没有长辈了。”阙濯的眼神和表情有些许复杂,是一种旁人看不太懂的情绪。 连湛修永一时间都没能分辨出来。 “抱歉。”湛修永一顿。 “没关系。”阙濯笑了笑。 湛修永却有些许诧异,如果没有长辈,那是什么原因让阙濯也有领证结婚的需求? 有些事情似乎根本说不通,又或者说还有什么秘密。 飞机落地,他们又自然地牵手,培养感情要从肢体接触开始。 只是比起在荷兰,在这里的牵手,要引人注意的多。 尤其是机场不少人认识湛修永。 第15章 我爱人 看到他牵着一个男人都很震惊,但又觉得正常。 毕竟湛修永出柜,只是没见苗头就出现一个男人,这…… 不过也有些跟湛修永有微信好友的人知道他结婚了,还是在荷兰结婚的,那么他身边的男人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伴侣了。 “湛机长。” “湛机长,这位是?” 偶尔有人打招呼,更多是将视线放在阙濯的脸上和身上,然后又被他的长相惊艳了几秒。 “我爱人。”湛修永笑,并没有主动介绍阙濯的身份姓名。 在他的想法中就是,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他不希望别人打扰阙濯的生活。 “结婚了这是?”能用爱人这个称呼,想必是已婚的状态。 “新婚。”湛修永解释,“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以后单位有团建,要求带家属的话,我会正式将他介绍给你们。” “好的,湛机长再见。” “再见。” 阙濯全程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别人朝向他颔首的时候他也微微点头,这样就算是打招呼了。 坐上回程的车,阙濯冷不丁地开口,“湛机长很受欢迎,人缘很好啊。” “倒也不算,讨厌我的人也不少,毕竟在工作上我一丝不苟,也很凶。” 湛修永很清楚他自己不是个人见人爱的性格,有喜欢他的自然也就有讨厌他的。 不过他在航空公司里的成绩摆在那里,最多也就是有些嘴碎的话,还有偶尔拿他出柜说事罢了。 “我也一样,我很热爱我的工作,所以我不能允许别人不尊重我的工作,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阙濯就欣赏湛修永这样的状态,和他如出一辙。 有些人说,和自己相似的人在一起,其实很容易闹矛盾。 但前提是,这个相似的点是缺点。 如果是优点的话,那么情况大部分是相反的。 因为彼此足够欣赏对方,所以更容易让婚姻幸福。 等到家以后,阙濯和湛修永是真的累了,那种倦意和倒时差后的困意扑面而来。 两人仅仅只是冲了个澡后,就倒在了床上。 主要是,他们在飞机上算下来至少待了超过一天的时间。 来回的飞行时间就有24小时以上了,再加上候机下机的时间,差不多有二十六七个小时。 时差也只是短暂地调整,自然也不太行。 所以,两人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在睡眠方面,确实也属于如出一辙的程度。 阙濯发了朋友圈,圈内很多人直接一个? 他作为圈内知名的摄影师,等到人睡醒的时候,直接就上了热搜。 江理看到热搜的那一秒钟,眼角抽搐了一下,谁能想到这发了一条朋友圈,都引起了这种震动。 只是,关于阙濯本人的信息,在网络上其实没有多少,包括他的照片。 作为一个摄影师,他对于镜头的敏锐程度自然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被拍到的几率很小,何况圈内谁也不想招惹一个厉害的摄影师。 本身也就没有任何利益纷争,没必要惹得自己身上一身骚不是吗? 阙濯作为职业的摄影师,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经纪人的,尤其是他还是个各种档期都很满的摄影师。 “啊,好的好的,阙老师结婚这件事情跟我说过的。” 经纪人程扬快疯了,连续接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谁能知道他这么个经纪人,还是别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知道阙濯结婚的事情的?! 他已经直接哭到了江理的办公室。 “江总啊,阙老师这做什么事也太一意孤行了,他结婚就结婚,怎么还发朋友圈啊。” 本来江理就在加班,程扬直接哭嚎。 作为一个从助理转到经纪人身份的普通人,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要受不住了。 “怎么了?”江理自然知道阙濯发朋友圈,但没想到这事能上微博。 阙濯有多低调他是知道的,结果…… 这圈内人,就算是个摄影师,只要出名,想低调都难。 好在很多人都知道阙濯不喜欢被打扰,因此并没有在网络上放阙濯的照片。 有照片的,也让公司给压下去了。 不得不说,阙濯这张脸和身材一出现,很可能直接就会被群众要求去演戏。 他当时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阙濯要去当摄影师。 演戏,不比摄影师赚钱多了。 后来发现是梦想,是热爱,那也没什么话说。 很简单,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牛马的。 有热爱,才能长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自己热爱的东西变成职业。 “江总您没看到微博吗?”程扬知道江理和阙濯是好友,但他还是得哭两声。 “看到了啊,他又不是明星,跟他签的劳动合同,他拥有婚姻自由权,你跟他跟了半年多了,不知道他什么性格吗?” 江理微笑,“这些事不用管,出个柜结个婚而已,算不得什么,何况他已婚,这以后也就不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凑上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这善后擦屁股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程扬:“……”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江总果然不愧是阙濯老师的好友,这和稀泥的能力很强。 “回去吧,我还在加班,另外这几天别惊动阙老师,他新婚燕尔的,指不定在度蜜月呢。” 江理在程扬走之前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程扬蔫了,只好出了门。 江理则是在办公室里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就这种情况,阙濯迟早会被彻底曝光。” 现在圈内很多人都没发过照片,是因为怕被抢了饭碗。 之前也是有过导演看到阙濯的容貌身材找他客串人物的。 他也确实客串过一张侧脸,甚至是一个背影之类的,在播出的时候,就直接变成了白月光级别的。 私底下都知道是阙濯,也都以为他会因此进演艺圈。 结果,完全多想了。 他根本对演艺圈就不感冒,只是接着当自己的摄影师,甚至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 为了留下他,公司给他配了一个助理小高和一个助理转的经纪人,还在合约上规定他可以接不影响公司的私活。 第16章 呼吸在一瞬间交缠 为了不让他进演艺圈,这演艺圈和他同类型的男演员也是压着他的照片往外发的。 毕竟,在别人眼里,指不定他哪天就去做演员去了。 阙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有人知道了。 那就是——林路深。 林路深本来看到热搜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偏偏点开了照片,发现是荷兰的结婚证。 第12章 还有时间,他总觉得不可能那么巧,那么……这个叫阙濯的摄影师,就有可能是湛修永的新婚丈夫。 还有一点,发在微博热搜上的,和湛修永朋友圈的结婚证,似乎一样。 “阙濯?”林路深喃喃自语,脸色有几分阴沉。 他怎么就不知道,湛修永的身边有这么个人呢? 就算湛修永将自己的生活藏的再好,有对象和没对象还是不一样的吧? 他有注意到自从湛修永结婚以后,有很多群里开始沸腾起来了。 是之前创建的八卦群,不过群大多都是没有湛修永的。 主要是湛修永不喜欢八卦,他也从不把生活和工作放在一起。 如今吃起瓜来,连新群都不用建。 有人猜测这阙濯的合法丈夫,是不是他们单位的湛机长。 不过他们猜测归猜测,倒是没什么人直接找到湛修永的头上。 而且,湛修永和阙濯哪怕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确实,这本来就是事实。 * 12号一大清早,湛修永和阙濯就起了床,睡死过去的下场就是被直接饿醒。 但也能够理解。 于是,早上五点多,两人就爬起来了。 “今天没有起床气?”湛修永调侃他。 “再有起床气,你叫我就会发现我被饿晕过去了。”阙濯面无表情地回怼。 湛修永嘴角噙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个外卖。 “今天去见姥姥?”阙濯叫姥姥还是很顺畅,似乎是很简单地就适应了已婚的身份。 “嗯,可能要我们陪床一两天,医院离这边有点远,我在医院附近订了一家酒店,避免来回跑。” 湛修永觉得不太好意思,刚结婚就要陪床,“你陪我就行。” “没关系,我们现在是结婚的关系,照顾老人而已。” 阙濯没忘记湛修永之前说过的话,姥姥快不行了,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见姥姥的时间。 亲情,他有些时候不怎么懂,但尊重别人的情感。 “谢谢。” “我现在只想吃饭。” “好。” 湛修永眸色都放温柔了点。 吃完早餐,原本湛修永要开车的,最后开车的还是阙濯。 阙濯先载着湛修永去了水果店,买了果篮和一些东西,又载着他去了一趟首饰店。 那一刻,湛修永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忘了什么。 戒指。 他居然忘了戒指,在悲伤中沉浸太久的时间,连最起码的戒指都忘了。 湛修永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我忘记了。” 他没有找任何借口,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忘记了。 “没关系,你买单。”阙濯第一次见他这副表情,只是挑了两枚最贵又很般配的戒指。 主要是简单大方,随时能戴在手上。 湛修永买了单。 回到车上以后,他朝向阙濯伸出手,“我给你戴上。” 阙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自己也没什么浪漫细胞,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基础,没有任何仪式感,才是最好的仪式感。 因为,这样不会让任何人不自在。 戒指一点一点地被戴在了阙濯的无名指上。 阙濯有一瞬间心脏跳动快了一些,他甚至自己都能听到。 就像戒指的一些意义一样,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灵魂被圈禁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的意味。 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可阙濯也清楚,他们的生活在这一刻真正的开始,也真正地交融。 他坐在驾驶座上,垂头看向手指上的戒指。 很干净简单的款式,却有一点点的设计感,在光线下很亮。 下一秒,他就看见湛修永弯腰,嘴唇亲在了戒指上。 柔软的触感,贴在他手指的皮肤上,很烫。 滚烫。 他的手本身就是冰凉的,温差越大,感觉热度就越明显。 湛修永深深印了一个吻,抬起头如同星星般明亮的眼瞳,撞进了他的眼睛。 “谢谢你,我的阙先生。”他一字一顿。 他是真诚的,是不含有任何杂质的感谢。 他或许还没有爱上阙濯,但他感谢阙濯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感谢他们有了一个慢慢相爱的机会。 他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会有他爱上阙濯,阙濯也同样爱他的那一天的。 那时候,他们的灵魂彼此交缠生命交融,才会成为灵魂意义上的夫夫关系。 但现在,不着急。 阙濯心脏像是遭受了一击,明明是他们的相互成全,可湛修永还是真诚地感谢他。 他其实受之有愧,他们属于各取所需罢了。 他微微躲开了湛修永的眼神,转移话题,“你的戒指给我。” “好。”湛修永这几天相处下来也了解阙濯的性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戒指盒递给了他。 阙濯将戒指取出来。 看着小小的戒指,直到这一刻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结婚了。 他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发白,瞳仁颤抖了几秒钟,又恢复如初,将戒指缓缓地戴在湛修永的手指上。 两人手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都泛着耀眼的光。 湛修永攥紧了阙濯的手,“怎么又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 “没有,我就这样。”阙濯不适应,却也没抽回手。 “我来开车吧,你暖会儿。”湛修永松开阙濯的手,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他走到驾驶座前,将门给打开。 他的一只手抵在车顶上,避免阙濯撞上头。 “我开呗?医院我又不是不知道路。”阙濯仰头看他。 “第一次见长辈,哪有让老婆开车的。”湛修永面不改色地说。 阙濯浑身一顿,默默地从车上下来了。 结果一下车,刚好自己被圈在了车门口和湛修永中间的狭窄缝隙中。 太近了,他的嘴唇是擦着湛修永的下颌和脸颊过去的。 呼吸在一瞬间交缠。 第17章 我可以亲你吗? 暧昧的热度将两人包裹,无论是阙濯还是湛修永,呼吸在一刹那间都变重了。 阙濯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湛修永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我可以亲你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随后,湛修永和阙濯的表情及脑海同时空白了一瞬。 几秒钟后,他们眼神惊愕地看向对方。 亲? 面对荷尔蒙的吸引,加上已经成为了夫夫关系,就有点鬼使神差。 偏偏谁也没想到对方也同样有这个想法。 还是湛修永先反应过来,看向阙濯的眼神含着深意,“想亲哪里?” 阙濯并不羞涩,他的手搭在湛修永的肩膀上,“夫夫关系,我哪里不能亲?” 虽然他是0,但他在感情上未必一直会一直被动,当然他也不是多主动的人。 湛修永眼底染上了笑,手背却往后贴了贴,避免阙濯撞上车顶的位置。 他享受这种感情上的对抗,也享受这种暧昧。 “随你亲。”他微微倾下身,在阙濯的耳边低声说着。 阙濯却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下,嘴唇蹭着他的脸颊,一路到耳朵。 他甚至能感受到湛修永皮肤上的颤栗,他低笑了一声。 “湛机长,我们该去医院了。” 他重新扶着湛修永站稳,挣开了他的桎梏,去了副驾驶座。 只留下湛修永在原地,摸了一下脸颊,眉梢眼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原来阙濯在感情上,是这样的。 很有趣。 反差,很大。 他恢复如常,转头就钻进了驾驶座,开车去第三人民医院。 医院距离他们买东西的地方不算远,开车过去也就三十分钟左右。 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九点,正是探望的好时间。 可一进医院里,湛修永的表情就变了,眼神深沉幽暗,很难看懂他的情绪。 阙濯提着东西,两人并肩进电梯的时候,他将手塞进了湛修永的手里。 “嗯?”湛修永缓过神看向他,却将那只手攥进滚烫的掌心。 “手冷。”阙濯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 湛修永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些。 电梯停了以后,两人一起往病房走。 病房是湛修永弄的,姥姥是单人病房,环境非常好。 刚巧908号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刚好迎面撞见了湛修永。 “修永,你来了啊。”中年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没来过吗?”湛修永看到中年女人,狠狠皱眉,“小姨。” 小姨神色怔了一下,找了个借口,“可能有点事吧……” 第13章 “都住院快一个星期了,一天都抽不出来吗?还是说,现在生活的太好,找了个好老公,乐不思蜀了?” 湛修永的眼底闪烁着寒意,冷笑了一声,“小姨,你别给她找借口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 小姨沉默了几秒钟,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其实不想……” “小姨,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她的事。” 湛修永打断了小姨的话。 小姨将视线转移到了阙濯的身上,“这就是我朋友给你介绍的那个?比照片长得俊。” 她脸上露出了笑容,显然是知道阙濯和湛修永结婚的。 “小姨好。”阙濯平静地跟小姨打招呼。 从小姨的容貌上就能看出来,这湛修永的容貌大概是随了母亲。 湛修永和小姨长得有一点点像,至少在面部特征中的优秀部分,是随母亲的。 小姨年过四十,岁月让她的脸上长出了皱纹,从表面上看性格很好。 “你好。”小姨冲着阙濯笑了笑,“你们结婚了?你们那结婚证我也看不懂,结婚了就好,结婚了就好。” “嗯,姥姥怎么样?”湛修永应声,确定他们是领了证的。 “老太太这几天还不错,医生说照这样养下去的话,指不定能活到夏天呢。” 小姨眉眼含笑,“老太太这几天还念叨你呢,我跟老太太说你在国外和男朋友领证了,她可高兴了,一个劲儿问我要照片,这我哪有啊。” “我跟小濯去看看姥姥,您去打水。”湛修永看着她手上的水壶笑。 “好,你们去吧,多陪陪老太太,老太太天天就念叨你。” 小姨说完就去走廊尽头打水去了。 湛修永则是拉着阙濯进了门。 老太太戴着个老花镜,正坐在床上,抱着一本书一本正经地在看。 湛修永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桌上,老太太连眼睛都没抬。 直到湛修永走过去,弯下腰故意歪头看那本书。 书名叫《老攻使用指南》。 他眼角抽了一下。 “姥姥,您现在这么时髦了吗?装的还挺像回事的。” 他将书从姥姥的手中抽走,“不是天天想见我吗?怎么我人来了,不理我啊。” “不理,就不理!”姥姥光从面容上就能看出来年轻时是个大美女,即便老了也掩盖不了美丽的气息。 就是感觉有点……古灵精怪? 不知道为什么,阙濯的第一感觉是如此,尤其是看到那本书,他眉心都跳了跳。 根据书名和封面上的字来看,这似乎是一本耽美小说。 姥姥脸上的皱纹挺多,面色偏苍白一点,看起来有点虚弱,但说话气儿挺足。 她根本没抬眼,也就没注意到站在湛修永身后的阙濯。 “姥姥!我这不就来陪您了吗?而且,您不是一直要我找男朋友吗?” 湛修永哭笑不得,这老小孩老小孩,真不是说着玩的。 姥姥抬头瞅了他一眼,“把书给我,小王……” 倏然间,她的眼神瞄到了阙濯的身影,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嗯,小永,快把书给我,我这马上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姥姥轻咳一声。 阙濯觉得自己好像听出了那个言外之意。 那应该是……小王八蛋吧? 这位姥姥的形象,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不过猜出来也不会说出口的。 “你心心念念的我的合法伴侣来了。” 这时候,湛修永往旁边让了一步,让阙濯站在他身边,同时他们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 第18章 来自姥姥的见面礼 “姥姥,这是我结婚证上的另一半阙濯,不知天上宫阙的阙字,但读一声,濯清涟而不妖的濯。” 他跟姥姥介绍自己的爱人阙濯。 “姥姥好,我是阙濯,湛修永的爱人。” 在长辈面前,阙濯眼神柔和,跟姥姥问好。 “好,真好。”姥姥的眼睛亮了,连忙伸出手。 “姥姥我手凉。”阙濯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凉,没敢伸过去。 “没事。”姥姥狡黠一笑,从被窝里掏掏掏,掏出了个小热水袋,“还是热的!” 湛修永干脆将自己牵着捂热的那只手松开,将手放在姥姥的手边。 “阙濯,名字真好听。”姥姥握住了阙濯的手,发觉确实凉,就将热水袋放在了阙濯的手上给他捂。 “姥姥,您怎么看小说啊。”阙濯不动声色地将小说拿到了自己手边。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姥姥扬起下巴,“他们马上就要定情了呢,我正兴奋着。” “姥姥。”湛修永觉得自己天灵盖都有点发凉。 “叫我干什么?结婚证呢?结婚了以后发朋友圈都不告诉我。” 姥姥嘟嘟囔囔,冷哼一声。 “给您准备了,这能忘了吗?”湛修永从旁边包里拿出了两本结婚证,“我还拍了在荷兰的视频,不是骗您的。” “我看看。”姥姥将结婚证拿了过去,荷兰的结婚证还是有所不同的,而且字是完全看不懂的。 但也不影响姥姥能认出来名字。 “好。”姥姥多看了两人两眼,眉眼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姥姥,您还没跟我说,这书是从哪弄来的呢!” 湛修永不觉得小姨能给姥姥带这种书。 “我买的啊,这不是有手就能买吗?” 姥姥将智能手机拿了出来,表情无辜,“美团外送,直接送货上门,或者淘宝京东之类的,让你小姨帮我拿上来。” 湛修永:“……” 忘了,他姥姥在网上从来都是前排冲浪的。 阙濯:“……” 为什么感觉比他还潮? 这就是湛机长的姥姥?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年轻人也会网上购物吧,这不很简单吗?” 姥姥将手机放在旁边,往后一靠,“赶紧把书给我,不然我还得再买,总得给我留点私房钱吧。” 老太太有几分不高兴地傲娇。 可能是真的生命快要到尽头了,性格就显得有几分幼稚。 湛修永有些心酸,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很多年前他在姥姥身边生活的时光。 姥姥是个时髦的老太太,什么事情都得争个高低。 不识字就学,不会用电脑就学,什么都学,什么都弄。 原本那点退休金的钱,全部花到了他的学业上。 会陪他玩,姥姥甚至还会打篮球。 小老太太个子不高,投篮还挺准,每次投中了都向他炫耀。 太多太多的回忆了,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姥姥也越来越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阙濯的另一只手搭在了湛修永的手背上。 湛修永被冰得回过了神,就看到阙濯无声地口语:手冷。 他一怔,将阙濯的手攥进掌心。 这一幕,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她还怀疑两人之间完全没感情,就是小混蛋糊弄她让她安心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或许没到她想象中的那种相爱的程度,但也绝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三人在病房里聊天,小姨一直没有进来,似乎是将时间完全交给他们。 大概陪了两个小时,老太太累了。 “姥姥,您休息吧,我们下午再过来,您好好休息,怎么样?” 一上午,老太太可喜欢阙濯了,几乎无话不谈。 老太太还教阙濯要怎么拿捏湛修永,给湛修永整的哭笑不得。 但基本上都是小时候的方式了,放在现在基本上就是个回忆和玩笑。 阙濯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新潮的老太太,还是湛修永的姥姥,他也是费了心思聊天的。 很多人都以为他情商不高,但其实不是,他只是更多时候不愿意将时间花在虚与委蛇的寒暄上。 反而要是他重视在乎的人,他倒是会花费很长时间,也完全不觉得厌烦。 他能感受到老太太对他的喜欢,他自然也会同等地回馈。 “你要等等我。”老太太拽住阙濯的手,“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好不好?” “好,那就十分钟,我们一直在这里,您也休息不好不是?” 阙濯无奈,只得重新坐下。 “就十分钟。”老太太才不管,给阙濯暖手。 湛修永坐在旁边笑,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和他预想的如出一辙。 莫名地就有一种幸福感。 两人又开始聊一些事情。 五分钟后,有人敲门了。 “进来吧。”姥姥开口。 很快,一个穿着黄色美团外卖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抱着一捧向日葵花束。 “是您的花吗?”男人问。 “他的,给他的。”老太太连忙指向阙濯。 “我?”阙濯愣怔了一秒。 第14章 “您的花。”男人没管这个,直接将花放在了他的手中,随后离开将门带上。 这一刻,阙濯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要等十分钟,是为了这束花。 姥姥给他点了一束花。 他神色怔然,几秒钟后缓过神,单手抱着花束,眼睛微红,“姥姥,这是您给我买的吗?” “是啊,这个就当见面礼了。”老太太朝向阙濯挤眉弄眼,又向他招手,“我要跟你说点秘密,别让他听见。” 他指了指湛修永。 湛修永:“?” 他是捡来的吧? 阙濯凑过去,老太太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乖宝,你有心事。” 他浑身一震,老人家的眼睛确实厉害。 “好孩子,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都会过去的,心思别那么重,多放松放松,实在不行多使唤使唤小永,放开心点。”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有几分骄傲,“有什么事跟小永商量,这孩子是我亲手带大的,很靠得住的。” “嘘!别让他知道,不然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好了,你们走吧,我的事办完了。” 第19章 你干什么?亲你 老太太眉眼略微疲惫,朝向两人招手,直接赶人。 “我们下午再来。”湛修永拉着阙濯的手说。 “别来了,你们这刚结婚,天天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算怎么回事。” 老太太轻哼一声,“赶紧走赶紧走,去度蜜月去玩去,隔三差五来看一次就行了,来多了烦。” “那可不行,我们才刚认识,姥姥就不让我见啊。” 阙濯抱着花束反驳。 “那不一样,下午别来了,下午要休息,要来明天再来。” 老太太摆手,表情敷衍极了。 “知道了,那就明天再来。”湛修永无奈失笑。 “姥姥再见。” 两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阙濯在电梯上的时候,还心情复杂。 没想到姥姥看出了他有心事,还安慰他。 他知道,向日葵象征着希望和阳光,姥姥希望他开开心心的。 “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事吗?” 湛修永握住阙濯的手,“姥姥跟你说什么了?” 他是真没听见。 “这是我跟姥姥的秘密。”阙濯瞥了他一眼。 “好,你们的秘密,不过姥姥还给了你其他见面礼。” 湛修永的视线转移到了花边缘的一侧。 “嗯?”阙濯也看到了,他松开湛修永的手,将其拿出来,是一张银行卡。 他皱了下眉头,“你们家都喜欢送银行卡吗?你给了我一张,姥姥也给了一张。 而且,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拦下来?我怎么能收姥姥的钱。” “没关系,收下吧,姥姥知道我看见了,冲着我挤眉弄眼的。” 湛修永知道这是姥姥的心意,姥姥现在一般也不花钱,就算花钱也是他花钱,所以给阙濯也行,他就没阻拦。 作为他的长辈,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姥姥能接受阙濯。 “那我就收下了。”阙濯虽然觉得受之有愧,但……还是不想在这上面有什么矛盾。 “嗯,收下吧。”湛修永将银行卡拿过来装进他的口袋里。 阙濯抱着花束,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没去住酒店,将酒店给退了。 本来还想着陪床的,老太太不让就只能罢休,何况让老太太心情愉悦才更重要。 上了车,这一次是阙濯坐在的副驾驶座。 湛修永给阙濯开车门,在阙濯坐上去以后,他倾身在阙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阙濯一怔。 “亲你,来的时候是你亲的我,我讨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湛修永反问。 阙濯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么幼稚的吗? 完全看不出来啊? 湛修永也不管阙濯怎么想,重新上了驾驶座开车回家。 酒店,哪有家住着舒服。 在回家之前,湛修永先载着阙濯去了一趟菜市场。 “你经常做菜?”阙濯看了方向是菜市场,忍不住问。 他知道菜市场,毕竟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即便不常去,也会知道这附近的菜市场位置。 “也不经常,但以后会经常。”湛修永沉吟几秒钟笑。 “哦。”阙濯心尖微动。 他能听懂湛修永的言外之意,是要做给他吃。 到了菜市场,湛修永拉着阙濯去买菜。 怕阙濯不适应,还提前给了阙濯一个一次性黑色口罩。 “不适应的话就戴上。” “所以你是要在菜市场都牵着手吗?”阙濯扬起了他们牵着的手。 “想。”湛修永只说了一个字。 阙濯没回应,只是默默地戴上口罩。 湛修永眉眼含笑,拉着阙濯在菜市场逛。 鱼、虾、螃蟹、土豆、番茄等等,从鱼肉牛羊肉,到蔬菜水果,几乎什么都考虑到了。 足够装进他们家超大冰箱的一半了,同样也没忘记买些饮料放进冰箱里。 “这么多?”一开始还没觉得,到后来阙濯手上提着都嫌重。 “吃的很快的,而且这几天休假,就多做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就买多了点。” 湛修永将东西都放进后备箱里,这才上车,开回家。 “我不怎么会做饭的。”阙濯觉得都让湛修永做饭,不太合适的样子。 “没关系,我做就好,你在旁边帮我。” 湛修永不勉强这个,“而且你还要收拾东西,之前搬过来后,第二天就去荷兰了,现在很多东西都还在你行李箱里。” “行。”阙濯点头,问了一嘴,“你休假到什么时候?” “14号。”湛修永算了一下,已经没几天了,“你呢?” “15号,不过我13号答应的时尚杂志拍摄必须得去,我这人没有放人鸽子的爱好。” 阙濯原本说是休假一星期,其实他有些工作是提前定好的,不能临时改期。 “但是,也就一上午的时间,最迟下午两点就能回去。” “能理解,提前约定好的工作不能改期。”湛修永也欣赏阙濯的工作态度。 他思忖了几秒钟,突发奇想,“大摄影师,我能去现场看你拍摄吗?” “嗯?”阙濯神色一滞,扭头看向他,“你想探班?” “嗯,13号我左右也没什么事,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你下班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去医院探望姥姥,我开车载你,这样不好吗?” 湛修永选择了一个阙濯不会拒绝的理由,他也确实好奇。 既然决定培养感情,他就想要了解阙濯这个人。 除了了解他的性格,还要了解他的一切。 “你不怕舆论吗?”阙濯有看到网络上的风雨,江理也给他发了消息,还有他的经纪人程扬。 现在本来就是舆论的风口,湛修永要是跟着他一起,还去探班。 他怕给湛修永的工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热搜是吗?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出名,但没想到你这么出名,领个证发个朋友圈都能让人送上热搜。” 湛修永毫不在意,“我不出现,他们就不好奇了吗?我行的正坐的直,又不是见不得人,到时候戴上口罩就好了,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如果阙濯是明星歌手之类的,他可能还要顾忌一下。 可阙濯是个摄影师,那他没有必要避嫌,他们的生活也没那么容易被侵扰。 第20章 以后,我给你做饭 “那行,你想来就来,到时候你送我去拍摄点,然后全程探班。” 阙濯思索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何况只是杂志拍摄,不涉及什么保密条例。 “好。”湛修永开车载着阙濯回家。 等到家里后,都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他们买菜花费了太长时间。 “要不今天还是点外卖吧?这处理完菜再做好,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到时候就只能吃晚餐了。” 阙濯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他吃饭也一向不怎么规律,倒是无妨。 “你饿吗?”湛修永问。 “不怎么饿。”阙濯摇头,他们早上是吃过了饭的,早上吃的还不少,现在还没到饥饿的程度。 “那就我做,你去收拾东西,中午想吃什么?” “啊?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你只需要去收拾东西和点菜。” “那吃鱼吧,刚买的鱼新鲜,而且来的时候好像买了酸菜,可以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鱼需要稍微腌一下,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 “没关系,我日常也就吃两顿饭,作息也不怎么规律。” “嗯,以后就不会了。” “啊?”阙濯扭头看他。 第15章 “我给你做饭。”湛修永看着他,淡淡一笑。 仿佛就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阙濯猛然转过头,往里面走,“你做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姥姥送的向日葵,他找出了花瓶,将其插了进去,还往里面倒了放在花瓶旁边的营养液。 将其放在餐桌上,显得整个客厅多了一点点的春色。 他一侧过头,就能看到已经穿上围裙,将袖子捋到手臂上,正背对着他处理鱼的男人。 有一种居家感,阙濯心中涌上一股特别的感觉。 好像,结婚也不赖。 至少,目前而言是这样。 他没有打扰湛修永的做菜,直接开始处理他搬来的东西。 已经收下了姥姥的花,还收下了姥姥的银行卡,比起先前仅仅只是合约和利用的关系,现在的他倒是多了一种已婚的真实感。 他尽量让自己不见外。 收拾东西,他也尽量将其放在该放的位置,包括他的衣服,也挂在湛修永给他留的一半的位置。 其实收拾东西也并不轻松,尤其是他偶尔还楼上楼下的跑。 湛修永闷了米饭,他偶尔会看一眼厨房外面,能看到阙濯匆忙的身影。 他一般都是只给自己做饭,做的都是单人份,现在要做双人份,他要拿捏一下份量。 他不太喜欢吃剩菜剩饭。 考虑到是酸菜鱼,他就先将鱼片之类的全部切好,再腌。 这样入味可能会更快一点。 刚好,手机响了起来。 湛修永洗了洗手,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司蔚。 他挑了下眉宇,摁了接通键。 考虑到司蔚的性格,他没开免提,只是找到蓝牙耳机戴上。 “我操,老子出个差成2g网了?怎么出个差回来,就发现你结婚了?领证了?” 司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甚至噙着些许抓狂,“这跟你结婚的人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你谈恋爱了?而且,你不是不婚族吗?” “叫阙濯,是个摄影师。”湛修永等他机关枪都放完了才开口。 “摄影师?什么摄影师?那个圈子里的?”司蔚皱眉,“我还以为是那个叫林路深的机长。” 怎么会是个摄影师,阿永什么时候有摄影师朋友了。 “嗯?林路深?”湛修永瞳色微深,“为什么你会以为是他?” “他喜欢你啊,你难道没看出来?”司蔚眼角一抽,这人在阿永身边少说也晃悠一年了吧? “不感兴趣,以后在我面前也少提他。” 湛修永脸色微沉,“尤其是在我老婆面前,更是提都不要提。” “哈?发生什么事了?” 司蔚跟湛修永太熟了,他们是高中好友,大学在同一所大学,但是不同的学院,也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他很了解湛修永,自然能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我和阙濯去领证的路上碰见他了,又是给我发微信告白,又是在婚姻登记处门口蹲我们,阴魂不散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湛修永提及林路深,就没什么好脸色。 本来也就是同事关系,倒也没什么,现在……直接变成了想想就觉得膈应。 “啊?他这么癫?你没拒绝他吗?”司蔚愕然。 难怪阿永这么讨厌他。 是他,他也讨厌。 “拒绝了,我甚至让阙濯回的消息,可惜没什么用,他给我发了一堆小作文,而且持续性骚扰我,当时我和阙濯都已经领过证了,所以我直接将他给拉黑了。” 湛修永一边打电话,一边处理其他的做菜材料。 “行吧,不过……你这么着急结婚,是因为姥姥?” 司蔚想深了点后,意识到了什么。 “嗯,姥姥肝癌,目前已经入院治疗,她老人家的心愿,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就……” 湛修永垂眸看向容器里的鱼片,他用手又搅了搅,确定盐能充分融入鱼肉里。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结婚啊!你怎么想的!” 司蔚大概明白了,那个摄影师可能之前和阿永就没什么交集,何谈感情呢? “不随便,他很好。”湛修永只说了六个字。 “评价这么高?”司蔚惊愕,阿永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很清楚,很少见他给一个人这么高的评价。 “三观很正,且和我一致,我们算是一拍即合,也没有离婚的打算,算是先婚后爱吧,我和他的时间还长,慢慢来。” 湛修永在好友面前,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他的想法。 “而且姥姥已经见过他了,很喜欢他,姥姥看人的眼光你是知道的。” 司蔚:“你已经带他去见过姥姥了吗?” “是。”湛修永应声,“我不否认,我对他有一定的好感,他各方面条件也和我相当。” 司蔚明白了,阿永这是认定了这个叫阙濯的人,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阙濯……是不是上了热搜?” 他总觉得耳熟,刚才想起微博的结婚证,瞬间茅塞顿开。 第21章 阿阙 这不就是阿永口中的老婆吗? “嗯,不过不要紧,我们都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现在热搜已经撤掉了。” 湛修永不在意这点事。 “是,你们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你是不是忘了点其他的东西?” 司蔚意有所指。 “我知道,不过她连姥姥生病都没来,还有空关注我的事?” 湛修永轻嗤一声。 “没去?一次都没去吗?”司蔚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呢?”湛修永冷笑,“但是没少给钱就是了,给老太太转了二十万。” “二十万……”司蔚喃喃自语,“这点钱……才多少,你没告诉她姥姥是肝癌吗?” “说了,但没用,我这个亲生母亲有多心狠,你应该也清楚,别指望她多有良心。” 湛修永又将其他的都处理了一遍,感觉鱼片应该腌的差不多了,晚点就能下锅。 “行吧,什么时候有空带来我看看,我倒是想知道得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评价这么高。” 司蔚叹了一口气,“你把姥姥的医院地址给我,我有空去一趟,之前你高中的时候,我没少吃姥姥做的罐头和饭。” “行,等我做完饭,发给你。” “嗯,挂了。” 挂断电话,湛修永将耳机摘掉开始做菜。 等到湛修永将饭菜都弄的差不多了,阙濯也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行李箱和纸箱都空了,该拿来的东西拿来了一部分,剩下的有空再去拿,并不要紧。 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湛修永颀长的身影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个超大的碗,里面装的是酸菜鱼。 鱼香味已经顺着空气蔓延开来,阙濯的眼睛都在放光。 收拾了一下午的东西,原先不饿现在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做好了吗?”阙濯看着金汤酸菜鱼,喉结滚动了一下,好想吃。 “嗯,去盛米饭。”湛修永说。 “好。”阙濯去盛了两大碗米饭,和筷子勺子一起端上了桌。 刚准备坐下,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阿阙。” 阙濯缓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话是在说他,扭头看向湛修永。 就看到湛修永站在厨房门口。 其实没什么人叫他阿阙的。 不,应该说没有人。 有人称呼他阙老师,有亲近的人叫他小濯,或者是直接叫名字,因为知道他的性格比较冷。 现在…… 他的眼睛像是钉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过来。”耳边又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 阙濯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 他问。 “帮我把围裙脱掉。”湛修永神色淡淡。 “哦。”阙濯走到湛修永的身后,将他围裙的绳子先松开,随后站在他的正面,“低头。” 湛修永低头,阙濯将套在脖颈上的绳子脱掉。 “这是在培养感情吗?”他问。 他确实不知道,但感觉上像是。 看过现场拍摄的剧多,看过扮演的爱情也多,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一点点自己的感觉的。 但也仅限于一点点。 “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吗?”湛修永反问。 “还行,只是你一直这样会很累吧?”阙濯沉默了几秒钟,低低开口。 一直处于主动,将培养感情放在前面位置,创造私人的感情空间,会很累的吧? “怎么会思索这个?”湛修永诧异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觉得有些刻意,虽然认识没几天,但能看出来你是个很自立的人。” 阙濯不觉得他是连脱围裙都要叫别人的人,突然叫他只能是想到了,想要创造他们两人的独处方式。 第16章 “我只是在培养你的习惯,培养我们肢体接触的习惯。” 湛修永攥住了他拿着围裙的手,另一只手将围裙搭在了吧台上。 “因为今天你在收拾东西,所以就没让你帮忙,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你可以给我打下手吗?” 他问得很认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阙濯。 “当然可以。”阙濯停顿了几秒钟,认真回答。 “嗯,至于其他的不用多想,我只是突发奇想,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也从未有过在短期内就让你爱上我的想法。 毕竟,这有点不太现实,我们已经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走到了爱情的终点,那么接下来我们只需要享受爱情的过程就好。 我能看出来你有压力,我不知道你的压力是从何而来,但我希望你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能直接向我开口,而不是将我当成一个外人。” 湛修永只有这一个要求,其他的他并不强求。 至于感情上的忠诚和干净,他完全没想过,何况这一点在他们婚前,就已经一拍即合了。 “……我尽量。”阙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他并不想欺骗湛修永。 “我可以叫你阿阙吗?”湛修永的手指抚上阙濯的脸颊问。 “为什么是阿阙,不是阿濯?”阙濯问。 “因为感觉叫阿阙的话,可能会是我的专属。”湛修永面不改色地说。 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阙濯认识的长辈,大多应该都叫他小阙或者小濯。 亲近的,要么是全名,要么阿濯,所以不就只剩下阿阙了吗? 叫老婆的话,在外面肯定是不合适的,甚至在家里他们也没有那么亲密。 偶尔叫他调侃一下还行,日常叫就算了。 等以后他们真的这么亲密了,倒是可以。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阙濯没否认,妥协了。 “嗯,那你叫我什么?总不能一直叫我全名吧,而且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工作吗?” 湛修永问,这也确实是个迫在眉睫的事,至少先确定一下称呼。 “修永?阿湛?”阙濯干脆学习他。 “就阿湛吧,我亲朋好友都叫我修永这两个字的比较多,湛倒是没怎么有人用过。” 湛修永笑,他当然想要更亲密的称呼,但以现在看来,压根就不可能,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等以后再说。 “行。”阙濯点头。 两人坐下,吃酸菜鱼和米饭。 饶是阙濯没对湛修永的厨艺有多少期待,却也还是被惊艳到了。 味道……很鲜美。 第22章 相亲结婚的起因 鱼本身就是新买现杀的,比外面买的要新鲜,再加上他的厨艺,直接让酸菜鱼的味道比外面卖的还好。 一般情况下,想比外面饭店做的好吃,其实没那么容易。 因为本来用的可能就是不新鲜的鱼肉,饭店为了让味道变得很好,放进去的材料就会特别多。 当味道的浓郁程度盖过了鱼肉本身的鲜美,就能够将鱼肉的不新鲜给遮掩住。 而吃饭店的人,大部分也都在意的是味道。 毕竟不好吃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在外面吃了。 可湛修永做出来的菜,却比他吃过的很多家的酸菜鱼味道好,确实不得不说他是有一手的。 原来湛修永所谓的自己会做饭,根本也不单单仅仅只是会做饭,甚至厨艺非常好。 一顿饭吃下来,阙濯没忍住多夸了两句。 他确实什么忙都没帮上,只是光顾着吃而已。 “看你吃了很多,喜欢吃就好,以后我闲下来的话,经常给你做。” 湛修永很满意饭菜全部吃完的程度,他不喜欢剩饭剩菜。 看来阙濯也不喜欢。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做给你吃而已,我们已经结婚了。” “好。” 阙濯一开始反驳,后面就逐渐顺着他了,既然他愿意,那就随他吧。 确实,这其实有助于他们培养感情。 第二天,两人还是没忘记去看姥姥。 老太太精神头不错,但是基本中午就赶人走。 湛修永和阙濯也不勉强,姥姥身体不好,他们在的话,确实老太太容易多操心。 能有空陪姥姥就很好了。 目前也有一点点的好消息,那就是姥姥的病情比他们想象中的好,癌细胞的扩散没那么快。 化疗是必须要做的,手术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加上姥姥年纪大了,最终还是选择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的话,也就要看姥姥的身体状况了。 因为需要小姨照顾姥姥,湛修永给小姨打了一笔钱,又找了一个护工,这样能最好的照顾姥姥。 医生也说了,让老太太一直保持好心态有助于她的病情。 还说,自从他们去过那一趟以后,老太太的心情就一直不错。 湛修永和阙濯都心知肚明,那是因为他们结婚的事让姥姥高兴。 阙濯也彻底明白,为什么湛修永这么着急找他结婚。 想来是小姨的请求,以及医生的话。 小姨很清楚老太太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外孙。 但是老太太又舍不得让外孙去找个女人欺骗别人又欺骗自己的结婚,所以甚至放宽了要求,只要求结婚。 小姨呢? 刚好和他想要找的媒人认识,媒人就将湛修永介绍给了他,才会有相亲那件事。 之后,他们一拍即合结婚顺理成章。 只能说,他们很有缘分。 不过,若是其他男人的话,也很难说他会不会答应结婚一事。 或许,湛修永于他而言,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同床共枕好几天的时间,两人都算是比较习惯了。 只是他们还是会稍微离对方远一点点。 13号早晨,阙濯很早就醒了,他的拍摄工具都在小高那边。 小高也是个摄影师,不过他只能算是入门,所以跟在他身边当助理。 他招助理必须要招懂行的,这样才能保护他的摄影器材,也能在他需要的时间,给他配好他需要的镜头之类的东西带到现场。 阙濯有起床气,但如果提前知道有工作的话,其实还是没有的。 早晨六点,湛修永在厨房里做早餐,阙濯接到了程扬的电话。 “小祖宗,睡醒了吗?”程扬的声音有一种男妈妈的焦虑感。 没辙,给这么个小祖宗当经纪人,很难不焦虑。 “准备吃早餐,我这人很守时,不会迟到的,你倒也没必要每次在我工作前给我打电话。” 阙濯一边欣赏湛修永做早餐的身影,一边淡淡说。 “谁要叫你起床,我是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了,你这是要带老公去拍摄现场?” 程扬出差了两天,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睡醒后就看到了阙濯发来的消息,差点背过气去。 这热度才降下来没几天,阙濯就要带老公出入拍摄现场了? 他感觉他的小心脏都不好了。 他是阙濯的经纪人,但他还有其他工作,何况阙濯很多事情都是江总直接敲定的。 他没有太多的权力帮阙濯敲定工作。 “他会戴口罩,而且我不是圈内人,只是一个摄影师。” 阙濯皱眉,“到时候他就坐在或者站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要来现场吗?” 他只是觉得有必要要跟经纪人程扬说一声湛修永要去探班的事。 “去,我和小高一起去现场。”程扬当机立断。 他本是没想去的,而且阙濯的拍摄技术他心中有数。 作为圈内的顶级摄影师,阙濯就从未翻过车。 他也没办法拒绝阙濯的想法,刚好他也想见见阙濯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阙濯的脾气性格他是知道的,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男人能…… 想想,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行,那晚点见,记得让小高来之前确定一下我的设备和镜头。” 阙濯拍摄不喜欢用别人的器材,只喜欢用自己的。 而他的摄影器材,都贵的离谱,不过公司帮他报销了一大部分。 还有一些是属于公司的资产,但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 “放心,不会忘的,那挂了。”程扬挂了电话,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跟阙濯相处总让他有压力感,哪怕他是经纪人也一样。 将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阙濯进了厨房。 显然,湛修永是在做三明治。 原因还是昨晚湛修永问了一嘴,阙濯随口回答了一句,没想到他真的在做三明治。 好像家里确实是有做三明治的材料。 “怎么进来了,再五分钟就能吃饭了。”湛修永听到动静,就看到阙濯站在他旁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阙濯问。 第17章 “你泡两杯牛奶吧,或者是用咖啡机做两杯咖啡,这个看你个人喜好,我都行。” 第23章 湛修永是爱屋及乌 “那就两杯咖啡吧,我去看看你的咖啡机。” 这几天都在家,但是又没什么工作,没工作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喝咖啡,因为会影响睡眠,就没有研究他这边咖啡机怎么使用。 不过,很多咖啡机的操作方式都是大差不差,所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喝什么味道的?”摆弄了两下阙濯就知道怎么用了,问湛修永。 “不要太苦。”湛修永只说了四个字。 阙濯挑了一下眉宇,这么巧? 他也喜欢喝加糖加奶的咖啡,因为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喝咖啡还要喝苦的。 能甜一点是一点。 他根据湛修永的豆子和其他材料,做了两杯丝绒拿铁。 他尝了一口。 嗯,还行。 豆子不属于酸的那种,所以做出来味道很浓郁。 刚好将咖啡端上桌的时候,湛修永做的超大三明治也端上了桌。 “这么大?”阙濯一怔,那三明治相当于普通三明治的三个大。 “你的饭量我现在也算是弄清楚了,身高体重摆在那里,吃的少的话会精神不济,而且你还要抱着摄影器材拍摄,多吃点。” 湛修永首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眼睛骤然一亮,“咖啡味道很好。” 苦是肯定的,但甜度又刚刚好,不是他讨厌的特别甜的那个程度。 他挺喜欢的。 “喜欢就好,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做的,以后了解了你的喜好,会按照你的喜好给你做。” 感情讲究双向奔赴,阙濯没道理只享受湛修永的照顾,享受湛修永给他做饭,而一丁点儿不付出。 他对湛修永有好感,但这种好感很弱,目前更多的是来自姥姥的。 他很喜欢姥姥,所以爱屋及乌也对湛修永的好感有点多。 加上湛修永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很难没有好感。 “好。”湛修永并不说谢谢,只是应声。 如同酸菜鱼那般,三明治的味道也极好,香味浓郁,配合着咖啡的味道,早餐吃的很愉悦。 “今天开我的车。”阙濯换了衣服,穿的是无帽卫衣。 “行。”湛修永了然,是怕他的车牌号暴露,到时候各种人去查。 毕竟有些时候,狗仔防不胜防,他只是想探班,并没有出名的打算。 更没有让未来生活鸡飞狗跳的打算。 湛修永的年龄摆在那里,干脆还是直接穿上了风衣。 上了车,阙濯直接开往摄影棚。 摄影棚的地点是一个玫瑰园的位置,因为拍摄的是三份,最后杂志社那边还是选定了玫瑰园。 除了某些单人照以外,他们还要拍双人照,目前并未敲定杂志封面是双人还是单人。 不过,拍摄的两人是一男一女,都是主流明星,两人半个月前开播的电视剧大爆,所以杂志社最后还是敲定了这两位过来作为下一期杂志的主角。 三月春季,玫瑰园,这就已经代表了甜蜜的爱情气息。 这边的玫瑰园,在某些时候付费对外开放,很多时候还会有剧组来租,包括一些杂志社、品牌新品发布的拍摄。 所以这里,还算是比较出名。 普通人在某些开放的时候,付费也能进来玩。 不过多数时候,还是不对外开放的。 当车子快要到玫瑰园的时候,湛修永看出了什么,“你们拍摄的地点是玫瑰园?” “嗯,今天还算暖和,有太阳,拍摄不怎么困难,来拍摄的明星虽然我没合作过,但杂志社和我有长约,这期杂志又至关重要,所以我再三考量后还是答应了。 玫瑰园比较大,在另一侧应该还有拍电视剧的剧组,具体是哪个我没问,但是是拍偶像剧的,到时候你只要站在我附近就行,别往那边去就ok。 我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你有事就跟程扬说,小高是我的助理,要给我帮忙。” 看车子快要到玫瑰园门口,阙濯才跟湛修永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到了玫瑰园的门口,能看出来这边的安保措施很强。 毕竟经常会有明星过来拍摄,为了避免私生粉,以及拍摄泄露的问题,安保必须在线。 将车子停在保安亭侧边,阙濯摇下了车窗,“是我。” “阙老师啊,您进就行,进门后左转停车,您知道的,老地方。” 保安认识阙濯,光是看到那张脸就什么都知道了,何况每次工作前都会接到通知。 要是其他摄影师,或许他还没多少印象,但这是阙濯。 他那张脸,很难记不住。 “好。”阙濯将车窗摇上去,往里面开。 “他没看到我吗?你能随便带人进去啊?”湛修永还以为对方会问一下他。 “看到了,但不会问,我一般不会带外人过来他是知道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多保密的拍摄。” 阙濯解释了一下。 将车开进玫瑰园里面,左转后将车停在空的车位上。 刚好撞上已经到了的小高和程扬。 程扬和小高都认识阙濯的车,所以在停车前就站在侧边等了。 “阙老师。”小高是个年轻男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像是刚毕业不久。 他长相清秀,感觉略微腼腆,看向阙濯的眼神里有几分崇拜的意味。 阙濯下了车,湛修永也下了车,站在他的旁边。 程扬先看到了阙濯,随后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湛修永的身上。 第一眼,他的印象是,这个男人好高。 阙濯本身就已经很高了,但是这个男人却比阙濯还要高小半个头。 他穿的一身黑色的风衣,衬得长条身材跟模特似的,整个一行走的衣架子。 程扬跟着阙濯看拍摄的次数也不少,自然也会看身材比例之类的。 何况,这身材也太标准了。 他:“?” 阙濯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标准的拍摄标本吗? “这是湛修永,我的合法丈夫。”阙濯跟程扬和小高介绍了一下。 “你好,我是程扬,是阙老师的经纪人。”程扬看向湛修永,伸出了手。 湛修永将脸上的口罩给摘掉以示礼貌,“我是湛修永。” 他伸手跟程扬握了握手。 程扬这才看到了湛修永的脸。 他:“!!!” 第24章 望夫石湛修永 果然,他就不该觉得阙濯能随便找个男人结婚。 不,应该说,是不随便地找了个男人。 这种男人,大街上拉都拉不来的。 也太帅了,身上有一股成熟男性的气质,无论怎么看都绝对算得上非常优质的男人。 小高看到湛修永的脸时也愣怔了一秒钟。 嗯,好看的人,找对象也必然是好看的。 “你们想见也见到了,程扬你在现场不要太和他走的特别近,他只是休假来跟着我上班而已。” 阙濯看向程扬,意有所指,走的太近一定会有人猜测。 “行,那他是?什么职业?”程扬好奇地询问了一嘴。 “民航机长。”湛修永不等阙濯说话,先回了一句。 程扬:“!!!” 又是个让他仰望的职业。 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职业,是怎么勾搭上的,甚至还闪婚。 他很清楚,阙濯是没有男朋友的,至少之前没有。 “你戴上口罩,等下就该拍摄了。”阙濯嘱咐湛修永。 “嗯。”湛修永戴上了口罩。 玫瑰园的面积很广,能够来这里拍摄电视剧,甚至多方可以同时拍,就知道这里不是随意就能碰上其他剧组的人。 湛修永还是第一次来玫瑰园,他知道这里但没来过。 一是没时间,二是也没有能一起来的人。 倒是没想到第一次来,是这样的机会。 一行四人往里面走,里面有不少工作人员,都是杂志社的。 看到阙濯,都停下脚步打招呼。 “阙老师,程老师。” “嗯。”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和阙濯合作,多数人都不是第一次,所以跟阙濯都相熟。 倒是不认识湛修永,虽然戴着口罩,也难以遮掩帅气,还以为是请来的什么明星。 一般来说,杂志社自己也是有摄影师的,但他们的摄影师水平一般,自己培养和招募来的摄影师,达不到高端的水准。 之前有次就是找阙濯救急,结果反响很大,销量上升的难以想象。 后面,杂志社就跟阙濯维持了长期合作,这种长期合作的情况并非是每次都找阙濯拍摄。 而是,如果是咖位比较大,又对摄影要求很高的,便会找阙濯来拍。 毕竟不可能每次都找阙濯。 第18章 作为一个摄影师,阙濯的出场费也不低。 “李主编。”阙濯一眼就看到了杂志社的女主编李橙。 李橙三十多岁,偏中性风的短发,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装,能看出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她视线瞄到阙濯时就迎了上来,“阙老师。” “李主编。”阙濯微微颔首。 “今天的拍摄任务比较重,之前给您发过一些资料,您应该看了吧?除了基础要求以外,剩下的全部交由您。” 李橙说话是比较好听的那种,或者说带着点官方。 尤其是在工作中,这样避免出现任何问题。 “还是老样子?”阙濯了然。 “嗯,跟您合作那么多次了,您的审美我很清楚。”李橙笑。 “行,之前的资料我都看了,我还看了他们在播的剧的一些剪辑,服装品牌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看拍摄效果。” 阙濯还是喜欢在拍摄前说清楚。 “明白。” “那我先去准备。”阙濯扫了一眼小高。 小高拉着行李箱,两人去了拍摄地点。 湛修永和程扬则是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 一到工作时间,阙濯的所有精力就全部都放在了工作上,他压根就忘了湛修永还在这里这回事。 这次的拍摄任务确实重,他们只有半天的时间。 因为玫瑰园的时间约满了,下午三点后有其他人要拍摄。 阙濯蹲下身开始弄他的相机。 里面还装了各种各样的镜头。 小高将拍摄架给立起来,方便阙濯拍摄。 两位明星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品牌代言和杂志社的合作。 在圈内,其实也挺正常的。 女明星叫徐梦芮,偏甜美系的小甜妹。 男明星叫廖晨,偏青春系的男神范儿。 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确实很有cp感。 他们代言的服装都是偏青春系的,对标的是大学生。 原本杂志社接轻奢服装品牌居多,这次因为对方给的价码比较高,他们的那部剧也确实流量爆表。 考虑了一下,还是接下了,只是他们的摄影师基本上没拍摄过这类型,最后还是请了定海神针——阙濯。 圈内有句话叫,没有阙老师拍不了的类型。 别看年龄不大,但对于镜头的把控能力极强,后期制作的能力也极强。 他一个人就能顶一个后期,只是他自己更醉心于拍摄,所以工资才一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阙老师。”徐梦芮和廖晨都是第一次见阙濯,但在圈内阙濯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他们也知道。 都是新人,即便爆了,那也是小爆,摆架子还是不敢的。 他们也知道,经过阙老师手出去的照片和杂志,那销量……让人看着都眼红。 这好不容易能跟阙老师合作,他们才不想作死。 “嗯。”阙濯看向两人,“我看了你们剧的一些剪辑,你们的cp感很强,这是你们的优势。 但你们的不足点也很明显,你的身材并不够匀称,你的身高并不够高,这就需要你们的cp感和其他的东西来弥补,这一点你们懂吗?” 他先给两人开个小灶,这样避免等下的拍摄陷入僵局。 他其实对于给新人拍摄,有一种既喜欢又不喜欢的想法。 喜欢,是因为他们没有拍摄习惯,像白纸一样好教。 不喜欢,则是因为他们纯新人,对于镜头的敏感度不行。 廖晨和徐梦芮认真听着,倒是没有任何不满。 关于他们自己自身的不足,他们本来也心里清楚,被旁人说出口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本身就是事实。 他们从前辈的口中也早就知道阙老师的脾气,何况阙老师的颜值和身材,进圈里绝对是顶级男神…… 离得近,廖晨都能看到阙濯细腻的皮肤,让人羡慕。 阙濯足足说了二十分钟,之后才进行拍摄。 湛修永则是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阙濯,跟望夫石似的。 第25章 白映蓉白影后 程扬本还想说他俩应该没什么感情,结果看到这一幕,眼角一抽。 怎么回事,回回打他的脸,每次猜想都不对。 他凑到湛修永旁边,低声问,“好看吗?” 湛修永余光瞄了他一眼。 “你觉得不好看?” 他的眼睛深邃中噙着几分暗色,幽幽开口。 程扬莫名地浑身一冷,呵呵一笑,“好看的,那肯定是好看的。” 湛修永重新看向那边,眼神中噙着欣赏。 哪怕再脑海里想象过阙濯工作时的样子,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想象其实并不如现实更有魅力。 工作中的人最有魅力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不论男女。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 作为摄影师,阙濯偶尔还会在剧组担任一些“美”的指导。 这种指导就是属于指导演员摆出什么样的姿势,要怎么拍摄才能拍出最美的画面。 因此,在指导新人拍照事情上,也挺驾轻就熟的。 “程老师,水。”有大概一个小时,工作人员走到程扬身边,递给他一瓶没开封的水。 现在一般不给饮料,一是不确定有没有人对饮料里的什么东西过敏,二也是防小人。 矿泉水,才是最安全的。 “好。” “这位老师,您的水。” 工作人员并不认识湛修永,只是看到他是跟阙濯老师一起来的,就以为也是圈内的明星。 明星戴着黑色口罩都是常态。 “谢谢。”湛修永淡淡点头,接过了水。 但他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阙濯一旦陷入拍摄中时,是根本不记得时间的。 他来回找角度,然后还会换场地,他的要求极高,在拍摄上从来不会敷衍。 光是一开始让徐梦芮和廖晨找感觉,都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橙主编什么都没说,她很欣赏阙濯的工作态度。 可以说,阙濯作为一个摄影师在圈内能有一席之地,跟他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态度都有关。 从他这边出的片子,从未出现过任何事故。 光是这一点,就让很多摄影师望尘莫及。 毕竟,阙濯确实是个优秀的摄影师,但是全世界优秀的摄影师多了,全国优秀的摄影师也不是没有,凭什么阙濯的地位高呢? 偶尔还有一些剧组也会找阙濯过去当美学顾问,这非常正常。 只是阙濯一般不会接,除非是跟他关系很好的朋友。 大概早上十一点的时候,隔壁剧组来了个人。 是个保养很好的中年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很大气,身上有着养尊处优的气质。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助理。 工作人员看到她的时候,连忙迎了上去,“白老师,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的摄影师是阙老师?”白老师的声音温柔,光是听着就让人挺舒服的。 “是,您找阙老师有什么事吗?”工作人员连忙说着。 “是有点事想找他帮忙,他什么时候拍摄完?”白老师问。 “不知道,阙老师是出了名的工作严谨,拍到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但我们就只租到下午两点,最迟下午两点肯定拍完。” 工作人员笑着说。 “嗯。”白老师微微颔首,“那我在这里看会儿吧。” “您坐。”有人拿了把椅子放在旁边,让白老师坐。 然而,距离白老师没几步远的位置,湛修永不经意地攥紧了拳头,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身上都散发着一点点的冷意。 他的余光瞄了一眼白老师的位置,口罩下的嘴唇紧抿。 “怎么了?”程扬缓过神就看到湛修永的眼神,心底一个激灵。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中年女人。 “你认识白老师?”他问。 “不认识,你认识?”湛修永敛去了眸底的情绪,淡淡说。 “认识,白映蓉老师怎么能不认识,不过阙濯老师跟她没合作过,而且她是影后,不能算家喻户晓,但见到她那张脸也都会认识。” 程扬觉得湛修永这个问题怪怪的,要是个新人也就算了,那可是白映蓉。 不认识,那也就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哦,看起来很出名,似乎地位很高,你们都很敬重她?” 湛修永问了一嘴。 “年轻时不算特别出名,后面演过一个很出名的角色,然后客串过很多经典角色,也演过一些不温不火的主角,现在在圈内算是老艺术家。” 程扬感觉湛修永对白映蓉的关注有点多。 “所以,她现在是在拍剧?”湛修永记得隔壁有个剧组。 “嗯,不过她之前已经很久不拍剧了,只有偶尔客串一下,或者上个综艺当导师,现在又半复出,其实是因为她那个宝贝儿子。” 第19章 程扬怕人听见,想着湛修永又是阙濯的老公,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这事,只要是圈内的人都知道,不过也都能理解。 圈内很多人,都会将自己的孩子也送进娱乐圈,或者是从小就是童星,要么就是成年后送进圈里。 毕竟他们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长相摆在那里,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多丑,有人脉为什么不用呢? 这倒也不值得诟病。 关键是,白映蓉这个……不太一样。 “这在你们圈里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湛修永诧异。 “是正常啊,但儿子几乎每部剧她都会去客串,或者是去探班,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没多远都是当事人,程扬说话特别小声。 好在他们附近没什么人,也就他们俩,聊天还算方便。 “每部剧?”湛修永反问,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笑。 “对啊,粉丝们都说她太宠儿子了,圈内人有些人觉得她儿子以后指不定是巨婴,什么事亲妈都要掺和一下。” 程扬也就在湛修永这个圈外人面前敢说这个,旁人面前自己私底下八卦一下也就算了。 圈内,最忌讳的就是嘴快。 “是吗?她儿子不是成年了吗?”湛修永眯了眯眼。 “就是因为成年了,才觉得她的这个做法很抽象,毕竟都希望儿子独当一面,怎么会时时刻刻盯着。” 第26章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湛修永 “嗯。”湛修永若有所思,倏然开口道:“你说……要不我去送个水?” 他扬起手上拿着还没打开的矿泉水。 “啊?给她送?”程扬一怔,“不是有其他工作人员吗?还是说,你认识她?” 粉丝的话,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没什么,我去送个水。”湛修永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到白映蓉面前,将水放在她眼前。 白映蓉原先似乎在想事情,精神并不够集中,水放在眼前的时候,她才缓过神。 “谢谢。”她将矿泉水接了过来,抬眸一看就看到了一张戴口罩的脸。 男人看着很年轻,穿着一身风衣,身材极好,看起来像是圈内人。 就是那双眼睛,看起来稍微有点眼熟。 “你是?”她温柔地问。 湛修永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随即又走向程扬的位置。 白映蓉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跟程扬一起,难不成是阙濯的朋友? 戴着口罩,要么是素人,要么是圈内人。 不过,她既然觉得眼熟,那么应该就是圈内人,只是她不熟悉罢了。 “送完了?”程扬问,“你好像没跟她说话。” “嗯,没什么好说的。”湛修永淡淡开口。 “我总觉得你们认识,好像你只要一开口,对方就能认出你来似的。” 在圈内混的,谁不是个人精,程扬光是看湛修永的举动,就觉得奇怪。 “或许吧,我只是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湛修永的神色看不出情绪。 何况,她也没认出来他。 “行吧。”程扬也没多想,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阙濯一直在拍摄,因为时间紧迫,他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自己就是个工作狂,小高也是,徐梦芮和廖晨也从阙濯的身上学习到了什么,阙老师都没说休息,他们自然也不会休息。 何况有些时候拍摄找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找到了那个感觉,一旦断开的话,可能短期内都没有办法进入状态。 徐梦芮和廖晨两人的状态越来越好,一开始拍摄还需要几十分钟的时间,到后面两人拍摄也有点兴奋。 拍平面照片,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有感觉,就跟他们第一次拍电视剧时找镜头的感觉是一样的。 白映蓉在这边待了一个小时,见阙濯一直没停下就先回去了。 连湛修永都没注意到白映蓉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临近一点的时候,总算拍摄完了。 阙濯又看了一遍拍摄的照片,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每一组拍摄的照片,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电脑里,李橙主编会先确认。 而每一组照片,都让李橙赞不绝口。 “果然不愧是阙老师。” “谁说不是。” “这效率太高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夸赞,当然不是恭维,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程扬觉得湛修永肯定也想看,就给他使了个眼色,带着他去电脑前看了阙濯拍摄的照片。 湛修永这才算真正了解阙濯的拍摄能力。 确实,光是原图,随便发出去都能到直出的程度,何况还有后期。 后期过后,变成杂志封面,很容易让粉丝买单。 作为粉丝,他们一定会喜欢自己正主帅气漂亮的模样。 “李主编,还需要补拍吗?我已经多拍了一组当备用,后期我不处理,但你们印刷之前要传给我看一眼,或者我去一趟你们杂志社确定一下。” 阙濯看向李橙,刚工作完的他,眉眼还有着一种工作时的沉冷,十分有魅力。 “明白。”李橙点头,这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口碑,能理解。 “对了,刚才白映蓉老师找你,好像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她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嘴。 “白映蓉?”阙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是在隔壁剧组?” 作为圈内人,名字他还是知道的,只是好像没有合作过。 “对,这不,已经来了。”李橙的余光瞄见了走过来的白映蓉。 “阙老师。”白映蓉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攻击力,甚至可以说亲和力很强。 在圈内没有特别爆火的作品却有一席之地,跟她本人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白老师。”阙濯微微颔首表示敬意,“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浩歌他拍摄有点找不到感觉,刚好听闻您在这里,而且您也经常带新人找镜头感,所以想请您帮帮忙,价钱好说。 另外,我们剧组有想请您当美学顾问,请问您有档期吗?具体价格也可以跟导演详谈。” 白映蓉说话不紧不慢,甚至有点轻声细语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一般人看到白映蓉这么说话,也都会伸手不打笑脸人,至少会放松一点。 但阙濯是软硬不吃的人。 刚好,程扬走到他旁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阙濯神色一顿,余光刚巧瞄见了看着白映蓉的湛修永,手指微动。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时间,您可以找找其他人。” 他朝向白映蓉微微一笑,笑意疏离。 湛修永也听到了阙濯的拒绝,转移了视线就看到阙濯瞄了他一眼,心尖一颤。 他快步走了过去,站在了阙濯的旁边。 白映蓉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你不是刚才给我送水的人吗?” “送水?”阙濯诧异地睨了他一眼。 “嗯。”湛修永只是微微点头,吐出一个字。 白映蓉却神色一怔,眼睛直直地看向湛修永,“你……”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你们认识?”阙濯问。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似乎是认识的。 “不认识。”湛修永和白映蓉甚至是同时吐出的这三个字。 过于默契,也是一种奇怪之处。 何况,湛修永并没有露出脸,没露脸白映蓉是怎么知道他们不认识的? 这一次,白映蓉听清楚了什么,瞳仁震颤,一向温和的脸骤变,“你、你……” 他是…… 湛修永的眉眼染上了一层笑,看来是认出来了,“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湛修永。” 第27章 阙濯的诧异 听到这三个字,白映蓉的浑身都在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短短十几秒钟,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抬眸笑了笑,“你好,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已然顾不得别人发觉到她的失态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 转过身,她脚步凌乱且快速地离开了。 阙濯的眼底染上若有所思。 湛修永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就是那笑容过于冷。 李橙愣怔住了,这什么情况? 程扬:“!!!” 他就知道,这两人绝对认识。 但是……为什么白映蓉看着这么害怕湛修永啊? 也是奇奇怪怪。 “工作结束了,我们就先走了。”阙濯跟李橙打了个招呼。 “好,谢谢,改天有空请你吃饭。”李橙笑。 “嗯。”阙濯点头,看了一眼湛修永。 后者直接跟阙濯一起肩并肩离开。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养眼。 第20章 “那戴口罩的男人是谁?”等到人走远了,李橙问一群工作人员们。 “不知道,他一直戴着口罩,给的水也没喝,但他是跟着阙老师他们一起来的,小高助理和程老师也没说。” 很多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湛修永的身份,现场只有阙濯、小高和程扬知道。 一开始都以为是哪个明星,但到最后都没看出来。 不过,在摄影棚这种地方,碰上戴口罩的明星是常事,他们接触过的大牌明星也多的很,自然不会在意一个突然多出来戴着口罩的男人。 “嗯。”李橙看着他们的背影,倏然突发奇想,“该不会是阙濯的男人吧?” 阙濯朋友圈发的结婚证她也看到了,但以阙濯的性子,不太能够直接将人带过来吧?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奇怪,关键是白映蓉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 湛修永和阙濯并不知道李橙在想什么。 摄影器材,他让小高拿回去收好,湛修永主动地上了驾驶座。 他负责开车。 等到车子驶离原地后,阙濯冷不丁开口,“白映蓉是你母亲?” 湛修永神色一顿,似乎并不意外阙濯能猜出来,他的反应就代表了一切,包括白映蓉的反应。 “嗯,不过我和她很多年前就几乎没联系过了,如果不是姥姥生病,小姨也不会联系她。” 他沉默了几秒钟,承认了这件事。 “你们两人的眉眼有点像,但也只是一点点,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是个摄影师,对于人脸和身材都很敏感。” 阙濯解释了一下,他没有窥探湛修永过去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不想言说的东西,他也没想到就来弄个工作,也能撞上湛修永的母亲。 更没想到,湛修永的母亲居然是白映蓉。 想到白映蓉那张脸,他也知道湛修永的容貌在线有一部分是随了他的母亲的。 只是,姥姥生病了,白映蓉都没来过,可见…… “我知道,我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你,因为我和她确实没什么交集,我是姥姥带大的,她当年连抚养费都没给过,我也没花她什么钱。 不过,在见到她以后,我也没打算瞒着你,我跟她至少有二十年没见过了,她也从不允许我叫他妈妈,更不允许我在外面说是她的孩子,毕竟她是个演员。” 湛修永淡淡说着,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只有他知道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都到了这个年龄,母爱这种东西早就不在他的需求范围内。 “那……郑浩歌呢?”阙濯问。 “他是白女士二婚的亲生儿子,我跟他之间就更没有交集了,我只见过他一次,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襁褓里。” 湛修永的眉眼噙着嘲讽。 阙濯怔然,他本来以为湛修永是因为出柜,才导致父母离异再婚,所以不想要他。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他敛去了眸底的情绪。 “那你的户口呢?你应该不是被记在白映蓉名下的吧?” 阙濯觉得如果是的话,恐怕媒体在白映蓉火的时候早就会爆出白映蓉还有个大儿子了。 “我是记在我大姨名下的,当年白映蓉给了大姨很多钱,又找了一些关系,将我记在了大姨名下,后来大姨去世了,我就一直跟着姥姥了。” 湛修永很坦诚,白映蓉是他母亲这件事情被发现以后,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可以隐瞒的了。 唯一还没有说过的,就是他的一些童年的事情。 他的童年,因为有姥姥在,所以增添了一丝亮光。 “抱歉,我问的有点多。”阙濯道歉。 “没关系,这些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湛修永笑,不是很在意,“对了,你拒绝她,是因为你发现了我是她的儿子吗?” “不,不是。”阙濯摇头,“我不会因为你的关系去推掉我已经答应的工作,你也听到了,她是临时来找我,我和她本身之前就没合作过。 而且,即便没有你的关系,我也并不怎么喜欢她,更不会答应她的请求,我倒也不缺那点钱。” “为什么?”湛修永诧异。 “郑浩歌对镜头并不敏感,他曾经当过一个电视剧的男二,当时导演跟我认识,让我帮忙看着点,拍摄他的时候非常费劲,明明也是表演学院毕业的,但……确实没什么天赋。” 阙濯的神色一言难尽,他对郑浩歌的印象还挺深的。 他并不喜欢这种什么事情都依靠母亲人脉的人。 或者说,他很讨厌没有能力,还要凭借背景给别人找麻烦的人。 自然,他对白映蓉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明白了,你跟郑浩歌也见过。”湛修永了然。 虽然不知道郑浩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还算了解自己的亲生母亲。 “嗯,见过,但以后肯定不会合作,除非他的能力能达到我的认可,我不喜欢将时间花费在一些麻烦的人事上。” 阙濯不忙的时候,不介意带一些人找镜头感,但前提是这个人有天赋。 没有天赋还一堆事又有后台背景的人,他是有多远离多远。 第28章 确实虚伪,且双标 “看来,我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没有继承白女士虚伪的演戏天赋。” 湛修永眉眼染上了嗤笑,原本他对这个母亲也没什么感情。 彼此之间互不打扰,也谈不上什么恨意。 可姥姥都那样了,她只是转了二十万,甚至连来都没来,仿佛没有姥姥这个母亲,真可笑。 “确实虚伪,且双标。”阙濯淡淡一笑,“早知道能碰上她,就不让你过来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如果是湛修永,恐怕也会心情不好。 “那倒是没有。”湛修永挑眉,“我不光没有心情不好,甚至还挺开心的,恐怕她一直都觉得我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视线,毕竟她是演员艺术家,住别墅开豪车,出门都有保姆车接送的人。 我这猛然一出现,恐怕给她吓得够呛,你信吗?不过……我希望她别骚扰姥姥,不然我也不介意让她的名声臭一点。” 他最大的底线就是姥姥,只要姥姥安好,他什么都可以装看不见。 “多行不义必自毙,以我对这个圈子的了解,就她这么‘宠爱’郑浩歌这种情况,翻车是早晚的事,你不用多在意她。” 阙濯不太会安慰人,说话都有一点点僵硬。 “我本来也不在意,就是没想到这么巧,有点意外。” 湛修永笑,“饿了吧?今天都出来了,那就出去吃?” “行,也省的你回家做了。” “我回家做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你工作太久了,本身饮食就不规律,我做饭还要挺长时间,怕你饿着,晚上再吃我做的饭。” “嗯。” 多聊了几句后,就没声音了。 湛修永侧过头,就看到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的阙濯。 他凝神了两秒钟,在等红绿灯的几十秒,从后座中将毛毯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阙濯的身上。 起这么早,又工作了这么久的时间,确实也该累了。 * “咔——” “白老师!你的眼神不对,你今天是没状态吗?” 又ng了一次,导演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对不起,先拍一下别人的戏份吧,我缓一缓。” 白映蓉的脸色发白,深吸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微跳的眉心,指尖攥的发白。 可以说,她很确定,那就是她的儿子。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妈,你今天怎么了?之前说要给我请阙老师,现在又心神不宁的,刚才急匆匆地过来,我以为你是被拒绝了才不高兴,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郑浩歌从旁边走过来,低声问白映蓉,“妈,你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让你助理给全剧组的人点奶茶,然后开车去取一下。” 白映蓉闭了闭眼,跟郑浩歌说话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先前温和的笑容。 “行。”郑浩歌明白,立刻去找了助理,跟助理说了一声。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 先拍摄其他戏份,作为男主的郑浩歌也是要出场的。 于是,就只剩下了白映蓉。 白映蓉面容沉冷,想到老太太,又皱眉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老太太? 也不是不可能,他跟老太太的关系好,相当于是老太太带大的。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个身份关系必须要藏起来。 湛修永过来,指不定是来要钱的。 老太太得了绝症,怕是不会少花钱。 她咬牙,翻出一个旧的微信,找到卡号又转了五十万过去。 随后,她找到一个名叫妹妹备注的微信号,发了一条信息。 第21章 -老太太生病需要钱,我又给卡号里转了五十万,不要来找我,不要影响到我工作! 发完以后,她将微信号退出,剩下的不管了。 她没有标明名字,她相信如果真的是老太太和妹妹撺掇的,那么她们一定会制止湛修永。 虽然湛修永看样子长相应该还不错,但跟浩歌比肯定差远了。 何况浩歌还是跟在她身边娇养着长大的,湛修永拿什么比。 她甩开了思绪,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没必要这么重视。 若是湛修永真的来捣乱的话,那当时就应该摘掉口罩叫她一声妈了,而不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剩下的,等回头跟经纪人商量一下就行。 想清楚了以后,白映蓉的脸色好了些,开始找拍摄状态。 果然,接下来她的拍摄没再出现任何问题。 * 这些,湛修永和阙濯完全不知道。 倘若知道的话,两人恐怕也是幸灾乐祸的。 或许湛修永还会觉得很可笑,他一个二十年没见的儿子,居然还能影响到白映蓉的演戏? 真是有够讽刺的。 湛修永和阙濯都想吃火锅了,而且比较方便,干脆就去了连锁火锅店。 味道不会踩雷,也方便聊天。 他们是坐在角落处的。 周围倒是有不少人看他们,毕竟长得帅。 只是,两人都戴着戒指,看起来好像就是一对。 阙濯想起了一件事,看向他,“你在她来的时候将戒指摘掉了吧?” “嗯,不摘掉的话,她可能会发现我们的关系。” 湛修永一开始没意识到,毕竟他也不是见不得人。 送水的时候他用的是另一只手,后来想到了什么,便将戒指短暂地摘了下来。 反而阙濯是一直戴在手指上,根本没摘下来过,也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你倒是摆了她一道。”阙濯笑。 “明明是她先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这可不能怪我。” 湛修永有几分无奈。 “你休假到明天,是不是明天就开始上班了?”阙濯转移话题。 “明天下午上班,然后明晚不回来,后天早上可能回来,回头我给你发一下我上班的表格,而且过半个月我可能要出差。” 湛修永忙惯了,没有对象的时候是一回事,现在有了肯定要报备的。 “我也得出差,我的很多拍摄都是在外地,在本地的寥寥无几,这两个月属于最忙的阶段,我的档期基本上约满了,偶尔可能有几天假期。” “行,我知道了。” “那明天早上去看看姥姥。” “嗯,好。” 湛修永见他主动提起姥姥,心中微暖。 第29章 起落平安 14号,两人彻底从新婚的生活中分开。 湛修永和阙濯在早上去了一趟医院后,下午就开始各自的工作了。 他们的工作本身就没有交集,对于阙濯来说,也确实是个难能可贵的休假。 他还是先去了一趟公司。 “阙老师。” “濯哥。” 不少人跟阙濯打招呼,阙濯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直奔江理办公室。 江理刚挂断电话,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 阙濯推门而入,江理看到他眼睛一亮。 “你不是新婚吗?怎么今儿有空来公司?”江理调侃。 “他上班去了。”阙濯走到江理面前坐下。 “所以,这是独守空房了,所以想起哥们我了?”江理阴阳怪气。 突然就结婚了,而且是临去荷兰前知会的他,这不火大才怪。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听闻阙濯有男朋友。 何况,阙濯就算真的谈了,也不至于隐瞒他。 “不是提前跟你说了吗?你正常点,少阴阳怪气。” 阙濯睨他一眼。 “所以,认真的?”江理问。 “结婚了,还能不是认真的?”阙濯反问。 “也是,你这个人要么这辈子不结婚,要么结婚了就是一辈子,除非不可救药或者是背叛了你……” 江理喃喃自语。 “我来是跟你说一件事。”阙濯不想听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感情和他的工作无关。 “嗯?”江理挑眉。 “以后,有关白映蓉和郑浩歌的工作,一律给我推了,他们如果是边缘化人物,可以接一下,不然一律不接。” 阙濯看向江理,沉声开口。 “嗯?他们怎么了?”江理愕然,“你在玫瑰园的时候,不是还见过白映蓉吗?” 就算不怎么喜欢,也不至于到完全不接工作的地步吧? “没怎么,我这个人唯心主义,就是不怎么喜欢他们,所以不接。” 阙濯往后一靠,“刚上来的时候,给我俩都点了一杯桂花拿铁,等会儿应该就到了。” 在未经湛修永允许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将这种隐私的事情告诉江理的。 “就不能点奶茶吗?非要点咖啡,公司的咖啡还没喝够啊。” 江理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中间大概有故事,但他不问。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好奇的不好奇,在圈内挺适用的。 “不想点,省的你尿频。”阙濯掏出手机。 刚才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湛修永发来的消息。 阿湛:我到单位了,三点四十的飞机,我去准备了 他神色一顿,眉眼温和了些许,回了一句。 -起落平安 江理有注意到阙濯的小表情,摸了摸下巴,“我看你跟你这机长,似乎也不是没有感情。” “嗯,在培养,我们俩不怎么相信一见钟情。” 阙濯回了一嘴。 “你接下来两周的档期都挺满的,目前你的排期都快到五月中旬了,后面还接吗?” 江理握住鼠标找了一下阙濯的工作行程,皱了一下眉头。 “接吧,不过是如果有人情世故必须接的,就帮我接一下,其他的看情况,你提前知会我。” 阙濯思忖了几秒钟,将手机摁灭。 “行,对了,那你突然结婚,是因为那件事吗?” 江理想到了什么,抬眸问他。 “是。”阙濯脸色微沉,抿了下嘴唇。 “你没有必要将自己赔上。”良久,江理才缓缓吐出这些字。 “没有,我很满意我的婚姻,而且我也确实想换一种生活,有些事情我想跨过去了。” 阙濯嘴角露出了笑容。 “行,你开心就好,但这件事情你没跟他说吧?” “是,我还没说,不过没关系,从一开始来讲,我和他就是相互利用,彼此成全。” “你是这么想的,那他呢?你有想过他是怎么想的吗?”江理深深看了他一眼。 阙濯沉默了。 刚好,敲门声响起。 “江总,濯哥,您的外卖。”外面传来了声音。 阙濯过去接了,又将门重新带上,两杯是一样的,他将另一杯给江理。 “等到该说的时候,我会主动告诉他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 “行,你自己有数就行。”江理没再多问,“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没有的话,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我这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 “嗯,走了。”阙濯拿着咖啡离开。 “对了,冉语堂后天的飞机,要去接机吗?” 江理想起了什么事,连忙问。 “行,刚好聚聚。”阙濯应了一声。 冉语堂也是他的好友之一,但是是他的大学好友,后来大家都认识了,就都成为了好朋友。 只是,冉语堂学的是金融,后面进了大厂工作,半年多以前被调到外地去了,现在才回来。 不过,阙濯和江理都会经常去外地出差,跟冉语堂在外地也聚过,就是见面肯定没有以前频繁。 现在回来了,肯定是要聚聚的。 与此同时,机场。 湛修永看到了那条起落平安,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 “这么高兴?老婆发消息了?” 他的副机长搭档兼好友向勋,看到湛修永这个冷面冰山的笑容,忍不住过去凑热闹。 “嗯。”湛修永大方地承认了。 “你是高兴了,林路深这几天没少发疯。”向勋小声说着。 “你也知道他喜欢我?”湛修永睨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向勋说。 湛修永眼角一抽,“我看着像傻子吗?” “不是,他在你面前比较内敛,但是旁人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向勋喝了一口水,“我没跟你说,是因为你本身也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抽象。” “不用管他,现在我已经领证了,他顶多有点不甘心。” 湛修永根本不在意旁人,何况是个觊觎他的男人。 第22章 “嗯,准备准备,我们出发吧,等什么时候有空,叫上司蔚一起,至少让我们见见他。” 向勋朝向湛修永挤眉弄眼。 他俩是大学室友,只是他没湛修永那么卷,也没有湛修永的天赋更高。 再加上他跟湛修永合作习惯了,暂时还没打算升机长。 第30章 时刻报备的湛修永 一旦真的升了机长,航班不同,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 “过段时间,你还是去考核一下吧。”路上,湛修永说了一句。 “这么着急赶我走?”向勋轻哼一声。 “不是我赶你走,你一直这样不好,也得给别人当我副机长的机会不是?”湛修永笑。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也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向勋叹了一口气。 做副机长,哪有机长的压力大。 路上,刚好撞上了林路深。 林路深也是个机长,但是因为年龄尚小,经验其实不算多,刚从副机长升为机长。 算下来,他跟湛修永的级别并不同。 他一直想要跟湛机长一起,在学习期间他可以担任湛机长航班的副机长,奈何向勋霸占着位置,他没机会。 后来他打算出击的时候,结果湛修永就闪婚了,还是跟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简直要被气死了,现在撞上湛修永两人,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给,直接走了过去。 他本来以为湛修永和向勋会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是他多想了,对方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面容狰狞了一下,眼底噙着愤怒,随即消失不见。 等到上了飞机驾驶舱,向勋忍不住笑,“刚才某人的眼神就差要吃了你。” “跟我没关系。”湛修永在不是自己人的人那边,一向冷酷到可怕。 对于没必要的人,他不会有太多同理心。 “注定不可能有结果。”向勋觉得林路深喜欢错人了,而且林路深的秉性也配不上阿永。 “以后少提他,在阿阙面前更少提。”湛修永跟向勋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向勋目瞪口呆,“他疯了吧?我倒是听说他请假的事,但没想到是去堵你们的!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可能他觉得我会换一个人选,选择他这个天天能见到面的。” 湛修永淡淡开口。 “简直有病,难怪你现在那么讨厌他,居然还有这档子事。” 向勋难以置信,也难以理解林路深的脑回路。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 下午阙濯在本地只有个简单的拍摄,他之前还答应过一个剧组,去当个临场顾问,价格开的不低。 在不忙的时候,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至少他不会。 其实,在跟湛修永最早认识的时候,他也留了一手。 他的收入,比他说出口的要高上很多,但确实公司发的工资是那个数目,可他还有自己的私活。 拍摄完,他就去了剧组那边,在视线触及到一个身影时,皱了下眉头。 倒是对方,看到阙濯的时候,迎了上来。 “这不是阙老师吗?没想到你是顾问啊。” 男人二十四五岁,双眼皮大眼睛,长相有一点点吊儿郎当的帅,五官挺精致的,专业人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点整容的痕迹。 只是,一般人是看不太出来的,确实技术挺好。 “嗯,怎么?听说我是顾问,想罢拍?”阙濯不惯着他,张口就怼。 “怎么可能?”男人脸色一变反驳。 “那你说个屁,别烦我。”阙濯睨了他一眼,“想必你也看到了前几天的微博热搜。” 男人攥紧了拳头,眼睛睁大,面容扭曲,甚至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 “黄天昀,你小心着些,这么大的表情,动了刀子的地方别歪了。” 阙濯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完全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黄天昀的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喃喃自语,“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怎么了?黄哥?”隔了半分钟,有人拍了黄天昀的肩膀,看到他表情的时候愣怔了一秒钟。 黄天昀缓过神,表情立变,朝向来人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想剧本,想着接下来怎么演,你知道的,我接下来的戏份有一点重,而且需要愤怒的情绪。” “原来如此,我就说黄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来人恍然大悟,完全没想其他的就信了他的话。 “你来帮我对一下本。” 黄天昀将心头的怒火压下,顾问是阙濯,他就必须严肃对待了,要是真被他给训斥,那就不是一般的丢脸了。 “行。” 他哪里知道,阙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但是,阙濯看到他,也确实心情不怎么好,有几分烦躁。 问了一下其他人,他才知道黄天昀是男三,戏份还不算少,甚至是个反派人物。 也就意味着,只要在本地拍摄他有空来当顾问的时候,都有可能撞上黄天昀,这心情能好才怪。 尤其是天天有个讨厌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甚至工作还是自己接的,不能推掉,那种恶心感别提了。 “嗡——”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置顶发来的语音。 没错,他将姥姥和湛修永放在了置顶。 是湛修永发来的语音。 他从口袋里找出耳机戴上,才点了语音。 “阿阙,已经降落了,但今天肯定回不去了,大概后天才能回去。” 他的声音微喘,能听出来似乎是在走路,但语调偏温柔。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很多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嗯,知道了,注意安全,我还在工作 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湛修永看到阙濯的报备,又发了条文字消息。 -好,你也注意安全,注意保暖,小心感冒 阙濯:嗯 将手机重新摁灭,阙濯烦躁的心情被抚平了一半,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放平了心态以后,他只是拿出自己的专业态度,不偏颇任何一个人。 黄天昀的演技,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属于是有点天赋的人。 但他的长相其实限制有点大,加上动过刀子,表情管理稍显费劲,就注定了他不太可能走的太高。 工作结束后,阙濯开车去了趟医院。 到地方的时候,才下午五点,看到姥姥的饭才送过去,他干脆也买了一份饭上楼吃。 自打加了姥姥的微信,姥姥几乎每天都会跟他分享生活。 他看到就会回。 到了楼上,就只有护工在。 “小姨呢?” 第31章 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 “她说今天有事,就先回去了,让我照顾一晚上。”护工说。 “行,你先出去吧,晚点再回来,我陪陪姥姥。” 阙濯跟护工说,顺便给她塞了二百块钱,“我晚上不能陪床,小姨也不在,麻烦你晚上多费点心。” “放心吧,老太太精神挺好的,晚上睡眠也不错。” 护工眉眼含笑,做这一行,最喜欢的就是善解人意还大方的家属了。 这样的家属,他们也会多费点心。 “嗯,我进去了。”阙濯打开门,就看到姥姥坐在床上刚准备吃饭。 听到声音,姥姥扭头一看,就看到了阙濯。 “乖宝,你怎么来了。”姥姥眼睛一亮。 “来看看您,顺便跟您一起吃顿饭。”阙濯扬了扬提着自带饭食的袋子。 “过来吃,刚好桌够大。”姥姥朝阙濯招手。 阙濯走过去,姥姥将腿往旁边挪了挪,方便他坐。 “小永出差去了?” “嗯,他有工作。” “行,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嗯。” 阙濯跟姥姥在一起吃饭,两人刚认识没多久,但感情很好。 姥姥对阙濯爱屋及乌,也能看出来阙濯是个很好的孩子。 阙濯记得姥姥对他的好,自然也真的将姥姥当成长辈照顾。 一顿饭下来,祖孙俩关系更好了。 “你工作忙,不用这么勤来看我的。”老太太无奈,年轻人工作忙是好事。 “您就当我代湛、阿湛来的。”阙濯本想叫湛修永,后面还是改成了阿湛,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知道你们孝顺。”老太太知道劝不过,就没再劝了。 而且,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们过来看她,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 等让护工将垃圾给收走以后,阙濯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靠在椅子上。 “姥姥,您最近感觉怎么样?” 姥姥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些,但他心里清楚,怕是时间真的不多了。 “还挺好的,每天吃嘛嘛香,还能玩玩手机看看小说。” 第23章 老太太笑呵呵的,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小辈担心。 “姥姥,您这一天天的,要多休息。”阙濯想到姥姥看的那些小说,哭笑不得。 “我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不让我看看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不高兴了。 “没有,您想看就看,但是要注意身体。”阙濯连忙哄老太太。 “这还差不多。”姥姥笑眯眯的,“要是忙的话,不用来这么勤,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阙濯不接茬。 老太太撇了下嘴,“小说有趣算吗?” “不算。”阙濯依旧不接茬。 “乖宝,你不该哄哄我吗?”老太太不高兴了。 “哄你做什么?姥姥不是说不让我常来吗?”阙濯故意逗姥姥。 老太太眼睛都直了,“你来气我的是吧?” “那怎么可能。”阙濯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支玫瑰花,“姥姥,送您的。” 红玫瑰总有一种浪漫感,尤其是突然变出来的。 “你会变魔术!”老太太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买的?” “来之前买的,就买了一支,医生说您房间不太适合放太多花。” 阙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只买了一支。 “谢谢乖宝。”老太太接过了那支玫瑰,高兴得合不拢嘴。 “姥姥,我再陪您玩会儿就得回去了,我尽量多来看看您。” 阙濯看到姥姥开心,心情就好。 他给姥姥削了个苹果吃。 老太太挺高兴的,没过七点就让他走了。 等阙濯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 家里是空的,他想拿瓶冰水,结果打开冰箱才发现了里面有小盒子。 里面是洗过的水果,还是车厘子,上面贴了便利贴。 -洗过的,每天记得吃点水果,下次给你提前准备早午餐,不想点外卖的时候直接热热就能吃,外卖也不健康。 没有署名,但很明显,是湛修永写的。 他将盖子打开,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味道酸甜适中,硬度也刚刚好。 “什么时候买的。”阙濯喃喃自语。 他完全没有印象,之前他们一起买菜的时候,湛修永有买过这玩意儿吗? 好像他们确实有短暂的分开过几分钟,当时湛修永就是去买水果了? 他皱眉,甩开了思绪。 将便利贴收起来放在抽屉里,他抱着盒子上去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没认识多久,可湛修永不在家,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明明房子是一样的,什么东西也都是一样的。 想不通,阙濯就不想了,吃完后洗漱,随后抱着电脑开始工作。 他还有一些照片要处理后期,作为一名摄影师,他的工作不单单只是摄影。 “咚——” 电脑响了一声,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弹窗。 阙濯一顿,鼠标点击了一下,弹窗出来的邮件被他给打开。 看到邮件上的内容,他瞳孔微缩。 邮件是全英文的,但经过处理后,变成了中文。 上面写着—— 亲爱的阙先生: 您好,我们收到了您的来信及作品,您的想法我们已经了解,在经过商议后,我们决定给您这个机会。 您将成为我们纪录片的摄影师之一,请您务必看完后给我们回信。 若一周后没能接到您的回信,我们将认为您放弃成为东非草原大迁徙的摄影师。 东非草原大迁徙的时间为7月-9月,这将意味着您的日常工作受到影响,并且在这期间不能接其他工作,这一点请您想清楚。 我们团队7月-9月都会待在东非,望您跟家属商量后再答复。 若您时间上不允许,也请回应我们的来信,到时候期待与您的下次合作。 …… 下面的都是些标志和署名,甚至还有一份附件,附件是手写全英文的,是一封邀请函,邀请他成为摄影师之一。 阙濯呼吸都滞住了,完全没想到来信能得到答复。 甚至对方还提出了邀请。 想要成为大迁徙摄影师的人太多了,这是国际摄影师协会和国际保护动物协会共同组织的一场拍摄。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选中。 第32章 可能要分开近四个月 因为他发出去的邮件,并非是请求,而是他有想要当大迁徙摄影师的意愿。 他以为对方会先给他发申请单,然后等待审核。 可没想到,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两遍,确定是真实的那一刻,心中涌现出的狂喜,难以言说。 其他摄影师有没有梦想他不知道,但他有。 他想拍摄的,有很多很多,想把这个世界上美丽又不完美的风景都拍下来。 想去很多的地方,想把美景都留在摄影机里。 短暂地狂喜后,阙濯拿起手机,突然冷静了下来。 拍摄,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意味着他要跟湛修永分开三个月。 湛修永……会同意吗? 他思索着。 他倒是没想过不把这件事告诉湛修永,毕竟这是他婚后才接到的邮件,告诉湛修永并且商量是一种尊重。 不过,他真的很想去。 思忖了几秒钟,他先给江理去了个电话。 江理刚到家,就接到了阙濯的电话,看到是这小祖宗,眉眼无奈,“喂?” “从六月中旬开始,不要再给我接任何工作。” 阙濯一般为了如果有想拍摄的东西,都只会预留两个月的档期。 这样也为了临时后面有其他的工作,可以直接不用接工作,更不会得罪人。 因此,他必须提前跟江理说一声。 “哈?那你要做什么?”江理怔住了。 “我接到了国际摄影师协会的邮件,我被邀请成为东非草原大迁徙的摄影师,时间在七月到九月,六月份可能要先飞过去,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可能还需要体能测试一类的。” 阙濯很清楚,去那种地方拍摄,必须要有个好的体魄,并且不能给团队拖后腿。 所以,为了保障基本的安全,都需要进行一些训练,以及了解东非草原大迁徙的动物,包括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绝对是花费时间的,而且时间只会在动物迁徙之前。 “我操!这么牛逼?你接到了邀请?”江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件事情,也知道阙濯发了邮件过去,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被国际摄影师协会邀请,还是拍摄这种…… 获国际奖项的概率很高,另外身价也会飙升,更会被国际摄影师协会邀请成为会员。 未来,只要是国际摄影师协会和其他机构合作的拍摄,他都有机会参加。 他知道阙濯的梦想,这意味着阙濯离他的梦想近了很多。 “嗯,有手写邀请信,我确认过了,就是国际摄影师协会发来的邮件,还有盖章之类的,包括邮箱账号,这做不了假。” 阙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已经在沸腾的鲜血,“所以,六月份开始,最好就不要给我接工作了,我估计最迟中旬就得飞国外进行训练。” “行,我知道了。” “另外,这件事不要上报高层,就说我有重要的私人工作就行,他们的尿性,你比我更清楚。” 阙濯又嘱咐了一句。 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指不定高层那边会开始搞热度,到时候会引起国际摄影师协会那边的反感。 他不想当耍猴的,也不想被人看戏。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他非常想去的工作。 至于什么奖项,什么荣誉,什么地位,都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行,我有数。”江理了然,想到那些人的做派,眼底闪过一丝不喜,“对了,这件事情你跟他怎么说?总得商量一下吧?” 这才结婚,出去三四个月的工作,而且不是必须要去的工作,总得跟爱人商量才行,不然一定会闹矛盾。 何况他看阙濯跟湛修永也不是没有感情。 他挺欣慰,甚至欣喜的,有一个人能慢慢地走进阙濯的内心,能真正成为他齐头并进的伴侣。 “我会跟他商量的。”阙濯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了那张对旁人略显疏离的英俊面孔,心尖微动。 “行,恭喜你,我先挂了。”江理笑。 “嗯。” 挂了电话后,阙濯的手指滑动到了置顶【阿湛】的微信上。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除了。 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湛修永打来的电话,还是视频电话。 阙濯摁下了接通键,将镜头对着自己。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湛修永的脸。 第24章 看环境,是酒店的房间。 阙濯知道,有些连锁酒店一般会和航空公司达成合作,如果不返程回家的话,机长和工作人员就会住在达成合作的酒店里。 想来,这就是航空公司合作给机长的酒店房间。 “我到酒店了。”湛修永将行李箱放进房间里,坐在沙发上。 房间内开了氛围灯,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辛苦了。”阙濯吐出三个字。 他本来也不太会聊天,跟男人就更别提了,对方又是他的新婚丈夫,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刚刚看到你在打字,才给你打的电话,在家?” 湛修永仔细看了一下视频通话里的背景,似乎是家里。 “对,我在家。” “你想跟我说什么?” “嗯,我有点事跟你商量。”阙濯沉吟了几秒钟,“不过,说是跟你商量,但实际上我已经做了决定,不过想了想还是要提前跟你说……” 他说完一段话以后,又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想这突然要求分开可能四个月的时间,还要去非洲,都有一点点…… 毕竟,那个地方,并不怎么安全。 但在有些事情上,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紧张,我也没那么容易生气。” 湛修永似乎看出了什么,让他放轻松。 阙濯想了一下,跟湛修永将事情说了一遍,“……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了,邮件我是跟你认识之前很久就发了,我也没想到会收到回信,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跟你说的,但我太激动了,我想先跟你说以后,第一时间回对方的邮件。” 是的,这个竞争其实很激烈,但对方却给了他邀请函。 第33章 作为你的爱人,我也想看到光芒万丈的你 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会有危险吗?”隔了几秒钟,湛修永的声音传来。 “或许会有吧,毕竟是在非洲,那边疾病横行,肯定是有危险程度的,但这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阙濯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在这方面他不能欺骗湛修永。 “既然是你想去的,那就去吧,注意防护和安全就好。” 在阙濯还在紧张答案的时候,湛修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同意了?”阙濯一怔,其实这个请求还是有一点点的过分的。 “为什么不同意呢?你已经再三告诉我你想去,这是你的梦想,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你,你是个成年人,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且这是你喜欢的事情,你会因此获得快乐和成就感,这样挺好。” 湛修永失笑,阿阙居然以为他会拒绝。 不,他不会的。 他也是在自己追梦的路上,已经成为了一名机长。 所以,他能够理解阿阙的想法,甚至是阿阙的心理。 “作为你的爱人,我也想看到光芒万丈的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光芒万丈,不是指获得了多少成就,被多少人仰慕崇拜。 而是指他站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里,享受着被梦想沐浴的快乐。 那就是一种光芒万丈,他也终将会感染到其他的人。 阙濯心神颤动,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湛修永回应,又道:“四个月的时间,说久也久,说不久也不久,我的工作注定了我不能陪着你,但你可以时刻跟我分享你的快乐,分享你所在的我没能到达的世界。” “嗯,会的。”就像你每日触手可及的天空一样,是我没能到达的世界。 “冰箱里给你洗好了车厘子,记得吃。”湛修永转移话题。 “已经吃了,味道很好。”阙濯没再说谢谢。 “早点休息,我先去洗个澡,晚点想打电话再打。”湛修永笑。 “好,去吧。” 挂断了电话,阙濯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上扬,原本忐忑的心变得平和。 他抱着电脑,回复了那封邮件。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了新的邮件。 邮件里有个附件,附件有需要填写的表格,还要求需要三甲医院的体检报告,另外以及后续的注意事项,需要什么时候去接受训练。 他将其看完以后,先上就近的三甲医院约了一个全身体检。 第二天,阙濯去做了全身体检,他知道这次的体检只是一个敲门砖。 等回头出国训练的时候,还要进行统一的体检,毕竟事关生命安全。 他要了电子体检报告,将其放进邮件里,传了过去,剩下的他就不用管了。 只需要快到时间的时候,弄一下签证一类的东西就行,现在时间还早。 他这两天手头的工作不算太多,跟湛修永的联系其实也不多,他们都很忙碌。 基本上时间上没什么交集,但也不影响两人会定时打电话,会相互报备。 阙濯想起来明天早上得去机场接冉语堂,跟湛修永说了一下。 结果对方秒回。 阿湛:哪个出口? -不知道 阙濯确实不知道,他一般到机场以后,才知道去哪接机,才好找一找。 阿湛:航班号告诉我 阙濯看了一眼,给湛修永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那边回了一句。 阿湛:他这班飞机是我开的,我想见你,能等等我吗? 阙濯呼吸一滞,他刚好是机长吗? 阿湛:几天没见了,有点想你,刚好接下来明天一天没有工作了,还得后天才有 阙濯想到江理一直想见湛修永,思忖了几秒钟问。 -要等你多久时间? 阿湛:大概三十分钟 -行,那我等你,大不了让他们先走,我开车来,到时候接上你 阿湛:嗯,你有认真看我刚才发的消息吗? -什么? 回完以后,阙濯目光瞄到了湛修永之前发的那句有点想你四个字上。 说的应该是这句话吧? 他眸光微动,又吃了一口香蕉。 阿湛:想你了 他手指僵硬,回了一个字。 -嗯 原来以为湛修永是个大冰碴子,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完全是。 只是对待其他人有点冷,对他好像……时冷时热,奇奇怪怪。 阿湛:那你想我了吗? -嗯 湛修永看完这条消息,嘴角上扬。 虽然回应他不是特别满意吧,但也不错了。 感情要慢慢培养慢慢发展。 阙濯摁灭了手机,继续工作,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湛修永回复的其中两个字。 想你。 想你。 想你。 一遍又一遍,像情人间的呢喃,将他的思绪扰的纷乱。 阙濯很清楚,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他对于湛修永还没有到非常喜欢的程度。 目前顶多只是有好感,就像是相互有好感的人之间的试探。 可偏偏,他们是已婚的状态。 所以,相处起来,以及一些词句的运用,都让他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帮…… “我他妈在想什么?”阙濯骂了自己一句,揉了揉脸,钻进了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消息。 秦律: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阙濯一怔,难道是? 他给秦律打了个电话。 那头秒接。 “喂?阙先生。”秦律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律的真名叫秦先,是一名律师,一般都称呼他为秦律,于是阙濯的备注也给他备注的是秦律。 “这么着急见面吗?”阙濯问。 “不是很着急,但尽快吧。”秦律沉默了几秒钟,意有所指。 “是黄天昀找你了?”阙濯眯眼,大概猜到了什么。 秦律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回答,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看来黄天昀真的找你了。”阙濯嗤笑一声,“他看来是真的坐不住了。” “没到时间,我并未告知他,不过……有些人丧心病狂,你注意安全。” 秦律沉吟片刻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阙濯眼瞳一震。 第34章 来自秦律的告诫 他们真的会这么丧心病狂吗?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 秦律又补充了一句,“好了,一周之内有空的话随时打给我,我知道你工作忙,你工作之余跟我见个面就行。” “我知道了。” 阙濯挂断电话,神色沉冷。 良久,他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呵——” 第25章 * 早晨,知道航班的降落时间是九点,他便在七点就起了床。 跟江理说了一声,他开车前往机场,还是决定机场会合。 原本江理说要来接他的,但他要跟湛修永一起回来,就给拒绝了。 但他没告诉江理这件事情。 八点半左右,阙濯和江理抵达了机场,将车停了以后,在门口会合。 “我去接你不是更好吗?省的你开车了。”江理睨他一眼。 “不好,我要接人。”阙濯淡淡说,眉眼轻松有几分高兴。 “嗯?接谁?你老公?”江理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嗯,语堂航班的机长是他。”阙濯睨他一眼。 “我操,这么巧?”江理震惊。 “是挺巧的,我得多等他半个小时,你们要着急到时候可以先走。” “就半个小时而已,多等一下又怎么了?我和语堂还都想见见你那个老公呢!” “那还是得看语堂怎么想。” “切,我都那么好奇,语堂肯定更好奇。” 找到了地方,两人直接坐在出口不远处的座椅上。 虽说是九点降落,但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延误,都会提早到达并下机。 “开始有人出来了。” 江理看了一眼大屏幕,显然已经在下机了。 “嗯。”阙濯倏然说了一声,“秦律找我了。” “他找你?这么说的话,是黄天昀?”江理瞳孔微缩。 “他让我注意安全。”阙濯意有所指。 “这他妈是法治社会!”江理骂了一句,“阿濯,你非要掺和吗?” “都走到这步了,我有理由放弃吗?”阙濯反问。 江理又骂了一句难听的,却也知道根本改变不了阙濯的想法。 “该是我的,我凭什么要放弃,还是灰溜溜地放弃,绝不可能!” 阙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也是。”江理说了一句,就沉默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显然两人也都在打哑谜,这哑谜还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 甚至于冉语堂对有些事情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 “阿濯,江理!”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人瞬间抬眸,就看到了拉着行李箱出来的冉语堂。 冉语堂是斯文的长相,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有几分读书人的儒雅,还有几分金融人的精明。 长相倒不如江理和阙濯出彩,但周身的气质能看出来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在普通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好久不见啊,语堂。”江理走上前,和冉语堂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阙濯则是伸出了手,和冉语堂击掌。 这是他们的习惯。 “什么时候带你老公跟我们见一面?”坐下后,冉语堂在阙濯一侧,扭头看他。 “想见的话,等会儿就能见到了。”阙濯笑。 “什么?”冉语堂愣怔了一秒。 “他老公就是你这趟航班的机长,他在这里等他老公呢。”江理声音压低,轻笑了一声。 “啊?这么厉害?!”冉语堂怔然,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背着我们直接拐到了一个机长,然后还闪婚了,两人感情还不错。” 江理撇嘴。 “他什么时候出来?”冉语堂问。 “半个小时左右吧,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走,我在这等他就行。” “不着急。” “这着什么急,行李箱可以放后备箱,接上你老公以后,我们直接去吃饭。” “没错。” “那行吧。” 阙濯见他们不愿意走,也就随着他们了。 三人有挺长时间没见,就聊天南地北,聊近期的事,聊公司聊未来发展。 聊的挺多的,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多小时。 里面,湛修永已经将服装给换掉了,拿上手机就走。 “阿永,这么着急的吗?” 向勋见他这么着急,眼角抽了一下。 “他在外面等我。”湛修永语调轻快。 “行吧,那你去吧,建议你戴个口罩,虽然也觉得可能没什么用。”向勋啧了一声。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湛修永睨他一眼,却还是将口罩戴上了,“我戴上口罩,是怕被传染疾病。” “是是是。”向勋翻了个白眼,“嘴硬。” 湛修永没搭理他,往外面走。 阙濯几人其实也是戴着口罩的,机场人流量实在是太多了,病菌传染也很容易,尤其是春季是流感高发期。 感冒的人居多,被传染的人也居多。 湛修永绕了一下,还是从出口处出去的。 刚一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两人中间的阙濯。 阙濯原本在聊天,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抬眼就撞上了湛修永的眼睛。 “他出来了。”他站起身说。 “嗯?”冉语堂和江理看过去,就看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戴着黑色的一次性口罩,寸头遮不住的性感,穿衣像衣架子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微冷的气质。 他的眼瞳,直勾勾地凝视着阙濯。 仅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人应该就是阙濯的老公湛修永。 湛修永提早就知道阙濯的两个朋友来,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阙濯身边后,熟稔地握住阙濯的手,看向两人。 “你们好,我是湛修永。” “你好,江理。” “冉语堂。” “好了,在这里做什么自我介绍,我们先出去。” 阙濯微凉的手,被卷进滚烫的掌心,将暖意蔓延至心底。 他好像有点习惯湛修永时不时地牵住他的手了。 四人并肩一起出去。 湛修永毕竟是机长,机场里认识他的人不少,尤其是工作人员。 即便戴着口罩,也能认出来。 毕竟口罩不是面具,防不住熟人。 看到湛修永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不少认识他的人,都震惊了。 第35章 湛修永:想亲你 “那应该就是湛机长的对象了吧?” “肯定是,湛机长这颜值身材,我只要不傻就绝不会认错。” “湛机长的对象看起来似乎也是个大帅哥哎。” “湛机长那条件,找个大帅哥太正常了。” 不少人窃窃私语,有些时候,对于日常都知道的八卦他们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对于这种他们圈子里的八卦,还在眼前看到了,那不八卦,显然不符合人类的特性。 好在,四人很快就出去了,他们将车停在了外面小道的车位上,就是距离稍微有点远。 “我的车,跟你停的不是一个位置,去老地方吃饭。”江理指了指自己停的车的位置,又补了一句。 “ok。”四人分开。 湛修永和阙濯往另一边走。 阙濯带着湛修永去了他的车,将他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转过身,就看到湛修永还没上车。 “你杵在这做什么?”阙濯心跳快了一点。 “想亲你。”湛修永已经将口罩拿了下来。 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阙濯。 “想什么想,先上车。”阙濯呼吸变急促,抬脚要去驾驶座的车门位置。 “我想你了。”可湛修永更快,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将阙濯揽入怀中。 阙濯挣扎了一秒钟无果,便放弃了。 “想我没?”湛修永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他的嘴唇贴着阙濯的耳朵亲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理,但就是挺想阙濯的。 “嗯。”阙濯遵从自己的心理,只是应了一声。 “走,去吃饭,晚点回家。”湛修永在阙濯的脸颊上亲了亲,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阙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去了驾驶座。 “你们的老地方是哪?”湛修永问。 “一家私房菜馆,有包房。”阙濯发动引擎。 “晚点一起去看姥姥?” “行。” “如果我在的话,一起锻炼。” “嗯?” “你几个月后不是要去非洲吗?我不放心。” “我成年人。” “那也不放心,跟我一起锻炼,体能上来了,我能放心一半。” “哦,我平时也运动的。” “不想跟我一起吗?” “那倒是也没有。” 阙濯根本拗不过湛修永,湛修永的性格,他现在也算是摸清楚了一小半。 对待别人有点冷,在他面前没那么多伪装和隐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偶尔喜欢逗他,非常细心。 甚至有些时候,他的反驳一点儿用都没有。 能看出来一点点攻的强势。 第26章 车子快要开到目的地的时候,阙濯耳边又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 “阿阙,等回家以后,帮我。” 他的最后两个字拖了点长音,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阙濯差点踩下刹车,呼吸都乱了。 帮、帮他? 确实,上次还是他们婚前。 “害羞了?”湛修永的声音又传来。 “没有。”阙濯吐出两个字。 “说好的顺其自然,我有生理需求很正常。”湛修永一本正经。 “那你不能自己……吗?”阙濯咬牙,将车停在车位上,扭头看他。 湛修永奇怪地望向他,“我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弄?” 阙濯:“……” 无言以对。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湛修永补了一句。 “那倒是……不用了。”阙濯讪讪一笑。 “阿阙,你要习惯,这是我们今后相处必经的路,以后会更亲密。”湛修永眼瞳闪烁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阙濯将钥匙拔下来,下车。 湛修永下车走到阙濯的身边,握住他的手。 “怎么到哪都牵牵。”阙濯无奈扬起自己被攥紧的手。 “喜欢。”湛修永换了个手势,和他十指相扣,嘴唇紧贴在阙濯的耳朵,低声道:“阿阙,你要理解一个男人的占有欲。” 阙濯觉得耳朵痒痒的,最终还是没避开,放弃挣扎。 他感觉自己有一点点在被湛修永推着走,却又没那么让他讨厌。 其实,到私房菜馆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刚好是饭点。 江理发了包房号,他带着湛修永上楼。 208号包房。 将门打开,两人进去。 私房菜馆可以扫码点单,所以他们目前还没点,只是坐在位置上。 看到两人进来了,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紧握的双手。 “还挺甜啊,这我刚回来就给我撒狗粮来了?” 冉语堂挑眉一笑,视线往上挪,看到了脱掉口罩的湛修永的脸。 那张脸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长得挺帅,至少从容貌和身材上与阿濯绝对相配。 用追剧人的话来说,就是很有cp感。 “哪有。”阙濯拉着湛修永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湛修永和江理面对面,阙濯和冉语堂面对面。 江理上下打量了一遍湛修永,心底里不得不承认这人长相和身材的优秀。 难怪,难怪阿濯直接一锤定音就闪婚了。 如果他是阿濯,或许也会因此动心,这长相比一些明星都出彩。 还有这身材和身高,阿濯本身就已经算挺高了,结果这湛修永比阿濯还要高一点,确实身高上也没得说。 “各自扫码点餐吧。” “好。” 先点了餐食以后,又各自确认了一下,没问题后点了下单。 下单完后,阙濯先开口,“你们想喝什么都随意,阿湛的工作不能喝酒,所以别带上他,我可以陪一点点。” “我们有数。”冉语堂惊奇看向阙濯,头一次见阿濯这么说话,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他觉得阿濯对这个男人有感情。 “不喝,大中午的喝什么酒,喝饮料就成。”江理又扫码找饮料,“要不点汽水?” “很多汽水都含柠檬,你们两个单独点就行,我和阿阙喝果汁。” 湛修永不知道阙濯过敏的程度是多少,但应该是属于沾一点就过敏。 “行。”江理多看了湛修永两眼,眼底噙着赞赏。 记得阿阙柠檬过敏,加分。 “想喝什么?”湛修永扫码将页面调到饮品一栏,不光有成瓶的饮料,还有纯榨汁的那种。 第36章 这两人的媒,是你做的吧? “玉米汁吧。”阙濯看了一眼,决定要鲜榨玉米汁。 “行。” 点的差不多了以后,四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你是民航机长?”江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问了句废话。 “是的,你们都是什么职业?”湛修永好奇地问。 “我算是阿濯的顶头上司加定向经纪人,和阿濯同一个公司的管理层,没阿濯那摄影的本事。” 江理笑着介绍自己,“我跟阿濯认识很多年了,高中就是好朋友。” “我是大厂做金融的。”冉语堂也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总之就是,四个人四个不同的职业,只不过江理和阙濯一样是一个公司的罢了。 “我听阿濯说,你们刚认识就闪婚了?”江理好奇。 他跟阿濯打听过,或者他本身也不觉得阿濯是个不动声色就谈到结婚的人。 “是,我们一拍即合,很有默契。”湛修永不否认这一点,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咦,你们还搞先婚后爱这出啊。”冉语堂语出惊人。 “嗯,这么说也没错。”湛修永笑,“我俩都挺忙的,见面不太频繁,感情循序渐进就好,我们都不着急。” 他是真的不着急,已经领了结婚证,人又不能跑了,有什么可着急的。 “哦。”冉语堂若有所思。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菜很快就上了。 湛修永时不时会给阙濯夹菜,夹的还是阙濯喜欢吃的。 冉语堂和江理作为好友,自然得观察自己好友和好友老公的相处方式。 很不可思议的,他们觉得两人的相处方式,很自然,没有任何的伪装感。 他们都很了解阙濯,才觉得这一点很…… 而且,能看出来湛修永并不是在做戏,他是真的很照顾也很在意阙濯。 哪怕他们之间目前还没有上升到爱情,却也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是在一步步递进的。 湛修永的侵略感并不强,性子在外人面前偏冷一点,却又足够细心。 两人有一点点互补。 午餐后,冉语堂和江理相互对视了一眼,江理笑道:“湛机长,你这才回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反正语堂也回来,等你有空再聚。” 他朝向阙濯使了个眼色,显然对湛修永很满意。 “行,我们也有点事。”阙濯站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摸湛修永的手。 在他身后的湛修永嘴角翘起,将手悄悄地放在他的掌心。 四人分开后,阙濯开车和湛修永一起先去医院看一看姥姥再回家。 主要是去医院更近一点。 老太太自从知道湛修永和阙濯结婚以后,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这生病的人,一旦心情好,对病情的影响也很大。 尤其是老太太很喜欢阙濯,也能看出来两人确实是有点感情,不是伪装出来的。 这下子,老太太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见两人又来看她,老太太眉开眼笑。 “乖孙,乖宝,你们是才从机场回来啊?” “算是吧,刚跟阿阙的朋友吃了个饭才过来,我才下班,今天一天没事,明天下午才继续上班呢,就想着跟阿阙来看看您。” 湛修永解释。 “能来看看我就行。”老太太不在意这事。 她看着两孩子手牵着手,显得更亲密了就高兴。 小姨偶尔在,她毕竟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 刚巧,今天小姨打算守夜,看到两孩子来了,想到了什么。 “阿永。”她见阙濯跟老太太聊的正高兴,朝向湛修永招了招手。 “嗯?”湛修永站起身走过去,两人一起出了门。 “你是去找她了吗?”走远了点,在楼梯口,小姨问他。 “什么?谁?姓白的?”湛修永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对,她又给我转了五十万,说不要再找她了,是不是你去找她了?” 小姨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无奈。 “哦,上次刚好碰见了,您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去找她,她可能觉得我故意出现在那里的,想问她要钱,所以才给您转了五十万吧。” 湛修永眉眼阴沉,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天撞上白映蓉后,白映蓉以为他是故意过去要钱的,才慌不择路地给小姨转账,希望这样能堵住他的口。 殊不知,他根本就没打算找白映蓉要钱,他也不缺那点钱。 “那……这钱?”小姨叹了一口气。 这母子俩,以后怕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愿意转钱您就收着,就当她孝敬姥姥的,治疗的钱除了医保以外,医保外的就用这个钱付,剩下的您收着就行。” 湛修永笑,“您知道的,我不怎么缺钱,您的生活过的也捉襟见肘的,有需要您用就行。” 他能看出来小姨的欲言又止。 小姨毕竟也不是孤家寡人。 “行,我知道了,打钱我就收着。”小姨也懒得操心白映蓉的事儿了。 第27章 小永这孩子本就好,偏偏摊上那么个妈。 不知足的人啊,永远都不会知足的。 “我去打水。”小姨急匆匆的脚步又离开。 湛修永深吸一口气,甩开讨厌的情绪,回到了病房里。 又待了半个小时,老太太就急匆匆地赶人了。 “快走快走,我要休息了。” “姥姥,您怎么每次都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啊。” “刚结婚,这不得给你们小两口腾个二人世界的时间啊。” 老太太朝向两人挤眉弄眼,一只手一直做出让他们离开的动作。 “行行行,我们走。”阙濯和湛修永知道拗不过老太太,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小姨进去,坐在床边问,“妈,您见到他们明明这么高兴,老是这么着急将人赶走做什么。” “这两人的媒,是你做的吧?”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您知道啊。”小姨苦笑。 “我又不是傻子。”老太太冷哼一声,“我这都快要入土的人了,什么看不出来,你这是看我最操心那孩子,想着给他找个伴让我安心,这是你跟他商量好的吧?” “是。”小姨根本瞒不住老太太,“上次您都下病危通知书了,我怕……” 第37章 湛幼稚和阙不要 “你怕我走了都不能瞑目?”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将话茬接了过去。 “是,您也知道小永那孩子,心思重,之前出柜跟我们说,又怕我们接受不了,就说这辈子不找对象,这不找对象能行吗? 我刚好有个朋友介绍,说有个特别优秀的男孩子想找个男人结婚,我看了照片,我想着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小永,万一这俩孩子看对眼了呢? 小永这孩子心思细腻,看出了我的想法,于是才去的,在他去之前我连照片都没给他看过,只是两孩子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快就领证了。” 小姨握住了老太太的手,“您心疼这孩子,我也心疼啊,这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好吗?这段时间我也看了,小阙也是个实诚孩子,两人感情挺好的。” 老太太看着女儿半分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都知道,你也是将小永当半个儿子看的,乖宝和乖孙看着都是有福气的人,以后幸福着呢!” “谁说不是呢?”小姨笑呵呵的,“别看小阙冷了点,但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感觉有点那种……电视剧里的甜,可般配了。” “我也这么觉得!”老太太眼睛放光,攥紧了她的手,“你这媒是做对了,我看人的眼光你也知道,这两人是能过一辈子的那种。” “妈,您真这么觉得啊?”小姨一怔,“这未来的事可说不准呢!” “说得准的,别的我不好说,但这俩孩子般配着呢,就是正缘。” 老太太笃定地开口,“从他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媒,但他俩在我面前没演戏,就是正经地刚谈恋爱的感觉,看着没什么感情,但彼此还挺在意对方的。 尤其是小永,眼珠子就差粘在乖宝的身上,别看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喜欢着呢!” “那我还是相信您的眼光的。”小姨笑呵呵的,“这俩孩子要是真能一辈子在一起,该多好。” “会的。” * 湛修永和阙濯并不知道姥姥和小姨在话家常,他们只是上车回家。 刚上车,湛修永就在闭目养神。 “累了?”阙濯问。 “还好,就是想到马上要回家,有点激动。”湛修永意有所指。 阙濯眼角一抽,“这话题还能聊下去吗?” “为什么聊不下去?”湛修永忍俊不禁。 “刚认识的时候,也没觉得你这么幼稚。”阙濯还记得他第一眼对湛修永的印象是冰山类型的高冷大帅哥。 现在,完全不一样。 不过,对待别人还是挺冷的。 只是对待他很特别,就好像在湛修永的身上,他有某种特权。 “幼稚吗?”湛修永喃喃自语。 他幼稚? 好像……是有点幼稚。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幼稚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他没有幼稚的资格。 他神色恍然。 阙濯的余光瞄见了,心底一顿。 他倏然想起了湛修永的身份。 湛修永是白映蓉的儿子,但白映蓉对外只有郑浩歌这么一个儿子,仿佛湛修永就不存在。 甚至于白映蓉一直在给郑浩歌保驾护航,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湛修永。 而湛修永的父亲,也从未出现过,他不知道是谁。 白映蓉的前夫是谁,在网络上也完全没有过任何痕迹。 还有,湛修永着急跟他结婚,是因为姥姥。 姥姥病危,可能是担心湛修永,所以小姨介绍了他,他们才认识,从而走向结婚。 可能姥姥就是湛修永唯一最亲近的人。 倘若姥姥过世。 他有点无法想象湛修永的样子。 就像他们初见时,湛修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疲惫,气质总是噙着一点点的颓唐,却又强装冷静和镇定。 他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可瞬间就又消失不见。 “幼稚就幼稚吧,谈恋爱哪有不幼稚的。” 阙濯倏然干巴巴地补了一句,眼睛却时不时瞅向湛修永,里面噙着别人看不懂的担忧。 然而,湛修永就是能看出来,他看见了阙濯眼底的情绪,心头微动。 “回家吧。”他低声说。 “嗯。” “回家帮我。” “怎么又说这个事。” “这是我的福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回家再让我多亲两口。” “不要。” “就两口,不多亲。” “我拒绝。” “阿阙。” “叫什么都没用。” “老婆。” “听不见。” “老婆,老婆,老婆……” …… 简单又有趣的对话,藏在回家的路上。 阙濯不记得自己接了什么话,只知道他身心都很愉悦,与湛修永相处很轻松。 有些话,一旦说多了,也就不觉得尴尬和不适应。 尤其是,有些话只是他们两人在的时候能听见。 他有一点享受这种沐浴阳光的感觉,很温柔。 那种温柔不同于对方对待他时的温和与冷静,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生出来的情绪。 他不必去想自己要说什么,不必担心对方会生气,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好像他心底里认定了对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生气。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不知道,但他很喜欢。 车一路开回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 阙濯拔掉钥匙下车,去后备箱将行李箱拿了下来。 “我来吧,你开车也累了。” 身后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他的手越过了阙濯的身体,将行李箱拉了过去,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握住阙濯的手,将其攥在掌心里。 湛修永的手依旧这么热,将阙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捂热。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皱了下眉头。 “我从小就这样,没什么事。”阙濯回答。 “我有认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改天带你过去看看。”湛修永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不用这么麻烦吧?”阙濯一顿。 “你以后不是要去很多地方拍摄吗?那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可实现不了。” 湛修永劝说他,“去看看,我也放心,年轻人身体亚健康很正常,调理一下对你也好,我跟你一起调理,怎么样?” 第38章 在外面没抱够,回家里随便抱 “也不是不行。” 阙濯发现了,在某些事情上,湛修永不说服他不会罢休,也就欺负他性格比较好。 确实,正如湛修永所说,他要去拍摄很多想拍摄的东西,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有个好的体魄。 “嗯,真乖。”湛修永很满意。 “幼稚。”阙濯翻了个白眼。 他一般很少对别人那么不礼貌,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对方是湛修永时,他毫不犹豫地就做了。 “幼稚就幼稚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帮我。” 湛修永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他捏了捏阙濯的手。 “我的手还没你的手保养的好呢!”阙濯还想挣扎一下。 “没关系,我不介意。”湛修永一本正经。 阙濯:“……” 得,你赢了。 他还是不要跟湛修永讨论这种问题了,要命。 上了电梯,偶有其他人一起上去,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倒也没说什么。 住在这边的都是年轻人,对于性取向这种事情早就不在意了,只要不影响他人,都不重要。 第28章 不过,倒是有小情侣磕疯了。 “啊啊啊,他俩是一对,他俩是一对,看见了吗?他们牵手了,他们牵手了!” “这么激动做什么?不就是俩男的谈恋爱吗?” “他们都比你长得帅,也都比你长得高,我磕一磕怎么了?” “行,你有理。” 两人都能听到小情侣的吵架声,毕竟都在一个电梯里,声音再小能小到哪里去? 何况整个电梯里就五六个人。 他们是后下电梯的,走到门口,阙濯过去指纹开门。 “滴——” 门开了。 他进门换鞋。 湛修永紧随其后,将门给带上。 他的眼瞳,挪到了阙濯的侧脸上,瞳色深谙。 “怎么了?”阙濯将拖鞋换上后,扭头看没动静的湛修永,刚好和他的眼睛对视,心跳漏了一拍。 湛修永没说话,先换了拖鞋,随后伸手揽住了阙濯的腰,将人拽了过去。 “干什么啊?”阙濯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中,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地变快。 那是男性荷尔蒙影响所带来的悸动,肾上腺素飙升。 “想抱一抱你。”湛修永低笑,“在外面没抱够,回家里随便抱。” 他的嘴唇亲吻着阙濯微颤的鬓角、脸颊,蹭着阙濯脖颈里的皮肤。 阙濯不适应地想躲,却又躲不开,最后认命地让他蹭。 拥抱,确实是能带来温暖和安心的。 还能带来温柔。 “阿阙,几天没见,想我了吗?”良久,湛修永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没有。”阙濯别扭地回复。 “想我了吗?再说一遍?”湛修永又问了一遍,嘴唇亲吻着阙濯的侧脸。 “没有。”阙濯不承认。 “想我了吗?”湛修永嘴唇下滑,湿热的吻亲吻着阙濯脖颈上的皮肤。 “你复读机啊?”阙濯身体颤栗了一下,低声吐槽。 “我想你了。”湛修永一字一顿,拥抱变得拥挤用力。 阙濯只觉得湛修永想要将他彻底摁进他的怀里一样,眼神微动,“嗯,我也是。” “就知道你口是心非。”湛修永声音愉悦,“我明天下午才上班。” “嗯,然后呢?”阙濯被抱得很紧,说话都略微困难。 “想吃什么?给你做大餐。”湛修永笑。 “都行,今天点菜的时候,你点的不都是我喜欢吃的吗?” 阙濯不是傻子,相反作为一名摄影师,他的心思很细腻,怎么能看不出来湛修永给他的偏爱。 “好,那就看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 “嗯。” “给你做饭犒劳你,你晚上也得犒劳犒劳我,有问题吗?” 湛修永一本正经地跟阙濯谈条件,都是成年男性,并且足够成熟,他其实并不羞涩。 生理欲望本来就是本能,这很正常,何况阙濯还是他的合法丈夫。 “嗯,没问题。”阙濯本来先前就答应了,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在将这个男人往他自己心中往后余生伴侣的位置上挪动了。 虽然速度有点慢,虽然还没到相爱的程度,但这种程度的需求他不会拒绝。 “乖。” 湛修永眉眼柔和了几分,半松开他,嘴唇亲吻了一下阙濯的额头。 “现在时间还早,要睡个午觉吗?”他问。 “我不是很困,我还有几张照片的后期要处理。” 阙濯摇头,“你要是困倦的话,可以睡会儿。” “我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先拿出来,晚上好给你做好吃的,你去忙。” 湛修永抬手,停在阙濯的发顶上顿住了。 “想摸就摸,我没那么多忌讳。” 阙濯看出了他的想法,握住了他的手腕,将其放在了自己的发顶上。 “好。”湛修永愉悦地笑了,伸手狠狠地揉了揉阙濯的头发,“去忙吧。” “嗯。”阙濯也在努力转变他们的相处方式,不过这本来就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不是吗? 阙濯准备上二楼,站在楼梯上的时候,他看到了湛修永站在冰箱前的身影。 整个空间,整个感觉,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他曾经死气沉沉的家完全不同,多了烟火气,少了冷冰冰的活人微死感。 他有点上瘾。 发顶上好像还留有湛修永手掌的余温。 坐在书房里,阙濯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照片的后期处理,他一般都是自己上手,毕竟对于其他人他并不是很放心。 一张照片才调了几分钟,耳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眸看过去,看到湛修永踩着拖鞋进来,手上拿着一个杯子。 “喝点水,还有这个。”湛修永将一个挺迷你的热水袋,放在他的手上。 微烫的触感和冰凉相对应,阙濯怔然。 “这是从哪弄的?” 他不觉得,湛修永会用这个,毕竟他的手常年都是热的。 “机场里买的,昨天下机的时候看到了,买来拿给你用。” 湛修永笑,“算是……给你带的伴手礼。” “好了,你好好工作。”他转身出去。 阙濯将热水袋握在了掌心。 第39章 这是爱情的萌芽 那股热,似乎能从热水袋蔓延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倏然有一种冲动,望着那道背影说,“那个……” “嗯?”湛修永转过身看他。 “那个……等下我忙完了,要一起用投影仪看部电影吗?” 阙濯喉咙里挤出这个请求,神色略微不太自然。 他其实还是不太知道要如何相处,只是在顺从自己的想法。 “好啊,看你想看什么,我们一起。”湛修永眉眼弯弯。 “那等会儿看吧,到时候一起商量如何?”阙濯问。 “好。” “那我继续忙。” “嗯。” 湛修永出去了,阙濯拿着热水袋捂手,好像暖到了心里。 工作不算繁琐,阙濯一旦沉浸其中,时间就会过的非常快。 等到弄完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热水袋已经变凉,他的手却热了点,至少不是冰凉的了。 出了书房,他顺着楼梯下楼,手上还拿着热水袋。 一楼,湛修永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忙完了?”听见动静,他抬眸看阙濯。 “嗯,但是时间有点晚了,还是晚上再看电影吧。”阙濯笑。 “热水袋凉了?”湛修永将书放下,站起身走到阙濯面前,“给我,我烧了热水,我去弄一下,你先坐。” 他拿着热水袋转身又去了厨房。 阙濯觉得湛修永有些太过照顾他,细心到过头的程度,但又很喜欢这样的他。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时时刻刻在意自己情绪和身体的伴侣,他也不免落俗。 他去倒了一杯水喝的功夫,湛修永已经把热水袋弄好了。 “拿着,捂手。”他将热水袋放在阙濯手里。 “嗯。”阙濯手指搓了搓湛修永,没有问出愚蠢的问题。 他应该知道的,正因为他是湛修永的爱人,所以才被如此偏爱。 他喝了两口水,湛修永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还忙吗?” “不忙。” “那过来,陪我一会儿。”湛修永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哦。”阙濯走过去,湛修永直接将他揽进了怀中,“等会我就去做饭。” 书也不看了,就放在旁边。 “不看书了?”阙濯问。 “你在旁边,我看什么书。”湛修永的手环在阙濯的腰间。 “你看的什么书?”阙濯好奇。 “一本有点致郁的小说。”湛修永揉了揉眉心,“现在不看了。” “行吧。”阙濯扫了一眼封面,有点眼熟的绿色。 他瞬间就知道了是哪本书。 哦,是那本书的话,确实挺致郁的。 隔了挺久的时间,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湛修永倏然开口说了一句。 “阿阙。”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是的,这是困扰了湛修永好几天的问题,他没找到原因,自然就得问。 而且,他觉得阙濯有心事。 心事还很重。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阙濯脑海空白了几秒钟,喃喃说着。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有心事。” 湛修永侧过头,似乎是安抚一般地亲吻着阙濯的发间。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阙濯冷不丁地转移话题。 第29章 “嗯?当然。”湛修永怔然,随即失笑,“我看起来像是经常谈恋爱的吗?” “看着不太像,但是举动挺会。”阙濯轻哼一声。 “没有,这方面我没必要欺骗你,可能遇见你了以后……无师自通吧。”湛修永哑然失笑。 “哦。”阙濯不说话了,心中却还是震撼。 姥姥和湛修永果然不愧是祖孙,都看出了他有心事。 湛修永似乎是察觉到了阙濯的不安,只是将人往怀里拽了拽,“再待会儿,我就去做饭。” “今晚吃什么?”阙濯问。 “炒小鸡,之前买的现杀的鸡,也该吃了,不能放太久,放久了口感会不好。” 湛修永早就将从冰箱的冷冻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水里化冻。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我要中辣。”阙濯点菜。 “知道了。”湛修永又吻了吻阙濯的发顶,低声道:“阿阙,谢谢你。” “嗯?为什么说谢?”阙濯还记得湛修永之前说他们之间不必言谢的,因为他们是夫夫关系。 “我这段时间笑的次数,可能比我前几年都多。” 湛修永低声喃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 原生家庭和一些事情带给他的创伤难以想象,他情绪内敛,性子又很冷,和朋友相处都很生硬。 可和阙濯认识以后,就有了一点点的改变,他有点贪心。 又有点高兴,他们之前约法三章不会离婚。 “是吗?”阙濯挑眉。 难怪他一直觉得湛修永的性格挺冷的,就是看着细心。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实性格,但在他面前似乎又不是这样的。 “嗯,所以说,谢谢你。”湛修永觉得他对阿阙有一种生理性想要靠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他们有肢体接触以后,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而在结婚后更甚。 “不是说好不言谢的吗?”阙濯回他。 “嗯,以后不会说了。”湛修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快五点了。 “我去做饭,你自己玩会儿。”他站起身去了厨房。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你晚上要犒劳我。” 阙濯:“?” 湛修永是憋的有多厉害啊? 不是说,男人过了30岁就60了吗? 他看着,一点不像啊。 他有一种预感,等到他们的感情在临界点以后,水到渠成的时候,他的屁股……一定会很痛。 谁让他找了个“厉害”的男人。 湛修永进了厨房后,自己穿上了围裙,顺手去搜了一下他刚才意识到的症状。 随即,就看到了解释。 上面写着—— 生理性喜欢。 他瞳孔微缩。 喜欢? 还是生理性喜欢? 这就是别人说的生理性喜欢吗? 想靠近,想亲吻,想每天在一起。 下面还有一行字。 这是爱情的萌芽。 他的眼睛凝视着那行字,有几分恍然。 第40章 亲什么亲,亲你个大头鬼 原来是喜欢,原来是爱情啊。 确实。 他本来就是想培养他和阿阙的感情的。 所以,虽然没相处多长时间,但他还是从有好感变成了喜欢。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他开始做饭。 他的厨艺很好,这是因为从小他就几乎一个人生活。 姥姥为了他的上学要赚钱,不可能天天在家,他要学习做饭,还要做给姥姥吃。 虽然姥姥更多的是给他钱,让他出去买,但他知道姥姥挣钱不易,所以都是自己做饭。 久而久之,就练会了。 实际上,等到工作以后,他其实也鲜少自己做饭的,主要是自己一个人做饭会浪费,又没有人分享。 现在,他有了可以分享的人,这很好。 他在做饭的时候,阙濯则是拿起了手机,回复一些工作上的邮件。 他的工作除了拍摄以外,还有些其他的有点琐碎,时不时可能就会有邮件传过来。 所以,他每天都会在空闲时间看看有没有新邮件。 邮件有些时候,不会实时提醒。 熟人发邮件的话,都会微信跟他说一声的,只有偶尔不会说。 很快,他就嗅到了炒小鸡的香味。 阙濯不得不承认湛修永的好厨艺,无论怎么算他好像都才是那个赚的。 将手机放下,他去了厨房里。 看着湛修永的高大的背影,他倏然走上前,从身后环住他,下颌贴在湛修永的肩膀上。 “怎么了?”湛修永侧头看他。 “好香。”阙濯以前对于吃这种东西是没什么感觉的,可现在不太一样了。 美食对他的诱惑力似乎大了一点。 “等会儿就能吃了。”湛修永失笑,怎么感觉阿阙这么可爱。 “嗯。”阙濯舔了舔嘴唇。 “给你做好吃的,晚上让我亲两下。”湛修永又开始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谋福利。 他尊重阿阙,所以他要征求阿阙的同意。 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问自己老婆要亲亲,这很正常吧? “亲什么亲,就亲亲,亲你个大头鬼。”阙濯让他给逗笑了。 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亲亲。 这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吗? 怕不是才满十八岁。 “为什么不能亲。”湛修永故意这么说。 “你三岁吗?”阙濯戳一下他的脸。 “嗯,我叫湛三岁,今年三岁了,我娶了个老婆,但老婆不让我亲,怎么办?在线等。” 湛修永陪着他一起幼稚。 “幼稚。”阙濯心情也愉悦了起来,眼底却噙着几分担忧。 “嗯,就幼稚。”湛修永脸颊蹭了蹭阙濯的脸颊,“有什么事就跟我说,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帮忙的。” 他总觉得阿阙的心事和他有一定的关系,似乎有些时候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 越是感情变好,就越会像近乡情怯那样说不出口。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的挡路石。 “嗯,我知道了。”阙濯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太敏锐了。 有些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算了,不想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鸡很快就做好了,第一口是阙濯尝的。 “盐味如何?肉会不会还硬?”湛修永没吃也不知道,虽然根据经验来说,应该还行。 “好烫好烫。”阙濯吸溜着,隔了小半会儿才吃进嘴里。 “盐味刚好,不会很硬,再煮会儿就差不多了。” 他嚼嚼嚼,咽下去。 “好,去盛米饭去。”湛修永说。 “嗯。”阙濯立刻去盛米饭,其实也不算多饿,但是谁让湛修永做的太美味了呢? “晚上看电影,知道你喜欢吃车厘子,刚才下单了一箱,应该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晚上一起吃。” 湛修永自己尝了一口,觉得没问题后关了火盛菜。 “啊?不是还有其他水果吗?”阙濯一顿。 “那些都是放在冰箱里的,有点凉,先吃新鲜的车厘子,知道你还喜欢草莓,但草莓不能放,就也点了一盒,一起送过来。” 湛修永有注意到阙濯在水果上的喜好。 “嗯。”阙濯盛了两碗米饭,“阿湛,你没觉得你对我有点太好了吗?” “没觉得,我对自己老婆好,有什么问题?” 湛修永顺嘴回答,“而且姥姥从小就告诉我,以后要疼老婆,我这是在将姥姥的话贯彻始终。” 他理所应当的语气,让阙濯清晰地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不是什么伪装,也不是什么刻意地照顾。 可越是这样,他越…… “阿湛,如果我说,我找你结婚,是为了利用你,你……会生气吗?” 阙濯端着碗,倏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湛修永端着盘子的手一顿,扭头看向他。 “你……会生气吗?”阙濯又问了一句。 “不会,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各取所需吗?”湛修永皱眉,觉得他这个话很奇怪。 他们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并没有感情基础,就是一桩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么利用本身就是正常的情况,就像他其实也是在利用阙濯安慰姥姥一样。 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地就擦出感情的火花。 “但我这个……可能会让你有危险。”阙濯抿了下嘴唇,“且,我们不能离婚。” “嗯?此话怎讲?”湛修永不太分的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 危险? 有什么危险? “桌上聊吧。”阙濯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再隐瞒了。 第30章 尤其是秦律给他打过电话以后,他心中有些不安。 对方指不定开始有动作了。 若是在湛修永不知道的情况下,万一出现什么事,他会追悔莫及。 甚至,他有点后悔这么快就爆出他领证这件事。 “嗯。”湛修永的表情严肃了些许。 上了桌以后,阙濯闷头吃饭。 湛修永看他像是个鸵鸟一样,只是失笑,给他夹了一块肉,“别那么大的压力。”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的太多。”阙濯看到那块肉,倏然抬眸看他。 “那就不说那么多,把你想让我知道的告诉我。” 湛修永无所谓这一点。 “我跟你领证结婚,是为了一份遗产。” 第41章 他有点痛恨这样的阙濯 阙濯(受): 你在我看不见的领域飞翔。 我在你看得见的世界彷徨。 直到你主动靠近我,温暖我。 嗯,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健康。 我有点贪心。 婚姻我要,遗产我要。 你,我也要。 * 阙濯一字一顿,他在这方面他并不想欺骗湛修永,而且这本就是事实。 “嗯?遗产?”湛修永愕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是,遗产,这份遗产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我必须是已婚的状态,当然这个已婚状态,不限制我的结婚对象是男还是女,但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离婚。” 阙濯舔了舔未干的嘴唇,他说他能说出口的,不能说出口的以后再说。 “所以,你之前问我不离婚,其实是因为这份遗产的遗嘱,是吗?” 湛修永问了一个略显犀利的问题。 “一部分原因吧,另一部分原因,也是我说的那样,我有精神洁癖,只能接受自己有一段婚姻,或者没有婚姻。” 阙濯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并未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他。 “所以,你的心事,就是这件事情?你觉得你利用了我?” 湛修永换了个话题。 “不,不是的。”阙濯摇头,“最早,我们本身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后面发生了改变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怕我侵占你的遗产?” 湛修永没想通,干脆就直接问。 “不,我的遗产你本身也用不了,因为遗产继承人只有我一个,我死了你也拿不到。” 阙濯看他这么严肃,笑了笑,“你知道的,我的收入并不低,那么我如此在意这份遗产,就说明了这份遗产的数额,是你难以想象的。 遗嘱的继承人是我,但这是有要求的,我没有放弃继承这份遗产,那也就是说,遗产还有其他的继承人。 我动了别人的蛋糕,而且是大蛋糕,所以……” 这才是他愧疚的地方,他并没有提前跟湛修永说明。 他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意思就是,如果你的伴侣死亡,或者是你离婚了,那么你的遗产继承权就会被取消,遗产会被重新分配?” 湛修永明白了,难怪阙濯的反应这么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确实,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在法治社会,利益也能够驱使很多人做出违背内心想法的事。 因为,想要钱的欲望,会将理智给侵蚀。 “差不多是这样吧,不过我也没看到过遗嘱,所以并不知道遗嘱里具体写了什么,目前唯一公开过的一部分,就是刚才说的,必须结婚。” 阙濯若是知道遗嘱上具体写的是什么,也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秦律也不会让他看到那份遗嘱,在没有到遗嘱公开的时间时,他只知道结婚这件事情。 “好,所以,你是觉得因为这件事情,会对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湛修永了然,不过他不怎么担心,“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遗嘱不也会被重新分配吗?你怎么就确定危险的是我,而不是你?” “因为一旦我死了,会出现第二份遗嘱,遗产会被直接捐赠给国家。” 阙濯觉得唯一的危险可能就是他被弄成植物人,但比起他来说,湛修永的危险可能要更大一点。 “行,我知道了。”湛修永若有所思。 这得是多大的遗产,才能让那背后的人如此丧心病狂? 他难以想象,这突如其来的对话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正确地来说,他是在想,阙濯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是想让他注意安全,才能将遗产弄到手。 还是说,纯粹是担心他的安全。 这代表了阙濯的两种想法。 一是,阙濯对他其实没有多少喜欢,到现在也只是利用的关系,他只是怕他死了,这样他的遗产就泡汤了。 二是,阙濯对他有好感,甚至是喜欢,所以担心他的安全,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他想,他可能难以接受第二种情况。 不过,不该问的不问,这也是成年人的一种相处方式。 主要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一份让人想要杀人的遗产,想要抵挡他们这才相处几天的感情,有点太荒谬了。 即便阙濯表现得很喜欢姥姥,也依旧不能抵消他的想法。 这很难不多想。 “你只需要注意安全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而且我也确实没有离婚的打算。” 阙濯看着湛修永的神色,就知道他可能多想了,但是……这不重要。 他本来也没指望任何人能够理解他。 “嗯,我知道了。”湛修永眸色微暗。 两人开始沉默地吃饭,先前的那股子暧昧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他们都清晰地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阙濯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这也就是阙濯不愿意说的原因,可他又不能不说。 这毕竟事关湛修永的安全。 他很抱歉将湛修永卷入纠纷中来,可那也没有任何办法。 饭后,阙濯自觉地将餐具扔进了洗碗机里。 金钱和利益上,一般都事关人性。 这已经不单单是光凭借解释就能让对方相信的东西,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来消灭对对方的怀疑,以及消化自己内心的失落。 阙濯知道解释无用,且他也已经解释了,可看起来湛修永并没有多么相信。 他觉得这很正常,湛修永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太过单纯在没有好的家世和荫庇的情况下,根本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相伴十年的夫妻之间,都能因为一点小事怀疑对方最后闹到离婚的程度,何况是他们。 没有感情基础,就意味着对对方的了解太少,自然也不可能仅仅凭借对方说的话,就极度信任对方。 湛修永凝视着阙濯有些平静,甚至有些冷静得可怕的背影,手指攥紧了一些。 他总觉得,他好像从未真的了解过阙濯。 他甚至有点痛恨这样的阙濯。 第42章 他后知后觉,湛修永吻了他 就好像,只有他自己一人沉浸其中,而阙濯只是个局外人。 看着他内敛的愤怒,看着他溢出的感情,看着他一点点地靠近,却又从不主动抽离。 怒火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湛修永的内心,他很平静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愤怒,自己的失落,以及失望。 这和他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 倏然,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阙濯,就像先前阙濯这么抱住他一样。 阙濯愣怔住了。 湿热的嘴唇牙齿啃咬到了他的耳朵,他呼吸一滞,能察觉到湛修永的生气。 或者说愤怒。 他身体颤栗了一下,从未被这么靠近贴近地亲密,不太适应。 湛修永从耳朵顺着往下,脸颊从身后埋进他的颈窝里,啃咬吸吮。 密密麻麻的热意,以及陌生的感觉涌入全身,阙濯的呼吸乱了。 他挣脱不了。 他的双臂被湛修永从身后一起禁锢在身侧,身体不适应这种亲密地颤抖。 “湛修永。”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低声喃喃着名字。 “嗯。”湛修永似乎听见了,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晚上,我要两次。” 阙濯沉默了,他知道这指的是什么。 在没有水到渠成的时候,湛修永不会提出做的,就像他不主动提,湛修永也不会上次让他用手。 “不可以吗?”湛修永哼笑一声,微微抬眸,看到了他刚才留下的痕迹,眸光生涩。 “这样,你就会不生气了吗?”阙濯问了一个问题。 “我会保护好自己。”湛修永嘴唇亲吻了一下阙濯的侧脸,语气很轻又很温柔。 “我先上去了,等下直接来浴室。” 第31章 说完,他就松开了阙濯,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停顿。 “渣男。”阙濯被气笑了。 他自己要知道,然后自己又气到了,现在又要两次。 他揉了揉眉心。 他只希望湛修永就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够保护好自己。 湛修永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他知道他对阙濯还是有疑虑,但这些疑虑不能成为他们未来感情的挡路石。 但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确实有了信任危机。 再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信任,那么自然信任也会随时崩塌。 他其实也明白为什么阙濯不告诉他,但就是心理上有些过不去。 阙濯在楼下缓了好久,等车厘子和草莓都到了放在旁边,听到楼上似乎有水声才上去。 他去找了衣服,把外套什么的都脱掉。 换了拖鞋,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才进去。 这一次,他是赤裸的,不是像上次那样,穿了内裤。 将门拉开,就看到正对着他正在洗澡的湛修永。 听到声音,湛修永抬眸看他,语调平和,“过来。” 阙濯走了过去,走的近了点,他能看到湛修永眼瞳里似乎燃起了炽烈的光。 他脚步一顿,手腕却被湛修永扣住了,硬生生将他拉到了湛修永的面前。 沾着水的手划过他背脊滚烫的皮肤,揽住了他的腰。 他的眼睛被迫看着湛修永,呼吸微滞。 他总觉得,这一刻的湛修永,和平常都不一样。 湛修永没说话,另一只手顺着肩膀抚上他的脸颊,大拇指抵在他下唇下面的位置。 猝不及防的—— 阙濯看到了逼近的脸和眼睛,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亮光依旧给眼睛带来感知,可触感会更加明显。 嘴唇和柔软的舌尖接触,随即漫入他的齿间,撬开他冷硬的伪装,直指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后知后觉。 湛修永吻了他。 这个吻,有一种他招架不住的强势,男性荷尔蒙碾压般地轰入他的身体。 他的耳朵里,听不见水声,甚至有一点点地耳鸣。 逐渐的,他能听见了一点声音。 那是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唔——” 喉咙里溢出了让他难以置信的声音。 他的呼吸一点点被掠夺,感知敏锐到仿佛细胞的律动都知道。 当然,这只是错觉。 他只觉得滚烫、灼热。 脸颊上的手,缓缓挪动到他后脑勺的位置上,霸占着不肯离开。 同样,也强势地让他被迫亲吻。 阙濯本就理亏,先前没有发展到接吻的程度,是他那次主动亲吻的是脸颊,不是嘴唇。 现在,没想到突然就从提上日程变成了偷袭。 搭在两侧的手垂下,手指攥紧成拳,他能感受到腰间的手变得越发滚烫。 这或许只是错觉。 他被动地承受,却又不甘心被宣泄和拿捏,逐渐就变成了主动地回应。 刺痛的嘴唇,勾引着荷尔蒙的释放,勾引着灼热的呼吸与唇齿间的交缠。 腰间的手,滑动到了他的手腕上,强势地将他拉进了另一个欲望的旋涡。 呼吸急促,耳边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湛修永近乎惩罚似的,阙濯已经无力抵抗。 …… 躺在床上,阙濯依旧觉得掌心滚烫,他侧过身睡。 身后,湛修永却挪了过去,拦腰将阙濯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吻了吻阙濯的发顶,低声道:“我们都需要时间。” “嗯。”阙濯不否认这一点,又道:“注意安全。” “有点失控,所以亲了你。”湛修永换了个话题。 “嗯,不要紧。”阙濯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感知,以及性感的画面。 “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到履行夫夫义务的时候,但我希望不会等太久。” 湛修永扣在阙濯腰间的手,将阙濯的手包裹住,低声喃喃。 阙濯心跳漏了一拍,低低应声,“嗯。” “看电影吗?答应你的,一起看电影。”湛修永看了一眼时间,其实还早。 只是因为他们过早的进了浴室,才……直接躺进了被窝里。 “也行。”阙濯觉得现在睡觉确实还早,才八点钟。 “你先找电影,我去给你洗点车厘子和草莓。” 湛修永起床,准备下楼。 阙濯神色复杂,明明这么生气,却不会冷暴力,还如此细心体贴。 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见过太多利益上的纠纷,如此纯粹的情感,他受之有愧。 第43章 你怎么又钻人怀里去了 正如他觉得他配得上任何人,可这种配得上是条件上的,并非感情上的。 他以为自己匹配的是同等利益下的相互利用,却没想到对方却是个感情至上的人。 这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可控的。 湛修永并不知道阙濯心情复杂,他下楼去洗车厘子和草莓,洗的很细心。 看到热水袋,还又冲了个热的,一起端上去。 他将床边超长桌拉过来,将盘子放在桌上,还有热水袋放在阙濯的手心里。 “你还冲了热水袋?”阙濯一怔。 “嗯,怕你手凉。”湛修永钻进被窝里,又从旁边拿了两个小盒子,一个递给他,“籽吐这里面就行。” “嗯,要不……看个悬疑电影吧?”阙濯用遥控器调出来,指着屏幕说。 “你想看这部?”湛修永看到名字,皱了下眉头,看起来就是个挺压抑的电影。 “想,之前一直想看,而且说拍的很好,我的职业你知道的,我好奇网友们所说的镜头美学。” 阙濯吃了一颗草莓。 嗯,味道挺甜的,刚好是草莓季节,草莓又红又大,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行,你想看,那就看,我不挑。” 湛修永拿过遥控器,摁下了播放键。 电影开始播放了,房间里的灯,调成了昏暗的氛围灯。 开局,就是一个少年被残忍地杀死,而少年的弟弟躲在角落里,捂着嘴颤抖。 镜头近乎是无声的,意料之中的暴雨天,昏暗到近乎看不见的光线,只能看到凶手那双黑沉充满戾气的眼睛。 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被剧情吸引了进去。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弟弟在昏迷了很久,才被救出来,最后因为父母哥哥都死了,被送进了福利院生活。 弟弟从小朋友,一点一点地长成了少年。 他没有自己七岁前的记忆,只是偶尔会被噩梦惊醒,却又一脸茫然。 殊不知,凶手在一点一点地逼近他。 …… 剧情的发展不算迅速,视角从弟弟切换到警察,又切换到弟弟。 凶手是个连环杀人犯,他杀死了除了弟弟以外的全家人,还灭了好几家的门。 警察追查这个杀人犯,但当年的线索有限,技术也不够,最后只得被堆积在了仓库中。 十年后,平静的城市,又发生了灭门案,细节竟然和十年前的如出一辙。 城市里的人开始恐慌,一周内三家被灭门,且地区完全不同。 监控中,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这个人是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的一般。 阙濯咯吱咯吱地吃着车厘子和草莓,早就被剧情吸引了进去。 湛修永则是偶尔缓过神,余光瞄了一眼阙濯,又重新看电影。 就如悬疑推理小说一般地发展,却又每个镜头都没有多余,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曾经的弟弟,也长成了十七岁的高中少年。 偏偏,被灭了门的其中之一的,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 破碎的记忆,像梦魇一样,在每一夜都侵蚀着他。 噩梦,每到夜间都会如约而至。 少年较好的成绩开始下滑,再也没来上课的同学,课桌变成了空的。 原以为十年前调查不出的案子,十年后可以,然而却依旧寻不到凶手的踪迹。 阙濯像是被代入了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每到少年做梦的时候,都会浑身颤抖。 湛修永逐渐地贴近,将人揽进怀里,阙濯浑然不知,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吃车厘子。 等到最后,真相大白,悲剧的上演往往和原生家庭有关,往往和经历有关。 阙濯恍然大悟,才意识到自己看进去了,除了开始注意到了镜头的拍摄以外,后面都沉浸在了剧情中。 眼前,一盘子的车厘子和草莓,已经全部吃光,热水袋也凉了,但他的手是热的。 他一怔,发现自己靠在了湛修永的怀里。 “我……”怎么跑你怀里去的? 第32章 他茫然。 “你自己钻进来的。”湛修永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又亲我,还没亲够。”阙濯捂脸瞪他。 尤其是刚看完电影,而且意识到自己在对方怀里,又被亲……那感觉简直别提。 “我亲自己老婆怎么了。”湛修永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已经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嗯。”阙濯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去洗漱。”湛修永收拾盘子和桌上的垃圾,并且将桌子靠墙恢复原位。 阙濯已经钻进了卫生间里,将门给带上。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道:“你怎么又钻人怀里去了。” 一点儿数都没有。 湛修永收拾东西,又下去给他把热水袋灌满了拿上来放进被窝里。 他才去卫生间,阙濯已经洗漱好,又钻进房间里,窝进了被窝里睡觉。 等到湛修永出来,就看到阙濯躺在一侧,感觉似乎是在躲他。 湛修永本来也不勉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 * 昏暗的房间内。 “啪——” 一个狠狠地耳光,甩到了年轻男人的脸上。 年轻男人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了一下。 “嗯?谁让你去挑衅他的?” 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黄天昀,我没说过吗?见到他就滚的远远的,嗯?” “我没有,是他先挑衅的我!而且,遗产凭什么给他,他跟我们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 黄天昀抬眸,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冲着中年男人吼,“凭什么?那都该是我们的!” “闭嘴!”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黄天昀浑身抖了一下,嘴唇微颤,没敢再说话。 “好好跪着反省,反省不好,明天就不要去拍戏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睨了地上的黄天昀一眼,冷哼一声。 “我错了。”听到这个,黄天昀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歉。 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是知道错了,还是怕赶不上明天的拍摄?” “我真的知道错了。”黄天昀低声喃喃,眼底却闪烁着凶光。 第44章 阙濯晕倒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如果不是因为阙濯那个贱人,他怎么会被打?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噙着阴冷的笑,神色阴鸷。 等着吧。 阙濯,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跪半个小时再起来,既然阙濯在你所在的剧组,那你就学乖点,不要挑衅他。”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不长脑子的东西。” 黄天昀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里噙着怨毒。 * 湛修永和阙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们一起生活免不了要接触,即便两人之间有隔阂,但作为成熟的成年男性,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耍小性子。 其中也有一点,他们本身也没有多亲密的关系,有亲密的感情,耍小性子是情趣。 没有亲密的感情,那耍小性子就是自讨没趣。 两人自问都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早上一起看书、工作,中午是湛修永做饭,下午湛修永去上班。 阙濯也要去上班,临分开前,他再三叮嘱湛修永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会注意的。”湛修永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嗯。” 自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膜。 看似亲密无间,依旧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但是就是和之前有些不同。 阙濯为了去东非拍摄大迁徙的事,一直在推进工作,特别忙。 基本上算是早出晚归,偶尔还得去一趟医院看看姥姥。 湛修永则是本身就经常出差的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大概两三天才回家一次。 经常他回到家的时候,阙濯还在外面上班。 等到他已经睡了,阙濯才回来。 阙濯和湛修永都足够敏锐。 直到3月22号晚上,阙濯疲惫地回家,进门才发现湛修永回来了。 当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些天因为半冷战的状态,他们其实鲜少打电话,和发信息。 连姥姥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出了问题,但姥姥并没有掺和。 感情上的事,谁掺和都没用,只有两人自己能解决。 正因如此,阙濯以为湛修永得晚两天才能回家。 他换了拖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湛修永。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你在等我?”阙濯一顿。 “嗯。”湛修永眉眼严肃,走到他面前将他拉了过来。 “怎么了?”阙濯拍摄了一天,现在腰酸背痛的,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你有没有发现……”湛修永沉吟了几秒钟,皱了下眉头。 “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神色一顿,猛然抬眼看他。 “看来也有人这么对你。”湛修永瞬间了然,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 阿阙知道的话,那就说明他自己足够警惕。 “所以,你发现了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脸色并不好看。 他知道会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但仅限于这里,我去外地以后是没有的,我之前以为是我多想了,直到后来又发现了好几次,才知道不是我多想。” 湛修永拉着阙濯在沙发上坐下,面色沉冷。 “多长时间了?”阙濯问。 “估算的话,大概有三四天了,不过也许之前就有,但我没注意,我每天太忙了,而且也经常在外地。” 湛修永觉得自己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高,但是阙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高。 “你注意点安全,实在不行接下来就不要再开车了,我怕他们会在你的车上动手脚,毕竟这并不困难。” 阙濯脸色沉冷,深吸了一口气。 在遗产没有正式给他之前,这些人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快。 毕竟一旦遗嘱被公布,其他人就没有再争夺遗产的可能性。 遗产即便有附加条件,也…… “你有考虑过自己吗?”湛修永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地凝视他。 “什么?”阙濯没明白。 “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你为什么就能肯定他们只会对我动手呢?” 湛修永一字一顿,“人的想法是多变的,你的那份遗产,即便有先决条件,但也不是没有破局的可能。” “什么意思?”阙濯皱眉。 “倘若你成为了植物人呢?倘若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呢?人性是可怕的,到那个时候,在他们的眼里,我这么一个你临时找的丈夫,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离婚,不仅仅只有丧偶这一个条件,还有逼迫我不得不离婚这一点,你有想过吗? 不安全的,不光是我,你也同样不安全,甚至我们的未来可能会一直处在这样的不安全中。” 湛修永从来都没有想让阙濯放下遗产的想法,毕竟以对方的极端程度,即便放下遗产,对方也未必会让阙濯好过。 但他要让阙濯多想一想,不要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眼里。 阙濯愣怔在原地。 确实,湛修永说的这话不是不可能。 没有感情的人,一旦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人性摆在这里。 他想到那时不时停在他身上的视线,以及跟着他的车辆,皱了下眉头。 对方未必真的敢杀人,但要是做一些肮脏的事情,不是不可能。 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湛修永神色噙着担忧。 “没,不冷。”阙濯摇头。 但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阙?阿阙?”湛修永的声音拔高,连续叫了两声都没有动静。 考虑到安全问题,以及可能有人监视他们,他立刻拨打了120。 他摸了摸阙濯的额头,并不算烫。 也就是说没发烧。 难怪,他刚才才意识到,阙濯的脸色发白。 等一下,如果他今天不在的话,阿阙他……要是这么晕倒的话。 他呼吸一滞。 不会真的是那些人已经动手了吧? 想着玉石俱焚? 想着直接给阿阙弄死? 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在遗产归属还没有成定论的情况下,这不是相当于作死吗? 他有学过简单的急救,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 第45章 是食物中毒 他觉得,阿阙更像是……食物中毒,可能需要洗胃。 120很快,他跟着上了车。 第33章 “怀疑是食物中毒,可能需要洗胃。”湛修永的脸色发白,跟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说。 “嗯,好的。”护士接话,医生在检查阙濯的情况。 一番检查下来,大概率是食物中毒,具体还得到医院才能确认。 湛修永就静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攥紧成拳,脸色难看。 阿阙对柠檬过敏,在食物方面一向注意,怎么会中毒? 其次,就算是饮料一类,阿阙其实不太爱喝饮料,除非是非常亲近的朋友递过去,他才有可能喝。 不然,他大概率会喝水,而大部分的药物之类的,都应该达不到无色无味。 真是中毒的话,是怎么给阿阙下毒的呢? 他还算欣慰的是,阿阙中毒大概不深,不会有生命危险。 救护车到了医院,阙濯被拉走,他跟着过去坐在医院的冷板凳上。 身上的睡衣都没换掉,胸口内像是被灌了冷风一样,心脏凉飕飕的。 他想起来好像之前有拿到江理的电话。 他知道江理是阙濯的至交好友,就先给江理打了个电话。 江理一般睡觉晚,而且日常会在公司加班,公司也有他能住的休息室。 如果太晚的话,他一般不会回去。 看到陌生的手机号,他以为是合作方打电话,摁下了接通键。 结果,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怔然。 “喂,是我,湛修永。” 湛修永? 那不是阿濯的老公吗? 怎么给他打电话? “湛先生,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江理脸色一顿,难不成是阿濯出什么事了? 不然怎么会找他? “阿阙食物中毒,现在在总医院。”湛修永言简意赅。 “什么?!”江理猛然从床边站起了身。 “你知道他今天有什么工作吗?他回家以后就直接晕倒了,还好我没出差在家,不然他如果倒在家里一夜……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湛修永声音沉冷,隐隐间透露出一丝寒意。 “我马上问一下他的经纪人和助理,等我一下,我随后就到。” 江理拿着外套,换了鞋就往外冲,先给阙濯的经纪人程扬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程扬看到是江总打来的很诧异。 “阿濯食物中毒,下午的拍摄你是跟他一起的吗?他吃了什么东西?” 江理的声音传来。 “什么?食物中毒?”程扬愕然,“怎么会食物中毒,我吃饭是跟他一起吃的啊?下午的拍摄我是后面才去的,但是饭是一起吃的,不过晚上的时候,我就没跟了,跟他一起的是小高。” “我给小高打个电话。”江理直接挂断。 下午一起吃饭,说明应该不是那个时间下的毒。 晚上走了,程扬可能不知道,他也不觉得能对阙濯动手的是程扬。 即便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推的也是罪犯,程扬犯不着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又给小高打了个电话。 “喂?江总?”小高看到江总打来的电话,心里一阵忐忑。 江总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该不会要将他给辞了吧? “你晚上是一直跟着阙濯的吗?”江理直接问。 “当然,我是阙老师的助理,肯定是时时刻刻都跟着阙老师的,我才刚到家,江总您怎么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高觉得怎么江总这个问题怪怪的。 “他中间有吃什么东西吗?你吃东西是跟他一起的吗?” 江理没直接跟小高说食物中毒的事,只是先问。 “没一起吧?夜宵,我记得是剧组的人买的,我就吃了一点。” 小高想了想,“不过,阙老师倒是喝了一瓶饮料,他说这几天很渴。” “饮料?他不是不怎么喝饮料的吗?”江理问。 “我也不知道啊,主要是剧组里的矿泉水没了,可能就拿了瓶饮料喝吧。” 小高隐隐间觉得不对劲,“江总,阙老师怎么了?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问这种事情?” “没什么,明天休假,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说话。” 江理没跟小高说,只是嘱咐他别乱说话。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出现在剧组里,那也是挺容易引起恐慌的。 “好。”小高猜到了什么,但是这个圈子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他自然不会多这个嘴。 这个时间,江理已经上了车,开车前往医院。 湛修永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血检结果出来了,确实是食物中毒,已经去洗胃了。 只是药量很细微,引起了过敏性昏厥。 “看着他就好,他醒来后可能还会有想要恶心、呕吐、发热的现象,这些都正常。” 医生跟湛修永嘱咐了几句,将人留在了急诊病房里。 刚巧,他接到了江理的电话。 “我到医院了。” “我出去接你。” 湛修永觉得找也不好找,他干脆出去接。 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阿濯在哪?”江理问。 “在病房里面,现在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感觉应该像是试探。” 湛修永皱眉,眸色微冷,“你有问出什么吗?” “说是一起吃了夜宵,夜宵是剧组的人买的,但是阿濯喝了一瓶饮料,我怀疑可能饮料有问题。” 江理只是怀疑,现在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 “看来是向他动手了。”湛修永就怕那些人对阿阙动手,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我心中倒是有人选。”江理了然,看来阿濯跟湛修永说了遗产的事。 “怎么说?”湛修永皱眉。 “黄天昀。” 江理来之前看了剧组的资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人也是能够继承遗产的其中之一,他极度讨厌阿濯,如果是他不甘心阿濯继承遗产,那么就很有可能对阿濯下手。 当然,还有一点,圈内人都知道他的性格有点固执,说的好听一点叫偏执,难听一点就是偏激。 如果是他动的手,我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个人对阿濯心怀恨意很正常。”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即便是报警了也没用,黄天昀也不会承认。” 第46章 都醒了,还装睡 湛修永不觉得黄天昀会愚蠢到将证据留下来,可为什么阿阙会喝饮料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口渴? 他没能明白这件事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江理都知道黄天昀,那么阿阙肯定也知道黄天昀。 按理说,阿阙应该心怀警惕,不太可能会吃喝剧组里的东西才对。 “你说的没错,他只要不蠢,就不会将证据留下来。” 江理泄气了,食物中毒,还不严重的情况下,指不定黄天昀只是想给阿濯一个下马威。 先不说不可能报警,报警的话,这剧组怎么整? 阿濯相当于直接得罪了剧组的人,而且剧组一旦出事,同样也算得罪了背后的投资人。 得罪资本,可不是一件聪明的事。 剧组出现问题,爆出去后引起热议,最后上不了架,或者是无限期停拍,又或者是最后无法上映都很正常。 对家想搞你,找到一个点,就会剑指七分。 “他有可能只是试探,试探药量,毕竟他如果杀死了阿阙的话,他也拿不到遗产,为了遗产,他可能只是想将阿阙弄成植物人。” 湛修永眼底闪烁着森冷的光,“这种事情发生一次也就算了,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晚点我就跟导演打电话说一下事情,让阿濯不继续在剧组工作。” 江理觉得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不然他一点都不放心。 “不可以。”湛修永看着他低声说,“我和阿阙附近最近都有监视我们的人,这黄天昀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防范一二,但若是不在的话,你知道这黄天昀丧心病狂起来会做什么事?” “什么?”江理愕然,已经有监视他们的人了? 那些人这么坐不住? 还是说,只是黄天昀的动作? “嗯,我们先去看看阿阙。” 湛修永深吸了一口气,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社会关系和地位,换一座城市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况都在一个圈子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嗯,毕竟他是当事人,他的感觉是最直观的。” 江理舒了一口气。 “你的判断大概是不对的,因为如果是饮料的话,进入人体后发作会非常快,不太会等到他到家的时候才发作。” 湛修永不觉得阿阙会那么容易中招。 “也是,不想了。” 江理懒得想了,不在现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光凭程扬和小高说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先这样吧。”湛修永带着江理去病房。 第34章 阙濯在沉睡,但脸颊上漫起了红晕。 湛修永眉眼一沉,走过去手背探了探阙濯的额头。 果然,阙濯发烧了。 “发烧了?”江理抿唇。 “嗯。”湛修永摁了呼叫铃。 一分钟不到,就有护士来了病房。 “怎么了?”护士问。 “发烧了,现在怎么办?要打点滴吗?”湛修永说。 “等下,我去请示一下值班医生。”护士走过去,先拿了一个体温计。 “你帮他测一下,我马上回来。” “好。”湛修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将温度计塞过去。 江理能从中间看到湛修永的呵护,心底有些欣慰,至少看起来阿濯没选错人。 几分钟过后,医生过来了。 刚好,体温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湛修永拿出来递给医生。 “39度,这得打点滴了,虽然中毒不是很严重,但还是建议住一天院。” 医生神色严肃,沉声说。 “好,那就打点滴,我陪床。”湛修永点头。 “你是病人的?”医生问。 “家属。”湛修永回复。 “好。”医生没多问,先去开打点滴的药,除了临走时问了一下阙濯的过敏药物。 这一点,湛修永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还好有江理在。 五分钟后,护士推着小推车给阙濯打点滴。 等什么都弄完以后,已经凌晨一点半。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照顾他。”湛修永坐在床边,眼底掠过了一丝心疼。 “行,你照顾他,我先回去,找人脉调一下剧组的监控什么的。” 江理觉得自己在这里杵着也没用,即便知道是黄天昀干的,但要是能找到证据也是好的。 “嗯,你回去吧,等他醒了我再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 湛修永揉了揉眉心,本来在家里等阿阙下班,谁能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庆幸自己在家,不然的话……想到其他可能性,他都后背冒冷汗。 江理临走之前,眼底闪烁着凶光,凑近了点低声说,“只要确定是他干的,就算不能报警,我也会私底下教训他一顿。” 娱乐圈里的脏事多了去了,何况这种教训的事,谁手底下能没点人,能没点人脉请人呢? “嗯,谢谢。”湛修永没有反驳,反而嘴角噙着冷笑,“最好收拾地狠一点。” “放心,只要确定是他。”江理舔了舔嘴唇,“我走了,照顾好阿濯。” “他是我老婆。”湛修永回了一句。 病房的门被带上,湛修永看着躺在床上的阙濯,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 “都醒了,还装睡。”他的声音很小。 “你怎么知道?”阙濯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嗓音沙哑,感觉异常干涩。 “看到你眼皮在动了,听到我和江理的对话了?”湛修永问。 “嗯。”阙濯应声,脸色依旧红润,但嘴唇是泛着白的,看起来很虚弱。 “不舒服就别说话了,你发烧了,在打点滴,别乱动,最好住院一两天,工作全部暂停。 我问个很关键的问题,关于谁给你下毒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吗?或者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吗?” 湛修永很关心这件事,想知道是怎么中毒的。 不然的话,那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入口任何别人递来的食物、饮料和水。 “我不确定。”阙濯皱眉,在脑海里回想,但他有点眩晕。 “那你觉得跟黄天昀有关吗?”湛修永换了一个问题。 “嗯。”阙濯应声。 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黄天昀有关,他记得黄天昀在剧组里看他的眼神。 第47章 我想找他 “那就没事了,除了黄天昀以外,还有谁可能对你出手吗?尤其是在剧组里。” 湛修永多问了一嘴。 “没有,我跟其他人没有利益纷争。”阙濯思忖了一圈,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还有,因为你是食物中毒,所以你是不是只在剧组中食用了物品,这一点只要确认,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性是黄天昀了。” “我自己开车回来的,车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在车上的时候我连水都没有喝过,中毒的概率基本上为零。” “好,那你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多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中毒的时间。” “嗯,你也休息吧,麻烦你了。” 阙濯当时只觉得头昏,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中毒,还好湛修永在家,及时将他送进了医院。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湛修永深深看他一眼。 “什么?”阙濯不明所以。 “你是我老婆。”湛修永叹气,“我承认,我们之间可能出现了一点点问题,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你是我老婆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我照顾你,只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剩下的都交给我和江理来处理。” 他摸了摸阙濯的脸,眼底的心疼没再遮掩。 他们这些天确实没什么交集,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更别提什么打电话和发微信了。 但他只是想找一个时间再沟通,谁能想到撞上这种事。 “我知道了。”阙濯沉默了几秒钟,眼神变得温和。 “睡吧,点滴我看着。”湛修永凑过去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感觉似乎要降下去一点了。 “嗯,那我睡了,等点滴打完了,你也睡会儿,或者你先回家,早上再过来。” 阙濯倏然想起来,“你今天要上班吗?” “不上,后天下午才上班。”湛修永已经跟同事调了一下,问题不大。 “行,那我睡了。”阙濯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他敛去了眸子里的情绪。 可脑海里还有眩晕感,他根本无法捋思绪,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黄天昀已经坐不住了,而他背后的那些人恐怕更坐不住了。 那么……湛修永和他的危险性也会越发的高。 公开遗嘱和遗产继承的时间还剩下两个月,这两个月间,安全性还真不好说。 可不知不觉,他就因为困倦和不舒服睡着了。 湛修永的视线一直停在阙濯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 确定他睡着了以后,他给司蔚打了个电话。 司蔚一向是个夜猫子,这个点根本还没睡,但是他鲜少在这个点接到湛修永的电话。 看到他的电话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喂?这个点你还没睡?”司蔚震惊。 “嗯,有点事。”湛修永低声开口。 “有什么事能让你先给我打电话?”司蔚思忖了几秒钟,“是你那个妈的事,还是你老婆的事?” “老婆的事。”湛修永闭了闭眼,“我和他可能会有危险,有人想对我们动手,你觉得我可以去找一下他吗?” “什么?危险?现在法治社会,怎么会有危险?” 司蔚愕然,他怎么突然就听不懂阿永在说什么了。 “嗯,有点事,不方便说,你觉得我可以去找他吗?” 湛修永又重复了一遍。 “谁?”司蔚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倒吸一口凉气,“你爸?你要找他?” 他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是……很多年没联系了吗?你在我面前也没有提过,怎么突然要联系他?他能帮上你们?” 司蔚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他跟湛修永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湛修永主动提起他爸。 原先他没有往这方面想的,可谁让湛修永那个语气讳莫如深,他灵光一闪,就想起了这个。 “能。”湛修永语调沉冷,“你知道我叫湛修永,姓湛,你也去看过姥姥,那你应该知道,我是随的姥姥姓。” “嗯,这个我知道。”司蔚记得的,姥姥姓湛。 “我爸姓殷,盛殷集团的殷。”湛修永声音很小,几乎是一字一顿。 “什么?!”司蔚麻了,一屁股差点掉到地上,眼神震惊。 盛殷集团? 那不是? 等一下,那这么说的话……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没说。 难怪,湛修永过成那个样子,还有他的母亲,对外……头婚。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姥姥一直隐瞒我,但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来,我是个私生子。 唯一让我欣慰的,应该算是我母亲并没有插足婚姻,只是早年是那人的情妇。” 湛修永低笑一声,眼底晃过一丝沉冷,“而且,他早年来找过我,给过我电话号码,我和阿阙的生命安全遭受到威胁,所以我想……” 他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第35章 就像阿阙隐瞒了事情一样,他其实更恶劣,因为他欺骗了阿阙,他父母根本就不是什么离异有了新家庭。 他父母就没有结过婚,他母亲不过是傍上了金主,想要依靠他上位,可惜没能成功。 最后,谁也不要他,才被姥姥捡了回去养着。 父亲则是强强联姻,现在也有了新家庭,有了新孩子。 他一个人挣扎着长大,挣扎着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后面他了解了一些盛殷集团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他父亲在没联姻之前,在集团里本来也就没有太多的实权,更何谈婚姻自由。 在联姻后才慢慢成长起来,可能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儿子,又过来找他。 只是,他并不稀罕,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姥姥平静的生活。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想过平静的生活,对于盛殷集团的什么东西,他是没有觊觎之心的。 但他很清楚,身居上位者的人,手上拥有的权力和人脉,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如果他去找他父亲的话,指不定能改变当下的局势。 至少,他和阿阙的生命安全不会被威胁。 第48章 床上躺着的这个好帅,也好娇 “那你如果去找他的话,你有考虑过他现在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想吗?” 司蔚沉默了几秒钟,问了一个略微犀利的问题。 没错,确实他的父亲能给他带来庇护。 可他父亲的妻子一旦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让他们腹背受敌吗? “他们其实都知道我,而且我父亲来见我的时候,是带着他现在的妻子的,我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很好。 联姻或许没有纯粹的爱情,但他们之间有利益纠葛,而且关于我父亲未来的遗产继承,应该是早就写好并公证过的。 所以,我如果只是寻求庇护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还有……我其实只是想从他那里找一些靠谱的保镖,以及人脉,来保护我和他的安全。 这样说,你能理解吗?钱我可以自己付,不用他们出,主要是如果是自己找的,对方只要给的钱够,就很容易反水。 这事关我和阿阙的生命安危,我赌不起,也不会赌。” 湛修永是理智的,他已经在他自己最大限度的情况下去寻求最佳方案了。 这是他想到的最佳方案,若是有其他方案,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的牺牲,会不会太大了点。”司蔚知道湛修永结婚是因为姥姥,也知道他可能有点喜欢他现在的老婆。 可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是我老婆,他知道我会生气,还是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并没有隐瞒我,反倒是我,才是最龌龊的。” 湛修永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在意私生子这件事,可在看到阙濯的那一眼,他就下意识地隐瞒了这个事情。 甚至到现在,他也没有跟阙濯提过一次。 比起阙濯在饭桌上对他的坦诚,他其实才是那个最不坦诚的人。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司蔚沉默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你永远理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是心头没什么头绪,所以才想找你聊一聊,这件事情压在我心头也很久了,早年也不是没想过跟你说,但一想到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就闭口不谈了。” 湛修永淡笑。 是的,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只要觉得闭口不谈,就会仿佛没有发生。 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司蔚没怪他,他很清楚阿永的为人。 出身,本就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过几天吧,阿阙食物中毒,现在在医院,我在医院守着,不敢走。” “啊?他没事吧?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原来是因为……” 司蔚了然,如果是阙濯已经开始出事了,那阿永这么着急也就正常了。 “嗯,我先挂了,他还在睡,我要守着他。” 湛修永注意到阙濯打的点滴几乎快没了,准备去找护士。 “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着你。”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行。” “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湛修永去找护士换水,总共三瓶,现在才第一瓶。 护士其实也会过段时间来看,但总没有他看着更安心。 湛修永根本没有睡意,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他只是看不得阙濯再受到伤害,他宁可他们现在还是在冷战,在发小脾气。 也不想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阙濯。 他一向往前看,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后悔。 吊完三瓶点滴,也已经凌晨四点多,阙濯确实退了烧。 湛修永放了心,疲倦地靠在旁边睡着了。 早晨,六点。 阙濯就醒了,头昏眼晕,刚好看到靠在床边睡的湛修永。 他洗了胃,现在饿的厉害,浑身发软。 看到湛修永可能照顾了他一整夜,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顺手拿了旁边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湛修永的身上。 然而,湛修永睡眠浅,被动静惊醒,“你醒了?” 短暂地迷糊后,他就清醒了,眼睛看向阙濯。 “嗯。”阙濯嗓音更沙哑了。 “是不是饿了?” 湛修永先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洗胃完以后只能吃流食,我去给你买。” “嗯,饿了。”阙濯虚弱,面色苍白,精致帅气的脸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乖。 少了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也不会让人觉得特别有距离。 “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等我。” 湛修永现在不放心外卖,还是去医院的食堂买最好,他还得去咨询一下医生。 “好,去吧去吧。”阙濯学习姥姥一样,朝向湛修永招手。 湛修永忍俊不禁,弯腰在阙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等我。” 刚巧,门口要进来测体温的女护士看到了。 她眼睛瞪的溜圆,差点尖叫出来。 什? 这什么? 不是兄弟? 是情侣? 她站在原地走不动路了。 要是其他女护士来的话,可能不会这么磕,可关键是她=腐女。 这太好磕了。 湛修永走到门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护士。 “你好。”他微笑。 “你、你好。”女护士结巴了,长得好高啊。 “你,他,你们,啊不对,我是来测体温的。”她磕磕巴巴地说完。 “你说我和他的关系吗?我们国外已婚。”湛修永笑着说,“对了,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女护士心中都下起了春雨,眼睛放光。 已婚! “他洗完胃,我记得是不是只能吃流食?”湛修永问。 “对的,我们医院食堂有小米南瓜粥,可以买点那个,其他的就先别买了,买了他也不能吃。” 提到专业上的问题,女护士摆正了姿态,嘱咐湛修永。 “好的,谢谢。”湛修永越过女护士出去买饭。 女护士一脸荡漾。 没办法,这比自己谈还甜。 阙濯全程看着听着,看似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嘴角不经意往上扯了一点点的弧度。 女护士看到阙濯的容貌,又想到刚才那位男士的,还有那姿态。 嗯,谁攻谁受很明显了。 床上躺着的这个好帅,也好娇。 第49章 去盛殷集团 湛修永去医院食堂买了两份南瓜小米粥,又去超市买了毛巾、牙刷、牙膏、杯子等这些日常用品。 阿阙爱干净,早上肯定是要刷牙洗脸的。 加一起没花多长时间。 回到病房,阙濯依旧有些虚弱。 阙濯看到湛修永买的东西,愣了两秒,“你就买这些?” “嗯,我陪你,也喝粥。”湛修永将床上桌给弄起来,将塑料小碗放在桌上。 他又将病床摇高一点,方便阙濯坐起来。 “要我喂你吗?”湛修永望向他笑。 “不用。”阙濯被这突如其来的幽默逗了一下,他拿着小塑料勺子,喝粥。 湛修永坐在他对面喝。 空荡荡的胃,填补了一点粮食,使得阙濯的力气恢复了些,脸色也逐渐红润。 吃完粥,他又喝了些湛修永去接的热水,总算觉得舒服了些。 “你要不……回去睡个觉?”阙濯觉得晚上湛修永应该没睡好,现在都能看出满眼的疲惫。 “不用,你先洗漱,晚点程扬或者是江理可能会过来。” 湛修永沉声说,“等他们两人其中一个人来了陪你,我再回去。” 第36章 “我必须要住院吗?”阙濯从床上下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嗯,必须住院。”湛修永想到阙濯昏倒的样子就揪心。 “好吧。”阙濯发现是说不过他了,只好应声。 “不过也不一定,等下午的时候,如果医生说可以回家,那我们就回家,你的餐食都我准备,这样我放心点。” 湛修永看出了阙濯不太想在医院,他其实也不太想。 医院,总是会让他想起姥姥。 他们和姥姥住的医院不在一家,过去也要不少时间。 姥姥现在身体不好,只能一直住在医院。 “行。”都这样说了,阙濯哪还能说不行。 “乖,去洗漱吧。”湛修永也买了自己的,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洗漱。 刚好,等洗漱完了以后,江理和程扬一起来了。 “没事吧?” 程扬上上下下打量了阙濯一遍,看到只有唇色苍白了些许,其他的不太明显,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跟阙濯的关系,虽然比不上江总和阙濯的关系,但总归也是朋友。 更何况,阙濯给他争脸了不少,圈内人见他有些时候还因为阙濯的面子,尊称他一句程老师。 他其实也挺感激这个机会的,做阙濯的经纪人,他也还能去做些自己的事情。 最多就是有些沟通上的事情是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昨晚都差点赶过来。 还是江总给他发了这个消息,他停下的。 “没什么大事。”阙濯摇头,“不过我确实想不到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有仔细想过了,还是没有想到中毒时间。 “湛先生,你都照顾阿濯一夜了,现在我们来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过来。” 江理已经抱了电脑过来,会议可以开线上的,最近的事都忙的差不多了,倒是不需要一直在公司。 “嗯,你回去吧,江理和程扬陪我就行。” 阙濯面上不显,其实心底里有点心疼湛修永。 “行,那我就先回去,他午餐也只能吃流食,我要是没赶过来,就去医院食堂买就行,不要点外卖。” 湛修永对外卖不放心,谁知道对方是怎么钻的空子让阿阙中的毒。 “行,我知道了。”江理明白,也懂得湛修永的担忧。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湛修永跟阙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回到家以后,他先洗澡,换了一身正装,洗澡前给他父亲留下的电话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刚好洗完澡以后,就看到了他父亲留下的短信——你直接来公司吧,刚好你阿姨也在。 他看到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钟,回了一个好字。 他也只是奔着对方没换手机号试试的,没想到真的没换。 站在镜子前,湛修永整理了一下衣着,才开车去了盛殷集团总部。 盛殷集团总部就在云津市,还在云津市最繁华的市中心,最高的那层大厦就是。 他将车子开到停车位上,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放平了自己的心态。 湛修永顺着正门走了进去,他没戴口罩,到了以后他给父亲发了条短信。 父亲回了他,会有助理带他上去。 他刚进门没多远,就有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走了过来,“请问您是湛先生吗?” “是。”湛修永点头。 “好的,我是殷董的助理何超,您跟我来就行。” 何助理脸上噙着笑,往里面走。 “谢谢。”湛修永道谢。 见到何助理引着湛修永进去,像是邀请贵客一样,不少人都多看了湛修永两眼。 包括刚好跟着过来签订续约合同的航空公司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林路深。 “湛修永?”林路深进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侧脸。 修长高大的身材,以及那通身的气质,那不是湛修永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路深对湛修永有一点点因爱生恨,但人的生命中不止有爱情,还有事业和家庭。 那种仅仅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就极端地想要杀人让别人不好过的,百分之九十只存在于小说中。 他是喜欢湛修永,但也没到这种程度,他尽量避开了湛修永,基本上在单位里就没怎么见过了。 时间一长,想到对方又是已婚,他也就放平了一点点心态。 如今又在这里看到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问他。 “没什么。”林路深缓过神,没再看到湛修永。 应该是他眼花了吧? 他在心中这么想着。 湛修永没想到会这么巧,他也没注意到林路深他们,他只是跟着上了单独直达电梯。 直接去了26层。 两人一起到了一个会议室的门口。 “湛先生,您先在里面等一会儿,殷董和徐总在见一个重要的客人,可能得等一会儿。” 何助理笑着将人引了进去,“请问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拿铁。”湛修永随口说了一句,“加奶加糖。” 第50章 一家四口 “好的。”何助理出去了,将会议室的门给带上。 会议室的门是透明的,能从外面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人。 湛修永坐在位置上,隔了半分钟,何助理就将一杯加奶加糖的拿铁端了上来,“您请用,等一会儿就好。” “没事,你去忙吧。”湛修永淡淡一笑,尝了一口,“好喝。” “谢谢您的赞美,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去忙了,有事可以叫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号码,直接打给我就行。” 何助理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能坐到董事长助理位置的人都不蠢,让他亲自去接,就已经很明显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了。 再加上他见到人以后,通身的气质以及长相,他恍然间有一种好像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只是,聪明人自己知道就好,至于八卦什么,跟别人说什么,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 除非他不想要这份高薪资又不累的工作。 职场上的八卦,一般不包含他们这种人,至少他们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去传董事长的八卦的,除非是疯了。 “好,谢谢。”湛修永看了一眼,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何助理出去了,只剩下湛修永一个人,他从椅子上起来,又多喝了几口咖啡。 一夜没怎么休息,来到了这里,他倒是不怎么困倦,只是心情复杂。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也知道这里,但他从来没有来过。 甚至他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果然,人生都是有不确定性的,他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是为了阿阙和他的安危,他确实可以来这里。 谁会不渴望平静、安稳又幸福的生活呢? 站在落地窗前,他能看到楼下的人和路,都变成了小小的点点和线条。 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门外,两个年轻人偷偷地凑了过来。 “听说这是我们的哥哥?”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低声说着,“我跟你讲,要不是我刚好听见爸跟妈谈话,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还有哥哥。” “好像是私生子?”另一个少年皱了下眉头,他看着比年轻男人要小一点,可又比年轻男人显得更成熟点。 “好像是爸婚前包养的情妇的孩子,具体不清楚,但跟咱们有血缘关系。” 年轻男人眨了眨眼睛,“好像比我大六七岁呢。” “嗯,没关系你把我叫过来?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呢。” 少年皱眉,“而且爸妈都没跟我们说过,就说明他们也没想让这人回来,你也没必要过来看。”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私生子,那也是婚前的,爸妈现在感情很好,不然的话你也不想想,爸怎么可能会让妈知道?” 年轻男人不赞同他的想法。 “嗯,你说得对,所以呢?你是想做什么?” 少年无奈,“哥,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妈说不在意,你觉得他能真的不在意吗?就像你以后找了老婆,你很爱你的老婆,但你老婆之前有包养过小鲜肉生下过一个孩子,你会不介意这个孩子吗?” 他尝试换位思考。 年轻男人:“……” 他这个弟弟,真是泼冷水王。 不过吧,这话说的也确实没错。 两人说着,耳边倏然传来了脚步声。 少年瞄了一眼,脸僵住了。 “爸,妈。” 刚才不会被听到了吧? 年轻男人浑身一个哆嗦,脸上瞬间挂着笑,转过身嘿嘿嘿,“爸爸,老妈。” “你们都知道了啊。” 迎面走来的两个中年人,两位都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第37章 男人长相英俊沉稳,眼角细纹和眉眼的平和,让人看着不那么有压力感,偏偏他身上的气场又挺强。 看得出来,是个商人。 女人温和优雅,甚至可以看出来雍容感,非常贵气。 两人站在一起异常般配,也算是有名的琴瑟和鸣的夫妻。 说话的是中年女人,看表情似乎并不生气。 “妈,您不生气吗?”年轻男人想到刚才弟弟说的话,忍不住问。 “不生气,你爸很早就跟我说了,我也见过那孩子,他被他的亲生母亲给抛弃了,跟着外婆生活,这些年也没花过我们一分钱,当年他外婆跟我保证,孩子不会回去,也不会和你们争夺财产。 我信了这话,这些年他们也确实从未来找过我们,那孩子也确实足够优秀,还有那孩子是出生了以后,你爸才知道的,开始确实养了一段时间,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中年女人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唏嘘,更没想到她后面的婚姻那么的完美。 是的,完美。 丈夫为人温和体贴,儿子聪明孝顺,公婆都很平和,给足了她安全感。 当足够幸福的时候,在有了孩子以后,她确实更容易共情一些事情。 何况,这孩子本身就是无辜的,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原来如此。”少年恍然好像理解了什么。 年轻男人低声问,“我听说他出柜?已经结婚了?” 他偷偷听到的,当时大为震惊。 不过吧,在圈子里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就无所谓了。 毕竟圈子里男女通吃的太多了。 “嗯,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见见吧,他们不会侵犯你们的利益,何况我本就亏欠他。” 中年男人看向门内的背影,神色复杂。 有些事情,补偿已经…… 他其实没有资格做里面那人的父亲。 “知道了。”少年和年轻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于是,一家四口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的隔音效果本就很好,湛修永又在想事情,并没有听到门外的说话声。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要怎么提出这个……难以启齿的请求。 听到脚步声,他才转过了身,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四个人。 两大两小。 显然是他们一家四口。 “修永。” 仅一眼,中年男人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湛修永的嘴巴和轮廓长得有些像他,但也有点像白映蓉。 修永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第51章 徐慧颜、殷宏邈、殷高博和殷高旭 就是当时姓白,后面改了姓氏,变成了湛。 他这些年其实没有打扰过他们的生活,只是偶尔看一看调查,看看他们生活的怎么样。 而且,他见过那位长辈好几次,知道那位长辈的品性,能教出很好的孩子。 可惜,那位长辈自觉亏欠,从不愿收他一分钱,哪怕给的是抚养费,哪怕他根本不缺那点钱。 “……爸。”湛修永看着熟悉又模糊、还比记忆中的人变得苍老的父亲,他嘴唇嗫嚅了两下,还是叫了一声。 比起那个母亲,他其实对这个父亲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地方。 因为他母亲怀孕的时候,他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哎。”中年男人应了一声,眼眶有些湿润。 “好了,都见到面了,别杵在这了。宏邈,让孩子坐下吧。” 中年女人看着两人,无奈地开口。 “阿姨。”湛修永又叫了一声,他看向中年女人的眼神很平和。 这个阿姨,之前也曾给予过一丝丝的善意,至少没有恶意。 他有听到过,阿姨帮忙出主意让父亲将钱留给姥姥。 只是当时太小了,还什么都不懂,后来才慢慢明白些什么。 只有姥姥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坐下吧。”中年女人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好。”五人一起坐下。 年轻男人和少年离得近了,才看出来湛修永有多高,长相也……确实出众,气质也很好。 看起来,就是个家教很好的大人。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哥哥——湛修永。”徐慧颜跟两个孩子介绍湛修永。 “是哪个字?征战的战吗?”年轻男人没想到他是这个姓,连忙问。 “是湛蓝色的那个湛。”殷宏邈笑着说。 “哥哥好。”少年和年轻男人跟湛修永打招呼,他们倒是对湛修永没什么敌意。 父母将该说的话都说了,何况他们之间也不存在利益纠纷,自然也就没什么隔阂。 “修永,这是你弟弟殷高博,你小弟弟殷高旭。” 殷宏邈跟湛修永介绍。 “你们好。”湛修永跟两人打招呼。 两个弟弟倒是有些拘谨,主要可能也没想过会真的碰面,甚至还是面对面的。 尤其是殷高旭,他刚才还悄咪咪地算是在说坏话,现在就有些不好意思。 殷高博更多的其实是好奇。 至少,在湛修永的眼里看来,这两个弟弟性格都挺好。 寒暄后,殷宏邈问,“修永,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和一个男性?” 他说话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毕竟没怎么养过,儿子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 “是,我们感情很好,很幸福。”湛修永嘴角噙着笑,正面回答问题。 “以后会后悔吗?”殷宏邈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道:“可能都是因为我和你妈妈的事。” 才影响了这孩子的性取向,他也没资格置喙。 “不,这跟您没有关系。” 湛修永想过很多种父亲对待他的态度,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笑了笑,“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您不必如此,我喜欢他,我们是因为爱情才结合到一起的。” 殷宏邈听着这话,良久露出了笑,“好,你喜欢就好,把握住现有的幸福,这很好。” “嗯,我其实……这次来,是有事想要请您帮忙。” 湛修永有话直言,阿阙还在医院里,他不能在这里待很久。 “你说,只要能帮上忙。”殷宏邈本就想找个时间见见这个大儿子,毕竟有所亏欠。 当年的事,他有一半的责任,他不可能完全将责任扣到白映蓉的身上。 何况他也知道,白映蓉就没有管过这孩子。 “嗯,你爸说的没错,何况你也叫我一声阿姨,有什么困难就直说。” 徐慧颜先说了一下,避免两人为难。 “谢谢阿姨。”湛修永心底舒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我和我爱人的安全可能受到了威胁,我自己找保镖和侦探的话,怕被对方策反,所以想求助您,您有没有相熟干保镖的人,介绍给我,工资我可以自己发。” 有想过多种可能性,但现场的都没想到会是这种请求。 找保镖和侦探? 而且只是希望介绍靠谱的而已。 完全不在他们的想象之中。 殷宏邈的脸色微沉,眯眼:“等一下,涉及到你们的生命安全了?” “嗯,我爱人昨天在剧组食物中毒,忘了说他是一名职业摄影师,在剧组做美学顾问,和别人都是一起吃的东西,偏巧剧组里有和他有仇的人,他又刚好中毒,这我很难不多想。 在此之前,我也确认过了,其他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有我爱人中了毒,而在从剧组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未食用过任何食物,医生也确定是食物中毒。 您肯定知道我的工作,我作为一名民航机长,经常出差,我自己的安全尚且还能保证,但我爱人那边,有些时候鞭长莫及,所以我再三考量,才过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实在是不好意思。” 湛修永斟酌了言辞,说话不算委婉,但之前他确实从未想过打扰。 徐慧颜和殷宏邈的脸色凝重,这事关安全问题,态度自然不一样。 “没问题,我马上就将人介绍给你,他和他的团队之前都是退役的,身手和各方面都挺好,就是专业人士,钱不用你出,我们这点钱还是能出的起的。” 殷宏邈脸色微沉,立刻掏出手机,将微信二维码调出来,“你加一下我微信。” “我也要。”殷高博也拿出手机露出微信二维码,“哥,也加我,我学计算机的,可以帮你。” “还有我,我学金融的,需要用钱生钱可以找我。” 殷高旭学霸跳级保送,刚过17岁生日就上了大一,也是个小天才。 “我干脆拉进群吧。”徐慧颜哭笑不得,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大的像个小笨蛋,小的又太成熟,要是有个哥哥管着他们,反倒是好事。 其次,她对这孩子感观挺好的,何况还是个同性恋,不存在下一代,也就说明不可能对儿子的未来有威胁。 第52章 泰酷辣!他哥居然是个机长! 第38章 那么,她也没必要容不下一个已经成年很久的孩子。 虽然现实了些,但她必然要考虑自己的儿子的。 “也行。”殷宏邈眼神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妻子,“修永,加上我微信,我把你拉小群里,有什么事也可以分享,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进吧,哥哥,群里只有我们四个,没其他人的,你进来就变成一家五口了。” 殷高博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血缘关系吧,他一直都想要个哥哥。 但他又清楚,自己出生的时候是老大,就算妈妈生也只能是弟弟。 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冒出来个哥哥,还是个机长。 好酷的职业,这个职业对于体能,以及一些要求都很高的。 没有父母的托举,能走到这一步,不得不说他这个哥哥很厉害。 “哥,进来吧。”殷高旭也主动开口。 “我一般很忙,其实也顾不上群的。” 湛修永笑了笑,其实这个无所谓,他扫了码先加了父亲。 下一秒,父亲就将他拉进了群里。 “先给你拉进来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殷宏邈笑着说,“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打完电话将人推给你,到时候直接让他送你回家。 这些保镖都可以贴身保护,一个给你当专车司机,每天开车送你去工作,到了单位以后就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你爱人的话,就让他当你爱人的助理之一,另一个当专车司机,这样的话,安全就就能保证了。” 说完,他站起身去打电话。 湛修永想过会面临什么,却也没想过会如此顺利,顺利到不可思议。 刚被拉进群以后,就有人加了他。 “哥,我加你了。”殷高博嘿嘿一笑,“回头能告诉我你开的飞机的航班吗?我到时候专门坐。” 泰酷辣! 他哥居然是个机长! “我也加了。”殷高旭眨了眨眼睛。 徐慧颜哭笑不得,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两个儿子居然会如此喜欢湛修永。 但她也能理解。 高博从小就想要个哥哥,高旭一直觉得他哥有些时候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这下子,全解决了。 “好。” 湛修永想着这两个弟弟和他也确实有血缘关系,虽然长相没那么相似,但要是真的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相似的点的。 一个爸爸的,遗传基因摆在那里,何况殷宏邈长得挺帅的。 几分钟后,殷宏邈回来了。 “我已经跟他的团队说过了,他们马上就来,我找的是他们最权威的队长,和他的三个员工,也是他之前的下属。 至于你要的侦探,我也会推给你,钱我都已经提前付过了,你也不用太过见外,你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这次来了,只是这么一个小忙而已。 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会调查你和你爱人在经历什么,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殷宏邈神色郑重地看向他。 “什么要求?”湛修永低声问。 “一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及时联系我们。”殷宏邈笑。 “好。”湛修永松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不到,殷宏邈就接到了电话。 “他们已经到了,你下楼以后他们会跟你搭话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湛修永站起身,嘴角噙着笑。 “本来想让你吃个饭再走,但想到你爱人还在医院,就算了,你先解决安全上的事情以后,有空带你爱人来家里,我们吃个饭。” 这是殷宏邈先前就跟妻子徐慧颜商量过的。 “好。” 湛修永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还仿佛在做梦。 太顺利了。 和自己想象中的父亲完全不同。 到了楼下,出了公司大门,就看到有四个身高并不如他,看着也很平和,但眼神异常犀利的男人。 “您好,您就是湛先生吧?”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小麦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像保镖,他笑着说,“我是我们团队的队长闻彭越,这三位是我的搭档师韦、尹狮和张冠玉。” “好,上车再聊吧。” 湛修永在加上微信后,有交换过姓名。 “嗯。”湛修永带着四人上了车,开车的人是师韦,一个看起来很黑,又有点沉默的男人。 湛修永跟队长闻彭越说了大概的情况。 在了解过以后,闻彭越清楚了情况和诉求,“这样吧,你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太高,更多的可能是比如车祸一类的,所以张冠玉和师韦留给你。 师韦会改装车子,包括车子被动手脚都可以解决,车技也极好,张冠玉的话,他应对危机和跟踪、监视都在行。” “我和尹狮跟着你爱人,尹狮会做饭能照顾个人起居,我车技很好,感受危机的能力很强,可以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闻彭越思忖了一下,给出了最好的分配答案。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对你们不够了解,你是队长,肯定了解自己的队员。” 湛修永对这些不在意,他给予足够的信任就行。 “放心,因为你这个单子是殷董直接找的我,所以我带的是他们三个,他们是我十年的兄弟,不会被策反。” 闻彭越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且他们的出场费都不低。 不过,殷董给的钱是足够了的。 “谢谢。”湛修永舒了一口气,“我们先去一趟医院,你们两个先跟着我爱人,然后再说其他的,我实在是不放心。” “没问题,那就先去医院。”闻彭越点头。 已经差不多中午时间了,五人先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里,他们显然还没吃饭,只有程扬在。 “你怎么回来了?”江理看到五个人,愣怔住了。 “我没睡觉,去雇了靠谱的保镖。”湛修永看向身后的四个人,跟两人介绍了一下。 “这两位就跟着阿阙,一个司机一个贴身保镖兼助理。” 他看向阙濯。 “怎么还请了保镖。”阙濯诧异。 “你说呢?”湛修永瞪他一眼,“你身边没有保镖我不放心,也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他的工作不是普通的工作,要为飞机上所有人的安全负责。 第53章 这也太恶心了,把人当枪使啊? 所以,他不能分心。 “靠谱吗?”江理多看了四人两眼,他倒是不觉得湛修永会害阿濯。 “您好,我是闻彭越。”闻彭越做了个自我介绍。 “哦,你好,江理。” 江理和闻彭越打了个招呼,两秒钟过后,他又盯着闻彭越看了两眼,“等一下,你说你叫什么?” “闻彭越。”闻彭越自我介绍,“可能就是您想的那个闻彭越。” “我操!”江理骂了一句,震惊地看向湛修永。 这人什么人脉,居然能将闻彭越请来。 闻彭越在圈内被称为保镖的天花板,为什么这么说。 主要是两年前,国内走向世界的一个巨星,接到了死亡邀请函。 是的,在现代社会居然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很多明星甚至是巨星,也都收到过恐吓函,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死亡邀请函,是直接出现在了巨星的家门口。 而巨星的家,很多人是不知道的,甚至于他的那个家还是…… 最重要的是,在邀请函的第二天,巨星的父亲因此被杀。 巨星高价寻找保镖,最后找到了闻彭越。 闻彭越找到了凶手,并且保护了他和他的家人,这下子直接一炮而红。 他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但是后面他基本上只接商人的单,价格也很高,不够危险的,他其实不接。 这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 “我去找了我一个长辈,请他帮我物色的保镖,他很厉害吗?” 湛修永看到江理的反应诧异。 保镖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让人这么大的反应吧? “看来,你自己是不知道的,你可以网络上搜一搜这个人,当然你大概也找不到他的照片,他在外人面前基本上就没露过脸。” 江理深吸一口气,看来阿濯的安全稳了。 “行吧,我晚点搜搜,我把人先送过来保护阿阙的安全,然后我回家睡觉。” 湛修永打了个哈欠,没怎么睡确实困倦。 “吃饭了没?”江理问。 “哪有空吃饭,我回家换了个衣服就去找长辈了。” 湛修永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担忧加上疲累导致的。 “吃完饭再走,我让程扬多带几份饭。”阙濯坐在床上,声音已经没那么沙哑。 “你们几位吃了没?”他问四个保镖。 “还没顾上。”闻彭越回答。 “我让程扬多带几份,几位有忌口或者过敏的东西吗?” 第39章 “没有。” “盒饭行吗?” “可以。” “好的。” 阙濯给程扬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 程扬:“?” 怎么又蹦出来五份饭。 论什么叫劳碌命。 午餐是一起吃的,一个病房几乎挤满了人。 都在吃饭。 吃完,湛修永带着张冠玉和师韦回去了。 到了地方以后,张冠玉先去干了一件事。 “他去做什么?”湛修永问。 “租房,既然要保护你们,那么肯定要住在附近,最好住在同一栋楼,殷董给的预算够。” 师韦解释。 “原来如此,麻烦你们了。”湛修永了然。 “不麻烦,本来也是我们的工作。”师韦笑。 “你先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装监控,或者是有没有人监视你们。” 师韦没有进门,只是将人送到家门口。 “好。”湛修永进家门,脱掉衣服倒头就睡。 一夜的提心吊胆和照顾,加上见亲生父亲的紧张和忐忑,到现在才完全释放出来。 他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了身。 摸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四点零四分。 “居然都这么晚了。”湛修永喃喃自语,从床上起来,打算去医院。 刚好接到了闻彭越的电话。 “湛先生,我问了医生,阙先生可以出院,能办理出院手续,需要出院吗?” “阿湛,我要出院。” 阙濯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那就出院吧,直接回家。”湛修永也觉得医院肯定没家里舒服。 “好,我这边没开车过来,我们打车回去,您就不要过来了。” 闻彭越似乎听到了那头穿衣服的声音。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们。”湛修永舒了一口气。 “嗯。” 挂了电话,湛修永想到阙濯晚上只能喝稀饭,就去煮了稍微稀一点的粥。 医嘱,闻彭越那边大概会带过来,到时候看看医生怎么说的就行。 他没敢煮其他的,就直接煮的小米粥,只是里面放了一点点的糖。 味道会稍微好一点,他买的是新米,熬出来是略微粘稠的,但又不能太稠。 阙濯在医院里住的太难受了,他本来就极度厌恶医院,再住下去他要疯了。 还好不严重,下午经过血检和其他检查以后,确定没了问题。 闻彭越去见了一下医生,问了注意事项,还录了音,发给了湛修永。 出去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阙濯仿佛嗅到了新鲜空气。 可真是自由的味道! “我知道你。”闻彭越在车上说,“有名的摄影师。” “嗯,我给他拍过照,当时你就在旁边。” 阙濯看闻彭越眼熟,搜了一下名字了然。 他确实给那位巨星拍过照片。 “嗯,只是打过照面。”闻彭越笑,“没想到这么有缘。” “我倒是希望没那么有缘。”阙濯不咸不淡地回复。 “也是。”闻彭越失笑,“确实这有缘的地点不太行。” 阙濯现在的脑子清醒太多了,他找到了一个细节,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了。 他给江理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我是怎么中毒的了,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剧组的监控? 江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家看监控呢! -你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我出院回家了,你往后拉一拉我们吃夜宵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有人给我递了几串羊肉串,你看看是谁? 江理:你的意思是,有工作人员被买通了? -不一定,如果旁边有人说一句:阙老师那边够不到,你给阙老师送一点呢? 江理:我操,这也太恶心了,把人当枪使啊? 第54章 老婆,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夫夫义务? -都是一个剧组的,谁能想到会有人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害人呢? 江理:也是,我找找,看看这个工作人员是谁,然后问一下,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根本不用问,那个剧组里,我只跟黄天昀有仇 江理:臭傻逼,他有病吧?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监控,但是也不能确定我是怎么中的毒,何况我也不严重,拘留都困难 江理:他妈的 -没事,他不会再有动手的机会了 江理:你等着,真当老子没点人脉了,他的代言老子非得给抢光了不行,反正他早晚都得塌 看到江理的回复,阙濯嘴角翘起。 江理:你是不是跟湛先生吵架了? 阙濯的嘴角瞬间抚平。 -? 江理:别给我打什么问号,我能不了解你 -? 江理: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看你这老公可稀罕你了,把闻彭越都请来了,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估计有他一年的工资了 -我只是告诉了他遗产的事情,毕竟他也可能会有危险,他可能是觉得有点隔阂吧? 江理:……好吧 -你知道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时间都处于半冷战的状态,但该给我做饭给我洗水果也没落下 江理:tui!拒绝吃狗粮,再见 看到总算没再问了,阙濯心底松口气,视线还定格在一年工资上。 这份情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总感觉还不起。 他这人最怕欠的就是情债,偏偏已经欠了。 甚至不是用金钱就能抹平的东西。 “到了。”司机的声音响起。 阙濯才恍然意识到到小区了。 下了车,阙濯带着两个人上去,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找到了车钥匙。 “这是我的车钥匙,我们先去一趟地下一层,我跟你说一下车位和车子哪个是我的,然后再上去。” “没问题。”闻彭越以后会是阙濯的司机,这确实要先知道。 都弄完了以后,三人上了楼。 张冠玉他们的速度很快,已经租到了同一层的房子,就是没怎么装修过。 他租的是湛修永家对门侧边的那间,房主买了房子,打算以后用来给儿子结婚的,但儿子还年轻在国外,回来还得好几年。 房子空置,想要租出去,但毕竟没装修,不怎么好租,这个小区价格又高,房东又要求租户不能装修,所以一直没能租出去。 刚好房东降了点价格,最后被张冠玉给拿下。 不过,即便是没装修,但简单的东西都有。 天然气,热水器,床、衣柜,厨房的电磁炉,餐桌椅子这些该有的都有,马桶啥的也都有,倒是不影响住。 对于他们这种保镖,这个住所已经算不错了,至少干净整洁又大,离雇主又很近。 很近就意味着不需要很早起床过去。 光是这一点就很满意了。 先前已经分配好了工作,阙濯知道他们租好了房子,跟湛修永会合以后,就先去看了房子。 装修实在是太简陋,什么都没有。 “被子和枕头之类的东西,去我那拿吧。”阙濯自己那个房子里东西挺多的,被子什么的暂时也用不到了,拿过来给他们用刚好。 “我带他们去拿,我知道你家密码,你自己在家吃饭,锅里给你煮了粥,别乱吃东西,过两天才能吃。” 湛修永嘱咐阙濯,让他去吃东西。 连续两顿都是稀饭,肯定现在已经饿了。 “好。”听到还喝粥,阙濯的脸快变成了小米和南瓜的黄色了。 即便他对吃的不怎么计较,但一天三顿都喝粥,想不计较都难。 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差不多搞定,湛修永回家也喝了点稀饭。 这个时候,阙濯已经上上下下给自己洗了一遍,把医院里的味道全部洗掉,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 湛修永洗漱了一遍,顺便洗了个澡换睡衣上床将阙濯捞进怀里。 “你干嘛?”阙濯窝着玩手机,腰间多了一只手,将他拉进了一个有点凉飕飕的怀里,皱了下眉头。 “想抱你。” 湛修永的脸颊蹭了蹭阙濯的脸颊,眼神深谙,“你昨晚给我吓坏了。” 阙濯身体一顿,“……抱歉。” 他能想象得到。 如果是他,他也会被吓到。 “我想要的不是道歉,是你好好保护自己。”湛修永抱紧了点。 “嗯。”阙濯低声喃喃,将手机摁灭了。 湛修永往后靠了靠,摁着阙濯一边的肩膀,让他平躺。 阙濯侧过头看他。 下一秒,湛修永一个翻身,将阙濯压在了身下。 他的一只手臂在侧边支撑。 第40章 头顶,昏黄的灯光亮着,湛修永的脸挡住了光线,阙濯看不清他的眼神。 湛修永的眼底掀起了风雨,倏然垂下头印在阙濯的嘴唇上研磨。 他的吻一向有几分男性荷尔蒙的占有欲,这一次更甚。 阙濯一天只喝了粥,其实力气并不多,他也心虚,手只是攥住了侧边的被子。 他没反抗,唇齿间和眼睛都被一个人占有。 他仿佛不是他。 他仿佛归属于眼前这个充满了惊惧的男人。 心底里,像是细碎的东西,轻轻触动着他的心脏。 一点一点,略微悸动。 他可以想象,昨晚这个男人的慌乱又不失沉稳。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听到了湛修永慌张的声音。 呼吸被掠夺,嘴唇和舌头都在发麻,眼前略微发昏,他的手从攥紧了被子,变成了环住了男人的后背。 粗重灼热的呼吸近乎将他吞没,欲望的潮海映衬在眼前男人的眼瞳里。 阙濯的身体微微颤抖,有点抵御不住这激烈又噙着点惩罚的吻。 滚烫的嘴唇,顺着他的侧脸,滑入了他的颈窝,湛修永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耳朵被嘴唇烫了一下,舌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耳朵,阙濯不太适应,却又避无可避。 “老婆。” 磁性沙哑的声音缱绻缠绵。 “嗯?”阙濯脑海里一片浆糊,却下意识应了。 “你还在生病,我不动你。”湛修永轻笑了声。 “但,我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夫夫义务?” 第55章 给你点福利 阙濯瞳孔放大,紧接着滚烫的嘴唇从耳朵滑入了他的脖颈上。 他的唇齿在肆虐,所过之处满是痕迹。 呼吸太烫了,阙濯难以招架,尤其是动了情的湛修永。 贴的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 脑海轰的一声就懵了。 湛修永有分寸,只是浅尝辄止,最后翻过身落入了阙濯的侧边。 他又摁着阙濯的肩膀,面对面地将人拥入怀中,指尖穿插在阙濯的发间,嘴唇在发顶和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 是真的。 他才心动,仅一眼就将其娶回家拥入怀中的老婆。 怎么能不被吓到。 更何况,他本来也认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小矛盾。 或者说都不是矛盾,那只是他们的相遇时间太晚,相处时间太短导致的缺乏心理上的安全感。 并非是原则性问题,何况最早他们就是合作关系。 阙濯能感受到湛修永的克制,以及颤抖的音色,想到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主动地将脸贴近湛修永的胸膛,手环住湛修永的后背,低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是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嗯。” 湛修永满意地笑了。 结果下一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阙濯的手,就…… “阿阙……”他呼吸一滞。 “给你点福利。”阙濯闷闷的声音传来,连头都没抬,脸颊略微发烫。 湛修永呼吸乱了,任由阙濯作威作福。 挺久了以后,湛修永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起床,顺手将阙濯抱了起来。 湛修永被迫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重新站在阙濯面前的时候,湛修永手指勾住了阙濯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 “老婆,下回能先打个招呼吗?” “你亲我,不也没打招呼吗?”阙濯面无表情地反驳。 “所以,你是在报复我?”湛修永忍不住笑。 “没有。”阙濯不承认。 “没关系,以后我也会不打招呼。”湛修永眉眼含笑。 阙濯的脸僵住了。 他说什么? 正儿八经地开车? 这要命吧? “老婆,你报复我几次,我就记几次,以后都是要还回来的。” 湛修永幽幽开口。 阙濯:“……” 他妈的,失算了。 他很少爆粗口,这次彻底忍不住了。 即便只是在心里。 他想到等真的到那天。 他哆嗦了一下。 他……真的能爬起来吗? 毕竟某人多强,他的手已经领教过了。 “好了,先进被窝吧。”湛修永见逗弄到阙濯了,就又抱着阙濯上了床,捞进自己怀里。 “之前不是这么睡觉的。”阙濯不太适应。 “分开睡我没安全感。”湛修永义正辞严。 “以前也没见你没安全感啊。”阙濯反驳。 “昨天你晕倒了,我白天睡觉做梦都是光怪陆离的,梦里都是你。” 湛修永这点没有撒谎,一下午睡的浑浑噩噩的,其实并没有休息好。 总是在担心,总是在操心。 阙濯沉默了,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睡,也任由他抱着了。 他妥协了。 他很清楚,有些湛修永看似开玩笑的话,其实并不是玩笑。 湛修永对他心动的时间,比他要更早一点。 他的感情,也并没有湛修永那么热烈和浓烈。 感情上,他本就亏欠于对方。 湛修永抱紧了点,“睡吧。” “嗯。” “晚安。” “安。” 有惊无险的一次食物中毒导致的晕倒,使得两人的感情升温了一点点,也打破了先前的疏离和冷战。 夜渐渐深了。 在确定了是黄天昀以后,江理整个炸毛,外加冉语堂。 冉语堂因为当时有点事去了外地,回来听说这事就去找了江理。 “出了这种事,你能忍?”冉语堂直接去了江理家。 “当然忍不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今天晚上就会付出代价。” 江理面无表情,“你当老子脾气很好?” “我是想来说,如果你没有人脉,我有。”冉语堂坐在沙发上,“我这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用不着你。”江理睨了他一眼,“我电话打不通就知道你估计不在。” “嗯,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还要交接各种东西,有点忙。” 冉语堂解释,“既然动了手,那就别留下任何把柄。” “我有数。” 江理又不蠢,这种事情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的。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冉语堂松了一口气。 “嗯,回去吧,有空再聚。”江理笑。 两人分开,江理坐在沙发上摸着手机,眯了眯眼。 * 黄天昀平时是住在家里的,但家里的氛围太窒息了,而且这几天做的事情,他根本不敢回去,干脆就住在公寓里。 只是他的咖位没那么大,小区的安保也就只是正常安保,平时戴上口罩,其实也很难被发现。 看到白天阙濯没有出现,他暗戳戳地问了一嘴,就听说是生病请假。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心情别提有多好。 他哼哼着走到了楼下。 时间太晚了,他刚准备走进单元门。 倏然,从侧边冲出来四个人,将头罩戴在了他的脸上。 “谁?”黄天昀浑身一颤,刚想说什么,嘴巴就被破布堵上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 紧接着,他只觉得胸口一痛。 “呜——”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但被布给堵住了。 这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死角,什么也看不见。 根本没人说话,整整十分钟,黄天昀只觉得浑身剧痛,连思维都是混沌的。 他觉得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连呼吸好像都能嗅到血腥的味道。 他的心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阙濯! 阙濯! 阙濯! 一定是阙濯,一定是他。 阙濯肯定是发现了是他做的事,所以才暗害他。 贱人! 黄天昀简直快要呕出血来,根本没想到对方这么不顾律法地下黑手。 他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和脚,总算停了下来。 第56章 将一切都看透的阙濯 只听到纷乱的脚步声离开,黄天昀浑身剧痛,隔了几分钟,他才挪动了手,将头罩取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就要拿出手机,打110报警。 在刚摁下一个数字,就取消了。 他报警说什么呢? 说自己被打了? 万一传出去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这种套路,在圈里挺常见的,要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了,那有些团队就别混了。 第41章 他泄了气,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公寓。 进了公寓以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衣服脱掉。 正如他所料,是请的专业人士。 身上淤青不少,很痛。 但是,基本上都是皮肉伤,连轻伤鉴定都很困难,大概都是养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的。 而且,对方没打他的脸,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不了了之。 若是真的报警被爆出来,他绝对会得罪资方和剧组。 这相当于他在自掘坟墓,未来的路会更难走。 他龇牙咧嘴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身上的淤青更可怕了。 他站在镜子前。 “操!阙濯个贱人!”他骂了一句,“等着吧,老子迟早让你个贱人求饶。” 他脑海里浮现出阙濯那张脸和身段,眼底掠过一丝嫉妒,还有几分垂涎。 黄天昀冷笑了一声。 风水轮流转,他就不信阙濯能一直这么幸运,总有他有机会的时候。 * 未知号码:搞定 未知号码:【彩信】 是一张黄天昀被揍了一顿躺在地上的照片,像素还算清晰。 江理眼底噙着冷意,找出微信里的一个人,先去操作了其他软件。 几分钟后,他回复了那个人。 -尾款已结 做完这一切,他给冉语堂发了个消息。 -搞定,已经收拾了,你就别脏手了 冉语堂:什么叫我别脏手了,本来也不可能亲自动手 -别掺和这事 冉语堂:我知道了 -嗯 江理又打开了湛修永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已经教训过了 那边并没有回。 湛修永和阙濯已经睡觉。 等到第二天,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湛修永才提起了这件事。 “嗯,当时我听到了。”阙濯眉眼没什么波动,似乎这就是个很小的事情。 “你们圈子里这种事很常见吗?” “算挺常见的,他能那么明目张胆地给我下毒,就是知道我不可能报警,其次也达不到轻伤和立案的程度,甚至也找不到证据。” “所以,他也不可能报警?” “当然,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此话怎讲?” 阙濯大概解释了一下,湛修永恍然,他其实一般连电视剧都很少看,没什么娱乐生活。 对于娱乐圈的事,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还有一些新闻,以及微博热搜。 娱乐圈,对于寻常人,还是离得太远了。 尤其是完全不追星的人。 吃着早餐,阙濯问他,“请闻彭越花了多少钱?” “……我没花钱。”湛修永嘴唇嗫嚅,不知道该不该说私生子的事。 有些隐瞒,要是以后再告诉阿阙的话…… 他揉了揉眉心。 当时是觉得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交集,说不说都一样,也不会去见。 如今已经有了交集,那阿阙和他们迟早也会见面的。 不说,似乎不太合适。 “嗯?”阙濯诧异睨向他,“你有话要说?” 他感觉似乎湛修永有点难以启齿。 “嗯。”湛修永喝了两三口水,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阙濯问。 “我骗了你。”湛修永喃喃说。 “是身世吗?”阙濯了然,脸上噙着淡淡的笑。 “你怎么知道?”湛修永一怔。 “我又不傻,白映蓉是你亲妈,她在这个圈子里,资料和其他一直显示的都是头婚,而且她不要你,不承认你。 所以,这和你一开始的话相矛盾,我也不是没想过白映蓉离婚二婚,但觉得可能性不大,她当年曾经爆出过丑闻,随即澄清,记录上她确实是头婚。 那么,你父母就不可能是离异又有了新家庭,你现在对我如此难以启齿,是因为……你是私生子对吗?” 阙濯语调平和,他看似什么都不知道,但每一句话都让湛修永震惊。 湛修永知道阙濯聪明,但没想到他将自己的内心都猜的很清楚。 对上那双冷静的眼睛,他抿了下唇,“对不起。” 这话,赫然是承认了阙濯说的话。 “是我应该说谢谢。” 阙濯神色微顿,深深地凝视他,“闻彭越这个人在圈子里多难请,我很清楚,加上我对白映蓉的了解,所以……你是为了我去找了你的亲生父亲,是吗?” 他怎么可能会责怪湛修永。 他知道以湛修永的骄傲,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去找,是因为他而已。 甚至他们如果没有结婚,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湛修永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平静生活。 不用面对虚伪的亲生母亲,不用低声下气地去找亲生父亲帮忙。 他没有指责的资格,哪怕他隐瞒了他。 湛修永惊愕,阙濯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他将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只是他本人内敛。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正常推理而已。”阙濯被他逗笑了,“先吃完饭,我今天不去上班。” “嗯。”湛修永垂下头继续吃饭。 早餐结束,阙濯主动地去刷碗。 两个碗而已,倒是也用不上洗碗机。 阙濯认真地洗碗,湛修永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他,“老婆。” “换个称呼。”阙濯只能接受外人面前称呼什么他老婆这种,或者是着急的时候,听一听就过。 温存的二人世界时间,他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称呼。 “阿阙。”湛修永脸颊蹭他的鬓角,嘴唇在他脸颊和耳朵上亲吻。 “做什么?”阙濯皱了下眉,“我在刷碗,有什么话不能一会儿说?” “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湛修永抱得有点紧。 “我们有冷战过吗?”阙濯侧头看了他一眼,将刷好的碗放旁边,又用洗手液洗了手。 第57章 照顾老婆,难道不算自己的事? “啊?”没有吗? 湛修永瞳孔放大,可能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啊什么啊。”阙濯擦了擦手。 “我的亲生父亲,是盛殷集团的董事长,殷宏邈。” 湛修永沉吟几秒钟,还是如实开口。 是的,这件事情既然早晚要被知道,不如现在就说。 “嗯?”阙濯震惊,他猜测湛修永的父亲肯定身份不一般,不然不可能请来闻彭越。 可这个身份,确实有点太不一般了。 尤其是,他是知道盛殷集团董事长在外,一直是和妻子琴瑟和鸣的。 没想到,居然有个私生子,还是他的合法丈夫。 “嗯,我是我父亲婚前出生的,我妈想上位,生下了我,但她这个人又很极端,最后爱变成了恨,他们两个人都不要我,我被姥姥养着。” 湛修永说这话云淡风轻,他也确实没有那么在意了。 “我见到了他们一家四口,他们还将我拉进了他们的家庭群里,包括那个阿姨和两个弟弟对我都挺温和的。” 阙濯只是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湛修永问。 “他们知道你是gay,也结婚了吧?” “是。” “所以啊,你对他们的利益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们才对你很温和。” “那些本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嗯,我只是想说,他们也只是权衡利弊而已。” “我有数。” “嗯。” “你好像,对人性很了解。” “嗯。” 阙濯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人性,本来就不怎么可靠。 “要处理工作吗?”湛修永拉着阙濯出厨房问。 “是有点工作,但不需要多长时间,你跟我一起?” “行,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到时候坐你旁边,本来说要开始锻炼的,但你这两天虚弱就算了,等过段时间你要跟我一起锻炼了。” “行,你这是测试我体力吗?”阙濯意有所指。 “算是吧,不可以吗?” “可以。” 阙濯眼角一抽,他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应了。 早上阙濯工作,湛修永就在旁边坐着等。 反倒是黄天昀,在有拍摄的情况下,并不怎么好过。 他浑身剧痛,作为一个咖位不大的演员来说,他又不能请假。 只能非常注意地去拍摄。 过程中,免不了被拍两下,又或者和他人有肢体接触的动作。 给他痛的龇牙咧嘴的,但又不能有大的表情。 “黄天昀,你那表情是对着兄弟吗?你是对着仇人呢啊?” “黄天昀!拍你一下你缩什么?你到底能不能拍?” “咔——” “你要是不能拍就直说,表情管理都做不好吗?” 第42章 连续ng了很多次,挺多工作人员都开始有了怨言。 即便是跟黄天昀对戏的演员,也有几分不悦。 主要是他ng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每天的拍摄任务都是有定量的,拍不完就意味着要加班。 没人想加这个班。 黄天昀的心底里都淬着毒,但在这里也只能赔着笑脸道歉。 他又ng了两次,才勉强通过。 当天的戏份拍完了,他浑身痛的想死,坐在角落处龇牙咧嘴。 手机持续振动着,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浑身一个哆嗦。 他没敢接。 父亲:接电话! 等着对方挂断以后,父亲的消息就过来了。 黄天昀心里一个咯噔,最后还是摁下了接通键。 “喂?”他声音微颤。 “你是不是对阙濯动手了?”父亲严厉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黄天昀下意识地否认。 “你没有?你没有他怎么进的医院?你没有,他身边怎么开始多了保镖?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你知道你有多坏我的事吗?” 父亲暴怒的声音传来,“老子刚设好的局,现在被你踩个稀碎,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黄天昀浑身颤抖,他可以预见自己回去后会遭到多狠的毒打。 “爸,我是你亲生的吗?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我不会回去的!” 他咬牙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头,中年男人直接将手机砸了出去。 “嘭——” 手机被砸到了地面上,男人的眼底闪烁着寒意。 “老公,怎么了?”中年女人沉默了几秒钟,还是走了过去,手抚上男人的肩膀。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坏我的好事!”中年男人冷笑。 “老公,是我没教好孩子,晚点他忙完了回来你在教育他。” 中年女人抱住男人,哄着他。 “我看我就是太给他脸了。”中年男人掐住女人的下巴,睨了她一眼。 中年女人不敢说话,身体颤抖了一秒,又恢复如常。 “现在当务之急,要看看怎么能不让阙濯继承遗产,儿子的事以后多的是时间搞。” “都怪那个贱人!”中年男人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张面无表情又冷酷的脸,“贱人!贱人!” “别想她了。” 见男人还在发疯,女人只能顺着他。 * 阙濯被湛修永照顾得非常妥帖,到饭点有稀饭,有热水袋。 阙濯觉得湛修永这妥帖程度,去当管家都绝对算得上是一流。 工资绝对不会比他现在低。 看着湛修永一直围着他转,阙濯无奈,“阿湛,你能做点自己的事吗?” “嗯?我现在不就在做自己的事吗?”湛修永扫他一眼,“照顾老婆,难道不算是自己的事?” 阙濯懒得听老婆这话,直接一个充耳不闻,继续上班。 湛修永偷笑,偷偷拍了一张阙濯的侧脸照片。 阳光透过落地窗扫进书房的书桌上,投射到阙濯脸上落下一个光晕。 拍的时候,刚好侧脸被强光挡住了一半。 他看着这张照片,嘴角翘起。 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和锁屏。 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人长什么样子,但又能让别人知道,他已经有了对象。 这非常完美。 阙濯的工作不忙,他的助理小高历练,在剧组充当他的眼睛,看拍摄情况。 本身小高自己也是个摄影师,所以看的过程中,也能询问阙濯学习。 当然,他作为阙濯的身边人,也知道阙濯食物中毒的事,更是知道黄天昀跟阙老师不对付的事。 第58章 欠收拾的风趣 看到黄天昀的ng,被导演骂的狗血喷头,被工作人员们不喜,简直感觉大快人心。 他立刻将这件事情发到了他们几个人的群里。 也就是他、程扬、江理、阙濯这四个人的群里。 程扬:大快人心 江理:遭报应了 阙濯瞄到了信息,就知道肯定是暴打了一顿黄天昀后,所导致的没状态。 毕竟正常情况下,黄天昀还是有演技的。 于是他也回了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 江理:说得对 程扬:打算什么时候恢复外地工作? -27号吧,我记得我的行程27号外地是不是有场拍摄? 程扬:对,在宁云市 -27号正常出行,机票正常订就行 “你要去宁云市?”湛修永忙完刚巧看到电脑上的对话。 “嗯,有个拍摄在那边。”阙濯说。 “那你坐我的航班吧,上午十点的航班,晚上你住我住的酒店,可以吗?不然我不放心,当然……闻彭越跟着你。” 湛修永没想到这么巧,会是去宁云市的。 他的航班就是开往宁云市的。 “嗯?你的航班?”阙濯一顿。 “嗯,我的,到时候晚上我照顾你,我到地方以后还有些其他的工作,只有晚上能跟你一起,但你可以等等我,我先送你去酒店,然后晚上见。” 湛修永想跟阙濯住一起,而且……阙濯坐他的航班,真好。 “也行。”阙濯望着他的眼睛笑,“你把航班号给我,我让他们去订票。” “好。”湛修永将航班号报给他。 阙濯将航班号发了过去。 -阿湛的航班,我们就坐这一班 江理:我操! 小高:哇 程扬:ok 看到回复,阙濯嘴角翘起。 “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去做饭。”湛修永又下了楼。 阙濯真觉得这一天天的,湛修永天天围着他转了。 刚好这几天阙濯在养身体,湛修永有工作不能一直请假,就让闻彭越照顾阙濯。 为了怕阙濯昏倒,还只要有空就给阙濯打视频电话。 给阙濯整的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个脆皮娃娃,一碰就碎。”阙濯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食物中毒以后,他们之间的进展,已经快要趋近于老夫老妻的状态了。 或者说,是湛修永单方面的老夫老妻的状态,甚至是老夫担心娇妻的状态。 他有那么娇吗? “那也不行,我得检查。”湛修永看了一眼背景,“在家?” “嗯。”阙濯点头。 “晚餐不许点外卖。”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才结婚,就嫌弃我啰嗦了?” “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明明是个冰山帅哥。” “遇见你以后就不是了。” “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 “我现在是老婆的三好老公。” 湛修永在不要脸方面,也是一流。 阙濯眉心都跳了两下,“你是谁老公,一天天就老公老公的。” “你。”湛修永义正辞严,“你不乐意叫我,我还不能自称吗?而且你没看到他们都称呼我为你老公吗?”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多习惯习惯。” 阙濯:“……” 这能习惯吗? 习惯不得一点。 “你如果去非洲的话,是不是要重新复习一下你的英语?” 湛修永想起了这一茬。 “嗯,已经在学了,我的口语其实还不错,但确实没有常年在国外待过,加上没什么口语环境,就算书面考试的成绩很高,现在……” 阙濯想到这一件事还有点头疼。 别看他邮件沟通很顺畅,也没什么语法错误,但口语和书面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等到去拍摄的时候,他要跟很多的专业人士用英文交流。 这就意味着他的口语必须非常好,虽然先前他也有一直在自学英语,但确实也没想过真的能通过。 “我不够专业,你主要是需要摄影方面的专业术语和正常交流没错吧,我在国外有朋友当外教的,也会中文,我跟他说了一下,他说没有问题,晚点我拉个群,你们线上学习。 他会提前将自己的教学时间发给你,你可以在他业余的时间,约他线上交流授课,我已经提前把钱付了。” 湛修永随手拿了一瓶水喝,手机被放在台子上。 “你给我找好了?”阙濯愕然。 他还在准备找线上课程,或者一对一课程呢。 “上次发现了,就去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他给我友情价,知道你是我老婆。” 湛修永将手机拿起来朝向他眨了眨眼睛,“所以,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阙濯:“……” 他心思略微沉重。 总觉得好像对湛修永的亏欠更多了点。 “别多想,我宠自己的老婆是应该的。”湛修永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阙濯知道拗不过湛修永,每次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不成功的。 第43章 “嗯,乖,我明天回去,后天你坐我的航班。” 湛修永很满意,阿阙经常去陪姥姥,他确实工作上走不开。 姥姥也因为阿阙状态好了很多,他欣慰中有感激。 他知道,阿阙对姥姥是真心的,是真心将其当成了长辈。 肯定是因为阿阙已经慢慢地喜欢他,所以爱屋及乌。 他自然要对老婆更好一点。 “好。” 挂断电话,他就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是他、湛修永和一个名字叫琼的男人。 阿湛:@琼这是琼,我的朋友,也是你以后的老师,他对你是一对一教学,他晚点会发课表,以后你们可以全英文交流 阿湛:@阙que这是阙濯,我老婆,你可以称呼他que 琼:ok 阙濯也回了一个。 -ok 阙濯又看到了私信。 阿湛:琼是个很风趣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以后你们交流就行 -谢谢 阿湛:又说谢谢? -不说谢谢,我该说什么? 阿湛:给点福利? -那还是算了 阿湛:? 阿湛:我是捡来的老公吧? -不 阿湛:嗯? -你是相亲来的,不是捡来的 湛修永看到这条消息差点被气笑,他老婆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也是挺风趣的。 欠收拾的风趣。 阙濯挑眉,还想套路他。 想的美! 第59章 殷宏邈见姥姥 阿湛: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阿湛:…… -[微笑] 看湛修永没有回复了,阙濯的嘴角噙着笑,不管他了。 他还有工作,去东非那边的流程基本上走完了,这件事只要不出意外,就是板上钉钉的。 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将所有的工作完成。 甚至是不能有任何后续的工作,等去了东非以后,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处理后续的、后期的工作。 手机振动了两下。 姥姥:听小永说你前两天食物中毒了?没事吧? 阙濯皱眉,阿湛怎么嘴这么快? 不知道他不想让姥姥担心吗? -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好了,我晚点去看您 他回了一条消息。 姥姥:好,等乖宝来 阙濯看到那句乖宝,就觉得心底里噙着暖意。 他喜欢姥姥带给他的那种温暖和安宁的感觉,有一种生活的气息。 最近他不太想去姥姥那边,也同样是怕因为他,那些人盯上姥姥。 毕竟那些人过于丧心病狂。 有些东西就是他该得到的,他凭什么让给别人。 让,是不可能让的。 将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以后,他给阿湛发了条消息。 -你给我们都弄了保镖,那姥姥那边呢? 阿湛:我爸弄了,放心吧,老人家安全着呢 -那就好 看到这个,他松了一口气。 将电脑合上,给闻彭越发消息。 -我要出门,你跟我一起 闻彭越:ok 阙濯换了衣服出门,和闻彭越会合。 “去哪?”闻彭越问。 “医院,导航上有。”阙濯沉声说。 “是去看湛先生的姥姥?”闻彭越了然。 “你知道?” “嗯,知道,湛先生姥姥的安全,也是我的人负责的。” “哦,那就没问题了。” 阙濯对闻彭越这个团队还算是放心的。 他先去买了点东西,两人才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以后,到了指定楼层以后,闻彭越倏然拉住了阙濯的胳膊。 “怎么了?”阙濯问。 “那好像是……殷董。”闻彭越看着前面穿着西装,身边跟着两个男人的中年男人的背影,低声开口。 “嗯?阿湛的父亲?”阙濯看向那个人,刚好那个人进了姥姥的病房。 “那是姥姥的病房吗?”闻彭越问。 “嗯,所以那应该就是殷董。”阙濯的脚步顿住了。 “能走近点吗?”他问。 “只是恰巧撞见了而已,想去就去。”闻彭越并不管这种事情。 他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那你在这里等等吧,我想去听一听他们在聊什么。” 阙濯对湛修永的父亲并没有好感,倚仗对方的人脉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闻彭越没再动,只是站在原地。 阙濯走了过去。 病房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从外面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病房内—— 老太太听到动静,看向殷宏邈,“你来了。” 语调平和。 “阿姨。”殷宏邈声音略显恭敬。 “坐吧。”老太太示意殷宏邈坐。 殷宏邈将带来的补品和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这张卡的密码是修永的生日。” 他坐下后,将椅子拉的近了点,几乎算是坐在床边。 “我看了,你现在都成成功人士了,婚姻幸福美满,真好。” 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感叹一声。 “是我对不起您和修永。”殷宏邈沉默了半分钟,低声喃喃。 “不怪你,她当年执意生下小永,都没跟我说,等我知道的时候,小永已经八个月了,这要是打胎,岂不是一尸两命。”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早年的事情,现在还记忆犹新。 越是生命快走到尽头,有些曾经的记忆就越清晰。 “我其实当年是可以将修永带走的,我爸原本不同意将孩子留在外面,奈何……” 殷宏邈欲言又止。 “我那个女儿,从小就心比天高,是我教的不好,让她一直想要走捷径。” 老太太摇头,“现在说谁对谁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把你叫过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我知道,是因为修永。”殷宏邈点头。 “我若是没入土,要是还能陪阿永很多年,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你,小永从小就聪明,现在更是一位机长,他在社会上有自己的价值,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婚姻。 我为他铺的路,也只能铺到这里了,可我不放心,即便他现在身边有了乖宝,我依旧不放心,他的母亲从未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没有亲情的护盾。” 老太太深深地看向殷宏邈,“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顶天也就这两个月了,治疗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小永是你的孩子。 所以我想,在我入土前,在我还能说话前,跟你见上一面。” “阿姨,他是我的儿子。”殷宏邈只是重复了这句话。 “但你现在有家庭,我很清楚,平心而论,你对小永其实并没有多少亲情,顶多有些亏欠。” 老太太言辞犀利,“这份亏欠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我把你叫过来只是想告诉你。 是,映蓉是欠你的,但在小永这里,只有你亏欠他,他从不亏欠于你。 我知道,他早就知道你是他的父亲,你曾经也偷偷见过他。 我只需要你保证,未来他若有求于你,你多想想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过只养过他几年。 我带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品性我知道,他不会觊觎你的财产,也不会跟你现在的孩子争夺些什么。 所以,我要你保护他的安全,你的妻子和孩子,不能找他的麻烦,这一点能保证吗?” 人心都是偏的。 小永必然比不过在膝下承欢十几年的孩子,偏心是必然的结果,但她找殷宏邈,也是想说一下。 “他们和修永已经见过了,并且他现在还在我们的家庭群里,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修永这个哥哥,很崇拜他。” 殷宏邈笑了笑,“我的妻子,您也是见过的,她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多半是为了两个孩子,我的财产大部分都是跟她在一起后才有的,所以财产方面确实……” 第60章 有钱,不要白不要 “这个我不在意,他也不需要你的钱,你既然调查过,那你应该知道,虽然你的财产很多,但他的工资在普通人中算较高的,足够他好好生活。” 老太太摇头,“你的妻子,无非是怕小永抢了你两个孩子的财产,这点你放心,他没那个心思。” “我知道,所以您不用担心,他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忙,虽然大部分财产我不能给,但给他留个千万当后盾也没什么问题。” 殷宏邈在来之前,就已经跟妻子商量过了。 徐慧颜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丈夫这些年对她一直很好,两个儿子也很优秀。 至于外边的那个孩子,这些年也没有给她添过堵,更何况未来他也不会有孩子,几千万对盛殷集团来说并不算什么。 在云津这座城市,一栋地段不错的别墅,就得要上千万了。 第44章 有些时候,退一步会让各自都过好,也会让关系变得融洽。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叫你过来,也就是想说说我的一些身后事,小永是个心思敏感重情义的孩子,等我去了,得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老太太为了外孙也是操碎了心。 “放心,我是记得的,他是我儿子,您注意身体。” 殷宏邈郑重地开口。 “嗯,行。”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也没求过你什么,我也是为了孩子。” “我知道的。”殷宏邈点头。 “你走吧,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老太太似乎是精力耗尽,摆了摆手。 门口,阙濯并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 殷宏邈出来,阙濯走了进去,两人擦肩而过。 殷宏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多看了阙濯一眼,但这里不是正式见面的地点,便没说什么就走了。 “姥姥。”阙濯走进去后,眼底噙着笑。 “呀,我乖宝来了!”原本还有点没精神的老太太,见到阙濯时眼睛亮了起来。 “过来坐,坐姥姥旁边。”老太太朝向阙濯招手。 阙濯凑的近了点,还能看到殷宏邈带来的东西。 “对了。”老太太想到了什么,从桌上拿了殷宏邈留下的银行卡塞进阙濯的手里。 “收着,回去就把里面的钱取走或者转账到你自己的卡里。” 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阙濯的耳边轻声说,“有钱,不要白不要。” “您给我干嘛?您不该给阿湛吗?”阙濯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这是殷宏邈留下的卡。 “密码是小永生日,你刚刚也看见了,是他爸留下的,你拿着就行。” 老太太偷笑。 “姥姥。”阙濯无奈。 “你不是小永的老婆吗?用你们圈子里的话来说,你是受,本来就该管钱,他一个当攻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老太太冷哼一声。 “扑哧——”阙濯被逗笑了,“姥姥,您在医院里,这都学了些什么?”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我不管,你收下,然后将钱转走,省的哪天卡被冻结。” 老太太原本没想收的,但一想着能给他们小两口就收下了。 有钱干什么不好,这段时间给她治病也没少花钱。 这盛殷集团的董事长出手,里面的钱应该不会少。 “好,既然姥姥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阙濯将银行卡放在身上,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红玫瑰。 “又给我带花?”老太太看到红火的红玫瑰就高兴。 “这不是看姥姥喜欢吗?”阙濯笑,“晚上陪姥姥吃完饭我再回去。” “好。”老太太更高兴了。 只是姥姥毕竟生病,体力不太行,聊了一会儿就累了。 等到姥姥睡着了以后,阙濯去了一趟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您好,我是28床的家属。”阙濯坐在医生旁边对面。 医生将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老太太,时间可能不多了,建议多陪陪老人家。” 阙濯的心脏一抖,问,“您说的不多了,是多久?” 他知道,姥姥是癌症晚期,每天都很疼,甚至夜里还有可能睡不着觉。 治疗,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凡有希望,可能湛修永也不会这么着急结婚。 “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这个不确定。” 医生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够保证,毕竟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有些人就能撑更长时间,但老太太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了,我们会多陪陪她的。”阙濯的眼眶微红。 他从未跟这么慈祥的长辈相处过,那种偏爱就是不一样的。 阙濯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回到了姥姥的病房。 护工来了,阙濯问了一嘴,知道姥姥想吃点好吃的,他又去问了主治医师。 医生说在能吃的范围内给老太太弄好吃的就行,能让老太太心情好。 于是,阙濯就去买了点姥姥喜欢吃的东西。 味道都是微辣的。 回到病房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醒了。 “乖宝,你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鼻子动了动,“好香,我今天可以吃爆炒牛肉了?” “姥姥鼻子真灵。”阙濯笑,“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吃,我也尝了,味道也还行。” “真的?”老太太眼睛放光。 “当然是真的。”阙濯带着老太太吃,吃的可香了。 到晚上了,阙濯才跟闻彭越回去。 自己一个人睡觉,当躺在床上的时候,阙濯竟然有种久违的孤单。 手机响了起来。 他顺手一拿,又是湛修永的电话。 还是视频电话。 接通过后,入眼的不是湛修永的脸,而是一个大的酒店套房的样子。 “你住的地方?”阙濯问。 “嗯,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住的大概就是这种样式的套房。” 湛修永给他看,是那种商务房的样子。 “不过明天晚上住的那个,基本上算是专属套房了,算是我的另一个宿舍,因为我常飞宁云市。” 他跟阙濯解释。 “嗯,我知道了,你跟姥姥说我食物中毒的事情干嘛?让姥姥平白无故地担心。” “你经常去看姥姥的,那段时间没去,姥姥就问我你是不是出事了。” 第61章 看看什么人能得阙老师的青眼 “所以,你就跟姥姥说了?” “瞒不住姥姥的,这不只能跟姥姥说吗?” “嗯,我知道了,明天见。” “明天见,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 挂了电话,阙濯躺在被窝里,哪怕打完了电话,却还是觉得少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一个男人。 习惯,在某些时候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嗡嗡——” 阿湛:老婆,晚安 看到弹窗出来的文字,阙濯手指抱着手机,回了两个字。 -晚安 阙濯26号早上没有拍摄,晚上辗转反侧才睡着。 湛修永匆忙赶回家,就看到了窝在被子里睡觉的老婆。 他换了套睡衣,钻进了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拥住阙濯。 阙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冷空气侵袭,但并没有躲,往后蹭了蹭,下意识地问,“回来了?” “嗯,回来了。”湛修永在阙濯的发顶亲了亲,“睡吧,宝贝。” 阙濯翻了个身,窝在他的怀里,就仿佛找到了什么安全感一样,原先还有点浮躁想要睡醒的状态,变成了呼吸平缓。 湛修永太喜欢有起床气的阿阙了,阙濯本就长得帅,皮肤又好,睡着的时候乖乖的、软软的。 他只要一看到这样的阿阙,又想到这是他的老婆,胸膛里就会涌现出满足感。 阙濯隐约感觉到湛修永回来了,尤其是熟悉的气息,只是他昨晚大概凌晨三四点才睡着,困得根本睁不开眼,连思维都不转,就睡着了。 下次睡醒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也是凉的。 “阿湛?”他叫了一声。 “宝贝,下来吃饭。”楼下传来了湛修永的声音。 一声宝贝,阙濯浑身一震,脑海里好像浮现出早上听到的声音。 所以,湛修永早上真的叫他宝贝了,那不是幻听。 他早上就回来了。 “我洗漱一下。”阙濯往楼下说了一声,看了一眼居然都十一点半了。 他立刻去洗漱,洗漱完下楼。 刚好,饭菜出锅。 “你早上回来,怎么也不叫醒我。”阙濯去洗手。 “你睡的那么香,哪舍得叫你起来。”湛修永失笑。 “有吗?”阙濯轻咳一声。 “你自己睡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湛修永挑眉,“最近睡眠质量不好?” “有点儿。”阙濯坐在桌前,回复却绝口不提是因为没有湛修永睡旁边。 他都感觉自己对湛修永的适应程度太快了,也或许是湛修永对他太好。 将他照顾得太好,包括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很难让人没有安全感。 “没事,晚上陪你睡。”湛修永笑,“你没吃早餐,多吃点,下午有拍摄吗?” “嗯,下午得去剧组。” “黄天昀那个?” “对,虽然我是美学顾问,但并不是全剧的,而是某些高光片段拍摄的时候,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你还嫌自己出现的次数不够多?” “他们肯定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出现在现场怎么了?” 阙濯对上湛修永略微委屈的眼神沉默了,“……” 第45章 现在这都上大招——撒娇了吗? “我是见不得人吗?”湛修永又发出了灵魂质问。 “去。”阙濯微笑。 “老婆真好。”湛修永秒变脸。 “你唱戏啊,变脸这么快。”阙濯嘴角一抽。 “在老婆面前,唱戏也不是不可以。” “油嘴滑舌。” “没有。”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 “怎么?发现我是这样的,难道就不结婚了?就要换结婚对象?” 湛修永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危险。 “没有。”阙濯总觉得等到某一天的时候,湛修永会对他算总账。 “最好是没有。”湛修永淡淡开口,垂头吃饭。 两人日常拌嘴,是他们夫夫的小情趣,也代表了他们的感情渐入佳境。 吃完饭,阙濯日常去刷碗,湛修永就粘着阙濯,从背后抱着他,看他刷。 “你有毒吧,你就不能去客厅坐会儿?” 阙濯感觉到脸颊上又被亲了两口,抓狂加无奈。 “不能,想跟老婆贴贴。”湛修永抱紧了点。 “怎么了?这么粘人?”阙濯觉得湛修永怪怪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我之前一直觉得姥姥的想法不对,现在我认可了姥姥的想法。” 湛修永的声音低迷。 “那是因为,我们都遇到了对的人。”阙濯回了一句。 “嗯,是我幸运。”湛修永心底里的欢喜在一点点充盈胸膛。 “我也幸运。”阙濯低声说。 他何其有幸,遇上的是湛修永。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片场。 还有闻彭越也跟着,他和湛修永都是戴着口罩的。 黄天昀连续几天拍摄都没有状态,使得剧组的人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自己又不是个多会做人的人,自然引起的不满会更多。 越是这样,他对于阙濯的恨意就越浓。 怎么能不恨呢? 这几天的白眼,比他入行到现在都多,他恨不得将阙濯抽筋扒皮。 如果不是阙濯,他怎么会落得被孤立的下场。 看到阙濯,以及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他的脸都扭曲了一瞬。 他主动地走了过去,看向阙濯,“阙老师,这位是?” 他多看了湛修永两眼,戴着口罩,看不出长相,但从眉眼上来看是个帅哥。 就是这眉眼,看着有一点点的眼熟。 “这是我爱人,你有事?”阙濯主动挡在湛修永的前面,身上的气场极强。 这还是湛修永第一次看到阙濯如此冷的气场,霸道、沉冷,眉眼间又夹杂着讥讽之色。 “没事,就是看看,什么人能得阙老师的青眼。” 黄天昀脸上挂着笑容,语调阴阳怪气。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离开了,我记得你今天就一场戏,还是一场很重要的戏份,可要好、好、演!”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 这场戏份是一镜到底的戏份,所以如果他演不好的话,就意味着要全部重拍。 到时候引起的不满只会更多。 第62章 看来……还是不够疼 阙濯刚好今天来的是最后一次,也正是为了这一场戏来的。 黄天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想说什么,却又卡壳住了,因为这是事实。 “阙老师。”编剧走过来,扫了一眼黄天昀,神色有几分不喜,又看向阙濯笑着开口。 “你先忙,我去等你。”湛修永主动往旁边走。 “好。”阙濯最喜欢这样的湛修永,进退有度,过于有分寸。 这在职场和感情中,都会让人很舒服。 黄天昀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心,走到了一旁,编剧他还是不敢得罪的。 这个剧组里,编剧的地位也挺高。 甚至于编剧也是原作者。 “阙老师,这一幕的剧本,包括原文的文字我都发给您了,您有什么想法?” 编剧是个短发女生,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和阙濯是同龄,看起来元气满满。 他们拍的是一部古装剧,一镜到底的镜头,是女主和男主的一个长镜头,还包含了一些配角。 其中就有黄天昀,鉴于黄天昀最近的表现,编剧其实也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我等下会跟导演交流,导演的技巧已经很成熟了,这个镜头会拍好的。” 阙濯对编剧小姑娘的印象不错,小姑娘也很谦虚。 “谢谢阙老师。”编剧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一幕,算是整部剧最大的高光时刻,如果拍好了,以后可能会成为各大剪辑和电视剧拍摄的标杆镜头。 作为编剧,她肯定与有荣焉,也希望能拍摄出自己原文的那种感觉。 “放心吧。”阙濯笑,又拿出了实体书,翻出了那段文字。 “阙老师,您还买了书?”编剧惊喜。 “既然要当美学顾问,我肯定要看一下你整本书的基调,我跟摄影师先前沟通过这段高光,剩下的需要我跟导演共同商议。” “好。” 两人商量着,阙濯跟编剧解释了一下自己拍摄想法,他当然还是要看一下导演拍摄的整个基调。 不然的话,会显得没有那么的顺畅。 黄天昀则是接近了湛修永。 光是看湛修永颀长沉冷的气质,就有几分嫉妒。 没想到阙濯的命这么好,找个男人也这么优秀。 他咬牙,凑过去低声道:“你是阙濯的爱人?” 湛修永还想着去找黄天昀呢,结果对方先来找他了。 黄天昀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湛修永侧过头,冷冽的眼瞳睨了黄天昀一眼,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嗯,你就是那个给我老婆下毒的?” 他说话有些阴恻恻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这又找上我了,看来……还是不够疼。” 语罢,他不等黄天昀反应,就大步往侧边一站,离黄天昀远远的。 仿佛黄天昀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闻彭越站的近,他刚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挑了一下眉宇,看来殷董的这个大儿子,也不是个什么软包子,有殷董的范儿。 黄天昀如堕冰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目眦欲裂。 他? 居然是他? 原本以为是阙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男人弄的! 原本已经不怎么疼的身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痛到连动一下都是煎熬。 “黄老师?”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是化妆师的声音。 “嗯?”黄天昀恍然回过神。 “您怎么了?补个妆马上要开始了。”化妆师低声说。 “好。”黄天昀恢复如常,但内心的愤怒使得他有些红温。 烧的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感觉骨子里都隐隐作痛。 他去化妆了,湛修永目送他的背影,眼底噙着冷意。 阙濯根本不知道湛修永将教训黄天昀的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换而言之,就是将黄天昀对他的仇恨值,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让黄天昀报复也找他,别找阙濯。 闻彭越挑眉。 “来,各人员做好准备!” “第七十幕——” 艳阳天,城墙上,一男人跪着,头伸到外面,看归来的军队。 “将军。”城墙下,女人的耳边传来了副将的声音。 “怎么?”女将军睨向他。 “你看上面。”副将脸色沉冷。 女将军往上面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神里噙着欣喜。 “阿雪,阿雪!” “咔——” 说这话的是阙濯,脸色微沉。 那个跪在城墙上的男人,赫然就是黄天昀。 “黄天昀,你那是什么表情?” 骂人的却是导演,导演根本没想到黄天昀一点状态都没有,甚至连人物的心理都没把控好。 “你的最后一场杀青戏,能不能收个好尾?” 导演快疯了,因为一个黄天昀,这几天进度一直不行。 原本这场戏得前两天的,奈何因为黄天昀进度慢了很多。 考虑到阙濯的档期,只能先拍这一幕,主要是这一幕特别重要。 而对于阙濯的审美,是大家公认的,请都请来了,谁都希望能让阙濯看着拍完这一幕。 只要这一幕拍好了,那么预告片只要一出,加上之前的一些高光都是阙濯帮忙看的,演员不出问题,本来就是大火文,编剧还是原作者。 人物又都基本按照原书的形象找的,演技也能过得去,爆的概率很大。 “不好意思,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吗?”黄天昀脸色扭曲了一下。 导演他们其实全部都在城墙上,阙濯也在城墙上。 第46章 他走到黄天昀旁边,看向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黄天昀的面容略微扭曲。 “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对人物的定义错了,这个人物见到女主时,心情是复杂的,开始是想让女主救他,后面却又甘愿赴死,你的心态转换不对,就意味着会无限ng。 这么多人陪着你一起演,我希望你能拿出你的专业,你这边拍完了,我也能正常下班,在专业上,我没有看任何人笑话的想法,私人恩怨和工作无关,别人的时间也是时间。” 阙濯将自己手中的剧本递了过去,“看看吧。” 第63章 我想把姥姥接回家住一段时间 黄天昀愕然,看着手上的剧本,剧本翻到了现在这一幕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各个人物的想法,以及一些心态转换都有,尤其是他这个人物的。 “关于我对重点人物的理解,我都已经跟导演商量过了,因为有些镜头需要我参考,这些都是对的,你看看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阙濯松开手,又去找导演,他根本没管黄天昀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黄天昀看了一眼阙濯的背影,眼神嫉妒扭曲又有几分复杂,非常矛盾的心理一直在带给他很大的冲击力。 他本以为阙濯来是为了落井下石的,没想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城墙下的一些群演们,收起了复杂的心理,低头看剧本。 “你去给黄天昀开小课了?”导演看向阙濯笑。 “算不上吧,这是我来的最后一次,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最好很快拍完,这镜头很长,如果他一直是这个状态,今天怕是拍不完。” 阙濯实话实说,他不想在这里耽误很长时间。 何况阿湛也在这陪他。 “说的也对,刚才开小课的时候,我专门点了他名字,没想到还是没状态,甚至都没想清楚这个人物的心理变化。” 导演叹了一口气,对他来说,黄天昀不算是好苗子,但演技也还是有的。 只可惜,现在在走下坡路。 “没事,再等等,给他十分钟的时间,休息休息。” 阙濯笑着开口。 “你说得对。”导演笑。 湛修永凑到阙濯耳边,低声开口,“对他这么好干什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尤其是只要一想到黄天昀将阿阙害得进了医院就不爽。 “就是不想耽误我们的时间,也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不再看见他,这不是好事吗?” 阙濯捏了捏湛修永的手安抚,看似高冷的丈夫,实际上占有欲可不小。 “嗯,你悠着点,不许工作过度,注意休息。” 湛修永又退到一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十分钟后,黄天昀走到阙濯面前,将剧本还给他,“你的剧本,谢了。” 他没正眼瞧阙濯,将剧本放在凳子上,就看向导演,“我可以了。” “好。”导演舒了一口气。 “各组人员准备——” “第七十幕——” “开始!”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的演员,都好像变成了剧中人一样。 湛修永是第一次看到现场演戏,往常都是看的电视剧,甚至他连电视剧都很少看,现在看到现场演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忽略掉拍摄和收音装置以外,他仿佛真的置身于几千年前的一个朝代一样。 城墙下金戈铁马,城墙上一人跪着。 几千年前的爱恨情仇,人物之间的情绪拉扯,爱情、权谋、生死,横亘在人物间的立场。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坏人,不是所有期待都会有结果,遗憾是常态,死亡是归宿。 这一幕长镜头的最后一段,是黄天昀饰演的人物从城墙上被推了下去。 他没有反抗,仰着头从上面掉落下来,眼睛看着太阳,仿佛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人,看到了他最期望的结局。 只可惜,他再也不会看到了。 他死在了城墙下。 落于女主的马前。 张开的弓,划破空气的箭,随着女主的手,射进了城墙上反派的胸膛。 疯癫的大笑声,扬起的尘土,这一幕彻底结束。 这一幕足足拍了三次,才基于完美的程度,阙濯还专门看了一眼,剩下的剪辑之类的要交给后期,目前看没什么问题。 “好好好!阙老师,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这简直拍摄到了我的心坎上!这就是我小说中的原场景!” 编剧兼任原作者小姐姐在看完这个镜头以后,差点尖叫出声。 这一幕比起前面拍摄的高光镜头更重要,是她整本书最高光的片段。 她太喜欢了,先前她还在想,摄影师懂得拍摄电视剧吗? 现在看来,是她太狭隘了。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祝你们这部剧爆火,收视长虹。” 阙濯跟编剧微微颔首,看向导演,“这一幕拍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晚点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好的。”编剧让助理送送阙濯,被阙濯拒绝。 阙濯和湛修永上了车的后座,闻彭越开车。 “头上都是汗。”湛修永拿卫生纸擦了擦阙濯额头上的汗珠。 主要是阙濯这几天身体虚弱,就让阙濯换了厚点的衣服,没想到这么热。 “没事,回去洗个澡就好,趁着你回来了,我们去跟姥姥吃个饭呗?” 阙濯提议。 “行,那就去医院。” “嗯。” “对了。”阙濯想起了昨天姥姥给的卡,当时打电话忘了跟阿湛说。 “什么?” “这个,你爸给姥姥的,姥姥给了我。” 阙濯将银行卡放在湛修永的手里,又凑过去低声说,“姥姥让我提前取现或转存。” “姥姥给你的就是你的,拿着吧。”湛修永重新塞进他口袋里,“等回去的时候查一下有多少。” “行。” 两人一起去看了姥姥,湛修永知道姥姥是为了他找的父亲,因此也没有必要跟姥姥说什么。 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只要让姥姥开心就行。 姥姥的精神头不算特别好,但吃饭还挺好。 阙濯和湛修永不是没想过将姥姥接回家住几天,但是他们都不放心,尤其是可能有工作不在家。 在医院他们能安心点。 跟老太太吃了一顿晚餐以后,他们见姥姥精神头不好就先走了,让老太太休息。 回程路上,阙濯先给程扬去了个电话。 “喂?” “怎么了?” “把我接下来的行程表发过来。” “嗯?” “我记得我接下来的行程,去外地的次数不多,没错吧?” “我看看。” “你先发来。” “好。” 等到行程表发来以后,阙濯将行程表仔细看了几遍。 “怎么了?”湛修永问,“怎么突然看行程表。” “我想把姥姥接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第64章 飞机上“偶遇”一家四口 阙濯沉声开口,“家里有住的地方,姥姥可以住在一楼的次卧,一楼也有卫生间和浴室,到时候请个家庭医生就是,反正时间也不长,要不了多少钱。” “你要接姥姥回家?”湛修永眼神一顿。 “你不想接吗?”阙濯冷飕飕的眼神睨向他。 “怎么可能,我之前就想过,但我实在是太忙了,你要是想接,我举双手双脚赞同,而且姥姥一直也担心我,要是能让她老人家看到我们的生活,也会放心些。” 如今,湛修永已经能坦然接受姥姥可能随时死亡的消息了。 哪怕不甘心,可那又能怎么样? 病痛从来不会因为人而改变,即便是亿万富翁,在死亡逼近的时候,也最多只能让自己舒服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请个女家庭医生,这样也能方便照顾一下姥姥,毕竟我们都是男性,最好还会做饭,这样我们出门的时候,能帮我们照顾姥姥。” 阙濯还在想,要怎么尽量周全一些。 “你们本身就不安全,介绍医生这种事,交给我。” 闻彭越倏然开口,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一起办了。 “行,那就谢谢你了。”阙濯一锤定音。 “嗯,先找个有自动取款机的银行。”湛修永想到那张银行卡。 “好。” 到了银行门口,银行其实已经关门了,自动取款机能看到卡内的金额。 阙濯插卡,输入了湛修永的生日,很快上面就显示出了金额。 “这是……一千万?”他看了一眼数额,眼角一抽。 有点太多了吧? “对于盛殷集团来说不算多。”湛修永放平心态,他本身对金钱也没有太多的需求。 第47章 选择当机长,是因为他喜欢这个职业,也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行吧,收下就收下吧,改天转账一下,都我拿着?你不需要?”阙濯问。 “你拿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我老婆。”湛修永一本正经。 “你能不能别没两句就开始老婆老婆的?”阙濯控诉。 原本一点都接受不了,现在居然都快要免疫了。 简直就是有毒。 “不能。”湛修永脸上浮现出委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不是我老婆吗?” 阙濯:“……” 还是上车吧,这天聊不下去了。 他转身就去车上。 湛修永跟在他身后,叹了一口气。 还是得慢慢让老婆习惯才行。 * 27号,早上六点,湛修永先出了门,阙濯七点半出的门,安全起见闻彭越还是跟着。 阙濯先跟小高会合,然后再去机场。 程扬原本是要一起去的,但因为有其他工作,就没跟着。 反正阙濯本身就是个活招牌,经纪人跟不跟着都行,只要有小高就问题不大。 上了车,小高问,“湛机长不跟我们一起啊?” “当然不可能一起,他有很多准备工作的。” 阙濯笑。 “好吧。”小高叹气,“阙老师您跟湛机长感情真好。” “我们新婚。”阙濯挑眉,“为什么觉得我们感情不好?” “可能是没有感情基础?”小高之前天天跟在阙濯身边,怎么会不知道阙濯的感情状态。 显然就是闪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闪婚。 “有一半的基础吧,我们都对彼此有好感,只是在培养感情而已。” 阙濯脑海里又印出了湛修永那张脸,以及那双深沉又欢喜的眼瞳。 “哦。” 到了机场,三人先去取票。 * “是这班吗?这班飞机的机长就是哥哥吗?”一向有点成熟的殷高旭眼睛都在放光。 “对,就是这班。”殷高博确定,作为一个计算机高手,想要查机长是谁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就坐这班。” 徐慧颜在放平心态后,又调查知道了湛修永这些年的事情,心中对这个孩子还是有一点点的怜爱之心。 但也知道,这孩子不需要。 不过至少,她不会对这孩子有任何敌意。 将其当成家人。 而且,她的两个儿子都很喜欢这个哥哥。 “你们这么喜欢哥哥吗?”殷宏邈其实很难以置信他们会喜欢湛修永。 毕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甚至他们先前也从未有过交集。 “喜欢啊,多酷啊。”殷高旭早年还想成为航天飞行员呢。 奈何家里的生意不可能没人继承,加上他的体质没那么好。 航空飞行员,训练强度很高,就跟运动员一样,提前透支的潜能,会在未来显现出来。 家里不缺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他去学。 因此,在知道湛修永是个非常优秀的民航机长后,那心情别提了。 殷高博则是从小就想要个哥哥,现在有了,还是个优秀气场很强的哥哥,他很开心。 “喜欢啊,我一直都想要个哥哥的。” “你逗孩子们做什么。”徐慧颜失笑,“别试探我了,我对他没什么心思。” “谢谢你。”殷宏邈低笑。 “那不是闻哥吗?”殷高旭看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 “什么?”三人齐齐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闻彭越。 闻彭越跟着谁,毋庸置疑。 “那是哥哥的爱人吧?”殷高旭好奇。 “应该是,他会不会也是坐我们这一班飞机的?”殷高博问。 先前在群里,他们没少问哥哥爱人的事,但是哥哥没怎么回过,结果现在就撞上了。 “要不,这次订商务舱吧?”徐慧颜出主意。 “可以。”殷宏邈也想看看这个孩子配不配得上他们修永。 上次只是在病房门口擦肩而过,并没有实际看到,最多也只是看到了资料。 资料和本人,还是会有差距的。 “好耶!” 于是,一家四口改成了商务舱,撞上的概率其实会很大。 飞机也不是说一起订机票就能一定坐在一起的,刚巧上飞机的时候就撞上了。 “殷董?”闻彭越率先看到了殷宏邈,神色愕然,“您……” 殷董作为航空公司的合作方,基本上都是头等舱的,价格也会低很多。 结果,商务舱? 他思绪一转,就明白了,这大概率是冲着阙濯来的。 第65章 四张名片 “有个工作,想着刚好是修永的航班,于是我们就都来坐坐。” 殷宏邈微微一笑,视线投射到了阙濯的脸上。 阙濯上次见过,但也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又见,还是这个时间,不打招呼似乎也不太合适。 “殷董,殷夫人。”阙濯微微颔首打招呼,既不让人觉得没礼貌,也不会太亲近。 何况他们本身也没有正式见过面,太亲近总还是会让人觉得想要攀附什么。 他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你好,先进去吧。”殷宏邈这次才清晰地看到了阙濯的容貌,确实容貌很出众,包括身材和气场。 从外貌上,和修永确实是般配的。 修永的眼光,确实是非常好。 “好。”在陆陆续续的进去后,就发现他们坐的非常近。 除了前面的两个人不太认识,剩下的全部都是他们的位置。 刚好,阙濯的位置和殷宏邈的位置是斜对面,特别近,完全不影响说话。 闻彭越和小高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闻彭越知道殷宏邈是湛修永的父亲,但小高完全不知道。 他看到殷宏邈和阙濯打招呼,就以为是阙老师之前的合作方,或者是单主之类的。 完全就没有想到根本不是。 商务舱的定位,本身也不太像是方便聊天的,等飞机起飞后。 殷宏邈想找话题又没找到,有些时候面对儿子的爱人,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谁让他们之前也没有主动见过。 阙濯对于他们本身没有好感,觉得以后也不必过多相处,自然更不可能交流。 于他而言,他们只是见面了点头的关系。 至于什么盛殷集团,厉害不厉害,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攀附的意思,也不想让阿湛觉得难堪。 “这个哥哥好酷啊。”殷高旭对湛修永开始有滤镜了以后,对阙濯也开始有了滤镜。 他是真的觉得好酷。 “你还有别的形容词吗?”殷高博听到他一口一个酷就头疼。 “好帅啊。”殷高旭改了一下词语。 殷高博:“……” 还是算了,这个弟弟绝对是个顶级直男,以后根本找不到女朋友的那种。 要是夸女朋友漂亮,把词语改成可爱,怕是会挨揍的程度。 一路上,阙濯在想接下来的工作,他拿着平板,看了一下之前拍摄修改过的图。 原本还想在飞机上小睡一会儿的,想到后面就是殷宏邈,他也完全睡不着了。 干脆就正常修图,用平板修图不比电脑方便,但也不是不能用。 有些工作提前就搞完了,这感觉实在是有点爽。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他才将平板收起来。 侧边伸出一个头,殷高博好奇问,“你就是哥哥的对象吗?” 跟哥比都不遑多让。 长相确实非常出众,就是有点冷。 “嗯,你好,我是阙濯。”阙濯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殷高博。”殷高博介绍了一下,还郑重地找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哥哥你可以扫码加我。” 阙濯看到那张足够粗糙的名片,眼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上面只是印了名字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没有任何解释。 “还有我弟的。”殷高博又将殷高旭的名片递了过去,同样的简陋。 能够看出来是一起打印的。 殷高旭看到那张名片目瞪口呆,这什么时候弄的? 他怎么不知道。 “好……我知道……” “还有我爸和我妈的。” 殷高博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名片,一起递了过去。 殷高旭:“?” 殷宏邈:“?” 徐慧颜:“?” 阙濯:“???” 所有人都是满脑子问号,连闻彭越都给逗笑了。 这殷家的大公子,实在是太搞笑了。 哦不,现在应该叫二公子了。 “……还有吗?”隔了几秒钟,阙濯问。 “没有了,你还想要谁的?想要的话,我可以再打印几个。” 第48章 殷高博茫然地问。 “没有了,没有了。”阙濯讪讪一笑。 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没有就好。”殷高博满意极了。 “你一定要加我啊,到时候给你拉我们家庭群里,群里我哥也是在的,之前一直太冷清了,现在你们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争取,争取。” 飞机就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降落了。 殷宏邈和徐慧颜根本就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但这样的阙濯其实还让他们比较放心。 看着绝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毕竟是结婚的关系,还是要多看两眼看看的。 下飞机的时候,一行人几乎是一起下来的。 阙濯去拿行李,紧接着就是坐在出口处等人。 同样拿完行李后,看到阙濯一行人还在坐着,殷高博走过去问,“是在等我哥下班吗?” “嗯。”阙濯点头,“你们忙就先走吧。” 他跟他们在一起,在没有湛修永的情况下,他也是非常不适应的。 “那改天见,改天来家里坐坐,到时候再正式认识,如何?” 殷宏邈笑着问阙濯。 “好。”阙濯也不会拂了面子。 毕竟这位可是一出手就给了一千万的人,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有钱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湛修永对他这个父亲都没觉得什么,何况是他。 在殷家这个圈子里,他只是个外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先跟修永说一下,约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 殷宏邈也知道两人都忙。 “好。”阙濯笑,“叔叔,您先去忙吧,我们要等阿湛下班。” “好。” 殷宏邈一行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阙濯舒了一口气。 而小高,则是被闻彭越给支开了。 根据现有线索,至少小高不会猜出殷宏邈的身份。 “谢谢。”阙濯看出来了,向闻彭越道谢。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一旦身份曝光的话,对你们所有人都有影响。” 闻彭越对小高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他也不信任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所有人。 “嗯。”阙濯了然,他垂头给湛修永发了条消息。 湛修永才刚搞定拿到手机。 第66章 你有没有觉得,袁老师喜欢你? 他看到手机上阙濯发来的消息愣了一秒。 老婆:我在飞机上遇见你爸一家四口了 湛修永一顿,发了条消息。 -等我,我等下就出来,再等十分钟就行。 他将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十分钟后忙完了工作才出去。 刚好,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阙濯。 “阿阙。”他快步流星走过去,戴了口罩,尽量不让人看出他是谁。 飞宁云市这个航班也是他经常飞的,所以这边的工作人员对他也很熟。 “嗯。”阙濯笑。 “我爸他们呢?”湛修永看了两眼,没看到他们舒了一口气。 他真没想到这也能撞上。 “已经走了,还让我有空去家里坐坐,我答应了,剩下的看你。” 阙濯看到湛修永额头上的汗珠拧眉,“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没事,我就是怕你见我爸他们不自在。”湛修永攥住了阙濯的手,“我们走吧。” “好。” 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湛修永住的那个酒店,专门开了个房间,跟他们住的只是楼层不同。 将生活行李箱拉进房间里,阙濯进了这个商务套房。 有卧室有客厅,卧室大床非常宽,甚至还有个大浴缸,以及办公桌椅,确实很商务。 整体感觉也很舒适,该有的都有。 湛修永问阙濯的感受。 “挺好。”阙濯将衣服给挂上,躺在了大床上。 “这是你的房卡,我专门要的,这是作为家属的福利。” 湛修永将房卡塞进了阙濯的口袋里。 “好。”阙濯打了个哈欠,“你爸就坐在我侧身后,我根本没敢睡。” “为什么?”湛修永哭笑不得,“他怎么了?” “他好像想找我搭话,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没转头,然后就睡不着了,在飞机上工作了一上午,头昏眼花。” 阙濯本身不怎么晕机,但在飞机上晃晃悠悠的,又一直在修图,不晕也给整晕了。 “你在飞机上修图,不晕才怪。”湛修永无奈,也跟着躺在了床上,手指揉了揉阙濯的太阳穴,“这样呢?” “好一点点吧,你不是着急走的吗?”阙濯记得说是没时间陪他。 “没关系,再待二十分钟就走,酒店里的食物不怎么好吃,我给你点了外卖,等到了我再走,然后你就别出去吃饭了,直接休息,下午方便去工作。” 湛修永挺心疼阙濯来回奔波的。 “好。”阙濯闭上眼睛乖乖应答。 “乖。”湛修永给他揉了揉,将人抱进怀里。 “又不是晚上见不到,这么粘人做什么。”阙濯戳了戳他的胸膛。 “就是想抱抱。”湛修永亲了亲他的侧脸。 “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我怎么不知道。”阙濯转移话题。 “在机场的时候点的,都已经过十二点了,我不得点点吗?你几点的拍摄?” “那你不吃饭吗?” “我回单位吃,不碍事。” “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十一点半左右吧,我晚上十点半下机。” “行。” “你还没说几点的拍摄。” “四点。” “好,我知道了,到了地方给我拍照看看。” “嗯。” 两人聊着,湛修永亲吻了一下阙濯的额头,低声道:“我爸那边,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跟他们之间交往就行,你不必管他们。” 他发现了,阙濯不太喜欢那种没有意义的社交,甚至阙濯并不喜欢他父亲那一家子。 或许这也是偏心的一种吧,觉得一切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你想维持这段关系,姥姥也想让你维持这段关系,这样你以后就会有后盾,我支持姥姥的想法,所以交往也不是不可以。” 阙濯不觉得有什么,他如果完全不社交的话,为难的只会是湛修永。 再怎么样他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关系,中间只是隔了一个湛修永而已。 他不介意。 “好。”湛修永手指摩挲着阙濯的指尖。 套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铃铃——” “怎么了?”阙濯问。 “外卖到了。”湛修永起床去门口拿,是机器人送上来的。 他将外卖取出来,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时间。 “宝贝,我要走了。”已经差不多一点了,他还有工作。 如果不是阙濯在的话,他一般会直接待在单位的。 “好,去吧,记得吃饭。” 阙濯看到里面还有奶黄包,拿出了一个快步走到湛修永的面前,放在他嘴边,“吃了再走。” “嗯。”湛修永张口将奶黄包吃掉,“走了老婆,乖乖等我。” 临走前,他还把阙濯的发型给揉乱了。 阙濯:“……” 粘人精。 高冷老公变成粘人精老公了该怎么办? 他完全不知道。 “唉——” 他叹了一口气。 在新建的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阙濯吃上了饭。 闻彭越和小高也点的外卖。 到了酒店,谁都不想出去,躺下才是最爽的。 吃完饭,阙濯直接倒下睡觉。 下一次叫醒他的,还是他的闹钟。 下午的拍摄不算特别忙,是一个明星的一套写真,还是个有些帅的男歌手。 不过对于阙濯来说,也就那样吧。 一个环节结束,小高凑到阙濯耳边低声说,“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袁老师喜欢你?” “什么?”阙濯愕然。 什么喜欢? 他不是公开已婚了吗? 而且,这是个男歌手,还是个火的。 “袁老师啊,他看你的眼神一直很诡异,你没注意到吗?” 小高反正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他见过湛机长和阙老师的相处方式,就觉得他们是最般配的,别人……就有点不太能看上眼了。 即便是眼前这个挺帅的袁老师,但是身高、长相和气场和湛机长比,还是差了点。 “有吗?”阙濯皱眉,余光瞄了一眼,刚好撞上了袁璨的眼神,阴沉中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占有欲。 他心沉到了底,他跟袁璨不熟,这个袁璨给钱比较多,且之前合作过一次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容貌加上出柜这件事情,会有很多人盯上他。 第49章 第67章 跟靖皇集团有关? 但没想到还能整出这样的事,而且确实明显。 没有意识到只是公事公办的时候,是完全没意识袁璨喜欢他,当小高提了一嘴后,就能够注意到。 “你看他那眼神,就差粘在你身上了,我都注意很久了,我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小高扛起了湛机长和阙老师的cp大旗,可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我知道了,我们就这一场拍摄,拍摄完就走,对方没明牌就当不知道。” 阙濯本身也阻挡不了别人的喜欢,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影响他工作就行。 “好,我就是有点不喜欢他的眼神。”小高喃喃。 好像对阙老师有一点点的觊觎之心。 阙老师可是已婚了。 “他是明星,不会做什么。”阙濯不觉得袁璨能做什么。 丑闻是最快毁掉一个明星前途的方式,袁璨不会如此愚蠢。 “嗯。”小高点头。 “袁老师,接下来还剩下两组,你想怎么拍?” 阙濯走近了点,从平板上调出了一些拍摄的风格。 “阙老师觉得什么风格比较好?”袁璨将外套脱掉,露出坚实的肌肉,凑近了点。 “这个看个人选择,您先看看,我去喝点水,调整一下相机参数。” 阙濯避开了袁璨的靠近,微微一笑,站起身。 他的气场有一种本能的疏离,尤其是在工作中,距离感非常强。 哪怕是同框,从肉眼上看,也无法让人看出亲密感。 袁璨扑了个空,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没碰上,眉宇挑了挑。 小高偷摸拍了个照片,先存在手机里,并没有发给湛机长。 是的,他也加了湛机长的微信。 湛机长的工作涉及生命安全,他怕湛机长分心,打算等晚上的时候,再发给湛机长。 谁也别想拆散。 等阙濯走到小高旁边调试相机参数时,小高偷偷地朝向阙濯竖起大拇指。 “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明天修图修一天再回去。” 阙濯倏然想起来,又问,“我在宁云市还有拍摄吗?这周。” “有,还有一个广告,您是美学顾问。”小高看了一眼行程表。 “行,那就多待几天,再回去,剩下的全部远程处理。” 阙濯若有所思。 “好。” “阙老师,我想好了。”袁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了。”阙濯走过去,“您看上了哪个风格?” “这两个,可以吗?想要更炸一点。”袁璨调出两个风格,一个是很有性张力的,另一个偏酷一点。 两个风格,和他本人都挺搭的,但是也不怎么好拍,尤其是风格要和本人拍摄感觉搭,需要找角度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可以,但没有提前说,服装你有提前准备好吗?” 阙濯皱眉,“我们不提供服装。” 服装基本上都会跟代言挂钩,不能随便给。 “有准备的,各个风格都准备了,但当时不是没定最后两个拍摄风格吗?” 袁璨的经纪人说,“您想先拍哪个风格?” “你们才是甲方,你们自己定,穿上以后我再开始。” “好。” 后面的两个确实难拍,一直拍到了晚上七点半,才差不多结束,他还要处理后期。 袁璨其中好几次想要让阙濯亲自指导,都被小高给搅黄了。 小高人机灵,又跟着阙濯挺长时间,对于拍摄的一些姿势,可以瞬间明白阙濯的想法。 闻彭越在旁边看着,他们专业上的事情他从不插手,只要还是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 袁璨似乎心有不甘,看向小高的眼神都略微阴鸷。 那一刻,阙濯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袁璨,似乎是想搞一下圈内的潜规则,觉得能拿下他,或者是想玩一玩他? 他总觉得怪怪的。 小高在袁璨看不见的地方骂了一句,“他有病吧?” “收拾东西,回程。”阙濯拍了拍小高的肩膀,“以后不接任何有关他的工作。” “明白,我会跟江总汇报的。”小高了然。 袁璨还想接近,又被闻彭越给挡住了,“阙老师已经下班了。” 找不到机会,袁璨讪讪一笑,“我只是想看看阙老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没有。”闻彭越微笑。 袁璨只好离开。 回程的路上,阙濯看向闻彭越,“殷董找的侦探社,应该跟你有点关系吧?” “对,怎么了?需要让我帮你查一下这个袁璨?” 闻彭越也觉得袁璨的反应很奇怪,就像是……有人在指使。 “嗯,查一下这个袁璨,我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阙濯眉眼深沉,“最好查一下,是不是跟靖皇集团有点关系。” “嗯?靖皇?”闻彭越愕然。 “嗯,看看有没有联系就成,其他的不重要。” 阙濯挑眉,“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走下坡路没什么资金,但也不影响还是能有点钱。” “好。”闻彭越心底一震。 阙濯,跟靖皇集团有关系吗? 殷董没有让他调查,所以他也并不清楚阙濯的身份,和一些其他的。 虽然他跟阙濯之前确实也有见过。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做保镖的,应该很懂。” 阙濯眼瞳微眯,睨了他一眼。 “明白,不过问雇主信息。”闻彭越点头。 “谢谢。”阙濯微微一笑。 闻彭越不经意挑眉,果然都是有秘密的人。 阙濯比他想象中的更有个性,在湛机长的面前,似乎表现出来的状态又不一样。 工作中的状态,也不太一样。 回到酒店里,路上阙濯买了点小吃带回去,他不太有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点东西,阙濯烦躁地将手机砸到床上,“操!” 他很少说脏话,但只有自己的时候,还是能放纵一下。 他讨厌袁璨的眼神,异常讨厌。 闭了闭眼,他给江理去了个电话。 “怎么了?”江理近乎秒接。 “你知道袁璨吗?”阙濯问。 “嗯?那不是个歌手吗?”江理反应了一下,是个新生代歌手,还不到三十岁。 不算特别出名,但因为颜值和身材,算是有流量的歌手。 第68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心疼 “靖皇养的,指不定跟黄智学有关。”阙濯嗤笑,“现在舞到我眼前了。” “啊?靖皇?怎么可能?他不是风川传媒的艺人吗?怎么可能跟靖皇有关系?” 江理立刻搜了一下,百度百科上很明显显示了是风川传媒。 靖皇甚至做的不是传媒行业。 “他的眼神,让我恶心。”阙濯神色冷淡,“以后关于他的任何工作我都不接。” “你之前不是跟他合作过吗?之前他有这样吗?”江理一顿,他记得是有过合作的。 “应该没有,他之前也没有这么想方设法地接近我。” 阙濯眯眼,“我让闻彭越去查了,看看他跟黄智学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你要怎么做?”江理沉吟几秒钟,“他大概率也是因为遗产的事,靖皇现在在快要破产的边缘了。” “所以啊,才会狗急跳墙,我比较好奇,这黄智学的手里到底有袁璨的什么把柄,才能让他这么听话。袁璨要颜值有颜值,要流量有流量,唱歌不算特别差,想爆火并不困难。” 阙濯揉了揉眉心,“我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想去管这档子破事,但我不能让靖皇起来,靖皇一旦起来了,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我。” “明白,这就是你闪婚,一定要遗产的原因?”江理有些明白了。 “不光如此,那遗产本就是她欠我的,该我的东西,我不会放弃。” 阙濯并没有多在意那些钱,他的购物欲本就很低,生活质量其实也没多高。 花钱,也花不到哪里去。 但该他的东西,他也不会让。 “好,我知道了。”江理不太能理解阙濯的想法,但他也清楚他没有阙濯的经历。 “阿濯,你的过去,湛机长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他不知道。” 阙濯淡淡开口,“他要的是我的未来,不是我的过去,我靠着自己爬到了这里,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心疼。” 就像湛修永在此之前也从未想过,要将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告诉他一样。 他只要将明媚的未来捧给湛修永就好,湛修永不必沾染他不堪的、难以启齿的过去。 江理怔然,他想过多种回答,却没想到阙濯的反应是这样的。 “你……” “什么?”阙濯诧异,“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 第50章 “你对他很不一样。”江理知道阙濯的性格,所以才觉得震惊。 “废话,他是我爱人,当然不一样。”阙濯低笑。 “嗯,挺好的。” 爱人这个称呼,能从阿濯的口中说出。 “挂了,跟你聊天,心情好多了。”阙濯笑,“我接着去吃东西,不好好吃饭阿湛又要念叨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江理嘴角翘起,“真好。” 阿濯,也有了牵挂的人。 阙濯将小吃全部吃完,才去洗漱,最后坐在桌前处理工作。 下午睡了觉,他没多困,想到可很快就能见到湛修永,被袁璨整的不高兴的心情好了些。 小高没忘记在晚上十点,给湛机长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 临了,他又多发了很多张照片,全部都是阙老师的单人照。 同样作为摄影师,他拍摄出来的阙濯挺帅的,不过多数都是侧面和背影。 湛修永下班后,摸到了手机,联网就看到了小高发来的照片。 一个长相还行的男人,眼睛一直粘着阙濯,从光照的角度来看,眼神透露出几分恶心的贪婪。 湛修永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从照片上来看,这男人有点像是阙濯要拍摄的明星? “看什么呢?”副机长走过去拍了拍湛修永的肩膀。 “没什么,我要下班了。”湛修永摁灭了手机,他并不想自己的生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对成为单位的风云人物没有兴趣。 “好吧。”副机长觉得没趣,摇了摇头。 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湛修永一直都这个脾性,副机长里除了跟向勋关系不错以外,其他人都是普通同事关系。 话虽如此,但人缘也确实好,不算会做人,但不会拖后腿,也没有什么人淡如菊的人设。 该争就争,该有的福利,他有了副机长也不会少。 这样的人,太省心了,做同事的没人不喜欢。 湛修永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谢谢你,让我有了新的壁纸 小高:ok 湛修永下班后,直奔酒店商务套房。 比他预计的下班时间要更早一点,十一点十分左右,就到了酒店门口。 他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手上拿着房卡,走到门口。 湛修永弯腰看了一眼,门缝透出了一点光。 显然,里面的人还没睡。 他将房卡塞回了口袋里,摁了门铃。 “叮咚——” 一声响起。 “来了。”阙濯以为是他要的一次性浴缸袋到了,走到门口去开门。 刚打开门,他还没来及看,先下意识地说:“谢谢……” 灯光不太亮,但走廊的灯是感应的,他率先看到了一双熟悉修长的腿。 比手更快的,是下意识的反应,嘴更快,他说:“你回来了。” 他猛地一震。 是,湛修永。 阙濯抬眼看他,湛修永已经跨入了房间内,将门带上。 深邃如幽潭的眼瞳,锁定了他的脸,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 阙濯的膝盖撞上湛修永的腿,两人贴的极近,湛修永修长温热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后颈,垂头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发……”什么疯? 无奈的声音都没完全出口,嘴唇就被撬开扫荡,灼热的呼吸晕染在他的脸颊上,带着男人与生俱来对配偶的占有欲。 他的嘴唇发麻,后背被托着力量全部在湛修永的手臂和手掌上。 湛修永手触碰后颈的皮肤隐隐间发烫,阙濯被主动亲吻,却又带着点纵容性,他没表现出多不满和反抗。 情侣间、夫夫间,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小题大做根本没必要。 阙濯的呼吸逐渐紊乱,湛修永的吻堪堪止住,他顺着阙濯的下巴往下亲。 阙濯仰头喘息,湿热的吻擦着脖颈仰起的曲线,随后……含住了他的喉结。 第69章 还没我爱人长得帅 “湛……” 修永两个字都没说出口,酥麻湿润的触感,从喉结漫入四肢百骸,背脊发烫,浑身发软。 阙濯衣服都被后背汗湿了,白衬衫逐渐变得略微透明。 似乎是察觉到阙濯的招架不住,湛修永惩罚似的轻咬一口他的喉结,低低一笑:“这么敏感?” 他老婆敏感的部位还挺多。 “你发什么疯。”阙濯的手抵在湛修永的肩膀上,将他的嘴唇推离自己的脖子。 “有人觊觎你。”湛修永幽暗的眼瞳直勾勾地凝视阙濯,一字一顿。 “嗯?”阙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后想起来小高好像拍了什么照片,恍然大悟,“小高找你告状了?” “嗯。”湛修永大方承认,“不许怪小高,小高是为了我们的感情。” “怪他做什么,我默许的。”阙濯喘息着低笑,他要是不默许,小高拍的时候他就会知道。 “你默许的,你说我发疯?”湛修永手掌从阙濯的后颈往上挪,抚上他的后脑勺。 “为什么说觊觎,不说情敌?”阙濯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你还想给我找情敌?” 湛修永似笑非笑,摁着阙濯的脑袋,贴近了点,嘴唇触碰着阙濯的耳朵,低声喃喃,“老婆,你是不是飘了?” 阙濯莫名地背脊发冷,“没有。” “这笔账,我记下了。”湛修永啧了一声。 阙濯:“?” 什么账不账的,他什么也没做好吧? 怎么感觉湛修永已经给他记了很多笔账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阙濯下意识一个哆嗦。 “您的一次性浴缸袋。” 湛修永扬声道:“挂门上就好。” “好的。”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半分钟人就走远了。 “这个点泡浴缸?”湛修永眼瞳渐深。 “嗯,刚处理完工作,有点累。” “我也刚下班,有点累。”湛修永意有所指。 阙濯撇了下嘴,“一起?” “好,老婆真好。”湛修永嘴角溢出笑。 “换个称呼。”阙濯听到老婆这个词就背脊发麻。 “慢慢就习惯了。”湛修永又盯着他的眼睛,“有人觊觎你。” 阙濯沉默了。 有点儿理亏。 “我去收拾一下,泡澡。”阙濯转身就走。 “我跟你一起。”湛修永先去拿了挂在门口的小袋子,这才去里面找衣服。 把东西都找出来,抱着浴袍去浴室,阙濯想起了什么,问:“你吃晚餐了吗?还饿吗?需不需要弄个夜宵?” “不用,不怎么饿,你晚上好好吃饭了没?” “吃了。” “嗯。” “我可能这两天不回去。” “为什么?” “我还有个拍摄,我想着处理完了以后,剩下的就都在云津了,到时候就能将姥姥接过来。” “好,刚好我也得在这边住两天,跟你一起。” “那我就不用换酒店房间了?” “你本来也不用换,这个算是我的休息室,你是家属,可以随时过来住,除非单位的合约到期了,可能会换酒店,再者就是换酒店房间,不然你一直可以住。” “嗯?”阙濯一怔。 “这是家属特权。”湛修永笑的明媚。 “哦。”阙濯将浴袍和内裤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浴缸是双人的,确实挺大。 他将一次性浴缸袋打开,套在浴缸上。 湛修永找出浴袍和睡衣,再去洗漱。 阙濯放了水,得挺长时间才行。 “阿湛。” “嗯?” “水温得高一点,能泡久一点,也比较解乏,你能接受吗?” “行,没问题。” “嗯。” 阙濯试了试水温,看他洗漱完了,“过来试一下,这水温可以吗?” “好。”湛修永走过去,手指在水里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正好,我一般不怎么泡澡,在这里泡澡,也没几次,主要这浴缸太大了。” “以后有我,可以一起。”阙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接话。 “不害羞了?”湛修永惊奇。 “我什么时候害羞过?”阙濯嘴硬。 “第一次,在我家。”湛修永挑眉。 阙濯瞪他,“这个梗没完没了了是吗?” “以后不提了。”湛修永见好就收。 阙濯和湛修永也坦诚相见挺多次了,现在早已稀松平常。 最早他可能也不是羞涩,而是有点难为情,主要是不熟。 浴缸里的水,挺快就放完了,阙濯试了一下水温,还可以。 将门给关上,阙濯踩着进了浴缸。 “慢点。”湛修永扶着阙濯的胳膊,让他慢一点坐下去。 第51章 “你也进来。” 阙濯刚说完话,耳边就传来了手机的声音。 “你的电话?”湛修永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铃声。 “帮我拿一下。”阙濯眉眼一震,对于特殊的号码,他设置的铃声不同。 “好。”湛修永出去拿手机,看到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秦先。 他走进浴室,先摁了接通键,将手机递给阙濯。 “喂?秦律。” “上次约你,刚好你有事,我也有事就没约上,那最近呢?有空吗?” 秦先的声音传来,“我现在手上这个案子忙完了,有了新的参考,想找你聊聊。” “等我回去,四月初吧,你也得注意安全,他们狗急跳墙了。” “此话怎讲?” “已经玩起美男计了。” “啊?你没上钩?” 阙濯一只手扶着湛修永,让湛修永躺在他旁边,一边轻嗤,“还没我爱人长得帅。” “哈哈哈哈,阙先生你真有趣。” “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也是头次见送上门喂屎的。” “哈哈,要是这人知道,岂不是要气死了?” “气死就气死呗,跟我又没关系,硬要往我身边凑,我又看不上。” “您是有点毒舌了。” “好了,就这么说,四月初我联系你,到时候约个地方。” “没问题。” “嗯,挂了。” 电话刚挂断,他的手机就被湛修永抽走放在了台子上。 湛修永侧过身,和阙濯脸对脸,“我长得帅?” “湛机长,你对自己的颜值没点数吗?”阙濯反问。 “帅,也没勾引得阙老师欲罢不能啊?” 第70章 感情升温,接姥姥回家 湛修永沾染着水珠的手指,捏了捏阙濯的脸。 “我们都领证了,还要怎么欲罢不能?”阙濯拍掉了他的爪子。 “想要你天天粘着我。”湛修永故意逗他。 “咱俩的工作,配吗?”阙濯面无表情地反问。 “配啊,在家的时候,你要天天粘着我,这两个月只要我休班,都粘着我。” 湛修永让阙濯靠着他的胸膛坐在浴缸里。 阙濯心思一顿,“阿湛。” “嗯?” 阙濯凝视他,“你是因为我过俩月要去东非了,所以舍不得?” “你真是不点都通。”湛修永失笑,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好,既然你想,而且还有姥姥,只要你在家,就天天粘着你,怎么样?” 阙濯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可行性,觉得也可以。 姥姥的病不可逆,医生已经提前下了死亡通知,他尚且因为短暂地接触而喜欢这个长辈,那么被姥姥养大的湛修永呢? 他难以想象湛修永在失去姥姥以后的悲伤,同等的感情下,他想尽可能地填补上湛修永内心的空洞和恐惧。 没有人面对死亡不恐惧,可在面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之时,可能眼看着死亡,比自身的死亡更恐惧和绝望。 他的感情本就有缺失,对亲情并没有概念,但他并不想看到湛修永如此。 “真的吗?”湛修永心口颤抖,瞳孔放大,他似乎隐隐间感受到了什么力量。 他好像能够触碰到那颗看似冷漠却滚烫的内心。 “嗯,真的。”阙濯认真点头。 “谢谢。”湛修永喃喃。 “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必言谢。”阙濯侧过身,一只手扶着湛修永的肩膀,主动亲吻湛修永的嘴唇。 湛修永手扶住阙濯的腰,湿漉漉的手插入他的发间。 一吻结束,阙濯喘息着掐湛修永的脸,“你属狗的啊?” 他垂眸扫了一眼,肩膀上被湛修永留了草莓。 “嗯。”湛修永挑眉。 阙濯:“……” 忘了,湛修永94年的,刚好属狗。 湛修永在浴缸里,手挺规矩的,仅仅只是抱着他泡澡。 阙濯从未想过他的这段婚姻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碰上了不是勉强着而是可能会相爱的度过一生的男人。 “所以,小高给我拍的那个照片,那个歌手还是什么明星,就是你在电话里说勾引你的那个男人?” 湛修永询问。 “嗯。”阙濯摸了摸湛修永的腹肌,在水里更舒服,“湛机长,没少锻炼啊。” “是啊,怕万一吸引不了阙老师呢?”湛机长抓着阙濯的手,往下挪了几寸,想少儿不宜。 “湛修永!”阙濯哭笑不得,“你刚下班,不累吗?” “不累。”湛修永一本正经,“有老婆伺候,我累什么?” “真受不了你。”阙濯觉得某些时候的湛机长,跟流氓头子似的。 “以后试试就知道了。”湛修永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像一只想搞坏事的大狗狗。 阙濯无奈,“湛机长,你知道你反差很大吗?” “嗯,只有你能看见。”湛修永凑过去在阙濯脸颊亲上一口。 阙濯最终还是妥协了。 等回到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阙濯的头发都是湛修永吹的。 “我明天下午才上班,然后后天中午才回来,你就在这住?” 湛修永在被窝里抱着阙濯,嗓音喃喃。 “所以,明天中午一起吃饭?”阙濯打哈欠。 “嗯,一起吃饭,明天早上不叫你起来,你多睡会儿。” 湛修永从身后搂紧了阙濯,“晚安,宝贝。” “晚安,阿湛。” * 在酒店里的时间,两人的感情基本上在稳定升温。 阙濯除了拍摄提前,去现场拍摄以后,还将袁璨的消息全部免打扰,除了工作的成片私发邮箱外,跟袁璨没有任何联系。 湛修永回来的时候,阙濯也履行自己的承诺,基本上都跟他待在一起。 原先湛修永心底里的恐惧,逐渐被抚平。 愚人节当天,阙濯坐湛修永的航班回云津市,然后两人直接去了医院,见姥姥的主治医师。 “老太太现在的状态还行,在医院几乎已经没什么意义,接回家的话会好一点。” 主治医师跟两人说话的时候,稍微委婉。 “那要注意什么呢?”阙濯问。 “注意饮食,注意心情和睡眠,让老人家保持好心态,会有助于延长生命,只是……这毕竟是绝症,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 “我们知道了,还有止痛药之类的,能开一点吗?” “其实已经不太有什么用处了,老人家能睡着的时候尽量让她多睡会儿,如果睡眠不足,会导致脑缺血。” “好的,谢谢。” 跟主治医师聊完以后,两人去找姥姥。 老太太已经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看到两人,她上去就拉住了阙濯的手,“乖宝,你来了。” “这次也给姥姥带了花。”阙濯从身后拿出了一支向日葵。 “这不是我送你的花的类型吗?”老太太欢喜地拿着。 “嗯,姥姥今天出院,所以送一支向日葵。”阙濯笑。 “去你们那住是不是不好啊?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老太太轻哼。 “没关系的,不打扰,我接下来没有外地的工作,家里还有个女医生陪着您,想洗澡什么的也方便。” 阙濯提前跟闻彭越说过了,女医生他也见过,挺有亲和力,性格跟姥姥很搭。 何况还是闻彭越那边找的,不用担心对方心怀鬼胎。 “你们两个小混蛋是都弄好了,才通知我的呀?” 老太太明白了,指了指两个人。 “姥姥,我们这不是想着你在这边太无聊吗?放心,小说管够。” 阙濯知道姥姥喜欢看小说,自然是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有男男吗?”老太太眼睛放光。 阙濯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姿势,小声说,“有,都备着呢,都在你房间里,找的都是市面上火的、好看的。” “还是乖宝懂我。”老太太满意地点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们回去住几天吧。” 第71章 我要的粘人权,现在就实施了吗? 阙濯哭笑不得,这老人越老越小,果然是事实,姥姥像个小朋友似的。 “姥姥,该准备走了。”湛修永没听见他们祖孙俩聊了什么,只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事宜。 他心里也清楚,姥姥现在稀罕阿阙稀罕的很。 “好,我们走。”老太太立刻闭嘴,挎住了阙濯的胳膊,“乖宝,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阙濯眉开眼笑。 几人一行,一起回了家。 老太太去过湛修永买的房子,只是后面装修过后没怎么去,只记得户型。 进了家门后,老太太看到装修漂亮的房子,频频点头,“这样才算家。” 第52章 有乖宝,有乖孙,有温馨感,才是家。 “姥姥,换鞋。”阙濯蹲下身,拿了一双新的专门给姥姥准备的拖鞋。 “你什么时候买的?”湛修永看到新拖鞋一顿,他只准备了洗漱用品什么的,把拖鞋给忘了。 家里的拖鞋,有些不太防滑,年轻人用倒是无妨,老年人用不安全。 “之前就买了,但是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就没提让姥姥搬过来的事。” 阙濯睨了他一眼,“你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能记得什么?” 湛修永莫名挨骂:“?” 对上姥姥凶巴巴的眼神,屁都放不出来。 没辙,现在姥姥的心头宝是老婆,不是他。 “姥姥,二楼的话,怕您不安全,您就干脆住一楼,女医生等会儿就到,她去拿行李了。 而且您房间的床头上有铃,摁一下我们楼上的卧室就能知道,隔壁的闻先生也会第一时间知晓。” 阙濯拉着行李箱,和姥姥去了给姥姥准备的卧室。 卧室一应俱全,次卧的位置距离卫生间也不远,家里温度可以调恒温,也不用担心姥姥生病吹风。 姥姥的卧室采光也很好,窗帘遮光性同样很强,还准备了摇椅,可以晒着太阳看书。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尽量让姥姥过的舒坦。 “好,我喜欢。”姥姥先躺在了舒服的摇椅上。 湛修永看着已经完全准备好的卧室,眸光闪烁。 难怪,阿阙先前不让他进去,原来是给姥姥准备的。 他在这方面,还是不如阿阙细心。 从身后靠近阙濯,他倾身低声喃喃:“谢谢。” 阙濯侧头看了他一眼,偷偷说,“你太忙了,平时还要照顾我,这事就没指望你。” 是的,从结婚到现在,全部都是湛修永在下厨,在各种事情上体贴。 他不可能光享受这种照顾,确实他在生活上没那么细致,甚至可以说很多时候都是得过且过。 自从有湛修永后,他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只是,他不擅长表达,但他知道湛修永在意姥姥,他也喜欢姥姥。 湛修永攥住他的手,低声问:“想吃什么?” “好像买了鱼,有点想喝鱼汤了。”阙濯直接点菜,半个多月的相处,使得他多了指使的底气。 “好。”湛修永笑,“姥姥,想吃什么?” “好吃的。”姥姥吐出三个字,“你做什么吃什么。” “行,我去做饭。”湛修永去做饭。 阙濯在房间里陪姥姥,等人走远了,姥姥猫猫祟祟的把门关上。 “快,告诉我,那个……小说都在哪?”老太太悄咪咪问。 “姥姥!”阙濯还以为怎么了,无奈失笑。 “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乖宝不会剥夺吧?小永肯定不让我看。” 老太太撇嘴不满。 “有我在,让你看,都在这里。”阙濯将床下的一个收纳箱拉了出来。 “这么多?”老太太双眼放光,那能看好久了! “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每本都看过测评,保证都好看。” 阙濯将be全部都去掉了,全部都是he的,老人家不适合看太虐的。 “还是乖宝好。”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准备挑书。 “你大外孙就不好吗?”阙濯故意这么问。 “好,都好。”老太太看阙濯维护小永,心底里挺高兴的。 “好了,姥姥看书不用避着人,我会跟阿湛说的,但是该睡觉的时候必须睡觉,这个能做到吗?不能做到的话,我要没收了。” 阙濯摁住收纳箱,跟姥姥谈条件。 “乖宝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太太眼看着精神食粮要没了,听话的点头。 “嗯,那姥姥想看就看吧,我去看看阿湛做饭。” “去吧去吧。”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招手。 阙濯将门打开,“姥姥,别关门,有事叫一声。” “好。” 阙濯去厨房看湛修永,湛修永经过这段时间经常做鱼,现在处理鱼的速度很快,现在都已经腌上了,在准备其他的食材。 “这是要做……豆腐鱼汤?”阙濯看到了放在旁边的豆腐。 “嗯,怎么没陪姥姥了?”湛修永问。 “来陪陪你,大厨师。”阙濯从身后抱住湛修永。 “我要的粘人权,现在就开始实施了吗?”湛修永低笑。 “嗯,不光如此,我给姥姥买了很多耽美小说,她非要看,所以……” 阙濯跟湛修永谈条件。 “我就知道。”湛修永轻哼,“你就会惯姥姥。” “姥姥开心最重要嘛。” “行吧,老婆都这么说了,家里的事都听老婆的。” “好。” “所以,粘人权是假,替姥姥试探我是真。” “也不完全是假,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那……亲我一口。” “幼稚。” “我要老婆亲一口也幼稚啊。” “你干脆改名叫湛幼稚好了。” “那多难听。” 两人聊着,湛修永嘴上不饶人,他们先前都是少言的人,但在某些状态下,对话会逐渐变多。 比起之前每问一句都尴尬的状态,到现在没有隔阂随便聊不卡壳,也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罢了。 感情的培养,比他们预计的要快很多,也比他们预计的顺利太多。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某些方面太相似了,三观也非常一致,思想上很容易同频。 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次卧的门口,探出来一只脑袋。 那是姥姥,姥姥手上攥着一本书,但没翻开。 第72章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湛修永高洁的灵魂 她只是偷偷看他们两人互动。 老太太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有现实能磕的糖,还看什么小说。” 两人感情真好,是她想象中的状态,而且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不是演出来的。 后来,老太太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门口,看小说的同时,还能瞅两眼。 她的两个大宝贝长得可真帅,实在是太搭了,她非常喜欢。 湛修永在做饭,阙濯想帮忙都帮不上。 “你就抱着我,看我做饭就好。”湛修永洗完手,微凉的手指捏了捏阙濯的脸。 “你这喜欢捏脸的毛病跟谁学的。”阙濯面无表情。 “你这冷脸萌的毛病跟谁学的。”湛修永吐槽。 “呦,湛机长网上冲浪速度还挺快,都知道冷脸萌这个梗。” 阙濯翻了个白眼,他很少有这种表情。 某些时候,只能说很难不无语。 “我就比你大两岁。”湛修永的眼瞳冷飕飕地睨了他一眼,“老婆,你这是嫌我老?” 阙濯眼角抽搐,“你有病?”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有点儿。” “什么病?” “只有老婆能治好的病。” “湛机长的嘴皮子越来越溜了,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个高冷范儿吗?” “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是个老婆奴。” 阙濯也不记得,他只觉得大狗狗三个字,刻在湛修永的脑门上,擦都擦不掉。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 下午,女医生就来了,她长相不算出彩,但亲和力很强,是个很有趣的人,跟姥姥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女医生名叫齐雪桃,还是个腐女,加上有阙濯和湛修永,那简直别提了。 两人磕上了阙濯和湛修永的cp,然后在姥姥没说之前,就猜出了谁攻谁受。 “我知道,身材定律和身高定律!”姥姥发表言论。 “没错!”齐雪桃笑着点头。 湛修永:“……” 阙濯:“?” “你们上去吧,不需要你们了,去过二人世界吧,楼下是我们的天下。” 老太太赶人,让他们上去玩去。 湛修永和阙濯默默地上去了。 躺在大床上,湛修永抱住阙濯,“谢谢你。” “少腻歪。”阙濯皱眉。 “我看你跟秦律约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一点,你们要谈多久时间?”湛修永问。 “嗯?顶多半个小时,我不适合和他待时间太长,你后天不是不上班吗?” 阙濯诧异。 “我说过要带你去看中医的,我有认识的中医,他是我挚友司蔚的父亲,刚好到时候也能让你见见他,可以吗?” “你已经约好了?” “没有,我要先确定你的时间,才能去跟司叔叔约时间。” “可以,约个三点吧。” “好。” 阙濯太喜欢一诺千金的男人,随着越相处,他越觉得湛修永这个男人趋于完美。 即便他一直都有很强的配得感,可面对完美的爱人,总是会觉得有虚假和恐惧。 第53章 他都不记得中医这个事了,没想到湛修永却一直记在心里,还提上了日程。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湛修永给司蔚和司叔叔发完消息,就对上了阙濯深沉的眼瞳。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阙濯如实说。 “嗯?”湛修永被逗笑了,“什么叫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嗯……没见过你这么完美的人。”阙濯整理了一下措辞,发现居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 “完美?你说我?”湛修永怔然,“这是你的滤镜。” 他完美? 他一点都不完美。 “我对你,没什么滤镜,我们从相识到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天而已。” 阙濯摇头,他很清楚这不是滤镜,“湛修永。” “嗯?”湛修永应答。 “我想亲你。”阙濯认真说了四个字。 在感情上,在这二十来天,湛修永占据主动更多一点,阙濯过于内敛冷静,有些时候湛修永看不懂他的想法,但能感受到他炽烈的内心。 他很欢喜阙濯表达自己的诉求。 “你亲,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亲了?”湛修永伸手捞过阙濯,翻了个身,让阙濯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给予阙濯主动权。 阙濯笑,主动吻上湛修永的嘴唇。 唇齿交缠,暧昧升温,两个人在感情上都没那么被动。 何况早就约法三章不离婚培养感情,未来一直在一起。 纠缠的呼吸,仿佛缠绕在一起的人生,搭配上情动,是最烈的催情药。 湛修永一个翻身,变成了在上。 他的眼瞳里燃烧着欲火的光,却生生的被他压制住,最后只是埋入阙濯的颈窝里轻喘。 阙濯身体颤抖,手指穿插在湛修永湿润的发间,嘴唇翕动。 他的语调很轻,近乎听不见。 “真的?”湛修永吐出两个字。 “嗯,真的。”阙濯嗓音微微沙哑。 “没想到阿阙你这么有仪式感。”湛修永低笑,“上个床还挑日子。” “我没挑,只是想循序渐进,我知道你在忍,我也在忍。” 阙濯喃喃。 是,怎么可能只有湛修永情动,他也同样情动。 不过比起一时的刺激,他们想要的是稳定健康的关系。 况且,什么都没准备,姥姥还在楼下,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太合适。 他也确实没做好准备。 “没关系,我说过的,在性方面,我尊重你。” 湛修永亲吻着阙濯的耳朵,嗓音沙哑,“阿阙,我如果不经你同意就和你发生关系,这和婚内强奸有什么区别?” 阙濯心神震颤,他其实见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事。 本身社会就是个大染缸,更遑论娱乐圈这种地方,见惯了三观不正的人和事,如今碰上三观正的发邪的湛修永、他的丈夫。 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契合感。 他们心灵上的契合。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脑补欲拒还迎这种桥段,无论你是什么性别,你都拥有对自己身体的绝对自由权。” 湛修永笑着补充,“你只要觉得不舒服,就可以拒绝我,无论什么时候。” “嗯。”阙濯双手环住了湛修永的后背。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湛修永高洁的灵魂。 第73章 下次涂粉毒死你 3号早上,阙濯没工作赖床,湛修永只是给姥姥做了早餐后,就又回到床上躺下。 阙濯下午一点约的秦先律师,三点跟湛修永去见司蔚和司蔚的父亲,行程不算忙。 姥姥住进来以后,其实对两人的影响不是很大。 一般上班的时候,两人都不在家,家里就交给齐雪桃和师韦。 在家的时候,姥姥比较喜欢一个人在房间待着,或者是跟齐雪桃聊天,两人都快处成朋友了。 姥姥知道二楼是小两口的地方,就没上去过,其他人也都是一样,其实就相当于另类的合住。 家里的大洗衣机有四个,阙濯和湛修永两个,剩下两个给姥姥和医生用,非常方便。 互不打扰,但又坐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还能坐一起聊聊天,姥姥的状态好了很多。 有太阳的时候,就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偶尔看看小说,生活惬意极了。 短短的两天时间,相处模式就已经固定和磨合结束,不得不说都是成年人,越界的行为几乎不存在。 “今天允许你最后一次赖床。”湛修永进被窝看到阙濯还在熟睡,凑在他耳边低声说。 “……嗯?”阙濯迷迷糊糊的,接了一句。 “要开始锻炼了,你还要去东非,刚好今天看完中医,然后配合食补,给你养养,免疫力强一点,我能放心点。” 湛修永看他还在睡,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 “哦。”阙濯应了一声,随后将脸埋进了被子里,遮住耳朵。 湛修永失笑,他偷偷地掀开一点点被子,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宝贝,早安。” 他知道阙濯对老婆这个称呼敏感,并不想将他吵醒,多睡会儿最好。 阙濯只隐约觉得有人叫他,但更多的还是沉浸在睡梦中。 他,很有安全感。 即便身边躺一个人,他也不会觉得惊惧。 阙濯一觉睡醒,都已经早上十点半。 打了个哈欠,他下意识摸旁边的被窝,凉的。 “阿湛?” “睡醒了?”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湛修永出来,坐在床边问。 “嗯,睡醒了,现在几点了?”阙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十点半了。”湛修永去拉窗帘,外面阳光明媚,温柔的光线瞬间投射到大床上。 “你早上是不是叫我了?”阙濯揉了揉眼睛。 “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要一起锻炼的事吗?”湛修永转移话题。 “起不来。”阙濯脸瞬间垮了。 “……今晚开始早点睡,早起跑步,你要去东非,必须要身体好。” 湛修永跟阙濯商量。 “那好吧。”阙濯觉得湛修永说服别人的能力太强了,他根本无法反驳。 除非他说他不去东非,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下去做饭,你去洗漱。”湛修永又亲了亲阙濯的额头。 阙濯捂住了额头,撇嘴吐槽,“得亏我不化妆,不然你亲一嘴粉。” “不让亲?”湛修永眨了眨眼睛,“老婆……” “闭嘴。”阙濯把爪子放下,面无表情,“随便亲。” “哈哈哈哈——”湛修永笑得合不拢嘴,“你去洗漱吧,我下去了。” 他怕再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想继续逗阿阙。 阿阙真的有些时候太可爱了,反差感过于强,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呆呆的,有点天然呆的感觉。 等人走了,阙濯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喃喃开口,“下次涂粉毒死你。” 他慢吞吞地起床,去洗漱。 等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在晒太阳的姥姥。 “呀,乖宝睡醒了。”老太太看到阙濯,朝向他招手。 “姥姥。”阙濯走过去,拿了凳子坐在她旁边,“怎么了,有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好得很。”老太太笑,“钱你转走了没?” “什么?” “就是他爸给的卡。” “还没,不过我跟阿湛说了。” “赶紧转走,钱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懂吗?” “行,我知道了。” “嗯,我跟你讲,我最近这两天,看了一本不错的小说。” “然后呢?” “很甜,但是没你跟小永甜。” “姥姥!” “怎么还害羞上了。” “我撤了。” 阙濯轻咳,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老太太哈哈大笑。 厨房里,湛修永听到了动静,忍俊不禁。 他倏然感觉,好幸福。 只是,这份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姥姥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你跟姥姥在聊什么呢?” “姥姥逗我。” “你怎么还跟小永告姥姥的状!”老太太刚好想出来接杯水,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阙濯:“……” 被逮到了! “我就是说你们比小说还甜,乖宝就害羞了。”老太太跟湛修永告状。 阙濯:“?” 怎么还相互告状。 “马上开饭了。”湛修永在姥姥和老婆里,选择了开饭。 “吃什么?”老太太借坡下驴。 “不能天天吃肉,今天素菜,三菜一汤。” “嗯!” 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餐,齐雪桃提议,“姥姥可以下午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一起,你们忙你们的,我跟小桃一起就行。” “好。” 时间赶的太急了,午餐后将碗筷扔进洗碗机,湛修永和阙濯就出了门。 第54章 “姥姥,我们晚上就回来。” “去吧,好好玩。” 阙濯跟秦先约定好了时间,是下午一点。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路上可能堵车,约的地点是个私密性挺高的咖啡厅,可以单独开包厢谈事。 闻彭越跟着两人,为了避免秦先被盯上,他们换了一辆车离开。 秦先那边自会注意不被跟踪。 如果让黄智学知道秦先跟他们见面,对方会狗急跳墙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有人跟踪。”闻彭越有注意,确实无人跟踪。 “对了,晚点回程的时候,把这张卡里的钱转出来,姥姥刚才又跟我提这事。” 阙濯将银行卡拿出来,“这得去柜台处理才行,姥姥看起来很不信任你父亲。” “正常,他毕竟没养我几天。”湛修永早就知道,不过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那就回头的时候去转一下,或者存一下理财之类的。” 第74章 想和他细水长流,共度白头 阙濯对他父亲也不是很信任。 “好。”湛修永笑,“等到地方以后,我和闻彭越在车上等你。” “好。”阙濯一顿,他永远惊叹于湛修永的分寸感。 三十分钟后,接近一点的时候,才到地方。 “我去了。”阙濯下车跟两人道别,“你们可以随便转转,我得半个小时才行。” “别管我们,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嗯。” 阙濯戴着口罩,进了咖啡厅。 “一杯生椰拿铁加奶,一杯冰美式,这两个甜点各来一份,开包厢。” 他将卡递了过去。 这里,他算是常客,有会员卡,开包厢方便。 “原来是您,好久没见了。”做咖啡的小姐姐,看到那双眼睛就认出来了。 没办法,气质和脸都太优越,之前阙濯很喜欢这里的格调,而且单人和小高在这里的包厢处理工作很方便,就经常过来。 后来谈论工作,偶尔也会约这里,不过自打结婚以后,他就没再来过了,算下来都有一个月了。 “嗯,我的常用包厢在吗?”阙濯笑。 “在的,已经给您开好了。”另一个小哥哥将房卡递了过去。 “等下如果有个秦先生来,告诉他包厢号就行。” 阙濯没收到秦先的信息,说明他还没到。 “阙先生。”说曹操曹操到,耳边响起了秦先熟悉的声音。 “你来了啊。”阙濯转过身就看到同样狗狗祟祟戴着口罩的秦先。 嗯,不愧是被盯上的,他们在这方面倒是有点默契。 “不用了,等下将我要的送上来就行。”阙濯跟小姐姐说了一声,两人一起上去。 “这是你经常来的地方?安全?”秦先没来过这地方,但看着隐私性很高。 “嗯,经常来,我还是这里的会员。”阙濯笑,“放心。” “行。” 两人进了包厢,将门带上,秦先才说话,“你现在怎么样?上次鸽了你纯粹是意外。” “没,不算鸽,我们本来也没有约时间,距离时间越来越近,黄智学怕是坐不住了,不过最近黄天昀倒是安分。” 阙濯这段时间都在陪姥姥,还有各种工作的收尾,没怎么关注。 不过自打那次拍摄完以后,他就没再看到黄天昀,黄天昀找的跟踪的人好像也没了。 现在换的另一批,大概是黄智学的人。 “这个事我倒是知道,黄天昀被打包去一个封闭式的剧组了,没三个月出不来。” 秦先将自己的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嗯?没有黄天昀搞鬼,我的处境是有点危险啊?” 阙濯想到黄智学那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确定不给他们留一点点?” 秦先意有所指,“现在的靖皇拿不到融资,最迟两个月就会破产清算,到时候债台高筑,黄智学这个人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你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 “跟我有关系?”阙濯嗤笑,“我的遗产,我凭什么分给他?我宁可捐出去,我也不会给他留一分钱。” “你决定了?”秦先嘶了一声,他没想到阙濯这么坚持。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说的我也清楚,但你也应该清楚,黄智学这个人阴狠,又有手段,我若是让步,他只会得寸进尺,到时候还是会将仇恨记在我头上。 我不给他,他记恨我,恨不得我死,我就算是给他一半,他也依旧会这么想,毕竟他只会觉得这遗产都必须给他。” 阙濯眉眼掠过一丝阴冷,“我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这遗产的数额确实庞大,这是我应得的,我该吃下的东西,绝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也是,你都结婚了。”秦先想到阙濯的让步,沉默了几秒钟。 “是,我结婚了,但我的结婚对象是个很好的人,我并不后悔,甚至很庆幸。” 阙濯眼瞳浮上一层温柔。 “嗯?”秦先怔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阙濯。 “我虽然是因为遗产和他结的婚,但我如今确实想和他细水长流,共度白头。” 阙濯低笑,“我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 “既然你下了决定……” “叩叩叩——” “您的咖啡和甜品。” “来了。”阙濯走过去,打开门。 服务员将咖啡和甜品放在桌上。 人走了后,阙濯喝了两口咖啡,吃甜点。 “尝尝,我记得你喜欢冰美式,这家的甜品也甜而不腻,我挺喜欢的。” “好。”秦先看他一眼,只是垂眸尝,他已经知道阙濯的意思了。 阙先生显然是表达自己绝不可能让步。 “她是不是说过,如果我愿意重新划分遗产,便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划分?” 阙濯尝了两口,抬眸看向秦先。 “嗯?”秦先的眸底闪过震惊。 “别这么看着我,你跟她认识的时间,还是没有我更久,我比你更了解她。” 阙濯笑容淡了些,“她富有、自私、暴躁、却又睿智、运筹帷幄,她早在十年前,就预料到了靖皇会走下坡路,她撤资封存财产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可能她也没想到,她会在疗养院里磋磨八年的时间,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最受益的人,黄智学找她藏着的资产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估计是查到了什么东西,才知道她还留有遗产。 而刚好,她前段时间死亡,走流程需要一段时间,我如果继承遗产,那么我就可以重新分配遗产的份额。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她算计好了的,她知道我,我不可能给黄智学留有一分钱,我恨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想从我手里拿钱,绝无可能!” 秦先第一次见到阙濯毫无保留地露出心底里狰狞的野兽,那恨意太浓烈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在阙濯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同样也知道,我恨她,恨到八年都未去疗养院看过她一眼,她本就亏欠于我,我必会选择继承这庞大的遗产。 她死了也想看到我和黄智学斗,她并不想让我过的很好,同样她也恨不得黄智学去死。” 第75章 你像粘人大狗狗知道吗?汪 阙濯又喝了一口咖啡,遮掩内心剧烈波动的情绪,“她觉得把遗产给我,我能治住黄智学,能让黄智学变成苟延残喘的落水狗,同样她也能让自己的良心安心。” “……原来如此,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过于复杂,我除了知道你是她领养的孩子以外,其他的并不清楚。” 秦先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能他们之间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 “你不用管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不可能和黄智学和解,更不可能给他留一根毛就行,即便他私底下见了你,你也不用来劝我。” 阙濯很清楚,黄智学一定也找人接触过秦先,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的遗产,只能是他的。 “行,我明白。”秦先了然,看起来有仇恨的情况下,那确实是不可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闲聊,将咖啡和甜品吃完。 “秦律,你先走,我晚点再走,这样避免被盯上。” 阙濯拿起振动了的手机。 阿湛:聊好了没?想你 “好。”秦先点头,戴上口罩,先离开。 等人走了,阙濯手指回了一条。 -才分开多久,想什么想,你就想 阿湛:? 阿湛:才分开就不能想老婆了吗? 阙濯嘴角翘起。 -你现在粘人的像个大狗狗你知道吗? 阿湛:? 阿湛:汪 -…… 阙濯笑出了声,看向窗外的景色,眉眼溢出了温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心态了,一潭死水的心,被手机那头的人给吹动。 第55章 湛修永脸上噙着笑,在逗弄老婆这方面,他倒是不在意什么狗不狗的。 老婆:五分钟后就出来找你 他回了一个嗯字,摁灭了手机。 闻彭越看着湛修永的表情都牙疼,这男人之间的爱情,还挺奇妙。 六分钟后,阙濯重新回到了车上。 “谈好了?”湛修永问。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就是你必须注意安全。” 阙濯攥住湛修永的手。 “老婆担心我了?”湛修永跟阙濯咬耳朵。 “遗产方面我不可能让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他不是兔子,是只地沟里的老鼠。” 阙濯眯眼。 “行,我知道了,会注意安全的。”湛修永笑,“带你去见我最好的朋友。” “就是你说的那个司蔚?” “嗯,他爸爸是中医,他家里是中医世家,但他没干这行。” “哦。” 阙濯想起了什么,“我没买见面礼。” “买什么见面礼,他见我老婆得给见面礼。”湛修永轻哼一声。 阙濯眼角抽搐,“你不能叫我阿阙吗?” “你是我老婆不是事实吗?”湛修永一本正经。 “行行行,随你。”阙濯不跟他计较。 湛修永暗地里偷笑,老婆实在是太好哄。 闻彭越开车载两人去中医馆。 没错,司蔚的父亲开了一家中医馆,名叫妙春堂,光是听着名字就知道是中医馆。 毕竟妙手回春嘛。 中医馆是开在老区小巷的胡同里,很具有历史的气息。 据说这中医馆已经开了百年,房子又经过二次装修。 原先有想过换个地方的,后来还是没舍得走,加上司家世代开医馆,名声早就打出去了,生意也不错。 跟医院也有些合作,有些调理的,都会来这里开药方拿药,收入很稳定。 司蔚从小就不太喜欢中医,加上他还有个哥哥,因此他算是比较特立独行的。 他哥哥也是一名中医,司蔚的父亲也有好几个学生,至少不能扔了祖宗的手艺。 车开不进巷子里,闻彭越在路口处找了个车位停。 “你跟我们一起,顺便也给你看看,你之前不是退役的吗?估计身上也有些暗病,给你一起看了。” 湛修永看向闻彭越,本就没拿一分钱出去,即便是他父亲出,他也得还了这个人情。 何况,这些天闻彭越和他的团队都一直尽心尽力的。 “这,可以吗?”闻彭越听说过妙春堂,但一直没时间来,太忙了,没想到居然会是湛先生朋友家开的。 “当然可以,你不是还要保护我们的安全吗?” 阙濯笑。 “也是。” 于是,三人一起步行去了妙春堂。 司蔚和司蔚的父亲司远复早就已经等着了。 不过湛修永话是这么说,见长辈还是带了东西的。 “修永怎么来又带东西。”看着一堆水果,司远复笑,视线投射到了阙濯的脸上,“这位就是小阙吧?” “是,叔叔好,我是阙濯,修永的爱人。”阙濯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笑容。 “长的真俊。”司远复夸赞,确实是长得俊,比电视剧里那些明星长得都好看。 “谢谢叔叔夸奖。”阙濯看出来了,司远复是湛修永很敬重的长辈,以前恐怕也没少帮忙。 “阿永。”司蔚走上前,余光打量了一遍阙濯。 确实,这长相很出彩,跟阿永站在一起还蛮般配的。 “阿阙,这是司蔚,我好友。”湛修永给阙濯介绍,他们关系确实很好,姥姥也认识。 “你好,阙濯。”阙濯跟司蔚打招呼,他在面对其他人能露出笑脸,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挺少笑的,各种事情都是公事公办。 “你好,我是司蔚。”司蔚对阙濯的第一感觉挺好,至少看起来两人很搭。 “先坐吧,坐会儿再给你们把脉看看。”司远复笑,让他们都先坐下。 “对了,这位是我们的朋友闻彭越。”湛修永想起闻彭越,跟两人介绍。 都坐下后,司远复找借口去了里面,给他们年轻人空间,说十分钟后再来。 人进去了以后,司蔚看向阙濯笑,“你是不是那个之前上过热搜的摄影师?” “对,是我,只是当时阿湛发了朋友圈,我就干脆也发了。 主要是圈内追我的人其实不少,当时只想着挡桃花。” 阙濯解释,眼瞳深谙。 确实是如此,但他没想到的是,黄智学居然知道了遗嘱的部分东西,黄天昀顺势还盯上了阿湛。 是他失策,不然也不会有他食物中毒,阿湛被监视这事。 湛修永察觉到阙濯的情绪,握住他的手安抚。 第76章 阙濯的小秘密 阙濯一顿,撞上他的眼瞳,情绪被安抚了,握紧他的手。 这一幕,被司蔚看在眼睛里。 他挑眉,看起来这两人感情挺好的,完全不像是闪婚的状态。 “姥姥现在怎么样?”司蔚没继续这个话题,问姥姥的事。 他之前也去看过姥姥两次,听说现在被接回家了。 “挺好的,姥姥现在开朗多了,医生说保持好心态的话,能延长寿命。” 湛修永心底里感激阙濯,如果不是阙濯的话,姥姥不会这么开心。 即便他换一个人结婚,他未必会喜欢上对方,姥姥也未必会喜欢上。 姥姥喜欢阙濯一部分是因为他,还有一部分是阙濯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明明工作这么忙,却还是隔三差五地去看姥姥,逗姥姥开心。 他能感受到阙濯是真心地待姥姥,才会考虑将姥姥接回家,才会这么认真。 阙濯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他很庆幸能够和阙濯结婚。 “那挺好的,你们多陪陪姥姥,有空我也去你们家看看姥姥。” 司蔚欣慰阿永现在能有阙濯陪着,不然他难以想象阿永失去姥姥后会是什么样子。 “欢迎,姥姥前段时间还念叨着你呢。”湛修永笑。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阙濯很少插嘴,但很认真地在听,问他的时候他也能回答上来。 司蔚越相处,对阙濯的印象越好,他似乎能明白为什么阿永会选择阙濯了。 他也能明白,为什么阿永会喜欢上阙濯。 本身论各种条件,阙濯都可以称得上是男同圈的天花板,再加上他本人的性格实在是很讨喜。 动心,很正常。 几乎是掐着点,司远复回来了。 他干脆直接坐在了阙濯的对面,“小阙,我先给你把把脉。” “好。”阙濯将左手伸出来。 隔了一会儿,司远复道:“右手。” 阙濯又伸出右手。 几分钟后,司远复看向阙濯,“脾虚胃寒,肝气郁结……年龄不大,小毛病不少啊。” “严重吗?”湛修永认真问。 “不算严重,但得好好调理,他是不是饮食不规律,还经常熬夜?” 司远复叹气,年轻人亚健康太正常了,但不能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对身体不好。 “我工作性质如此,确实如您所说,那我要怎么调理呢?” 阙濯抿唇。 “修永。”司远复看向湛修永。 “怎么了,叔叔?”湛修永一怔。 “你们几个去帮我办个事。”司远复笑。 “什么事?” “里面有药材,帮我搬一下,顺便处理一下,都是你们以前干过的活,我跟小阙说说怎么调理,等下开方子再嘱咐家属。” “……好。” 都是人精,三人都意识到司远复是想跟阙濯单独聊聊。 湛修永心里一个咯噔,最后还是听了司远复的,三人一起去了里面。 等人进去了,司远复将门给带上。 “怎么了?叔叔?”阙濯心底里了然,果然是厉害的中医。 “你曾经受过内伤?而且身体上有不少旧伤。”司远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但已经在尽力养了。”阙濯抿唇。 “是养了,但养的不怎么样。”司远复叹气,“看起来也没多大,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修永知道吗?” “他不知道,请您也别告诉他。”阙濯的声音压低。 两人的声音,几乎只有他们能听见。 “我让他们走,就是要遵循你的想法。”司远复眉眼沉冷,“你身体亏损不小,需要好好调养,不然等你年纪上来了,可有罪受。” “我知道,麻烦您了,叔叔。”阙濯深吸一口气,“我会好好调养的。” “嗯,我会让修永看着你的。”司远复也知道修永其实没什么亲人,等他姥姥过世以后,可能就只剩下阙濯了。 “好。”阙濯露出了笑容。 十分钟后,三人回来,他们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看起来气氛很融洽。 第56章 “该你们了,我挨个探探脉。”司远复看向两人。 “好。” 又给闻彭越和湛修永探过脉后,司远复开方子。 给阙濯开的方子抓的药是最多的,湛修永心口微沉。 但他没问什么,他知道阙濯有秘密,包括什么遗产,挺多秘密的。 他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他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他不着急。 他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嗡——”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阙濯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阙濯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怔然。 “怎么了?”湛修永问。 阙濯将手机放在湛修永的眼前。 未知号码:他可能已经行动了,上次的事,谢谢 黄天昀? 湛修永口型询问。 阙濯点头,他也没想到黄天昀会给他发短信。 即便是个陌生号码,他也知道是谁,他只帮助过黄天昀,甚至他并不觉得这是帮助。 回到车上以后,闻彭越问,“是不是要先去银行?” “嗯,去一趟。” “好。” 两人先去了银行,将钱取出来换成理财,银行的经理差点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大额的理财的。 等到回家,姥姥已经出门回来了,正在看小说。 “姥姥也看不腻,这戴上老花镜都得看。”湛修永扶额。 “姥姥喜欢就让姥姥看呗,不重要。”阙濯笑。 “今天晚上就开始喝中药。”湛修永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应该很难喝吧。”阙濯脸色微变,他还没喝过中药呢,但绝对很难喝。 “难喝是必然的,但你要去东非!”湛修永在这方面是没得商量。 “哦。” “还要锻炼。” “啊?” “嗯?” “知道了。” 阙濯瞪他,“你别把我当小朋友。” “本来就是小朋友。”湛修永想到司叔叔单独跟阙濯相处,就知道阙濯恐怕身体没那么…… “我去上班的时候,我会让姥姥和闻彭越看着你,药一天都不能断。” 上楼后,湛修永摁着阙濯的肩膀,一字一顿。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阙濯面无表情地吐槽。 “我这只是啰嗦,我还没动嘴呢!” 第77章 我很确定,我对你有喜欢的感情 湛修永轻轻掐住阙濯的下巴轻哼。 “要亲就亲。”阙濯挑眉,“湛狗狗。” 湛修永忍无可忍,堵上了他的嘴唇。 不会说话,就暂时别说了。 微信上说说也就算了,现实中这么叫,还怪羞耻的。 阙濯为自己的言行,不得已付出了小小的代价。 一个吻结束,阙濯喘息着,“真不愧是属狗的。” 他嘴唇都充血了。 “嗯。”湛修永福利要到了,自然是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小永,阿濯,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楼下,姥姥的声音传了上来。 为了姥姥的安全,阙濯在楼下装了呼叫铃,相当于是另类的对讲机。 主要还是隔音效果做的太好,如果关上门,房间内还有声音的话,根本听不到姥姥的声音。 “我等下就下去做。”湛修永摁着呼叫铃回了一句。 阙濯躺下侧过身看湛修永的侧脸,倏然开口道:“我们结婚吧。” “什么?”湛修永一顿,哭笑不得,“我们不是早就已经结婚了吗?” “不,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举办婚礼吧。” 阙濯从床上坐起身,看向他一字一顿,“我们举办婚礼,让姥姥见证,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只请几个好朋友,我有人脉能约到场地,也能做保密措施,很安全的。” 湛修永瞳仁震颤,“婚……礼?” “不是为了你,我是怕姥姥留下遗憾,她肯定很想见证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幸福和爱情。” 阙濯站起身,主动抱住湛修永,“我很确定,我对你有喜欢的感情。” 他在感情上鲜少直白,即便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觉得湛修永对他的情感溢出太明显了。 他不可能一直不给予回馈,虽然这对他来说十分困难。 “真的可以吗?”湛修永不是没想过婚礼,但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 本身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婚礼……很复杂,他们也都很忙。 他本来想着等段时间再提的,可没想到主动提起的居然是阙濯。 “当然,我们不是夫夫关系吗?” 阙濯反问,“我知道你工作比较忙,刚好我基本上推掉了大部分外地的工作,很方便弄婚礼,你觉得是让姥姥参与婚礼的过程,还是给姥姥一个惊喜?” “给姥姥一个惊喜吧,姥姥现在身体不行,如果参与婚礼的过程,万一劳累过度也不好,等快要举办婚礼的时候,在跟姥姥说。” 湛修永将阙濯抱得很紧,眼眶湿润,低声喃喃,“宝贝,谢谢你。” “不是说好的,不说谢谢吗?” 阙濯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我不是个很浪漫的人,但我也想为我们的正式开始留下一个仪式感,刚好也能让姥姥不留下遗憾,何乐而不为呢?” “嗯。”湛修永狠狠揉了揉阙濯的脑袋,“我下去做饭,等会儿下来吃。” “去吧。”阙濯笑。 他觉得,他这段时间笑的比他遇上湛修永之前的二十几年都多。 他以前觉得,生活就是有一份热爱的工作,偶尔和朋友聚聚餐,有点小兴趣爱好。 现在他觉得是他错了。 生活其实是本身就要热爱生活,热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吃饭不得过且过。 去菜市场会想下一顿吃什么,想明天吃什么,要刷碗要晒被子,要做很多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很大一部分都是交给专业保洁的。 他的生活没有一点烟火气,除了摄影就是摄影,对于其他各种事情,他也从来都不感兴趣。 他以为的生活、自律,实际上在旁人的眼里,不过是行尸走肉。 唯一的价值感,就是摄影。 找到生活的热爱感,是湛修永带给他的,他好像对未来有了期盼。 这种期盼不是摄影的照片会不会获得国际大奖,也不是期待一项工作的那种,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难以用言语去叙述,原先对各种事情不闻不问的他,现在也会知道菜市场的鱼什么价,酱油和醋的种类。 湛修永心情极好地下楼去做饭。 阙濯拿出手机,给江理和冉语堂都在的那个微信群发了个消息。 -我要办婚礼,你们要来吗? 江理:什么?婚礼? 冉语堂:我还在蹲坑,手机差点掉了 -不请其他人,就你们,要来吗?他那边应该也就只有他的几个朋友 江理:净说些废话,老子不来能行? 冉语堂:我肯定来,你先定一下日子,我看看时间 -ok 看到他们的消息,阙濯的心情好了点,他下楼去跟湛修永一起做饭。 两人的感情更好了点,婚姻本身就是要相互迁就和理解。 阙濯从未在意过湛修永私生子的身份和他的隐瞒,倘若是他,他或许也无法直白地说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湛修永呢,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感到生气,后来换位思考又理解了阙濯的想法,和自己和解。 毕竟任何人将要继承超大额的遗产,都会防着任何人,万一对方要吃绝户呢? 富人都会有钱装没钱,何况他们都是普通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太正常了。 换位思考,他也绝不可能跟闪婚伴侣开口就提起自己要结婚是要继承遗产。 站在厨房里,阙濯倏然想到什么,“我是不是今晚就要开始喝中药了?” “嗯,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湛修永忍俊不禁,“阿阙,你怕苦。” 他想到之前咖啡还要加奶加糖,语气笃定。 “当然,我最讨厌吃苦的东西了,咖啡如果不是能让我更专注,我根本碰都不会碰。” 阙濯抓狂,“……不想喝。” “你答应了司叔叔的,司叔叔还专门让我看着你。” 湛修永一边炒菜一边说。 “……失算了。”阙濯撇嘴。 “没事,一口闷,然后喝点蜂蜜水,会好一点,晚上不适合吃太甜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湛修永在饮食上也在控制阙濯的摄入量。 “行吧。”阙濯又拗不过湛修永,而且他也就是发发牢骚。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的事情。 第78章 我不是大郎,不想喝药 “乖。”湛修永哄了一下阙濯。 第57章 “我邀请了江理和冉语堂,可能还会邀请程扬和小高,其他圈内人就算了,你呢?” 阙濯想起湛修永的亲人,其实比他要多的多,还有朋友也是。 “司蔚和司蔚的家人,他们其实照顾我和姥姥都良多,不邀请不合适。 然后就是向勋,你可能不认识,他是副机长,跟我也是好友。 其次是一位女士,她是一位领空,我跟她关系很好,知道我领证后,直接给我发了两千红包,我没收,毕竟当时也没举办婚礼。 至于我母亲我根本不可能邀请,小姨一家肯定会来,而我的父亲一家,我现在也拿不准。” 湛修永要邀请的人,其实也不多。 他对于朋友的定义,向来是只求精不求多,其次他人缘也确实好,但对他来说多数都止步于同事的关系。 工作和私人他一向分的很开。 目前只有父亲一家人,他完全不知道要不要邀请。 “你想邀请吗?我觉得如果是姥姥的话,姥姥可能会想让你邀请他们一家。” 阙濯换位思考能理解姥姥的想法,姥姥想给阿湛找个能够托举他的人。 显然这个人,只能是殷宏邈,何况这一家子,对阿湛并不排斥,甚至觉得有些亏欠。 “我不知道,我当初去找他,是因为有些六神无主,我觉得身边的人可能都是坏人,我就算是花钱去请保镖,也有可能会被收买,因此我最后才盯上了他。” 湛修永将火关掉,父亲从他幼年时刻就已经缺失了,他……不知道。 “我对你的两个弟弟,感观上来说还可以,你跟他们也不涉及利益关系,能教出这样的孩子,他们的母亲应该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可以邀请。” 阙濯从利益的角度上来看,邀请是最优解。 尤其是如果对方知道他们举办了婚礼,没有邀请他们,可能最终会渐行渐远。 显然,阿湛不太能和对方完全撇开关系。 “还是到时候问姥姥的建议吧。”湛修永想想这种事情就头疼。 “嗯。” 餐桌上时,姥姥瞅了两人两眼,“乖宝,乖孙,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姥姥您怎么会这么问?”阙濯想起第一次见面姥姥就看出他有心事,姥姥实在是过于敏锐。 “哼,你们两人肯定有小秘密。”姥姥哼一声,“而且肯定跟我有关。” “没有,晚点告诉您好不好?”阙濯跟姥姥商量,现在说了姥姥肯定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还是得等快到时间了才行。 “勾引我好奇心,小混蛋。”姥姥生气。 老太太生气挺好哄的,阙濯简直是一哄就好。 “对了,你们去看中医,情况怎么样?”姥姥问。 “还行,就是阿阙需要喝中药养着。” 湛修永补充,“姥姥,我不在的时候,可得看着阿阙喝药,煮药可以交给闻彭越。” 姥姥举手,“保证完成任务。” 阙濯:“……” 幼稚! 想偷懒不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姥姥要是开口,他不可能不喝的。 而且必须喝个一干二净。 晚饭后,等到八点多,湛修永就开始煮中药。 不得不说,就这难闻到闻着就觉得苦的气味,阙濯可以想象这玩意熬出来得多难喝了。 他对于难吃的东西可以面不改色的吃,只要不是苦的,好不好吃不是很在意。 但是苦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在湛修永煮药的时候,就钻到了楼上,洗漱洗澡,瞬间钻进被窝里躺下。 等到湛修永端着药和蜂蜜水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被窝里鼓起了一小块。 阙濯显然已经躺下了。 “阿阙。”湛修永哑然失笑,怎么跟个小朋友似的,还怕喝药。 他将药碗和蜂蜜水都放在床头,坐在床边。 “阿阙?”他倾身叫一声,没听到动静。 “老婆?”湛修永直接换称呼,这个称呼一向管用。 “别叫了别叫了。”阙濯别扭地掀开被子,露出了一张精致帅气的脸,就是被被子捂的脸颊微红。 “该喝药了。”湛修永垂头在他额头上亲吻。 “我不是大郎,不想喝药。”阙濯秒接。 湛修永笑出了声,“你倒是会接梗。” “闻起来就好苦。”阙濯瘪嘴,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表情。 “你还要去东非,必须要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才行。” 湛修永干脆坐在床头,将阙濯捞起来窝在他怀里。 “我不虚。”阙濯反驳。 “跟虚不虚没关系。”湛修永哄阙濯,他其实知道阙濯是会喝的,现在只是在故意耍小脾气。 他很少见阙濯耍小脾气,阙濯在某些时候,比谁都清楚轻重。 可能就是想让他哄着他。 这在爱情中,本身就是个适合升温的举动。 “我都洗漱过了。” “可以用漱口水再漱一遍。” “拿来吧。” 阙濯只适合小小地作一下,他其实也不太擅长,纯粹是他太讨厌吃苦的东西了。 湛修永将那一碗黑漆漆的水端到阙濯的眼前。 阙濯退缩了,神色扭曲般的提出质疑,“这玩意,真能喝吗?” 它看起来就不太像是能入口的东西。 “当然能喝,药不能乱喝,不然我就陪你喝了。” 湛修永搂着阙濯的后背,“温度不热,一口气喝完,然后再喝蜂蜜水,之后去漱口。” “哦。”阙濯冷着脸,端着药碗,一口气闷掉了。 苦苦苦苦苦苦苦苦!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 他突然觉得,美式不加糖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喝完后,他像是从被窝里蹦起来冲向了卫生间。 用清水漱口,疯狂漱口,三次! 随后才用漱口水漱口。 湛修永被逗笑了,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 “喝了,再用漱口水漱一遍。” 阙濯二话不说,将蜂蜜水喝了,确实将嘴里的苦味给稀释了一大半。 他皱着脸,又漱了一遍口,面瘫似的绕过湛修永,回床上倒下。 湛修永乐不可支,走到床边掐了一下他的脸蛋,“怎么了?” “燃尽了。” 第79章 你还需要补? 阙濯生无可恋,缓缓吐出三个字。 “哈哈哈哈,这就燃尽了?” 湛修永哈哈大笑,“好了,你还要喝一两个月的中药呢。” 阙濯虎躯一震,“……” 他默默地蒙上了头,“杀了我吧!” “我去洗漱,等会来陪你。”湛修永将被子掀开一点点的缝隙,将他的脸露出来,“乖。” 阙濯冷脸撇头,不搭理湛修永。 “不喝药怎么养身体呢?”湛修永哄他。 “你去洗漱吧。”阙濯抿唇。 “等我。”湛修永rua了一下阙濯的头发,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回来,就看到阙濯侧过身,完全不想搭理他。 湛修永钻进被窝里,从身后环住阙濯,“宝贝,生气了?” “……没有。”阙濯还不至于到无理取闹的程度,只是确实很讨厌喝药,还是那么苦的药。 “真没有?咱们明天早上开始跑步锻炼,跟中药一起调理,怎么样?司叔叔开的有一个方子是早上的。” 湛修永先提前给阙濯打预防针。 “啊?早上还要喝?”阙濯面如土色。 “我陪你一起喝,早上的那副药我也可以喝。” 湛修永知道阙濯不喜欢喝苦的,但中药真没办法,干脆让司叔叔也给他开了一副他也同样能喝的方子。 “等一下,你喝的是补药?”阙濯猛然转过身看他,语调拔高,“你还需要补?” 不是他多想,主要是湛修永那情况,根本不需要补。 他已经用手帮湛修永很多次了,所以很清楚他的这个结婚证上的丈夫,有…… 这再补一补,还了得? “我不需要补吗?”湛修永听出了言外之意,挑眉笑。 “你需要吗?”阙濯微笑。 湛修永失笑,“是能增强一点免疫力的。” “那好吧。”阙濯撇嘴,算是接受了他的这个说辞。 湛修永倒是非常高兴,毕竟老婆这反应,代表了他的能力很棒。 男人都喜欢被老婆夸,他也一样。 虽然也算不上夸吧。 躺下后,湛修永想到了一件事,“那个黄天昀,为什么会给你发消息提醒你?” “不知道,不过我从小就跟他不对付,而且他也并不讨那个人的喜,那个人心心念念的宝贝,现在还在美国留学呢。” 阙濯对黄天昀不怎么喜欢,也很厌恶他的手段,但他确实也不怎么讨喜。 第58章 “那他为什么针对你?按理说,遗产就算是划分,他手上也不会有吧?” 湛修永诧异,他虽然不清楚现在这关系是什么情况,但他不蠢,能猜出来一些。 “他只是嫉妒我。”阙濯深吸一口气,主动抱住湛修永,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他嫉妒我能够拿到这么大额的遗产,凭什么他什么也拿不到,尤其是那个人经常打他出气。 而且他现在虽然咖位不大,但生活质量还不错,一旦那边出现问题,他以后的生活质量可想而知。 他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会想尽办法针对我,让那个人拿到那份遗产,即便他不是被那个人捧在掌心里的,但他毕竟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个人心情一好,这黄天昀再怎么样生活都会好很多,黄天昀的想法我清楚。” 他对黄天昀的下毒,挺厌恶的,倘若不是真的拿不到证据,加上他并不严重,以及对于剧组的影响太大,他是一定会报警的。 不过,黄天昀的代言,也基本上让江理毁了个干净,他算是出了这口气。 至于后面帮黄天昀,纯粹是他嫌浪费时间。 “这样啊,所以你口中的那个人,是黄天昀的父亲?” 湛修永听出了一些细节。 “嗯,他叫黄智学,是黄天昀的父亲,这个人心狠手辣,我之前以为至少法律能够让他不那么丧心病狂,现在证明可能是我错了。 就你知道的那个勾引我的男人,叫袁璨,是个流量歌手,现在热度还行,应该是黄智学那边有他什么把柄,才会让他过来勾引我。” 阙濯觉得袁璨的把柄,应该对他来说很致命,不然黄智学应该很难拿捏一个流量歌手。 尤其是这个流量歌手,还是风川传媒的艺人,没有大把柄的话,黄智学没那个本事控制一个现在风川传媒在捧的流量歌手。 “所以,黄智学还有可能找其他人勾引你?他不应该了解你吗?勾引你,应该没什么用处吧?” 湛修永觉得这个方式很诡异,勾引了阿阙又能怎么样? 阿阙本身就不是娱乐圈的人。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袁璨是个流量歌手,他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我在圈内的声望很高,一旦我被网暴,加上袁璨本人发声,风川传媒看到自家艺人被我欺负,你觉得风川传媒会装死吗?” “借刀杀人?” “算是吧,黄智学知道,我是个很在意羽翼的人,尤其是在意我现在的事业,相反遗产我并没有那么在意,所以他会拿这件事情跟我谈判,甚至是要挟,这种方式比其他任何方式都方便,不是吗?” 湛修永闻言细思极恐,这个叫黄智学的男人,过于阴狠,有些时候防不胜防。 “没事,我心里有数,小高的眼睛尖的很,他现在可是我们的cp头子。” 阙濯似乎是察觉到湛修永的担忧,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只需要注意安全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 “哪能让老婆保护我。”湛修永急了。 “闭嘴。”阙濯听到老婆这个词就抓狂,不过都快听习惯了。 “老婆,老婆,老婆……”湛修永嘚瑟地叫,仿佛在炫耀。 “湛狗狗,湛狗狗,湛狗狗……”阙濯面无表情地叫。 湛修永:“……” “睡觉!”阙濯掐了掐湛修永的脸颊。 嗯,手感确实不错,难怪湛修永喜欢掐他脸颊。 “晚安,宝贝。”湛修永给了阙濯一个晚安吻。 “晚安,阿湛。” 阙濯太喜欢湛修永在生活中给予他的小细节,让他能够感受到湛修永对他的喜欢。 原来网络上说的话是对的,感受不到的爱就是没有。 第80章 没有彩礼你想娶老婆?你想屁吃? 从4号起,阙濯和湛修永开始了每日喝药生涯。 湛修永第一次知道他老婆也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成熟,为了不喝药,能耍无数个手段。 当然,最后还是乖乖喝下去了。 阙濯的天塌了好多次,又被湛修永缝缝补补好多回。 只要不上班的时候,湛修永变着法地给阙濯做好吃的。 他有发现阙濯隐藏在外表下的活泼,那像是一种骨子里带的东西,只是他一直在隐忍。 湛修永其实有些心疼,他能感受到阙濯过于内敛一定是因为他的过去,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 他的工作忙,大多数的时候,其实是不在家的,婚礼的事情他帮不上太多的忙。 阙濯也从未抱怨过,对他而言原本就是他提出来的,那么他就一定要解决。 何况湛修永并非是什么都不做,他会时刻回复他的消息,发消息询问选哪个的时候,也会给予回复。 这对阙濯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原本对于阙濯而言可能会难以接受的同居生活,竟然就这么变成了彼此间的习惯。 早上湛修永不在的时候,湛修永会提前给他定好闹钟,会让姥姥看着他喝药和在跑步机上跑步。 会提前在冰箱里留下洗好或者切好的水果,偶尔会提前准备好早餐。 湛修永总是能在忙碌的时候,也将家里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是阙濯不会的事情,他以前根本无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比重。 如今,全部被湛修永填满。 阙濯基本上三点一线,工作、设计婚礼和回家,他的心开始逐渐会期待湛修永出差回来,会期待一到家,就有个人等在客厅里给他一个拥抱。 为了婚礼,他连赖床都很少赖了。 主要是他要准备几个月后去东非的事,工作必须全部处理完。 江理和冉语堂偶尔也会来帮忙,婚礼的会场是一个有露天草地的餐厅。 最早阙濯想要定下来的是另一个,后来冉语堂推荐了另一个,并且他跟那边有关系,能够完全留地点,甚至是保密。 于是,在看完场地后,阙濯还是定下了这个,他也怕出现意外。 考虑到黄智学可能在盯着他,阙濯想了想还是找到了闻彭越,让闻彭越手底下的其他人帮助他在场地那边弄东西。 这样也相对更安全一点。 姥姥的身体状态还行,但无论是阙濯还是湛修永,都能感受到姥姥有些时候是强装的没事。 都是成年人,谁都知道肝癌晚期是绝症,发生奇迹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湛修永和阙濯都已经做好了姥姥随时要离开的准备。 可是,他们也都不想让姥姥留下遗憾。 四月的黄道吉日,除了已经过去了的,现在还剩下15号、19号、27号和30号,只有这四个日子适合结婚。 15号实在是有些太赶,阙濯跟湛修永最后还是定在了19号。 他们决定,在18号的时候,再告诉姥姥。 姥姥现在身体状态不太行,先前旁敲侧击过后,还是决定邀请殷家人来。 这段时间,阙濯也加上了殷高博和殷高旭的微信号。 然后,同样被拉进了群里。 阙濯将已经做好了的电子请柬发进了群里。 一分钟不到,炸了。 殷高博:婚礼?婚礼?婚礼?真的吗? 殷高旭:啊?要举办婚礼了吗? 殷宏邈和徐慧颜也懵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阿湛:不想给姥姥留下遗憾,在和阿阙商量过后,我们决定于19号举行婚礼,就办一个小的,邀请一些重要的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殷高博:课不上了也得去我哥的婚礼啊,还有我那柔弱又帅气的嫂子 阙.柔弱又帅气的嫂子本人.濯:? 殷高旭:哥,嫂子在群里的 殷高博直接一个装死。 【殷高博撤回了一条消息】 芭比q了,他忘了。 -等回头,可以比划比划,看看我柔弱不柔弱 本来被湛修永摁着喝药和锻炼的阙濯,就有一点点的小怨念,现在直接被殷高博给炸了。 被打上了柔弱的标签,那还了得? 他柔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殷高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慧颜:儿子,好自为之 殷宏邈:儿子,加油哦 看到亲爹妈的回复,殷高博泪目。 殷高博:[我是亲生的吗.jpg] 殷高旭:[nonono.jpg] 徐慧颜:[孩子,就别自取其辱了.jpg] 殷宏邈:[我一度怀疑是我的基因产生了突变.jpg] 有活宝欢乐多,显然殷高博就是那个活宝。 阙濯觉得他可能先入为主地对殷家人有些偏见,换位思考的话,他未必能有殷宏邈和徐慧颜做得好。 他抛开了那点想法,能有一段亲情,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甭管过往如何,未来才最重要。 第59章 就像他拥有的姥姥的亲情,对他而言也十分重要。 [殷高博向您转账6666元] [徐慧颜向您转账99999元] [殷宏邈向您转账99999元] [殷高旭向您转账8888元] 四个转账一出,阙濯愣怔住了。 殷宏邈:收着,修永个做老公的哪能管钱,婚礼缺钱跟我们说一声,给的不多,图个吉利,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徐慧颜:你殷叔说的对,钱都得老婆管,修永不需要钱 殷高博:嫂子赛高 殷高旭:收下吧收下吧,没多少钱 阿湛:老婆,收下吧,好彩头 -好 阙濯知道他们不缺钱,因此还是将钱都收下了。 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 结果—— [殷宏邈向您转账999999元] [徐慧颜向您转账999999元] [殷高博向您转账188888元] [殷高旭向您转账188888元] 而且,这四个转账,全部备注的都是彩礼。 -???????? 阙濯直接发了一排问号。 四个人先后顺序发了同样的两个字——彩礼。 阿湛:? 阿湛:不需要 下一秒钟。 殷宏邈:[微笑]没有彩礼你想娶老婆?你想屁吃? 第81章 [微笑]没彩礼,你入赘? 【游走在城市的小路上,我总是感觉自己是漂浮着的,脚沾不到地,人生中除了几个挚友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姥姥。 姥姥爱我,为我遮风挡雨,鼓励我追逐理想,但只有我知道,我其实在某些地方是缺失的。 我不会忘记母亲离开时厌恶的眼神,不会忘记我抱着她的腿,却被她踹开,她说:“你不是我儿子,以后不要再任何人面前说你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 这句话,成为了禁锢我长达十几年的噩梦,我后来会经常在电视中看到她,她抱着她的小儿子,满脸的慈爱,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捧在掌心里的孩子。 那我呢? 我看着电视中的她,逐渐变得雍容自信,变得优雅大方,却离我幼时的记忆越来越远。 她早就不再是我的母亲,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是所有人眼中值得敬重的前辈。 我就像是她想要剜掉的、不堪的过去,连存在都是屈辱的。 我同样也忘不了,学校里同学的奚落,永远只有姥姥参加的家长会,偶尔听到的野种、贱种,以及被拳头砸中的痛。 我不能再给姥姥增添负担,所以这些只有我知道。 直到长大后,我才依靠优秀,将这一切摒弃、远离。 我也发现我不同于他人的性取向,我小心翼翼地跟姥姥说,却没想到姥姥竟然直接就接受了。 她说:“乖孙,咱们快乐就好,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病,这不是。” 我好像又被治愈了,我以为我可以守着姥姥很久很久。 直到,我才过完31岁生日不久,姥姥被确诊了癌症晚期,已经没了治疗的希望。 当姥姥被送进抢救室,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我好像快要连家都没有了。 曾经仅仅短暂参与过我人生的小姨,问我要不要找个男人结婚。 她说:“你姥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没有家的话,她去了也不会瞑目的;刚好我有个朋友介绍一个很优秀的摄影师在找结婚对象,你要去相亲试试嘛?”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我同意了。 我和他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电话中交谈的时候,都是公事公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有找男朋友结婚的打算。 直到我见到他的那一天,他长相精致帅气,冷静自持,相处的感觉很舒服。 我想,就他吧,我们三观一致,洁身自好,可以试试。 他问出性的时候,我觉得他很有趣,很直白大胆,我第一次逗弄了一个男人,虽然彼此都觉得尴尬,但在浴室里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心猿意马,哄着让他试了试。 嗯,有点食髓知味,后来我在逐渐的相处中爱上了他。 我想保护他的骄傲,我想与他共度良宵。】 ——湛修永 【痛苦、绝望、感情缺失、冷静到冷血,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义,我的人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被虐待的过往,我隐藏在了不愿触及的时间缝隙中,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知道我没错,但我好像又有错,我的存在就是个错。 我逐渐遗失了一部分热情和感情,只有在摄影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我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我注视着万里山川美景,但好像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不来看看我吗?” 在二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疗养院的电话,是她打来的。 从八年前她被送进疗养院后,我就没有去看过她一次,我用我赚来的钱,上百次的去美容医院祛疤,仿佛这样就能抹掉那些我不愿想起的过去。 但,终究只是奢望,午夜梦回,我总能听到自己哭嚎绝望的尖叫,听到难以入耳的咒骂声。 我怎么可能去看她呢? “你要死了吗?”我在电话里问。 “嗯,快了吧。”良久,她才说出来。 我忍不住窃喜地笑,说了三个字,“恭喜你。” “也恭喜你,终于摆脱我了。”她的语气虚弱,音色却如常。 是啊,我终于要摆脱她了,在挂断之前,她说:“我给你留下了一份巨额的遗产,要求发给你了。” 她没等我说话,就挂断了,当看到遗产的数额和情况时,我愤怒。 她想让我和黄智学斗,她弄不死黄智学,就想让我将黄智学拉进地狱里。 她还是那样,那样狠,她明知道我恨不得黄智学去死,又怎么可能会将遗产的部分给他。 所以,我选择屈服,找了个男人结婚。 他是个民航机长,为人虽冷但三观很正,会照顾我、尊重我,会将我的生活全部填满。 会叫我让我觉得羞耻的老婆,会将我抱在怀里哄我,也会软磨硬泡让我帮他…… 好像,这生活也不错,还有姥姥。 那个给予了我缺失亲情的温柔和温暖,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我学会了跟他闹,跟他笑,学会了主动拥抱,学会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他填满了我的生命,也填满了我的身体。 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我愿让他披上我的荣耀,也愿在他身旁画地为牢。】 ——阙濯 * 徐慧颜:[微笑]没彩礼,你入赘? 殷高博:[微笑]没彩礼,你入赘? 殷高旭:[微笑]没彩礼,你入赘? 湛修永还在回程的路上,看到这回复,差点气笑了,怎么就入赘了。 他要将老婆娶回家的。 老婆:也不是不行 湛修永嘶了一声,微笑。 看来,他家老婆又有点欠收拾了。 阙濯根本没想过会这么搞笑,皮一下后他又发消息。 -阿湛已经给过彩礼了 殷宏邈:那能一样吗?赶紧收下,收下后就是一家人了,不收下还是外人 -? 徐慧颜:小濯,收下吧,也不多,图个吉利,祝你们未来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殷高博:祝哥哥嫂嫂甜蜜 殷高旭:祝哥嫂百年好合,婚姻美满 阿湛:收下吧 阙濯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收下了。 第82章 油嘴没有,但可以滑舌 殷宏邈:@阿湛你小子可不能留私房钱,会被打的,都给你老婆啊 徐慧颜:你看你爸敢有私房钱吗? 阿湛:? …… 小群欢乐多,阙濯都被感染了,他还在家里等湛修永回来。 湛修永提前跟他说了,已经在回程路上。 三天没见湛修永,阙濯莫名地有些想他。 他坐在客厅里,姥姥、齐雪桃和闻彭越三人出去散步了,房间里只剩下阙濯。 三人给他们留二人世界的空间呢。 二十分钟后,阙濯正在吃水果,就听到了门口熟悉的动静。 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紧接着湛修永打开门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小蛋糕。 他顺手将蛋糕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大步流星走过去将阙濯抱紧。 阙濯就窝在他怀中没动,下颌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能嗅到湛修永满身其他城市的味道。 还能嗅到扑面而来的思念感。 他恍然,才三天而已,他这么想湛修永的吗? “阿阙,宝贝,老婆……” 湛修永喃喃叫着,湿润的吻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子,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情动的温柔。 第60章 “怎么了?怎么还买蛋糕?”阙濯问。 下一秒,他就被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嘶——”阙濯倒吸一口凉气。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湛修永嗓音沙哑。 “什么日子?”阙濯思索了半分钟,没找到线索。 “一个月结婚纪念日。”湛修永的手揽住阙濯的腰,“还有某人想让我入赘?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阙濯的脖颈里,有点痒,他想躲又躲不开。 “我就是说说而已。”阙濯抿唇。 “我入赘也不是不行,但你始终都是我老婆。” 湛修永嘴唇蹭着阙濯颈窝里的皮肤,阙濯一阵阵颤栗。 “没这个想法。”阙濯对这些无所谓,纯粹就是嘴快。 “上楼吃蛋糕,然后……一见你就起来了,帮我。” 湛修永贴的近了点,让阙濯感受点什么。 阙濯掐湛修永的腰,“你有毒。” “嗯,中了名叫阙濯的毒,现在需要老婆这味药解毒。” 湛修永嘴快,超级粘人。 “你好粘人。”阙濯忍俊不禁。 “我属狗,粘人正常。”湛修永一本正经,他松开阙濯,拉住他的手,提着蛋糕上二楼。 阙濯任由他拉着,心底里的高兴,很难用语言形容。 到书房里,湛修永将蛋糕打开,是阙濯喜欢的车厘子和草莓双拼口味,他将蜡烛插上。 “还要点蜡烛吗?”阙濯问。 “当然要,要有仪式感。”湛修永用火柴将蜡烛点燃。 他拉住阙濯的手,“祝湛修永和阙濯一生相伴,白头偕老。” 阙濯看他郑重的模样,眉眼染上了温柔,陪着他幼稚地重复,“祝阙濯和湛修永一生相伴,白头偕老。” 他们的祝福,都是真心的。 “阿阙,吹蜡烛。”湛修永看他。 “哦。”阙濯吹灭了蜡烛,将蜡烛拔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切蛋糕。” “我切吗?” “老婆最大,所以老婆切。” “又从哪学的,油嘴滑舌。” “油嘴没有,但可以滑舌。” “你现在也是会玩文字游戏的。” 阙濯话刚说完就被湛修永来了个舌吻,甚至是他直接被湛修永抱着坐在了桌子上亲。 亲完,湛修永的鼻子蹭了蹭阙濯的鼻子,“我想你了。” “嗯。”阙濯嘴唇泛着红。 “你想我了没?” “嗯。” “你切蛋糕。” “哦。” 阙濯切蛋糕,湛修永问,“这几天有乖乖喝药吗?” “喝了。”提起喝药,阙濯脸都绿了,总有一种命苦感。 “嗯,还要接着喝。”湛修永满意。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到喝药就头疼。”阙濯微笑。 “吃蛋糕。”湛修永秒转移话题。 “好。” 两人吃蛋糕,心情都挺好。 只是,他们两人心情好了,就会有人心情不好了。 一栋别墅里,黄智学刚接完电话,火冒三丈。 “废物,都是废物!” 他愤怒地将廉价的花瓶给砸了,碎的地上都是。 女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保镖护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黄智学神色阴鸷,嗤笑一声,“距离公开遗嘱,只剩下二十天的时间了。” “你想做什么?”女人心底一个咯噔。 “我想做什么?我想让他死!但怎么可能呢?”黄智学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不过,他必须要拿到阙濯的把柄,不然没有任何机会和他谈判。 没错,必须是谈判,秦律向他透露了,如果阙濯死亡的话,所有遗产可能会直接捐献给国家。 他不相信那个女人能这么心狠,一丁点儿都不给她留,但他又知道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那你想怎么做?潜规则?”女人了然,最方便的可能就是这一点。 也是最好钻法律漏洞的地方,谁让阙濯的性取向是男呢? “嗯,但是找不到接触他的机会。”黄智学深吸一口气。 “那他丈夫那边呢?”女人问。 “他丈夫是个民航机长,找不到动手的机会,而且这个人还不能死,比起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在阙濯身上下功夫,何况他们是闪婚,有没有感情还两说。” 黄智学眯眼,“你觉得阙濯,像是会有对闪婚对象有感情的人吗?” “……确实不像。”女人恍然,确实在那个男人身上下功夫没有意义。 “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资金断裂,撑不了多久,而且五一公布遗嘱,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一旦阙濯真正继承遗产,他绝不可能给我分毫。” 黄智学有自知之明,他们都恨不得对方去死,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遗产份额? 但凡他想给的话,可能早就主动联系他和解了。 何况,他们之间,和解不了。 “那要怎么做?” “我觉得这样可以。” 两人开始商量要怎么在最后的时间,对阙濯下手。 阙濯和湛修永还陷入先婚后爱的“热恋期”,感情正浓,有闻彭越在,他们其实也不担心。 第83章 庄峻昊打来的电话 对于阙濯来说,最苦的莫过于喝中药,最冷脸萌需要干的事,就是手活。 毕竟,某个狗男人,在某些方面强的可怕。 浴室里,阙濯的下颌已经贴在湛修永的肩膀上,“燃尽了,燃尽了,你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要疯了。 “快了,宝贝。”湛修永亲吻他的脸颊。 “你属不属狗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狗。”阙濯天塌了。 “嗯,老婆。”湛修永轻喘着笑。 阙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阙濯彻底燃尽了,燃料都成灰了。 “阿阙?” “宝贝?” “宝宝?” “老婆?” 湛修永把人抱进怀里哄,“你看,你之前担心我那方面有问题,这不是给你证明了我没问题吗?” “我现在只担心我自己。”阙濯连对老婆这个词都没有回应了。 他只担心自己的屁股。 “别担心,我尊重你的想法。”湛修永失笑。 阙濯撇嘴。 就算再尊重,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 性生活,本来就是婚姻日常。 “好了,不生气了,宝贝结婚一个月快乐。” 两人都是侧躺着睡觉的,湛修永将脸颊贴着阙濯的脸颊哄他。 “嗯。”阙濯也就是发发牢骚,本来也没生气,他跟阿湛很难生气。 “婚礼我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了。”湛修永低声喃喃。 “没关系的,你比较忙,我工作能推的都推了,毕竟我在准备去东非的事情,到时候就要分隔两地了。” 阙濯才是感到抱歉的人,遗产的事、还有各种事情。 “你本来就值得飞翔于远方。”湛修永低笑,他不在意这种事情,“我只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阙濯抿唇,“而且我好像有个助理位,我考虑是闻彭越还是小高。” 他还没想好。 “小高吧,你不是很欣赏他吗?虽然闻彭越在你身边你会更安全一些,但小高才是你的助理,这样你的工作会更方便一点。” 湛修永沉吟几秒钟,他其实更倾向于闻彭越,但小高本身就是个摄影师。 如果能跟着去的话,肯定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嗯,到时候看吧,不是我不想带小高,而是在那边当助理的话,可能需要很好的体魄,还要参与训练,闻彭越毕竟是退伍人员,更方便一点。” 阙濯还没想好,他是想带小高,但前提条件是不影响他东非的工作。 一旦拖后腿的话,他宁可不带小高,何况小高不跟着他,也可以跟着公司里的其他摄影师学习,甚至是考虑自己开始接小单子。 “行,那不着急,最近有感觉到有人监视你,或者是对你做什么事吗?” “没有,有闻彭越在,反侦察能力是在的,估计跟踪都找不到我。” “那就好。” 湛修永只要一想到黄天昀的短信,就有点发怵。 他觉得对方对他出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危险的人就是阿阙了。 “真快啊,都一个月了,我们也快要举办婚礼了。” 阙濯感叹,他其实在准备结婚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举办婚礼。 婚礼的仪式感实在是太强,它代表着幸福的开始。 但对他来说,他本来就没有幸福,何谈什么婚礼的仪式感呢? 可,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就将他的所有想法给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