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 np]那个不合格的alpha》 高潮(gb) 我身为一个alpha被omega强奸了。 这件事让我连着好几天精神恍惚,早上起床尿尿握住那根恶心的阴茎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我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的,穿越之前我是个正常的女生,心理生理性别都是女,以女生的性别活了13年。即便我性取向比较博爱,也不代表我在新世界生活了十年就能接受自己长了根男性生殖器。 更何况现在,我十九岁生日的晚上,被自己的omega表弟强奸了。 我首先是迷茫,因为插入方是我,其次是恶心,因为我觉得自己被强奸了,再其次是害怕,我怕他会怀上我的孩子。 想起那天晚上我被绑在床上边哭边被骑的经历,我的拳头就硬了起来。 但是我不敢声张,因为我现在寄人篱下,住在他家里。我妈一个人把我含辛茹苦地养大,好不容易我考上了大学,还是联邦最好的中央大学,因为成绩优异学费全免。好不容易她去求了以前的朋友收留我寄宿,我才有机会从十三区出来。 我一边洗脸一边哭,感觉天都快塌了下来。 就算去报警我可能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他们只会嘲笑我打趣我,说我就偷着乐吧能被那么漂亮的omega强奸。说不定还会上新闻,丢人丢到全世界。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开口说过话,我不开口也没有人会主动跟我说话,傅阿姨像个机器人一样,只会重复着好像被设定好的行为,起床洗漱做早饭做瑜伽冥想插花作画做晚饭。他们家很有钱,各种功能的机器人和帮佣能满足一切需求,只要她想,其实连一日三餐也可以不用亲自做。但吃饭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聚集所有人在一起的方式,她还是坚持自己做饭,并要求四个孩子一起吃。 四个孩子其中包括一个我,其他三个是她亲生的孩子,最年长的alpha姐姐,中间的alpha哥哥,最小的omega弟弟。加上一个alpha的我。 alpha姐姐不常在家,她24岁,已经接手家族企业在外奔波了。 alpha哥哥跟omega弟弟跟我都在同一所大学,但我们的专业不同。 寄宿他们家到现在半年以来,我很少见过他们的alpha父亲。 我很想跟他们搞好关系,我也很感激他们愿意收留我寄宿,毕竟以帝都的消费水平,单凭我自己是完全无法生活下去的。只是傅阿姨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我甚至隐隐觉得她有点讨厌我,大姐对我是最友善,也是我打心里最愿意亲近的一个,可她基本上不会在家。 alpha哥哥姜晋也讨厌我,他总是对我冷嘲热讽,讥讽我的体型我的外貌我的性格,我知道自己在alpha中很不受欢迎,这感觉就像是前世因为所谓太“娘”而被男性群体排斥的异类。 我没办法,因为我的心理性别认知是纯粹的女性,穿越过来第十年,我依然没能适应这里的性别观念。 强奸了我的罪魁祸首正坐在我旁边,我们四个人沉默地吃着晚饭,正在打扫的机器人都比我们几个看起来像活人。 我麻木地咽下食物,隐约觉得自己还能闻到姜辞信息素的味道,胃里沉甸甸的恶心。 更恶心的是,姜辞的膝盖贴上了我的。 我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发抖。寄人篱下的恐惧让我还是跟沉阿姨道了歉说身体不舒服,然后才离开餐桌回了自己房间。 我锁上门,神经质地刷着终端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对我来说是天价的租房信息。我咬着指甲,退出租房界面又开始刷兼职招聘。 不管是什么我都去做,再累再苦都没关系,我一定要赶紧搬出去。 刷着刷着我的视线又模糊了,眼泪把终端屏幕弄花。 我不明白为什么姜辞要这么对我,我以为我们两个相处的很好,他表现的那么得体那么友善那么温柔。 敲门声响起,我吓得抖了一下。 “怀真姐,母亲做了饭后甜点,你尝一尝味道。” 是姜辞的声音。 我盯着门恨不得眼睛里射出激光把他隔着门射穿。 这个强奸犯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没一会儿锁住的门被他从外面打开。 我攥紧的拳头又在发抖,我想如果他敢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那我就要像个alpha一样反击。 是的我可是高贵的alpha,在这个世界omega对alpha来说理应是毫无威胁,轻易能被制服的存在。 他把碗轻轻放在我书桌上,因俯身黑色长发瀑布一样倾泻,扫过我的手臂。 我连人带椅子挪出去躲开。 “怀真姐,”他把长发撩到耳后,笑容温柔而甜蜜,“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躲着我。” 是他失忆了还是我记忆错乱了? 他坦然自若的模样让我有一瞬间不自信,难道他没有强奸过我? 可是他强迫用手摸我的下体,用信息素逼我让我硬起来,还把我绑在床头,不顾我的哀求骑着我摆腰,我都快恶心吐了,眼泪鼻涕口水呛的我差点窒息。 我射精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快感与恶心混杂,射精结束后的空虚麻木以及随之而来的羞愧感让我甚至想杀了姜辞再自杀。 我本来就无法接受自己身上长了根男性生殖器,除了上厕所以外,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碰它的,更何况它还总是不顾我的意愿随意勃起,早上还会遗精,硬的时候痛到我连尿尿都困难,我对它心理生理双重抗拒,一度萌生过要做手术把它切除的想法。 想着想着我又开始恶心了,眼眶热的发胀,我告诉自己要挺胸抬头大声质问他。 “难道是那天你觉得不满意吗?”姜辞上前几步,跪在了我两腿间。 我被他吓到失语了,张了两下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手摸上我的大腿内侧,色情地朝更深处摸过去,抚平了我裤子上的褶皱。 他抬眸看着我:“怀真姐,我给你赔礼道歉好吗?” 我推了他一下,即便我做为alpha来说体型上并没有比他有太多优势,但我的力气还算可以,推的他倒在地上,反作用力也让我连人带椅子朝后摔了个人仰马翻。我连滚带爬站起来,感觉眼泪啪的一下砸下去。 我顾不上擦眼泪,指着门结巴道:“你、你、滚出、出去!” 姜辞笑的摇晃,用手撑在身前,乌黑漂亮的长发如蛛网般散开,他的外表无疑是美丽的,完全符合一个alpha对omega的幻想,唇红齿白,眉眼乌黑,皮肤白皙,美丽,纤细,温柔,高洁。 “你也太可爱了吧怀真姐,”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难道你在害怕吗?怕我?” 他靠近了,他靠近了! 我脑子里尖叫起来,我攥紧拳头,心想我一定会打他的,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一顿,我还要释放我的信息素,让他臣服让他恐惧。 伊夫恩替我出头被人围殴的样子忽然在我脑海里闪回,那时我躲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即使是为了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好朋友,我都没有勇气冲上去加入混斗保护他,而现在我却举起了拳头,对着一个弱势的omega。 对自己的厌恶以及对好友的愧疚涌上来,不合时宜地侵入了我纯粹的愤怒中,打湿了高昂的火焰。 我不敢打他,我有太多害怕的东西了,无论是被扫地出门,还是被以故意伤害omega的罪名抓进警察局,所有的代价都是我无法承受的。 我求他:“姜辞你别这样行不行?我们、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我不想,我不想做!” 一股晚香玉的味道侵入我的嗅觉,是的,侵入,我甚至感觉身体里的所有神经元都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伸出突触,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拼命地催促着我想要吸入更多。 他的信息素冲进我大脑,我感觉下体又违背了意愿硬了起来,企图用欲望反过来控制我的大脑,舌头上分泌着过多的唾液,用来咬住omega腺体的牙齿从根部泛起痒痛,催促着身体行动。 我快崩溃了,他又在用信息素控制我。 我捂住口鼻,但那味道无孔不入,他的身体贴近我,我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但是抓住的同时怎么推开? 我的脑子绕不过来这个弯。 仅仅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摸他就用尽了我的全部理智,我不要操他,我不想操他。 因为哭得厉害,口水在嘴巴里黏糊糊的,黏得我的嘴都张不开。 我含糊地继续求他:“求你了,求你了姜辞,饶了我吧,别这样别这样。” “我也想饶了你,”姜辞抚摸着我的脸,他的手指又长又冷,像条捂不暖的蛇,“但你真的太可爱了。” 他是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难道他喜欢我吗? 这是告白吗? 不是的不是的,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他只是在欺负你。 就像那些alpha仗着身强力壮霸凌嘲讽你的弱小一样,他在用omega的信息素霸凌你控制你。 脸颊被捧住,我听到他温柔而平静的声音:“怀真姐,我会让你舒服的。” 脑子里好像有一层玻璃,属于理智的那部分被关在玻璃内,外面只剩下了本能而直白的欲望,我抓住他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但我的身体却忍不住贴紧他,渴望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听到自己绝望而机械地重复着我不想跟你做,好像那是理智最后剩余的倔强。 嘴被他堵住,舌头被他伸进来的舌头缠住,呼吸间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我感觉晕头转向,被他推着坐在了床上。 裤子被解开,他含着我坐到底的那一刻,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剧烈的恶心和快感淹没了我。 我又被他强奸了。 那根被强迫硬起来的东西被又热又湿的软肉紧紧包裹着,我差点把床单抓烂,拼命控制自己想掐住他的腰狠狠顶的欲望,身体向后倒下去,我感觉他的舌头从喉咙舔到下巴,再次吻住了我。 他骑着我,像条花纹艳丽的毒蛇扭动着,手指又长又冷,在我皮肤上游走,激起刺痛的颤栗。 脑子好像被欲望搅烂了,感官过载,除了他身上晚香玉的信息素我什么也闻不到。 他在我耳边发出湿润的呻吟,呼吸钻进耳道里,让我浑身发麻发痒。 分泌过多的口水快把牙齿融化了,只有那两颗用来咬住o腺体的尖牙痛痒难忍,催促着我去咬住什么。 光是用剩余的理智对抗汹涌的欲望就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没办法阻止他的手伸进我嘴里,抚摸那两颗难耐的尖牙。他的指腹柔软,磨蹭着我牙齿的尖端,又上滑摸到胀痛的牙龈。 “这么舒服吗,”他轻喘,“是不是很想标记我?” 标记。 这两个词从他舌头上低声被说出来,带着淋漓的湿意。 我吞咽着前赴后继涌出去的口水,歪头躲开他的手指,满脑子都是被欲望撕扯的恐惧。我想让他停下来,难道他不知道如果一个a因为o的信息素失控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吗?生理课上他没有学过吗?万一我真的彻底丧失了理智,操进他生殖器成结,咬住他的腺体进行标记…那一定会很舒服吧? 别想了!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牲畜,我不要这样,该死的姜辞,他怎么这么恶毒,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沾满了我口水的手指划过脖颈锁骨,停在乳尖上打转揉捏。 我听到自己的指甲抓烂柔软床单的裂帛声。 快推开他让他滚出去。 可我不敢碰他,我怕自己会按住他的背,让他像条狗一样跪着从后面用力地操他,他会不知廉耻地扭着腰迎合我,发出欢愉的呻吟,邀请我坠向更深的地狱。 “别、这样,”我只能不停向他求饶,“姜辞,停下!唔…求你了!” 随着时间设定而转暗的灯光氛围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发如瀑缠绕在白皙的身体上,脸颊眼睑都是红的,就连身上各处关节的皮肤也泛着暧昧的红,看起来像只被欲望浸透的美丽精怪,可他的表情却游刃有余,只是平静注视着我的失控。 他骑着我,慢慢挺腰磨蹭着。 “为什么要停下,难道你不觉得舒服吗?”他问。 快点,我咬住自己的手,希望他能动的快一点。得不到发泄的性器硬得发痛,理智勒着我的腰,不让我用力快速地插进他更深的地方,再深一点,如果进的再深一点,他的生殖腔会是什么感觉?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我把手咬破了。 他歪头笑起来,腹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漂亮的就像蛇行时的轨迹。他仰头,长发滑落,发尾扫过我的腿。我感觉眼前一片杂乱的白斑闪动,不知道是他在呻吟还是我在呻吟,把身体抽干的剧烈快感冲的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同时高潮了。 大哥 我不敢回家了,我在学校的图书馆过夜,白天上完课晚上就去图书馆学习,里面有浴室,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还有光脑。 毫不夸张的说,光脑是连接这个世界的核心,我因为没钱,唯一能链接光脑的途径就是学校的图书馆。 光脑是个巨大的智能数据库,汇总了人类能认知到的所有东西,不过有些知识是机密,一般人没有权限接触。但我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玩的东西,那就是联邦全息义体联战。 乍一看那很像个大型网游,不过连接上光脑进入之后,就仿佛本人真实地进入了那个世界。 在经过智能引导介绍之后,我大概了解这是一个类似改造升级义体然后打怪做任务战斗的全息网游。 网游内似乎还有论坛,但不知道是因为我等级不够还是区域没有权限,我没有资格访问。 不过好友系统是开放的。 我摸索了一个月,还没探索完新手村。 我很喜欢在游戏里复盘课堂上教的内容,修理各种义体机械,枯燥但却能让我感到平静。 如果不是不被允许,我愿意一辈子住在图书馆里。 傅阿姨是在我夜不归宿第四天联系我的,因为我拿跟小组成员通宵做小组作业的借口跟她解释不回家的理由,第四天后她问我作业有没有做完。 我知道住在图书馆不是长久之计,但我没办法,我受不了姜辞了。 我看着终端,又开始焦虑地刷租房网站和招聘网站。投出去的海量简历都没有回音,现在大部分的低端行业都已经被机器人代替了人力,连应聘当保镖都没有机会,因为那需要持有最基础的义体合法认证书。而需要人类的行业大多数又门槛极高,需要各种各样的认证和权限。这里不像十三区,随便就能打个黑工修一修来路不明的义体。 要不然就妥协吧?反正我是个alpha,跟他做我又没有什么损失,他又漂亮又有钱,还是无数alpha心中的白月光,我有什么吃亏的。 我拼命催眠自己,手指不由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伊夫恩,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想找个人倾诉。 拨通了电话,他那边很快就接了。 视频里他的脸看起来那么帅气熟悉可靠安全,黑色短发贴着头皮,脸型瘦削,眼窝很深,眉毛压着绿色眼睛,乍一看眼神凶神恶煞的。鼻子又直又挺,整张脸上只有嘴唇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柔软。 我还没来得及表达对他的想念,他就眉头紧皱,审讯似地问:“你哭过?” 我挠了挠脸颊:“没有啊,刚刚眼睛痒揉了揉。” 他看起来一百个不信,张嘴就骂人:“废物东西,是不是又让人欺负了?” “我说让你每天去锻炼你坚持了吗?把胳膊抬起来我看看。” 我赶紧把终端抬高不给他看我没有变得强壮的身体,只露出一颗头,我讨好地笑着:“没人欺负我,帝都的人都可文明了,跟咱们那里不一样。” “alpha在哪都是一样的,”伊夫恩冷笑,“尤其是看见你这么软弱可欺的对象。” 我说:“你就不一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伊夫恩听了更生气了:“打给我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吗?” 我心里有点难受,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却觉得我们一直没办法好好沟通,我很想跟他倾诉最近发生了什么,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可在alpha之间这样表达感情是非常奇怪的,我知道他可以为了我打人或者挨打,极端情况下甚至为我出生入死,但我们却没办法进行一个完整的、平和的、无关紧要的对话,总会被他暴力打断中止。 我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我、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恶不恶心,”不出意外他露出拒绝的表情,“两个alpha有什么好聊的,没事挂了。” “我,”我焦急地喊住他,“我最近好像有个,那个,追求者。” “哈?”他挑眉,“beta?” “omega。” “还有o能看得上你,”他冷漠道,“我不信。” “真的,”我涨红了脸,“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那个经验。” “哪个经验?”他明知故问。 我压低声音:“跟omega上床的经验。” 他看了我半晌:“我都忘了你也到这种年纪了。” 我以为一般alpha之间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omega,性,暴力,政治,义体,军事。 “你们打算上床?”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信息素好像能控制我似的,我有点、担心。” “你真是没用到家了,一个a还能被o的信息素控制,”伊夫恩点了支烟,“我劝你最好别跟他做。” 我含糊地说:“但是他的信息素总是影响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伊夫恩透过屏幕盯着我,让我有点害怕他会从屏幕里冲出来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提起来摇晃,他以前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但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他呼出一口烟,像叹了口气:“去药店买信息素阻断剂,他再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就喷他。” 我谨慎地笑了,说明了这通电话的目的:“我没钱买,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他弹掉烟灰:“你确定这个o在追你?” 我躲避着他的目光,感觉在他那双绿眼睛下什么都无处遁形。 “而不是在玩弄你?”他继续道。 我说:“不是,是他家里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他,但是他又想跟我在一起,我不想耽误他。” “沉怀真,”他连名带姓地叫我,“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别等我亲自过去。” 我感觉眼睛热热的,鼻音也涌上来:“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跟他做那种事情,但是,但是他的信息素,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 “做过了吗?”他那双绿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留下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懵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嘲笑我没用,不像个alpha,连个o都把握不了。 但是很快我空空如也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我一看数额,吓了一跳,居然有两千个联邦币。我妈做医生累死累活三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 他到底在干什么?我知道他早早辍学,加入了什么帮派,但他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做什么,只是经常受伤,即使不动脑子我也知道那很危险。 一想到这是他的血汗钱,我心里就很难受,我想把钱转回给他,告诉他我用不了这么多,二十个联邦币就足够了。但是翻了一下,发现我没有他的银行账户。 因为我从来没有给他转过钱。 他对我很好,好到我都一度春心萌动,以为他是不是喜欢我。但他话里话外表达出的对同a恋的厌恶让我认清了他是个地地道道传统a,对我好很大可能是因为我妈收留了他,我们一起长大,他把我当成家人。 从恋人的范围划出去后,他对我来说是挚友,像大哥。 在图书馆躲到第五天,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做完作业,傅阿姨因为我五天夜不归宿,找到我妈那里了。 我知道没办法再逃避了,不可能一直躲在学校。 我收拾好包朝图书馆门口走去,在门口遇到了姜晋,他以及他身边的两个朋友。他们都是alpha,家境都很好,是隔壁法律系大受欢迎的高富帅。 他曾经说过让我在学校里别跟他套近乎,我见了他也不敢说话,表现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胳膊被一股大力抓住,我让他拉的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 “见了哥哥不知道打招呼吗?”姜晋低头看我。 我174的身高站他面前跟个小鸡仔一样,我搞不懂他这次为什么会主动叫住我,毕竟之前是他说不想让我套近乎的。 但是我寄人篱下,不敢得罪他,我低着头:“对不起姜晋哥,我没看到你。” “今天回家?”他问。 我感觉他不同寻常的奇怪,他以前连正眼都不看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回不回家。可能是傅阿姨让他们在学校里找我,我猜测着。 回到家后傅阿姨只是淡淡地问我作业做的还顺利吗,我说挺好的,话题就结束了。 我们照例四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沉默,平静,窒息。 姜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问我:“你是义体机械工程系的?” 我再次震惊,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是的,姜晋哥。” 他继续问道:“会修义体吗?” 我点头:“普通的都可以。” 义体分三个等级,市面上流通的能通过正常合法渠道买到的是普通级,管制级就需要考相关认证才能购买,最后就是除了联邦政府才能使用的军用级。 他抬眸看我:“半年之后的联邦义体联赛你跟我一起参加。” 我继续震惊,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这个邀请太有诱惑了,义体联赛,多少学生梦寐以求想参加的比赛。 我说:“真的吗,谢谢哥!” 一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我都还没有实感,不敢相信姜晋居然愿意抛橄榄枝给我机会。 如果能在比赛中崭露头角,哪怕没拿第一名,也会有无数的机会在等我,各大公司都会给我发offer,我会进入大厂,赚很多工资,把妈妈跟伊夫恩接来帝都,过上安全幸福的日子。 这么一想,姜晋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随手给的机会,却能让我的人生翻天覆地。 我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恐惧。 姜辞(微h) 没过多久,发生了让我更加震惊的事。 在我被邀请进姜晋的战队近一个月,我正在会议室研究罗菲莉亚设计的义体图纸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揪着领子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被提了起来。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是伊夫恩来找我了,但是伊夫恩不会把我提起来甩出去然后按在地上。 “你谁啊!”我急促喘着气,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前压着我的男人体型非常高大,棕发蓝眼,横在我喉咙的手臂肌肉隆起,看起来能一拳把我锤死,我大喘气,“别打我别打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脖子上额角上的青筋都爆起来,神色看起来愤怒到了像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大喊:“救命——!救——!” 嘴被他死死捂住。 他瞪大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还是我为什么叫? 我让他问懵了。 “是个alpha就站起来跟我一决高低。”他说,“别像个o一样鬼叫。” 他这一句话里面有太多槽点了,性别刻板,性别歧视,alpha沙文主义。 我是真怕这种人,以前受过不少这种人的欺负。 从他手掌底下艰难探出头,我说:“哥,我哪里惹到您了?” “真不敢相信,”他脸上露出震惊,松开了我,“罗菲莉亚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软蛋。” 我从地上爬起来:“啊?” 他从头到脚把我看了一遍:“你真的是个a?” 我在想我要不要装b。 他看了我半天,似乎觉得无语到了极点,咚地推门走了。 我还迟迟没从那震惊和恐惧中恢复,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习惯不了a与a之间暴力的身体对抗,太可怕了。一边抖一边捡起来散落的图纸,会议室沙发上坐起来一个人,是姜晋的朋友,卢西恩·奈特法尔。我知道他在旁观看戏,也没期望过他会帮我。 他似乎觉得很好笑,脸上满是笑意,浅红色的眼睛眯起来,银发被日光镀上一层光圈,看起来像笼罩着一层圣光一样。他长得非常精致,月白色衬衣黑裤子,领口与袖口有着金线刺绣,缎面衣料上隐约能看出暗纹,他看起来很贵,无论是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还是他十分具有美感但不失力量感的体型,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据说很多人出生时就做过基因工程微调,确保生出来的孩子从外表到体质都是人上人。 我扎好被弄散的长发,长呼了一口气,做回桌边,打算继续看图纸。 “你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卢西恩在我对面坐下。 我谨慎地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低头看图纸:“我不太会打架…” 他在对面吃吃地笑起来:“你跟莉亚搞在一起了?” 我连忙否认,罗菲莉亚是出了名的天之骄女,跟姜辞一样都是被无数人追捧的o,我只不过因为姜晋 才能跟她在一个小队,研究图纸设计的时候多说过几句话而已。我没胆子跟她搞在一起。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说,“我对莉亚学姐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我就差对天起誓了,因为只不过是跟她走得近了点都差点被她的追求者打了,我害怕哪天蒙头被人拖进巷子里一顿乱揍。 “你对她没有心思,”卢西恩托着下巴,“意思是你不喜欢她咯?” 我诚恳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不敢有什么心思。”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勉强笑了笑,习惯了贬低自己以此避免冲突。 还没静下心研究多久图纸,卢西恩就吩咐我给他跑腿买东西,我觉得他是在故意使唤我测试我的服从性,因为校内的机器人一键配送服务已经非常完善了,但是命令机器人哪有命令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快感。 我跑前跑后任劳任怨给他去校外买饮料喝,比起来以前霸凌我的人,他这种使唤算得上非常温柔了。 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很听话用起来顺手,他开始带我玩,去一些仅会员能进入的场所,一开始是学校的俱乐部,划船骑马,甚至还有管制型的义体展示,然后是一些私人娱乐会所,吃饭打高尔夫打牌泡澡。有钱人的生活充实而充满了唾手可得的快乐,我仅仅是作为他的跟班,短短一个月就享受到了前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姜晋对我行为嗤之以鼻,冷嘲热讽我没有自尊愿意做别人的狗腿子。我一声不吭听他讥讽,心想如果你给机会我也愿意做你的狗腿子,还不是因为你看不上我。 “沉怀真,”姜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抬头看他,“别跟他走太近,他不是你能攀上的人。” 我心里觉得很气愤,我只是想抓住身边一切的机会,让自己和家人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就像姜晋随手给我的机会就有很大概率能改变我的一生那样,他们这些人哪怕是丢一根骨头,也能让我这种贫民窟里挣扎出来的野狗啃的心满意足。 是我愿意这么卑微的活着吗?我难道没有自尊吗?可我更想让自己,想让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 但是面对他的贬低讽刺,我只能把头低下去:“知道了姜晋哥。” “你—”姜晋看起来还是不满意,他眉头紧皱,看了我半晌,神色恢复到平常的冷漠,“随便你吧。” 可能是因为最近跟姜晋看起来走的比较近,姜辞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这样的o为什么会来强奸我这种瘦弱又上不了台面的a,尤其是这个社会对o的贞操有着严厉的审判标准,就像我前世社会对女性的荡妇羞辱一样,o被要求纯洁,洁身自好。更不用提傅阿姨对他如同修道士般的管教,从穿着打扮到一言一行,这个不许那个不许,我有时候看着就窒息。 但我不会同情他的,因为他毕竟是个强奸犯。 他的任何苦难都不是他能随意伤害我的理由。 我躺在床上刷着终端,翻开跟伊夫恩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我说用不了那么多钱要他的账户转回给他。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我啪啪打字,告诉他我有机会参加义体联赛了。我已经告诉了我妈,她脸上露出的那种欣慰和骄傲,让我鼻子很酸,没敢跟她多聊。我多一点能留在帝都的机会,她就能早日脱离那个贫民区。 没一会儿他打视频过来,我连忙接通。 “头发怎么不擦干。”他臭着脸,一上来就是挑剔。 我刚洗完澡,长发半湿但不滴水,没完全吹干。 我说:“还没打算睡呢,待会儿就干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压缩能量棒,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 “你最近怎么样,”我问,“还在那个…帮派吗?” “管好你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操心。”他转移话题,“那个o怎么样了。” 我说:“我跟他说了我配不上他,我们好聚好散了。” 伊夫恩一侧脸颊鼓起,面无表情咀嚼着,点评道:“你不适合谈恋爱,好好学习,别在外面乱搞。” “我没乱搞!”我反驳,“你别跟我妈瞎说。” 他笑起来:“行了,过段时间我去找你,就知道你有没有撒谎了。” 我大喜过望:“你要来?真的吗,什么时候?” “你比赛前吧。” 我忍不住在床上翻滚:“太好了,我真的很想你。” 他这次没说我肉麻也没骂我恶心,只是哼笑一声。 快乐被敲门声打断,外面传来姜辞的声音。我感觉笑意僵在脸上,连忙跟伊夫恩说家里的弟弟找我有事,挂了电话。 他又来干什么?我紧张地盯着门,手伸到抽屉里摸出了信息素阻断喷雾。 我给自己打气,爬起来去开门。 用身体堵在门口,我说:“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攥的东西,笑得胸腔都在震:“怀真姐,不邀请我进去吗?” 我说:“我要睡了。” 他靠近我,我们身高相仿,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低语:“别惹我生气,闹到人尽皆知,你猜是谁的下场会比较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傅阿姨和姜晋,家里娇生惯养众星捧月最小的孩子被一个贫民窟的a拱了,谁会相信是姜辞强迫的我?为了保全他们家的体面,代价只能是我一个人承受,被赶出去,被迫退学都是小事,万一他们要搞死我,反咬我强奸了姜辞把我送进监狱,我就完蛋了。 我真是没办法,他怎么这样,我到底哪里惹到过他? 他在我床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我过去。 我远远站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微笑:“只是想跟你探索一下生理知识而已,跟我做你不也很舒服吗?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我不想跟你做这做事,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也不影响我们快乐,不是吗。” 我气得眼眶发疼:“你有病吧,你别恶心我了行不行,我不想跟你做这种事情。” 他歪头看我,黑发如瀑披在身后,衬得脸白如雪,漆黑的睫毛压着优美的桃花眼,看起来纯洁又多情。 他脸上虚假的笑意淡去,露出了一种与姜晋如出一辙的冷漠。 他说:“怀真姐,你还不明白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吗?” 我受不了了,转身要夺门而出,背后又传来他的威胁。 “你敢出去,我就跟母亲说你强奸过我。”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决定成全他,他这么喜欢被我操,上赶着来威胁我也要被我操,下贱恶毒又不要脸,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不成全他。 我恶向胆边生,大步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床上。 啪的一声,脸颊被他打了一巴掌。 “跪下。”他说。 我的胆子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噗得一下瘪了下去。 我跪在他两腿间,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践踏了,身体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屈辱的眼泪砸在地面,氤出一片湿痕。 他这么侮辱人,就不怕我狗急跳墙吗?我想了想,觉得他捏准了我是个软柿子,我瞻前顾后,舍不得前途,舍不得母亲,一堆软肋供他拿捏。 我哭的眼泪鼻涕直流,手在脸上胡乱抹着,我恶心死他。 带着体温香气的柔软手帕擦在我脸上,他帮我擦掉泪水鼻涕,又发出那种轻轻柔柔的笑声。冰凉的手指压着我的嘴唇伸进口腔,他抚摸着我的舌头,指腹轻划过上颚,让我感觉又痒又恶心。 两根手指压着我的舌头进进出出,仿佛在模仿性交的动作。 我吞咽着口水,不敢咬他。 “怀真姐,你的口腔好热好软。”他按着我的后脑靠近他的下体,“帮我舔好不好?” 我认命了,再次自我催眠,反正他是个漂亮的o,跟他睡觉我一点也不吃亏。 他勃起的性器看起来并不很恶心,跟他的人一样,漂亮而秀美,粗细长短都刚好,完美的可以去做标本。 马眼湿润流出体液,闻起来有种浅浅的腥味。 我忍着恶心张嘴把它含进去,光滑的龟头撑开嘴角触碰到舌头,我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立刻别开了脸。 太恶心了,我做不到。 脸颊被他用力掐住,鸡巴压着舌头捅到底,插进喉管。 他双手扣着我头,前后动作着,发出很快乐的叹息声。 我推着他大腿,感觉被他插得快窒息了。 下体忽然被他用脚踩住,我抖了一下,闭上眼睛继续忍着。 没有了他信息素的强迫,我根本硬不起来,他用脚轻踩了一会儿,也发现了我没办法勃起。 他忽然绷紧了身体,踩在我大腿上,按紧我的头,射在了我嘴里。 我又咳又呕,吐了一地的精液。 他没再继续做,在我嘴里射了一次后就离开了。 我漱了一晚上口,抠着嗓子眼吐了几回,嘴都洗破皮了。 卢西恩 我又不想回家了,好在现在有了一个借口,那就是研究义体图纸。我跟傅阿姨说时间紧迫,我们要赶快研究制作出来,后期还要让姜晋哥他们试戴测试还要调整,迫在眉睫。 傅阿姨不太赞同,觉得还是身体健康比较重要,我说我想赶快做出来义体,好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姜晋哥试戴调整,不然比赛的时候会影响他。傅阿姨才松口同意。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能逃避多久就多久吧。 我戴上护目镜,操作着激光切割模型,专心地黏合焊接,重复着这枯燥的行为,我感觉内心平静而踏实。 如果能住在学校宿舍就好了。 我想到账上伊夫恩转给我的两千联邦币,又想到学校宿舍的房租一学期就要两千,我就望而却步了。 “怀真,”罗菲莉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拿着两杯饮品进了会议室,“休息一下吧。” 我从操作室出来,摘了手套和护目镜。 “姜晋跟卢西恩有事先走了,”她递给我其中一杯,“今天就我们两个。” 她不说还好,一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乱飘不敢看她。 落日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淡金色长发扎成马尾,五官漂亮的很有攻击性,气质却很内敛,中和了外貌上的冷艳,看起来温柔但不容亲近。 “你的嘴唇怎么了?”她关心道。 我说:“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她笑了,语气有点撒娇似的嗔怪:“好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多,平时聊的最多的也是义体研究。 她忽然换了个话题:“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她说的是她的追求者突然冲进来差点把我打了的事。 我连忙摆手:“没事,都是、都是误会。” 她抬眸看我,忽然向前一步靠近了我。 我赶紧后退,发现后面已经是窗户,无路可退。 难道我其实非常受o的欢迎吗?我因为目前暧昧的气氛有点迷茫,可是十三区的o看起来都对我非常嫌弃,还有的人当面侮辱过我看着鸡鸡长得就很小。 到了帝都好像全都不一样了,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已经两次在校园墙上看到有匿名o对我表白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为此我还被同系的alpha同学敌视排挤,他们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因为学校里ao的性别比例差别巨大,o的数量本来就屈指可数,而且鲜少会有o主动表白,更何况表白对象还是我这个他们看不起的a。 有一回我还听到他们说世风日下,审美降级,难道现在开始流行我这种看起来像个阳痿的a了吗。 “如果…”她轻声说,“如果不是—” 我打断她:“学姐,你买的饮料好好喝,能告诉我在哪买的吗,下次我请你喝。” 我屏息从她身边挤出去,远远在桌边坐下。 她好像叹了口气,说了一个店名。 在她离开后我还有点缓不过来,心跳仍然很快,我很害怕。怕她是在捉弄我,又怕她的追求者来欺负我,怕我跟她之间隔着鸿沟天壑。 我配不上她,连想也不敢想。 模型做到半夜,我躺在沙发上睡了,不太安稳,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我上高中的时候被一群alpha抱团欺负,他们家里在十三区有名有姓,学校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首的那个alpha面目最清晰,他会当着全班人的面让我跪在地上学狗爬,带着一帮跟班把我堵在仓库里打,朝我嘴里吐口水,尿在我身上。 我梦到他扒光我的衣服,用皮带抽我的胸和下体,还用镜头对着我拍照。 我看到自己像待宰的牲畜一样,浑身赤裸,被打的抱头蜷缩。 羞耻,憎恨,恐惧,委屈,滔天的强烈情绪撕扯着我的胸腔,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恶毒的人?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怀真!” 脸颊被拍打着,梦境与现实重合,我大叫着弹坐起来。 “救命—!” 我剧烈喘息着,梦境在精神上残留着痛感,我无意识地摸着自己身上,摸到了令人心安的衣服。 “你没事吧?”罗菲莉亚抓住我的手,“怀真,怀真,看着我,慢慢呼吸。” 我呆滞地看着她的脸,跟着她放慢呼吸。 意识脱离过去的梦魇逐渐清醒,我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挤出一个笑容。 “哈哈,我没事,没吓到你吧学姐,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隔着门都听到你在叫了,”卢西恩站在她身后,“做什么梦了?” 姜晋冷漠地抱臂,没发表任何评论。 我说:“记不清了,对不起,我去洗个澡,你们先聊吧。” 我很快把噩梦的小插曲抛到脑后,要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恐惧中,我就没办法往前走。因为没课我在光脑里泡了一整天,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课堂上的内容,拆卸分解拼合义体,枯燥但很安心,直到系统都开始提醒我精神负荷过载,最后强制把我弹了出去。 眼眶上面胀痛,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疼,疼得我恶心,在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一次。 漱了口洗了把脸,我打算离开图书馆去会议室继续做模型。 推门进去,却看到这个点卢西恩还没走,坐在沙发上连着光脑不知道在干什么,浅红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脑链接后的光点。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眨了几次眼,退出了链接。 “不回家?”他问。 我摇头。 片刻后我们两个就坐在了他的豪车上,因为他说无聊要找点乐子放松。 做为忠实的跟班狗腿子,我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没有异议。 豪车在一个私人会所停下,有专人替他泊车,我跟着他走进去,里面装修很豪华,大厅非常安静,电梯在顶层停下,我跟着他刷卡进了一个顶层套房,一进去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淡淡萦绕着,让人浑身燥热。 我呆了,因为他带我来嫖娼。 一进门门口就站着两个漂亮的o,一男一女,穿着诱人的制服,伸手服侍我们脱外套。 我挡开男o的手,自己脱了衣服放在一边,心里的不适达到了顶峰。 我感觉跟他关系好像还没到能一起嫖的程度,还是说在他们a之间这是很平常的行为? 我跟上他:“那个,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背着他乱搞。” 他瞥了我一眼:“他不会知道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解开腕表,对门口的女o勾了勾手,后者像只猫一样从门口爬到了他腿边。 我尴尬的连脚趾头都缩起来了,这正常吗? a跟a之间一起嫖,感觉又奇怪又恶心。 “坐下。”他说。 我条件反射坐在沙发边上,目光慌乱地找一个能停留的地方,总之不看他那边。 “没做过吗?”卢西恩靠在沙发背上,长臂伸过来搭在我背后,“别告诉我你连o都不知道该怎么操。” 我听见那个女o拉开他的裤子,含着他的性器吞吐着,发出啧啧的水声。 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眼看着那个男o也跪在了我腿边,我噌地站起来。 “哥、我想先走了,我不敢。” 手腕被他蛮力攥住,我硬生生被拉回沙发上,他揽住我的肩:“连这都不敢,你还能做什么?” 真是典型又下贱的alpha。 自己吃喝嫖赌,拉着别人下水,还要贬低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 我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他却低头靠近我的耳朵,像蛊惑像引诱般说:“大家都是这样,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家是谁,全体alpha吗? 他的呼吸又湿又热,恶心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腿压上一个重量,那个男o正在拉开我的裤子,我连忙夹紧腿,不给他机会。 卢西恩在我耳朵边吃吃地笑起来:“把腿打开,别一副要被o强奸的蠢样。” 我求他:“我真不行,我做不了,我去外面等你吧。”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睛里却没有,冰冷刺骨:“我让你把腿打开。” 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高中霸凌我的那些alpha的影子,他们眼睛里是空白的麻木,为了寻找一点刺激取乐,满足自己卑劣的欲望,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意愿和死活。 骨子里都烂透了的人。 伊夫恩说的没错,alpha在哪都一样,帝都的a只是外表上看起来更体面更擅长伪装。 我屈辱地打开腿,感觉软绵的下体被男o含进嘴里。 身体上传来的信号是舒服的,但我心里恶心的想吐,大脑隔绝了身体的快感,压到了本能。 我硬不起来。 坐在这个位置看着男o卖力动作着,我胃里涌上来一波又一波干呕,我推开他,拉上裤子一头扎进了浴室里,抱着马桶又吐了一次。 浮世(强制h) 没过多久,反锁的浴室门被卢西恩从外面蛮力踹开。 我吓傻了,平时看他懒懒散散外表优雅,没想到发起癫来这么吓人。他掰着门框进来,恐怖程度堪比闪灵男主从斧头劈开的门缝里露出了脸。 褪去了外套,他衣服下的肌肉把绸缎的衬衫撑出弧度,走动间大腿鼓起的肌肉线条也非常有存在感,优雅不失力量,像头白色豹子。我吓得满浴室找地方躲,以为他终于撕开了伪装要来霸凌殴打我了。 我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抱头蹲下,紧闭着眼睛,浑身肌肉绷紧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怀真,”他亲昵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不会打你的,来,把眼睛睁开。” 我谨慎地睁开眼,却发现他正在我头顶自撸。 大到夸张的性器杵在我脸的正上方,手掌包裹着撸动,马眼兴奋地滴下来粘液。 略带腥味的粘液滴到我脸上,我瞠目结舌。 我连滚带爬想从他旁边跑出去,被他从后面一把扯住头发,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我不是同a恋!”我大叫起来,“我不是同a恋—!救命—” 挣扎间我感觉有根沉甸甸的东西搁在我后腰,我拼命扭着腰想转过去,两条腿在地面疯狂踢动,瓷砖发出滋啦声,他的重量压得我毫无还手的余地,我现在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听伊夫恩的坚持运动,他说的总是对的,他总是为我好。 “我也不是,”卢西恩骑在我身上,慢条斯理地说,“只是帮助你治疗阳痿而已,听说刺激生殖腔女a也会有快感。” 变态,下贱,恶心的a! 我挣扎到大喘气他还是纹丝不动,我快崩溃了,破口大骂他:“你别恶心我,滚开,贱人变态畜生!” “原来你也不是没有脾气啊,”他俯身,用手拨开我脸上的发丝,“我还以为你连骂人都不敢呢。” “来,再多骂两句。”他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我气哭了:“我会告诉姜晋哥的,你放开我!” 舌头舔过我的眼睛,他笑嘻嘻地:“真可爱,让我操一下,好吗?” 我尖叫救命。 他用皮带勒住我的嘴:“留点力气待会儿再叫。” 裤子被从后面扒下去,我拼命想从他手里挣开,但感觉他的手指好像铁钳,合拢之后不是人力能打开的。 嘴角被皮带勒的生疼,我感觉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到下巴。干涩的阴道里被伸进去两根手指,我浑身紧绷着弹了起来,又被蛮力镇压。 手指探进深处抠弄了一会儿,他握着性器顶在入口戳弄,流出来的粘液弄湿了狭窄的入口,很快变得湿软。 不匹配的性器挤开那个小小的洞口,仅仅是进去一个头部就撑到最大。我感觉下面快被撕裂了,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 “啊,”他发出舒服而快乐的叹息,“你里面好热。” 不管我的身体怎么排斥他,那根巨大的东西都已经蛮力顶了进去,挤压着内壁插到了最深处。我感觉像被人捅了一刀,浑身都软了。 慢慢插了几下后,他把我翻过去,手掌撑在我耳边,低头俯视着我的脸。 “哭的好厉害,”他擦了一下我的泪,“有那么疼吗。” 他摸到插入的地方,摸了一手水痕给我看:“看,都没流血,你真是天赋异禀。” 要不是嘴被皮带绑着,我一定吐他一脸口水。 他用力顶了两下,似乎还是觉得里面寸步难行,索性把我抱了起来,坐在了他性器上。下坠的重量让他进的更深,我绷紧了腰,拼命向上抬,被他抓着腰死死按下去。 我眼前都黑了一下,被插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嘴里的皮带被解开,他笑着说:“来,叫吧。” 我吐了他一脸唾沫。 他擦掉脸上的口水,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头晕目眩。 我让他打懵了,还以为自己的脑袋都被扇飞出去,视线半天都是扭曲的。 “怀真,你最好听话一点,”嗡鸣的声音中,他的声音遥远而飘忽,“我不想今天就弄坏你。” 我被按在他胸口,紧紧勒在双臂里,下半身痛到麻木,被插的又深又满,无处可逃。 插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生殖腔内灌进来一股热流。 他又缓缓插了几下,没有退出去,抱着我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呼,”他挺腰借着精液的润滑抽送着,“比我想的还要好操。” 牙齿咬着我的脖颈,他按着我的脸,舔过后颈上的腺体。我浑身僵直,怕他会咬我一口。 “你的信息素好淡,”他贴着我的耳朵,“贴这么近才能闻到。” 我感觉肚子被操的又麻又涨,呼吸都被顶的不顺。他把手掌按在我肚子上,那种内脏下沉压着体内性器的感觉太怪异了,我很怕被他插坏,毕竟a的身体构造本来就不适合容纳。 我抓住他的手:“别按了,求求你。” 他哼笑:“过来亲我。” 我伸长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舌头伸出来。”他又说。 我照做。 舌头被他含住轻轻舔弄着,怪异的快感顺着舌根流进四肢百骸,他亲的更深,我感觉舌头都被他吸麻了,上颚被扫过时浑身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贴着我的嘴唇,湿热的气息在唇缝间交换。 “怀真,你里面好湿,好像尿在我鸡巴上了一样。” 我感觉眼泪又流出来,哽咽声被他顶的不成调。 后来又做了多久我不记得了,中途我让他操晕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肌肉都疼,下面又疼又涨,后背贴着肉体的热度,他还插在里面没拔出去。 我挪着腰往前,没动两下被他用胳膊勒回去。 含着满肚子的精液,我又被他按着插了一次。 射完之后他抱着我洗澡,从里面抠出来一大股精液,我看到他又硬了,但他停下了动作,因为连有电话打来,他连上了光脑。 是姜晋打来的。 卢西恩看了我一眼,开了外放。 “你跟沉怀真在一起?”姜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我缩了一下,因为他从后面插了进来。 “嗯,在一起。” 他完全插进去,小幅度在里面抽动着。 “你别带着她乱来,”姜晋冷声道,“唐纳森看见你带着她进了浮世,你搞什么。” “没搞什么,”卢西恩抓着我散开的长发,重重顶了一下,“看她压力太大,带她来放松一下。” 水声哗哗,我捂住嘴,把喉咙里的声音咽回去。 “你个傻屌,”姜晋爆了粗口,“她用不着你管,赶紧带她回学校。” 电话中断,卢西恩把我按在浴缸边死命地插,埋在我后背乱咬,刚洗干净的体内又被射了一次。 “哈哈,”他在我脖颈亲了一下,“真听话。” 洗漱完穿戴整齐,镜子里的我看起来与平时无异。肤色苍白,脸型削瘦,眼底下有隐约的黑眼圈,因为骨骼感比较明显,看起来有点中性。 我忍着下体的阵痛跟着卢西恩回了学校。 姜晋跟罗菲莉亚都在会议室,见我们回来,罗菲莉亚冷着脸问:“你们昨天去哪了。” 她看起来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卢西恩揽着我的肩,笑道:“a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罗菲莉亚看着我:“去哪了。” 我说:“在、呃,酒店里睡觉。” 嗓子哑的厉害,我咽了咽口水润滑。 她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她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姜晋不耐烦地丢开图纸,看着卢西恩:“你就非得惹她生气是吧?” “我们怎么玩跟她有什么关系。”卢西恩不以为然。 我挣开卢西恩的手臂:“我先去上课了。” 没走出去多远,姜晋跟了上来。 “你最好别跟着他在外面乱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家里,学校,现在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安心。被一个o强奸还不算,现在又被a强奸。就连罗菲莉亚都对我失望了,即使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也不想让她看不起我。 我说:“我要回家,我不上学了。” 姜晋愣了一下:“你脑子坏了?” 我无头苍蝇似地绕开他乱走:“我想我妈了,我想伊夫恩了,我要回家。” 什么前途,什么未来,什么更好的生活,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要回家,我不在帝都待了,这里贱人太多了。 额头撞上坚硬的墙,我摔倒在地,一时间没力气站起来。 姜晋把我拽起来,手忽然在我额头摸了一下:“烧傻了吧。” 我被他架到医务室,安置到床上。 模糊中我感觉有人要解开我领口的扣子,我大叫起来让他滚开,嗓子又哑又疼,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按在砧板上的鸭子,除了吱哇乱叫没有别的办法。 我喊伊夫恩救我,心里恨他怎么还不出现,他总是出现的那么晚,在我已经遭受了霸凌之后他才出现,在我已经挨过打之后他才出现,在我被强奸之后还不出现。我又喊妈妈,我知道她救不了我,我一点也不恨她,我会保护她的,可我现在想要她的拥抱,身上没有一处不疼,但是她会用那双满是消毒酒精味道的手替我清理伤口,给我安慰给我拥抱。我可以在她怀里蜷缩起来,即使她那么瘦弱,她的怀里也让我感觉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我又哭又呕,身体因为惊厥微微抽搐起来。 四肢被牢牢绑住,我疯狂挣扎着,床板被我晃得吱呀尖叫。 别打我了,别弄疼我。为什么人可以这么恶毒,我都求饶投降认错了,落在身上的疼痛却一分也不少。是我自己没用,是我没有力量,是我的软弱招致了欺凌。我讨厌这个世界,难道软弱的人不能好好的生活吗? “别哭了,别哭了,”柔软的手贴在我脸上,“怀真,没事的,没事的。” 柔软,温热,充满香气的怀抱贴在我的脸上。 我喊妈妈。 那个温柔的声音透过胸腔微微震动着,回应着我。 抽搐逐渐平静下来,转成了颤抖,我说妈妈我好想你,我想回家了。 那只手抚摸着我的脸,拨开我脸上汗湿的发丝,亲吻落在我的额头。 我在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睡着了。 交往 罗菲莉亚额头与鼻尖都冒了汗,眼泪不自觉地打湿了脸,她抚摸着沉怀真的头发,她很喜欢她的头发,又长又密又软,美好到与一般的alpha完全相反。她也喜欢她并不强壮的身体,高挑单薄骨骼感明显,薄薄的手背在做模型时会浮出细细的青筋,看起来脆弱又可爱。她还喜欢她的脸,苍白美丽,睫毛又长又密,眼珠又黑又大像个孩子,神色总是有种隐约的恐惧和讨好。她最喜欢她的跟自己说话时的样子,谨慎,克制,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卑,不会肆意地打量她,不会说喋喋不休上赶着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题。沉怀真是被动的,克制的,等着她去开启一个话题的人。 甚至连她此时的痛苦,她都觉得喜欢到心痛,即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即使不了解她经历过什么,单是看着她布满泪水汗水口水的脸,因为挣扎脖颈手背而迸出的青筋,听着她泣血般嘶哑的哭喊,她就觉得心脏好像被揉成一团的纸。她贴在自己胸口,哑声喊着妈妈,怜爱与心痛杂糅,她抱住沉怀真,她愿意当她的妈妈,愿意抚摸她拥抱她亲吻她。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嗓子里像被塞了石子一样疼,脸颊贴着一个柔软的触感,我一抬头,看见了罗菲莉亚的睡颜。 我想坐起来,但发现自己四肢都被绑了起来。 “你醒了,”罗菲莉亚坐起来,“怀真,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有点记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要去上课,然后记忆就中断了。 我说:“好点了,我刚才怎么了?” 她帮我解开四肢,轻声说:“你发烧了,医生说你烧的很严重,有点惊厥,怕你弄伤自己才把你绑起来。” 我惊慌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看到穿戴仍然整齐后松了口气。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又吓到你了。我、我应该没有癫痫。” 她笑了一下:“伊夫恩是谁?” 我挠了挠脸颊,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胡言乱语了点什么。 “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还是跟她解释道,“他…像个大哥一样对我很好。” 她点头,笑意自然了很多:“以后不要跟卢西恩走太近好不好?” 她的语气表情让我心里感觉很软又很酸,她流露出来的那种包容感让我感觉自己是可以无条件被她接受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害怕让她失望,但我又太懦弱了。 “好不好?”她又问了一遍。 我低头:“我不敢…” 她的手摸上我的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她。 “别怕,怀真,”她注视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我没办法拒绝,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她看起来那么纤细,美丽,包容,坚韧,强大,我所能想出来的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安放在她身上。她甚至让我想到母亲。 另一只垂在身边的手被她握住,十指相扣。 她靠近我,身上的香味和柔软的金发都在侵袭我的感官,我不由闭上眼睛,感觉嘴唇上被她轻轻亲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个亲吻是不是代表我跟罗菲莉亚在一起了,我觉得这一世作为一个alpha,我或许应该正式主动地去表白,询问她要不要做自己的女朋友。也许还要准备一个浪漫的惊喜,我思考着,感觉心情雀跃,像被摇晃了几下冒着泡的碳酸汽水,轻盈的快乐飘上来,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手肘被人从后面挎住,白玫瑰的淡香袭来,淡金色的发丝勾住我的胳膊。 “在想我吗,”罗菲莉亚倾身侧头看我,“笑得这么开心。” “莉亚,”我感觉耳朵发热,心里好像被柔软的棉絮堵满,校园内人来人往,她就这么自然地挽住了我,好像我们早已是密不可分的伴侣一样。我没办法压住嘴角的快乐,“我在想要怎么、呃…跟你告白。” “好傻,”她也笑起来,好像完全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那你现在告白吧。” 我心跳如鼓,感觉脸颊烫的可以放鸡蛋。 我结结巴巴地说:“莉亚,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歪头思考:“把头低下来我就告诉你。” 我照做,她仰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快变成气泡飞起来了。 一连几天我的脑子都是晕乎乎的,走在路上觉得地面是柔软的,跟醉了酒一样飘飘然。 课上教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空如也。 下课后我还被教授点名留下,她苦口婆心地说我是她最看好的学生,让我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等毕业季她会给我写推荐信让我进大厂实习。 我很感激她,她是我最喜欢的教授,我有点羞愧地低下头听她的教诲,感觉最近确实在学业上有点松懈,并不是因为罗菲莉亚,而是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小队研讨上。我太想在义体联赛上崭露头角了。 罗菲莉亚在大教室门外等着我,见我垂头丧气地出来,关心道:“怎么了?” 我说:“课上没回答出来问题,被教授留下教育了一顿。” 她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怎么这么傻。” 我也笑起来,她总喜欢说我傻,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她说的那么甜蜜,就算她说我是小狗我也愿意对她汪汪叫。 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在校园里遇到姜辞,在会议室里面对卢西恩,我也完全不怕了。 她严厉地拒绝了卢西恩使唤我替他跑腿的命令,拒绝了他要带我一起出去的邀请,她说我是她的伴侣,希望他能尊重我,不要把我当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 卢西恩哼笑,看着我说:“怎么,以为自己攀上了莉亚,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莉亚紧紧抓着我的手,对卢西恩说:“我不想听到你再侮辱她。” “侮辱她又怎么了?”卢西恩托着下巴,嘴角带笑眼神冷漠,“你以为我不敢侮辱你?自甘下贱跟一个贱民区里的a混在一起,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她早就—” 罗菲莉亚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卢西恩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身体都扯了过去。 我掰开卢西恩的手:“你放开她!” “你算什么东西,”他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了桌子上,“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罗菲莉亚叫来姜晋阻止我们的时候,我还在跟卢西恩厮打在一起,说是厮打好像不合适,看起来应该是我单方面的在挨打。 我嘴里全是血,不知道是牙齿掉了还是舌头破了。额头肿了一块,因为刚才被他抓着头发往墙上撞,我感觉脑子里都快被撞散了。 模糊间我感觉他在扯我的腰带,我一下爆发出巨大的力气,肘击他下肋,被他用膝盖顶住肚子狠狠压在地上。 “你他妈的,”姜晋大步走过来拉开他,“你又发病了是吧。” 莉亚把我扶起来,我咳出来两口血。 她帮我擦干净血,纤细的手一直发抖。 我又进了医务室,好在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严重,没有伤到实质性的器官, 罗菲莉亚跟姜晋争吵起来,说如果卢西恩不退出,那她就跟我退出,大家一拍两散。姜晋说让她冷静一点,现在队伍成员早就递交上去了,离比赛只剩下两个月,没办法更换队员了。 我拉住莉亚的手:“我没事,我知道你们是很多年的朋友,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你傻不傻!”她又骂我傻,“他把你打成这样,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我快气死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大叫,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她看起来好可爱,要不是姜晋还在,我真的很想亲她。 “别跟他一般见识,莉亚,”姜晋长呼了口气,“你知道他的,他一直都是这样。” 莉亚沉默半晌:“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姜晋被她赶走,医务室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她抚摸着我嘴角的伤口,亲吻我额头上肿起的包,问我还痛不痛。 校医刚才给我注射了带有麻醉效果的愈合剂,伤口麻麻的,不怎么疼。我说不疼了。 她又亲吻我的睫毛,鼻尖,落到嘴唇。 她的吻很轻很柔,我感觉骨头里都发痒,忍不住倾身压向她,吻的更深了一点。舌头小心地伸进去碰到她的,我感觉心脏像被人捏了一把,她的舌头又湿又软,白玫瑰的淡香包围着我。我快醉倒在她的味道里,身体不自觉把她压倒在床上。 她喉咙里发出很可爱的声音,我移开嘴唇,心跳的很快,觉得自己应该停下了。 脆弱 我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因为莉亚拉着我在校园里散步,谁也不愿意先说离开。 在楼上小客厅里遇到了姜晋,他在沙发上看书,见到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还挺有本事的,”他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嘲讽,“虽然不知道莉亚看上你什么了。” “你知道她最讨厌去嫖的a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踩了她的底线之后还能跟她在一起的。” 我说:“我没嫖。” 他合上书:“那你跟卢西恩去浮世干什么了?纯睡觉?别搞笑了。” 我无话可说,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贬低我嘲讽我。 他继续道:“不管怎么样,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朝三暮四,分不清谁才是你攀上的主人。” 我看不懂他,他有时候看起来想给我一个机会,有时候又非常厌恶我,口出恶言。 他们帝都的人太复杂了,我搞不明白。 背后传来笑声,贴着耳朵像蛇一样钻进耳廓,柔软冰凉的发丝落进我领口,刺痛了脖颈的皮肤,我被姜辞吓了一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弯腰,手肘压在沙发背上,歪头看我,黑发如瀑,看起来美丽到邪性。 “是啊,一条分不清谁是主人的小狗。” 我下意识看向姜晋,害怕他会发现我跟姜辞之间有什么,他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姜晋脸色很差,对姜辞道:“回你房间。” “怎么了哥哥?”他温柔笑起来,“我不能管教不听话的小狗吗?” 他一定是疯了。 我吓得手脚发麻,完蛋了,姜晋如果知道他跟我做过,玷污了他弟弟,不得把我抽筋剥皮。姜辞真的太恶毒了,他一点也不想让我好过。我没有得罪过他。 “姜辞,回你房间,”姜晋又重复了一遍,后者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你跟我过来。”姜晋起身。 我像个鹌鹑似的跟在他身后,这做宅邸大的像迷宫,到处是房间长廊,长廊上亮着昏暗复古的壁灯,上了三楼来到他的套房,我紧张地不停咽口水。 开了灯,他摘了腕表搁在柜子上,我面如死灰。 “坐吧。”他语气平淡。 我差点给他跪下。 挪着发软的腿坐在沙发上,他在我对面坐下。 沉默了半晌,我心想他怎么还不审问我,一抬头看见他眼睛里亮着光点,连上了光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无语了,但他没开口让我走我也不敢离开。 目光四处看了看,他的房间非常大,跟外面酒店的套房一样,什么设施都有,落地窗外面就是天台泳池,随时都能扎进去游。 在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时,忽然听到他问。 “你跟姜辞做了?” 我滑跪到地上,连沙发也不敢坐了。 我说:“我、我也不想!” 他似乎觉得有点荒谬:“你一个a,不想做他还能强奸你吗。” 我真是有口难言。 他说:“你过来。” 我挪到他面前,肌肉绷紧,准备好挨打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看起来比我还要不解:“怎么现在都流行你这种窝囊废a吗?” 我觉得无言以对。 下巴忽然被用力捏住,我被他提起来,他俯身看着我,非常有压迫感。 “再让我发现你跟姜辞不清不楚,莉亚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懂吗?” 我用力点头。 姜晋没让我离开,让我呆在他小书房里睡。我隐约觉得他可能知道我没有主动招惹过姜辞,但他还是把罪名按在我头上,因为毕竟姜辞是他弟弟,是个omega。 姜晋的行为表明了他的态度,姜辞在家里接触不到我,开始在校园里阴魂不散。 我只是想安静地跟莉亚在咖啡馆里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姜辞就堂而皇之地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坐在了我旁边。 莉亚认识他比认识我早的多,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帮姜辞点了杯饮品,看起来并无芥蒂。 我感觉他的大腿贴上了我的腿,但是当着莉亚的面我不敢让她发现端倪,僵坐着一动不动。 这个恶毒的姜辞,能不能放过我让我好过一点。 “听说你们在准备联赛,”姜辞搅着饮品,问道,“进展还顺利吗?” 莉亚点头:“已经进入到义体神经连接试戴的阶段了,不过还要做一些调整,整体来说还算顺利。” “怀真姐为了这个比赛经常通宵赶工,”姜辞笑着看我,“看着都瘦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莉亚说:“谢谢你关心她,我会监督她每天好好吃饭的。” 姜辞没接话,仍然对我说:“母亲说今晚会做你喜欢吃的甜点,记得早点回家。” 我干巴巴地说:“谢谢沉阿姨,我尽早回去。”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桌上还留着他一口也没喝的饮品。 莉亚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我也松了口气。 “你不许看他,”莉亚伸手捧住我的脸,“在家也不许看。” 我点头:“我不看他,我只看莉亚。” 她捏我的脸颊:“怎么这么傻。” 脸颊贴着她的手掌,我感觉心里很快乐。 我想了很久,终于发消息给伊夫恩说我谈恋爱了。 这份喜悦和快乐太庞大,让我很想分享给他,我没有告诉妈妈,因为为时尚早。 他立刻打过来视频。 “不是说你们好聚好散了吗?”他的短发长了点,随意而凌乱,有种不羁的帅气。 我说:“是另外一个学姐。” 他半天无语:“所以帝都现在流行你这种类型的a?” 对着别人我不敢不服气,但是对伊夫恩我还是反驳道:“我也没有那么差吧。” 伊夫恩嗯了一声,破天荒没有骂我。我都感觉有点陌生了。 我滔滔不绝地形容着莉亚的好,我说她好漂亮,金发绿眼睛,睫毛长的像蝴蝶的翅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艳,笑起来却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一排牙齿,非常可爱。她生气的时候更可爱,平时说话又轻又柔,生气了却会大叫,连头发都会变得有点毛躁。 我说了一大堆话,感觉还能再说更多利亚的可爱之处,但是伊夫恩在那头沉默,我意识到他可能会觉得很无聊,连忙停下了。 他没有对莉亚的话题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说:“我两周后就到帝都了。” 我简直快乐到不能自已。 我的笑脸挤满了整个屏幕:“真的吗!太好了,我有很多地方想带你去逛呢。” 因为伊夫恩要来帝都,我也把这份快乐分享给了莉亚。 “伊夫恩,”莉亚靠在我怀里,手指编着我垂在胸前的长发,“那个对你很好的大哥?” 我点头:“他长得很凶,但人很好。” 莉亚梳理着我的头发:“你想好带他去哪玩了吗?” “嗯,我想带他在校内转转,然后去中央公园,遗迹街,义体博物馆还有地下自由搏击馆。” 莉亚忽然轻轻扯了一下我的发辫,我不由把头低下去,她搂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她用额头在我脸上蹭,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我也忍不住去亲她的脸颊,手指插进她柔软的金发里。 会议室门被从外面打开,是姜晋来了,我连忙坐直身体。 下面涨涨的有点疼,我感觉既羞愧又尴尬,耳朵热的发痒。 “沉怀真,”姜晋看起来很看不惯我们在会议室谈恋爱,“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亲亲我我?” 我说:“对不起姜晋哥,我会注意的。” 莉亚却冷声呛他:“你管得着吗。” 我拉住莉亚的手,想阻止她跟姜晋吵架,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她就经常跟姜晋和卢西恩吵架。我知道她讨厌他们两个人看不起我,每次争执的导火索都是因为想要维护我的自尊。 姜晋冷着脸抱臂:“我管不着,利维能吧?” 莉亚站起来:“你以为搬出我哥我就怕了?” “莉亚,”姜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收敛一点吧,我是为你好。” “收敛一点?”莉亚笑了一声,“像你那个模范弟弟那样吗?我到底哪里让你们觉得碍眼了?你们就可以当众开黄腔谈论去嫖娼,随意讨论o的身体,而我只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接吻牵手拥抱,这样就让你看不惯了?” 我听得心里很难受。 “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姜晋说,“是我多管闲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他离开很久后,莉亚的情绪还是非常低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她安静坐着。 她淡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前,发丝遮住侧脸,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讨厌他们。”莉亚忽然开口。 我也讨厌他们,但我没勇气说出来。 莉亚伏在我腿上,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好像我天生低他们一等,就该被他们管教约束一样。” 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明白她知道答案,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没有办法。 “怀真,”她抬眸看我,那双浅绿色眼睛里盛着朦胧水光,非常动人,“你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对吗?” 我说:“不会的。” 我心里有种隐隐的恐惧,我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想要的这份脆弱的美好。没有力量的支撑,我们会被轻易地碾碎。 展览 学期中测试结束之后,义体机械工程系教学楼大厅展览出成绩优秀的学生作品,我的也在里面,系里举办了作品集展览派对,邀请了许多外界的大拿来参观点评,而且展览对学院里每一个学生都开放,即使不同系也能参加。 我因为是优秀作品前三名,个人的作品占了一整面墙,而且还被特别邀请去做演讲。这个宝贵的机会是露娜教授帮我争取的,我非常感激她,连着好几天都兴奋的睡不好。对我来说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万一展览会上有大厂看中了我的作品或者个人能力给我发出实习的邀请,那将直接影响到我的前程。 展览会的当天,我对着镜子再三检查自己的仪表,不出错的白衬衫黑裤子,虽然看着一股贫穷的味道,但我也没什么其他能穿的出去的衣服。我把长发扎成马尾,左看右看,感觉看起来不够成熟专业,又摸出来一副无边框眼睛带上。 莉亚也非常为我感到开心,展览会的当天她陪我一起参加。 她还没见过我戴眼镜的样子,捏着我的脸揉搓了好一会儿,一边说我可爱一边亲我的唇。 展览厅外面已经陆续有人聚集过来了,大庭广众之下我被她亲的感觉有点不自在。其实我挺害怕在外面跟她牵手拥抱的,虽然刚开始能感觉到被她认可的开心,但是逐渐对周围目光的恐惧压过了快乐。本来很多人就看不惯我,跟莉亚在一起之后更是不知道会让多少a破防,我想想膝盖就发软。 莉亚牵住我的手一起走进展览厅,她的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得到我,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移动的墙上到处挂满了同学的作品,我们一路看过去,停在了我的作品面前。 这次的主题是机甲结构设计,理念是环保节能高效。 我画了很多手稿记录灵感过程,跟导师讨论了几次,最终决定做一个柔软的人型机甲,灵感其实很大一部分来自前世看过的一部动画电影。机甲在社会印象里总是与武器和战争挂钩,我讨厌暴力和战争,决定做一个代表了和平的机甲。 它的外表应该是光滑且柔软的,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内部该有的武器系统一应俱全,因为即使我再讨厌暴力,但也不得不承认缺乏了力量保护的和平,只是个容易坍塌的假象。我在操作室里模拟了很多种材料才找到最合适的外壳。 反复推敲了很多次外观与内部构造,我开始推算力学规划控制,确保内部构造运转稳定,然后是物理量子编程,最后确立3d建模,一比一等比例做出来最终的实体模型。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它好可爱。”莉亚感叹着。 做作业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色调的选择也采取了她的很多建议。 我也觉得它很可爱,私底下偷偷拥抱过它很多次。 但是站在一群色调冷冽,外形锋利坚硬的机甲作品中,它看起来格格不入。跟我本人一样,无论是作为一个a,还是在这个系里。 整面墙都记录了我设计的完整逻辑,我对自己的作品不能说十分满意,但是至少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努力,没有遗憾。 “唐阿姨,”莉亚看到走近的一个中年女a,有点惊讶,“你怎么有时间来?” 唐见山,她是全联邦闻名的天乐玩具公司的老总,经常上新闻。我在做职业规划的时候,觉得玩具公司是我的第一选择,比较适合我的性格。还专门研究过怎么给她的公司投实习简历。 她跟莉亚亲切地打了声招呼,自然地闲聊起来,仿佛相识已久。 她们聊了会儿家里的琐事,莉亚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介绍给她。 “唐阿姨,这是我女朋友沉怀真,”她挽住我的手臂,“你看到她的作品了吗?是不是很可爱?” 我连忙弯腰伸手,声音紧张:“唐女士您好。” 她握了一下我的手:“你的作品很有意思,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脑子疯狂转着,绞尽脑汁搜刮着漂亮的场面话,憋了半天还是脑子空空,耳朵红得发痒,我最终木讷地说:“这么不成熟的作品让您见笑了。” 说完一句场面话,我感觉脸颊也开始尴尬地发热。我不由感到一阵绝望,就我这种性格,真的能好好的抓住机会往上爬吗?给人做个狗腿子跟班已经是极限了。 唐见山笑了笑,目光转向墙上的作品集,中肯地给出了评价:“是有点青涩,但是我喜欢你的设计理念,你的设计逻辑也非常清晰,有条有理,很漂亮。” 莉亚看起来比我还开心:“是吧,而且怀真又聪明又努力,不过就是有点太努力了,为了做作品集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 我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有点坐立不安,她很喜欢我,但不代表别人会愿意听我这些有的没有的琐事。 好在唐见山脸上并无不耐,她拍了拍莉亚的头:“好了,你们先聊,李博士还在等我呢,去晚了又要被她数落了。” 李博士是我们专业的主管,不到四十岁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家里很有背景,但她个人也非常有能力,很受学生欢迎。 我目送唐见山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太有压力了,莉亚认识的人每一个似乎都是我无法想象的存在,随便一句话,一个念头,一个机会就能改变我的一切,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莉亚有着天壤之别,但直到今天才真切的体会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展览会的尾声,我跟其余两名同学依次上台做了演讲。 我上台前深呼吸了无数次,才勉强让手指停下发抖。 演讲结束后反响很平淡,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一眼就看到了莉亚,她站了起来,用力地为我鼓掌,带动了一片淅淅沥沥的掌声。 展览结束后还有自助派对,酒水饮品小食供应,我看到很多同学三两结伴上去跟外界请来的这些大佬攀谈,我已经感觉精疲力尽了,想早点离场休息。 但是莉亚被熟识的长辈叫住聊天,我借口去洗手间,摘了眼镜洗了把脸,心跳还没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几个人在外面议论着我。 “要不是抱上了罗菲莉亚的大腿,你以为就凭她沉怀真那种作品能得第二名?还被教授邀请上台演讲,讲的什么东西,她也配站在那里。卖吊上位的货色,看着就恶心。” “哈哈,真的,看她长得一副阳痿样,说不定有别的特长能伺候人呢。” “十三区来的脏东西,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 我深呼吸着,撑在洗手台上的手又开始发抖。 没关系,没关系。 我早就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的多难听了。 没关系。 我本来想等他们都离开再出去,但没想到他们进来了。 三个a,身材都比我高大很多。 我认识他们的脸,他们都是我同系的同学,但我叫不出名字,因为打心底里就没想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我避开视线,想要避免冲突息事宁人,准备绕开他们出去。 经过他们的时候,我被其中一人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你都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他身上能闻到酒气,面色不善,似乎急切地想从我身上证明他的力量,“怎么不敢吭声?” 我讨厌a,除了伊夫恩以外。 我说:“你别太过分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像个没开化的猿猴一样哈哈笑,对着他的同伴嘲讽我:“看见没,就是这种怂货踩在我们头上。” 他伸手揪住我的领子,差点把我提起来。 “闹大?就算我现在给你一拳,你敢出去说吗?” “算了鲁克,”他的同伴劝道,“万一让罗菲莉亚知道了—” 他甩开同伴的手:“你不至于窝囊到这种程度吧?打不过就叫自己的o给你出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你窝囊,就算打赢了我你也不如我。” 打吧,有种打死我。 我受够了这些恶心的a了。 “沉怀真,”姜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过来。” 领口被松开,我大步朝姜晋走过去。 他穿了身定制的黑西装,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布料上的暗纹,一看就很贵,黑发梳了背头,那张英俊的脸整个暴露出来。 那群人面对姜晋又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我跟着姜晋离开。 “衣服扣好。”姜晋连余光也没给我。 我摸了一下领子,刚才的推搡中衬衫扣子被扯开了,还好没扯断,我连忙扣好。 “姜晋哥,”我连连道谢,“谢谢你帮我。” 虽然他平时说话很难听,但不得不说他的确帮了我许多次。 他没说话。 呼吸(gl微h) 虽然有个不愉快的插曲,但这次的展览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 很长一段时间里展览厅都播放着我当时的演讲,学校记者社还专门来给我做了个人专访,说学校要用我来做明年的招生宣传。露娜教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谈了好几次话,言语之间透露出许多令人兴奋的消息,比如唐见山对我的作品很感兴趣,还跟李主管讨论过,似乎在商量是否要把我的作品放上他们公司下个季度公益宣传的候选列表。 天乐公司公益宣传作品是全联邦发行的,做为吉祥物徽章周边参与各种活动,我快被这个消息砸晕了,快乐地不能自已。 连着三天给我妈打视频,滔滔不绝地告诉她我在学校的成绩。 在视频那头,她欣慰地笑了。 “怀真,妈妈真替你开心,”她点了点屏幕,就像平时她喜欢点我的鼻子一样,“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把头搁在屏幕前,很想抱着她撒娇。 “妈妈,我好想你,要是你能跟着伊夫恩一起来就好了。” 她晃着试剂调配着药剂:“等有时间吧,诊所最近太忙了。” 我点头。 挂断电话后,我脸上的快乐迟迟不能消退,躺在床上左右翻滚。 听到姜晋回来,我开门探出头。 “姜晋哥,明天下午你跟卢西恩有时间吗?我们想做第一次的义体调试。” 姜晋照例在门口摘表脱衣服,闻言看向我。 “我问问。” 我点头,正要缩回去,他说:“你知道姜辞跟莉亚吵架了吗?” “啊?”我一头雾水,“什么时候?”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前两天展览会上。” 展览结束后的小派对上我确实看到了姜辞,当时还腹诽他雕塑系的跑来干吗,猜测可能是姜晋带他一起来的。他没有跟我说话,莉亚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挠挠脸颊:“他们关系不好吗?” “这得问你了。” 我站直了身体。 他靠近我,手掌撑在门框上,高出我一个头。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再让我发现你跟姜辞不清不楚—” 我赶紧打断他证明自己:“我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主动跟姜辞有来往。” 他说:“真有意思,听起来像姜辞在对你纠缠不清。” 我真的很难做人。 怎么样都不对。 “你到底,”他啧了一声,“就你这种a。” 我知道他骨子里很看不上我,估计想不明白姜辞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也不明白,我感觉姜辞是纯粹的不想让我好过。 忽然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我不知道莉亚会因为什么跟姜辞吵起来,他说了什么?他会不会把强奸了我的事告诉莉亚?莉亚会怎么看我?我这么一个不干净的a怎么能配得上她? 姜辞怎么这样,他一定要毁了我吗?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还有卢西恩。 我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我不能想,没办法想。 这些事让莉亚知道了怎么办? 我是不是不应该跟莉亚这么快乐?总有一天痛苦会加倍回来的。我害怕了。 “你又怎么了?”姜晋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耐烦。 我感觉呼吸困难,胸口疼的皱起来,嘴唇脸颊四肢僵硬发麻。 我弯下去,手指攥紧心口的衣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去:“我、喘不、喘不上气。” 我知道自己惊恐发作了,但是每一次都没办法习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趁着手脚还没完全僵直,我踉跄着躺回床上,朝一侧蜷缩起来。 每次呼吸时喉管里都发出竭力的嗬声,手指僵硬地攥成拳,腿脚也完全僵直,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我紧闭着眼,心里安抚自己。 没关系,大不了退学回家。不在帝都待着了。 口鼻忽然被人捂住,我勉强睁开眼,看见姜晋坐在我床边,俯身伸过来一只手覆盖住我的下半张脸。 呼吸被限制在手掌下,我隐约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像燃烧过的乌木,苦涩,有点呛人。 他也许是个好人,我模糊地想。 呼吸逐渐平稳,我的心跳也缓下来。 大脑陷入了精疲力尽的平静,我什么也没有想,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 回神后发现姜晋的手还捂着我,粗砺的掌心压着我的嘴唇。 我动了动头,示意他我已经没事了。 他抬手,我看见自己过呼吸时的口水弄了他满手。 我头皮发麻,飞快抽了几张湿巾给他擦干净。 他没说话,我感觉气氛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时隔近一个月,我们再次跟卢西恩在会议室见面。 自从上次打完架他就没再出现过了。 我全程不跟他对视,眼观鼻鼻观心地协助姜晋穿戴链接义体。 义体跟机甲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靠着与人体神经元链接,靠着精神力操作,但机甲不需要本人活动,完全链接大脑,而义体是链接局部肌肉神经,比如姜晋现在穿戴的这套,仅仅链接了右臂,一层薄薄的外骨骼从指尖覆盖至肩关节。 我看着屏幕,监测着他链接义体时的各项身体指数,一切正常。 他动了动手,驱动着义体运作,外骨骼变形伸缩,浮出装载了激光剑的武器口。 当然了,作为一个全民向的联赛,有杀伤力的武器是被严格禁止的,激光只是单纯的气氛灯,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们链接后我跟莉亚又调试了一些数据,目前看来需要改进的地方不多。 进展很顺利。 莉亚提出出去聚餐庆祝一下,我毫无异义,姜晋也同意。她看向卢西恩,发出无声的邀请,希望后者能识趣一点顺着台阶下来。 卢西恩挑眉:“可以。” 没人愿意坐卢西恩招摇的跑车,我跟莉亚上了姜晋的车,心照不宣地孤立他。 聚餐地点是帝都最豪华的酒店,吃饭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但是我们不用,因为酒店是姜家旗下的产业。 私人包间是个套房,用餐的房间旁边就是卧室,还有健身房,棋牌室等等。 酒水饮品菜肴陆续被呈上餐桌,两个服务人员当背景墙站在旁边,时刻留意着每个人的需求。 姜晋跟卢西恩边吃边聊,我跟莉亚边吃边聊,气氛平衡而和谐。 “你酒量好吗?”莉亚问我。 我说不知道。 印象里我只喝醉过一次,去帝都前的家庭聚餐上跟伊夫恩一起,他说要测测我的酒量,免得我出去丢人。我妈没阻止我们胡闹,早早去休息了。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之后断片了,但记得宿醉之后的恶心头痛。 我浅尝了几口她递来的香槟,感觉跟我和伊夫恩喝的那种劣质酒口感完全不一样,在唇齿间留下醇香的甘甜。 “好甜,”我转向莉亚,“好喝。” 莉亚笑起来:“是吧。” 吃吃喝喝打打牌玩到了深夜,姜晋说要散场,我跟着起身,拿上外套准备跟他一起回家。 莉亚拉住我的手。 “我们今晚在这儿休息。”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很平淡。但却像惊雷一样落在我们中间。 我啊了两声,说不出话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明白她的暗示。 卢西恩嗤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姜晋看着她,又看了看我,拿上外套,什么也没说,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欲盖弥彰地压抑着粗重,被紧扣住的手酥酥麻麻,仿佛有电流顺着血管爬进我心脏缠绕住。 “笨蛋,”她白皙的脸上浮出动情的红,“要我等多久。” 我紧紧抱住她,低头吻她,含住她的舌头轻吮,双手谨慎地下滑,隔着柔软的布料,我摸到她胸口凸起的乳尖,手指按下去时听到她发出呻吟。 我抱起来她,一路纠缠到浴室,想先洗个澡再做。 她的身体好软好轻好香,我都不敢用力抱紧她。 洒下的水花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贴着她的嘴唇,还有点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地问真的可以吗。 她咬着我的下唇,看起来比我还要渴望,双手伸进我的衣摆,抚摸着我的小腹。 胀痛的下身催促着我贴紧她,我亲吻她的耳垂脖颈,解开她的衣服,舔过她浅红的乳尖,柔软的肚子。我跪了下去,亲吻她的阴蒂。 头发被她抓住,头皮传来浅浅的刺痛,我含住那颗小小的凸起,舔湿它讨好它,舌头滑过柔软花蒂,鼻尖闻到她身体的体液,我用舌头戳弄着入口,试探着伸进去。黏腻的清液涌出来弄湿了我的下巴。 我感觉她的腰身在我手掌下微微颤抖着,呻吟声克制而动人。 抓住我头发的手指猛地收紧,清液大股涌出来,我喘息着,舔掉了嘴唇上的。 床头放着避孕套,我这辈子第一次戴这个东西,可能是因为紧张,怎么也弄不好。 莉亚忍不住笑起来:“好笨啊你。” 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她的手抚摸上我的,声音又轻又柔:“我来帮你。” 我忍不住亲吻她垂下的睫毛,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做这件事,单纯地抱着她睡觉我也感到很满足。我心理上还是抵触这根东西,一想到要用这种丑东西插进莉亚的身体,我就感觉有点恐惧。 她被我亲的怕痒,躲进了我怀里。 我们拥抱着,心跳与心跳贴在一起。 我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 伊夫恩 可这个世上没有永恒,却多的是一个个被暴力打碎的美梦。 我听到门被人从外面刷卡推开,下意识用床单裹住了莉亚。 脚步踩在地毯上并没有声音,他大步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却感觉宛如地震般的地动天摇。 “卢西恩!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莉亚的尖叫声变远,我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进浴室里。 他反锁了浴室门,莉亚在外面疯狂拍门,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卢西恩。 脸颊被他狠狠掐住,他的脸逼近我:“你也配?”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有神经病吧,他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挥拳打他,想打扁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拳头被攥住,我就用脚踹他,膝盖被压住,我就用头撞他,拿牙咬他。 下贱肮脏恶心的变态,他怎么不去死。 混乱地攻击被他一个顶膝结束,我抱着肚子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眼泪黏的嘴巴张不开,鼻子口腔里弥漫着血的腥气,我呜咽地咒骂他去死。 身体被从后面按住,我感觉他扒开我的浴袍,连任何缓冲的余地都没有,那根粗大的东西直接挤进我干涩的下体,我的指甲抠进地面,因为太用力指甲断了,十指连心的痛分散了下体的痛,我感觉胃里沉甸甸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被那根性器压迫着。 我闭紧了嘴,把牙咬碎也要咽回去尖叫,胯骨因为他的撞击不断砸在地面,下面一定流血了,我不敢去想那里的惨状。 脖子被他从后面勒住,我整个上半身被他提起来,压在了冰冷的墙面上,乳房被压得生疼,膝盖承载着冲击磨得肿痛。他一只手撑在墙面,青筋一路从手背蔓延到粗壮的小臂。 喉管被他另一只手掌掐住,在窒息的恐惧中我艰难挣扎,满是血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不要死,该死的人是他。 我不想死。 供血不顺缺氧的大脑昏昏沉沉,视线发红发黑,脑袋好像被罩在玻璃中,刺耳的嗡鸣绕着耳朵回荡。也许是幻觉,我听到有人在撞门,发出飘渺的轰鸣。 也许是世界即将倒塌了。 我昏死过去。 姜晋神色惊愕,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怪异离奇,混乱无序又色情。 他一把捂住想要进去的莉亚的眼睛,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推出了套房外。 反锁上门,他大步走回去,走向墙边交迭在一起的两个人。 沉怀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头歪在卢西恩肩膀,脖子上一圈骇人的掐痕,双臂垂在身侧,手指上全是血。 他拉开卢西恩,随着后者身体的撤离,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也跟着拔了出去,带出一股掺了血的浊液。 没有了支撑,她的身体倒下去,姜晋上前接住她。 他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心跳,翻了一下她的眼皮,确认了她还活着。 他忍着怪异的不适给她穿好衣服,心跳快的让他口干舌燥,他感觉视线没有能落脚的地方,艰难地停在了她脸上。 他承认沉怀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她有张好看的脸。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带点冷冷的倔,长眉深目,眼尾微微下垂,下颌到下巴的线条清晰而流畅,鼻子秀气精致,唇形带点肉欲感。睁眼的时候,眼珠又黑又大,简直像个孩子一样,表情总是隐约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看着来气,让人想把她好好教育一顿。 对着从小长大的朋友他无话可说,抱起沉怀真从他旁边走过去。 我猛地惊醒坐起来,四处转头看,发现自己躺在姜晋的书房里。 吞咽时喉咙隐约还有痛意,十指已经被处理过了,缠上了绷带,麻木而沉重。但是下面还是很疼,双腿用力时还能感觉有东西流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血。 姜晋坐在小沙发上看过来。 我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好像什么美好什么快乐都不配被我拥有。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说下面疼。 “你自己清理一下。”他说。 我看向他:“我要去报警。” 姜晋没说话。 在他的沉默中,我品尝着自己无可奈何的绝望,我没有办法。 该死的畜生,他为什么不去死。我心里诅咒着卢西恩,倒回床上流泪。 头发被人碰了一下,我立刻打开他的手。 “去…”姜晋停顿了一下,“去把东西清理完再睡。” “我不用你管!”我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你要是早听我的,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他脸上浮现出怒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快崩溃了,他以为他姜晋是谁,他凭什么管教我凭什么责怪我,我有什么错,我没错。他怎么不管好自己的朋友让他别去强奸别人?全都是一样的,他们全是一丘之貉。我捂着脸,“你走吧,你别跟我说话了行不行。” “到现在还不懂该听谁的话是吧?”身体被他拽过去,手腕被他抓住。 我吞咽着泪水,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粗长的手指插进我下体,我推着他胸口,哑声喊道:“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别这样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手指在饱受蹂躏的甬道抠挖着,勾出深处的一股精液,我感觉下身失禁一样流出来一滩液体。 他面无表情,扯了张湿巾擦干净手。 我感觉怪异又羞耻,我真搞不懂帝都的人,精神病是他们的时尚单品吗? 一连几天我都精神萎靡不愿意出门,姜晋帮我跟学校请了假,莉亚的信息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我不知道她那天有没有看到,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办法面对她。 伊夫恩的到来让我勉强打起精神。 我期盼了那么久,他终于来看我了。 我早早等在车站外面,人来人往的洪流中,我看到他朝我走近。他穿了一身黑,单肩背了个包,身材高大,肩宽窄腰,黑色短发随意而不羁,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凶,好像随时准备要跟人起冲突一样。 我冲过去抱住他。 硝烟混合着皮革的味道,熟悉又踏实。 我感觉他收拢双臂掂了一下我的重量。 “没好好吃饭?”他把我放下。 我说:“学习太累了。” 简单在附近吃了顿饭后,他找了小宾馆放下行李,我紧跟着他,因为潜意识觉得他身边非常安全。跟的太紧妨碍到了他走路,他避开我顺势坐在床上,目光里充满了审视:“怎么了?” 我说:“困了。” 他叹了口气:“那你先睡一觉,我去洗个澡。” 他脱了外套仍在床上,进了浴室。 我躺在他外套旁边,蜷缩起来,他外套上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闻起来非常让人安心。我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熬得心力交瘁,但躺在他衣服旁边,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伊夫恩洗完澡出来,因为顾及到沉怀真在,他穿好了衣服。黑色背心贴在身上微湿,勾勒出明显的腹肌,胸肌把背心撑出弧度,裤子松垮地挂在胯骨上,两条人鱼线深刻而暧昧的消失在裤子边缘。他拿毛巾用力擦着头发,一眼看见沉怀真抱着他的外套,脸埋进去,蜷缩着睡觉。 她本来长得就瘦弱,侧身缩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更是小的可怜的一团。他感觉他的外套能把沉怀真整个罩进去。 他坐在床边,体重把柔软的床铺压出凹陷。他注视着沉怀真,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促使着他伸手去触摸她柔软的黑发。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他说过很多次让她剪短,说没有a会留这么长的头发,但她固执地不听。即使她的长发曾经被人侮辱,被人取笑,被人暴力地剪断,她仍然把头发留长。 他不知道在这与十三区截然不同的帝都里,是不是就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弱小而欺负她了? 如果她不是个a就好了。 他想了无数次,如果她不是a,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保护她的脆弱,而不是逼着她离开自己,离开十三区。她这样的a在十三区活不下去,文明富裕有秩序的地方才能养活她。 沉默 手掌底下的头发颤动着,她好像做了噩梦,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苍白美丽的脸上露出破碎的痛苦。 伊夫恩摇醒她。 我被人晃醒,感觉背后因为噩梦而浮了层冷汗。伊夫恩的脸近在咫尺,美好的像个幻影。我下意识伸手抱住他,感受到他真真实实的体温后才松了口气。 他在这里,他来看我了。 “行了,”手被他扯开,“两个a搂搂抱抱恶不恶心。” 熟悉的嫌弃,暖暖的很安心。 一起吃过晚饭后我带伊夫恩来中央公园闲逛,因为穷,中央公园是我平时最喜欢逛的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它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几乎横跨整个城市,如同一条长河。里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人工湖,一年四季有不同的景观。现在是秋季,枫叶萧萧,随着夜风翩翩飘落,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红叶。 这里还有能俯瞰另一半城市的观景台,我经常去那里写生,画风景,城市,路过的人。 虽然有想过他会觉得两个a一起闲逛很无聊,但我还是很想跟他分享自己喜欢的地方。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抛出一个平时被他嗤之以鼻的话题。他忽然问我:“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刚遭受过创伤,我开始怀念起在十三区的日子,即使我知道那里对我来说也是地狱,但毕竟伊夫恩跟妈妈都在。 我的话在舌头上滚了半天,没能说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伊夫恩遥望向无边无际的城市灯光,停住了脚步。 我也停下,向下远望,这里的视野开阔,能将一半的城市尽收眼底。 我说:“我有时候很想回去,但我想回的不是十三区,而是有你跟妈妈在的地方。” 伊夫恩低头看我:“你还是爱说这种肉麻的话。” 我只是坦诚地说了我想说的话,不觉得有什么肉麻的,伊夫恩没办法理解我,我也理解不了他的沉默是金。人类的语言,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地传达自己的心意,更何况什么都不说。 闲逛到深夜,我跟伊夫恩回了小旅馆。 出门前我就跟傅阿姨说了要陪伊夫恩住几天,她也同意了。 伊夫恩却要赶我走:“你回去吧。” 我栽进床里用被子蒙上头,装没听到。 “起来。”伊夫恩抓住我的腿想把我拽下去。 我抓住床头大喊:“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睡!” “床太小了挤不下。”他试图跟我讲道理。 “更小的床我们都挤过。”我反驳。 伊夫恩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我妈收留了他,让他跟我挤一个房间,我们在那张单人床上挤了四年,他进入发育期之后就开始打地铺睡了,因为长得太快了,长手长脚,俩人挤不下。再后来他就搬出去了,加入了帮派,自己谋生。 抓住我腿的力道松开了,他在我旁边躺下,认命了:“随便你吧。” 我感觉很快乐,因为即使他平时表现的再抵触,言行之间都像个典型的a,但他实际上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然他也不会跟我这种a做朋友那么多年。 他把两个抱枕隔在我们中间,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坚持,毕竟他不是a同,成年之后再跟我一起睡觉已经是底线了,肢体接触能避免就避免。 我感觉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没有噩梦,没有半夜醒来,平稳,连贯,舒适,满足。骨头都睡酥了,浑身暖洋洋的。 意识像漂浮在泳池水面浮浮沉沉,半梦半醒间我觉得脸颊贴上一个很厚实的触感,很热,柔韧,还有沉闷缓慢的鼓点声。那种皮革硝烟信息素的味道淡淡包裹着我的嗅觉,我睡懵了,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这个发热源,但身体却贪恋那种满足的安全感,不自觉贴得更近。 宽厚的手掌抓住我的肩膀,手指收紧,好像要推开我,但最终却把我抱得更紧。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都热出汗了,发丝黏在脸上,一睁眼看见一堵小麦色的墙。 好大的胸。 我不禁咋舌。 昨晚隔在我们中间的抱枕早就掉在了床下,我跟他的身体现在只隔了一层衣服,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我动了一下,感觉他的怀抱很有力道,身体好像被条巨蟒缠住一样,每一块肌肉骨头都被束缚。 我抬头想叫醒他,却感觉大腿碰到了一个很有分量的东西。 晨勃而已,很正常,大家都是a。 身体忽然被推开,伊夫恩也醒了,脸色看起来像要吃人,他平时没表情就已经看起来很吓人了。 一直快到学校门口他都没跟我说话。 我说:“为什么生气啊,不就是抱着睡觉吗,小时候不也这样。” 我只是想插科打诨缓解一下气氛,但没想到他更生气了。 “你多大了?还小时候。” “19,怎么了,我就说。”我气死他算了。 伊夫恩深吸一口气:“我们都是a,没有a会这么一起睡觉,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我觉得很烦:“不明白,难道做a还有法规要遵守吗,这个不能那个不行,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他揪住我领口,“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 心里的苦闷恐惧烦躁一齐涌上来,我说:“你干吗骂我!我就是脑子有问题,我就是喜欢留长头发,我还喜欢穿裙子呢,我还要去做指甲,化妆,做一切你们觉得a不该做的事情!”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去,我受不了了,这个鬼世界,一点也不让我好过。 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快把我撕开的情绪。 都怪伊夫恩,都怪他一直包容我,都怪他包容我却不能真正的接受我。都怪他让我感觉到安全,都怪他让我感觉到不安。 我捂住脸,想把扭曲的表情藏起来,感觉自己跟个疯子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他掰开我的手,强迫我看着他,“沉怀真。”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告诉他我被人多次强暴还不敢反抗吗? 他放缓的语气让我感到更痛苦了,我羞愧自己的懦弱无能,憎恨自己只敢对他发泄怒火。 我不敢看他那双绿眼睛,我吞咽下自己的苦难,那味道比泪水苦涩百倍。 我说:“对不起,我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对不起。” 带他逛学校的计划泡汤了,因为我一直哭,哭得停不下来,伊夫恩怕我发病,带我回了旅馆。 我把头埋进被子,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死了。 期待了那么久伊夫恩终于来看我了,我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他无缘无故地发泄,我是个没用的废物,窝囊废,胆小鬼。我连莉亚的消息都不敢回复,我要怎么去面对她,她会怎么看我? “别喘这么快。”伊夫恩扯我的被子。 我毫无知觉地把手指咬的出血:“别管我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被子被巨力掀开,我抱着头缩起来,不想让他看到我像个神经病的样子。即使他已经见过那么多我难堪的一面了,是他帮我处理被霸凌后的伤口,清理我脸上的尿渍,乳房下体被打出来的瘀伤,修理我被人剪的乱七八糟的长发。也是他见过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挨打,不敢上前不敢出声的懦弱。 “看着我,沉怀真。”他的手撑在我身侧,俯身在我上方。 我死死咬着手,别管我,别管我了,我一点都不值得。 手腕被攥住按在头顶,我的身体也被迫面向他。我觉得自己的丑陋无能也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咒骂他:“你滚开,我讨厌你—!别碰我,你滚—唔!” 遮天蔽日的阴影压下来,我的整张脸都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艰难地在缝隙之间挣扎呼吸。 剧烈喘息被强迫压制着放缓,急促起伏的胸口被他胸口外套的拉链硌得生疼,我的大脑因为缺氧变得昏沉,无法控制的极端情绪也逐渐平复下去。 捂住我的力道随之放松,但没有拿开,仍然盖在我脸上,带来被包裹着的、令人安心的黑暗。他的手掌很热,粗糙,手指粗长有力,我见过他一拳把墙打裂的样子,见过他能轻易掰断别人的骨头,但他的手掌现在只是虚虚贴在我唇上,手指搭在鬓发,安静覆盖着我。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说:“我只是想你跟妈妈了。” “说实话。” “我没说谎。” “有人欺负你?” “有没有又怎么样?”我放任自己平静的恶毒,“你能永远陪着我吗。” 就像他当时陪着我上学放学一样,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你想吗?” “什么?” “让我永远陪着你。” 我沉默了。我一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他提这种要求,一边却又隐约地恐惧,好像知道一旦我这么说了,他就会无条件地答应我。 为什么?因为他把我当家人?还是为了报答我妈收养他的恩情?所以他保护我,即使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也无条件地包容我? 手指攥紧床单,我用尽了全部的意志阻止它去抱住伊夫恩。 让他留下,让他陪着你,就像过去那样。 这是他欠你们的恩情。 牙齿死死咬住喉咙间的话。 他不欠我们,他没有义务一直陪着我。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软弱毁了他。 我说:“你怎么也开始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手掌撤走,日光落在我眼皮上,太刺眼迫使我眯起眼睛。 我继续说:“真不像你。”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沉默弥漫,这时我开始认同他的沉默是金,因为任何话语都没有意义了。 单恋 在休息了一天之后,我觉得自己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有种狠狠按压也不会痛的麻木。 夜晚逛校园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因为晚上人少,遇到熟人的概率也很小。 我先带他去了展厅看我的作品,展厅还没完全撤下学生的作品,我的作品完整的占据了一面前,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灯光下与我对视。 “这是机甲?”伊夫恩问。 我点头:“可爱吧,摸起来还是软的,我研究了很久用什么材料。” 伊夫恩碰了一下它软滚滚的手指,那里像皮肤一样有弹性,因为按压微微凹陷。 “别看它这么软,但其实很有韧性,比外骨骼制的机甲抗压性还要高。” 伊夫恩哼笑:“像你会做出来的东西。” 我又带他去会议室参观,操作室里陈列着莉亚与我设计制造出来的义体。 “这就是我们比赛时会用到的义体。”我的眼神不由落在伊夫恩胳膊上,“你来试试?” 在贫穷的十三区义体是非常昂贵稀少的,我在黑市的修理场见过许多被淘汰的义体,即使是淘汰废弃的义体对那时的我们来说仍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据说有些有钱人甚至会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义体改造,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出生前就做了基因工程调整,精神力与肉体堪称完美,非常适合与义体链接。 贫穷跟富有之间有着无数本质性的不同,我有时能理解学校里的同学为什么会像看垃圾一样厌恶我,因为我这样的穷人,从基因上就输了。 我配不上莉亚,即使她本人不介意,她的家人也不会允许我这样的a去玷污他们的血脉。我不可能跟她结婚生子。 也许我们应该尽早分开。 发散的思绪拉回检测仪器上,我被上面的数值惊讶到了。 “你的契合度也太高了吧,”我看向右臂佩戴了义体,正在握拳的伊夫恩,“快接近满分了。” 他哦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意外。 难道他天赋异禀精神力天生奇高?还是他平时经常使用义体所以熟练度高? “你…”我忍不住问,“你看起来对义体不陌生,帮派活动会用吗?” 我知道他不愿意我探究他帮派的任何事情,但我忍不住。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帮派,到底有多危险,他到底在干什么。 凭什么他知道我的一切,看过我最难堪的痛苦,却把自己藏的滴水不漏。 毫不意外,他还是闭口不谈, 我真想掰开他的嘴逼着他说话。 看看他快比我壮两倍的身板,我有心无力。 反正不会做什么好事,我想,十三区大多数帮派无非是抢劫走私武器,贩卖毒品人口。 自从他十四岁加入帮派,这六年以来,我每一天都害怕他突然接到他的死讯,怕他不明不白地死在一次帮派活动中,或者死于被人报复袭击。但我隐约又明白,我能在十三区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活下去,能专心上学读书,现在考进大学,离不开他加入帮派带来的庇护。 我上初中的时候疯狂暗恋过他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快死在那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中了。 刚上高中的时候彻底死心,死心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强迫我把头发剪短,说我看起来a不ao不o的,像个同a恋很恶心。 我当时据理力争从伊夫恩手中保护了自己的头发,虽然没多久后就在一场霸凌中失去了它。而我那颗单恋的脆弱的心,当场就死在了那一句恶心中。 我没想到会在图书馆碰到姜辞。 他跟一个男a在图书馆侧门拉扯,看起来像在被对方骚扰。 我的脚步僵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喊住了伊夫恩:“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图书馆没什么好逛的。” 没等我们走下台阶,我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伴随着脚步声靠近。 “怀真姐。” 姜辞跟了上来,笑容看起来礼貌而真诚:“这么巧。” 我下意识往伊夫恩那边靠了靠。 “这位就是伊夫恩吧?”他的视线转向伊夫恩,伸了一只手出来,“幸会,总听怀真姐提起你。” 我什么时候跟他提过伊夫恩? 伊夫恩握了一下他的手:“你是姜辞吧,我也听沉怀真提过你。” 我确实跟伊夫恩简单提过他们姜家的成员组成。 “真的吗?”姜辞笑意更深,“真好奇怀真姐对我的评价呢。” 伊夫恩呃了一声,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我没有对姜家人做过任何评价,只是跟他提起过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好在姜辞也不是非要一个回答,他又转向我:“怀真姐,虽然很唐突,但是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那边的同学非要送我回家,我有点害怕。” 尽管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厚颜无耻,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烦躁。他表现的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寻求我的帮助。 我说:“我们不顺路。” 我感觉伊夫恩有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对寄宿主人家的孩子态度这么差,更别提他还是个漂亮可人的o了。 被拒绝后姜辞脸上露出让人见之怜惜的委屈,低下头时长发滑落到胸前,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美丽。 “求你了,怀真姐…我真的很害怕,”他说,“那个人一直在尾随我,明明我已经拒绝了他很多次。” 见我不说话,伊夫恩打圆场:“一起吧,我们先送你回去。” 看见装可怜的姜辞就走不动路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好心过,真是充满alpha的劣根性,见色忘义的混蛋。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因为我沉默不语,伊夫恩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又或许是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o,他破天荒成了调节气氛的那个人,主动跟姜辞聊天。 “希望沉怀真没给你们家添麻烦。” 他什么时候会说这种客套话了? “哪里的话,”姜辞矜持地抿唇微笑,“大家都很喜欢怀真姐。” “她温柔又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她这样的a呢。” 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个鬼话连篇的人。 “她一直都是这种性格。”伊夫恩回道。 “伊夫恩哥哥,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呢,不知道怀真姐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好一个伊夫恩哥哥,能不能别聊我了? 我用力掐了一下伊夫恩的大腿,想让他闭嘴。 可伊夫恩腿上的肌肉硬的跟石头一样,根本掐不动,我没好利索的手指反而阵阵钝痛。 伊夫恩看了我一眼:“她小时候比现在更蠢。” 姜辞笑了一下:“你们的关系真好。”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向轻轨外面,一个个极速掠过的电子广告看得人头晕。随便他们说什么,我权当听不见。 好不容易把姜辞送回去了,我们又乘车回市中心,出了车站溜达着回旅馆。 我说:“有些人今天晚上话可真多。” 伊夫恩啧了一声:“你好好跟我说话。” “你知道的,我们a说话都是这样,没有o好听。” “少跟我阴阳怪气,他是你寄宿主人家的小孩,你至少得有点礼貌吧?” “不用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爸。” 伊夫恩看起来让我气到了,半天没说话。 快走到旅馆门口,他说:“你叛逆期到了?” 我心想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爹。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好好跟我说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谁啊,管好你自己吧!” 他稳如磐石原地不动,我把自己推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满肚子邪火,我知道他对姜辞态度友善不是他的错,是我没告诉过他姜辞对我做了什么。可我就是忍不住,面对别人我能把打碎的牙咽进肚子里,一声不吭,逆来顺受。但是面对伊夫恩,我就一点情绪也忍不了,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这就是窝里横吧,想到自己的无能狂怒,忍不住更生气了。 忍耐(指奸h) 胳膊被伊夫恩钳住,我被他一路拽进旅馆房间,一把扔在了床上,感觉他扔我跟扔一件外套一样轻松。 自身重量使我从床上反弹起来,我让他摔懵了,坐在床上一时没敢动。因为他现在看起来跟往常不太一样,脖子上青筋浮起,下颌紧绷,看起来快把牙咬碎了。 “我忍你很久了沉怀真,”他撸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强壮小臂,看起来能一拳把我打死,“你说我是谁?我他妈是你爹,今天非得好好教育你。” 我跟他对骂:“我是你妈—!你别他妈占我便宜!我要告诉我妈,你—!” “你再骂?”他按住我,一手捏住我双颊,“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出来。” 我含糊地继续骂:“是你先骂我的!我骂你怎么了,我就骂!别以为你大我一岁就了不起,装模作样觉得自己能管我了,你懂个屁啊,我用得着你管!” “我操你,”他听起来嗓子都快冒火了,因为极力克制声音低的吓人,“你非得惹我发火是吧,你现在道歉,咱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我说:“凭什么我道歉,你先骂的我,我也忍你很久了!” 他气笑了:“你忍我?来你说,你到底忍我什么了?” 我说:“你是不是还自我感觉良好呢,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沙文主义a,我知道你跟那些a一样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恶心丢人,你以为我没听到过你跟你那个朋友背后怎么说我的?别他妈的跟我装了,我不用你可怜我。” 以前他因为帮派活动时不时搞得满身是伤来我妈诊所里治疗,有时候还会带着那些帮派里的朋友一起来,我经常给我妈做助手,帮他们换药洗伤口,有一回我前脚进去拿药,中途折返想把我妈开的药剂单拿上,就听到他朋友说我长得很o,言行举止也不伦不类,看着很恶心,问他怎么忍得了我的。然后我听到他说,要不是因为我妈他才懒得搭理我。 我知道也许那是他为了融入朋友融入帮派的不得以之言,但是那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我身体,最后随着他当面说我不a不o很恶心的那一刻,彻底扎进了我心底。 我忍了又忍,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忍,忍无可忍。反正吵架就是要翻旧账,就是要把最血肉模糊的痛苦翻出来做为武器。 “你说我看不起你,”他笑了两声,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额角的青筋也迸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种极度压抑而扭曲的平静,“跟其他a一样? 我让你看看我跟其他a一样是什么样。” 他扯下皮带把我的手绑在床头,我以为他终于要动手打我了,讽刺道:“不装了是吧,有种你打死我。” 嘴被他用力捂住,我感觉他的另一只手直接从领口撕开我的T恤,结实的布料在他手底下跟张薄纸一样。 他的手掌又大又热,粗鲁地抓住我的胸揉捏。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睁大了眼看着他,他俯身咬我的脖颈,不跟我对视。 他的手好热,粗糙磨人,顺着肚子摸到小腹好像带起了一阵静电,让我颤抖着发软。嘴被死死捂住,说不出任何能阻止他的话。我闭上眼睛,恐惧中又带着欲死的渴望。 他粗重的呼吸声喷洒在脖颈,我感觉快被他的气息烫伤了,脖子到脸颊像被蒸汽烫到一样红。身体被他整个人笼罩在底下,他的体重压得我呼吸困难,我想把腿抬起来掀翻他,但被他的膝盖牢牢压住向旁边打开。他的手伸进我裤子里,握住那根已经硬起来的器官,拇指狠狠碾过不停流水的小孔,仿佛在惩罚它。我猛地挺腰,把自己送进他手掌里,头皮到尾椎一整片发麻。他手上沾满了我的体液,向下抚摸着那个湿润的阴道入口。 “你知道我保护了你多少次吗?”他的声音平静而沙哑,贴着耳廓响起,“你知道那些人跟我说了多少次想把你扒光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女a?你知道他们说过多少次你长得跟o一样,操起来是不是也跟o一样?你知道他们说过多少次如果抓着你的头发从后面操肯定会很爽,反正你头发那么长,从后面也看不见鸡巴。” “你以为我不想跟帝都的人一样,对你温声细语,鼓励你摒弃性别的观念勇敢做自己?沉怀真,在那种地方做一个软弱可欺的a比你能想象的还要悲惨,你退让,别人就会把你的底线踩烂,你软弱,别人就会把你的骨头嚼碎,你不吃人,别人就会吃你。” “你以为挨打就是那些alpha能带给你的最极端的痛苦了?”他的两根手指撑开入口,不顾我的挣扎插了进去,“记住这种恐惧。” 捂住我的手松开了。他的手臂撑在我头顶,面无表情地低头与我对视,另一只手狠狠操着我的下体。 我张开嘴,发现自己失语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体阵发性地痉挛着,大腿根紧绷到微微抽搐,下面涌出来一股又一股清液。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鬓发里,明明睁着眼睛我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那双绿眼睛,像黑暗中捕猎的野兽,燃烧着冰冷而饥饿的欲望。 只不过十几下,我就被他用手指插到干性高潮了,双腿大张浑身发抖。 可他看起来平静到冷漠,像往常一样,一次又一次注视着我的难堪。 我把脸侧过去,没有勇气跟他对视。 他把我的脸掰正,没打算放过我,沾满了我体液的手指压住我的唇,撬开我的嘴捅了进去。 手指缠着我的舌头,上颚被他的指尖划过,口腔内壁被抚摸,被插到喉管深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用我的口水清洗他的手指,还是在单纯玩弄我的口腔。 我不停吞咽着口水,感觉脑子都被他搅成一团。 我用舌头推着他的手指,想转头躲开他的侵犯,但他的手掌跟巨钳一样牢牢固定住我的脸。我听到自己的喘息声混杂着来不及吞咽的水声,羞愧欲绝。 肆意横行的手指终于抽出去,拉出透明的水丝。 我气喘着:“我知道错了!” 他没说话,那双绿眼睛紧紧注视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过载 我闻到他信息素浓烈到呛人,皮革混杂着硝烟,暴力又冰冷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被他用信息素恐吓,以前不管我们怎么吵闹他都没有这样过。据说a之间的信息素对抗就像野兽在驱逐侵入自己领地的敌人一样,大部分时候一个照面就知道双方孰强孰弱,是绝对力量的压制。 我感觉骨髓里都在发痛发软,本能警告着我逃跑或者臣服,他不是我能对抗的存在。身体迫使着我转头,把后颈的腺体暴露给他示弱。 他俯身靠近,偏硬的短发扎得颈侧皮肤刺痛,我感觉他张开了嘴,牙齿咬住了那块腺体肉,很有威胁地磨蹭着。 “不行…”被绑在床头的双手忍不住挣扎,我求饶,“别咬我。” “现在知道怕了,”他冷笑,“你知道如果我咬了你,把信息素注射到你腺体里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a跟o之间的腺体标记,但没听说过a跟a之间也能。 不期待我的回答,他自顾自往下说:“你会恐惧我,服从我,每一次见到我都会想起自己是个多么可悲的弱者,胜者为王,你会变成我的奴隶。” “你想变成这样吗?”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想,伊夫恩我错了。” “我也知道你不想,”他说,“但你反抗的了吗?” 我哽咽起来:“你别这样,我害怕,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让人恐惧的沉默在我语无伦次的求饶中蔓延,我看不见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到底是谁,他真的是伊夫恩吗?伊夫恩会伤害我吗? 叹气声贴着我的耳边响起,他用手掌随意擦掉我脸上的泪,扯断了绑住我双手的皮带。 “沉怀真,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他说,“是你看不清你自己,看不清这个世界。” 他起身,我以为他要离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这只手刚刚不顾我的意愿,肆无忌惮地羞辱过我,但我却紧紧抓着它不肯松开。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太没用了,我不是要惹你生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我没办法,对不起伊夫恩,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 他的手臂绷得很用力,似乎在犹豫是要用力甩开我还是抓紧我。 我太害怕了,我无法接受在我最崩溃的时候他会甩开我,我抱住他的腰,埋在他肚子上哭的发抖,感觉又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时候我也这么抱着他哭,在学校里第一次被霸凌,长发被剪得跟狗啃得一样,我把头埋进他胸口哭,那时候他就发育的比我要高大很多了,我把他的前襟都哭湿,哭得差点缺氧,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他在抚摸我的头发。他在抚摸那头他天天惦记着想让我剪掉的头发。 身体被他推开,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脸上是一贯的没有表情。 没有表情。 在十三区那种地方长大,痛苦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每个人脸上都是过载的麻木,都是空白的冷漠,把一切能暴露出软弱的东西都藏起来,只有那样才能安全。 我看不懂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真实的身体接触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我又想去抱他,但他按住了我,声音沙哑地像要磨出血了:“把衣服穿好。” 我从他放缓的情绪中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对着身上被撕烂的衣服,感到了离奇的怪异。 “都被你撕坏了。”我抓紧大敞的领口,呆滞地陈述着。 他抽身大步朝门口走去,留下一句我再帮你买一件,出门了。 我躺了很久才从床上爬了起来,进了浴室洗澡。手腕胸口小腹还有下体都还隐约残留着被伊夫恩触碰过的粗糙感觉,我蹲在花洒底下,还是没能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夜抚平着一切,掩盖了一切,晨光再次降临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提昨天发生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计划带伊夫恩参观了许多地方。完全把学业比赛抛在脑后,甚至连莉亚的消息都没有回过。 姜晋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不敢不接,他说我最好立刻联系莉亚,滚回去上课准备比赛。要不然我就等着倒霉吧。 我心想我已经够倒霉的了,随便吧。 但我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复了他,说等心情平复了就回去。 第五天伊夫恩说要走了,我送他去了车站,目送他离开,心里时刻有种不安的恐惧。 他在十三区扎根生存了下去,闯出来了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要竭尽全力留在这里,扎根在文明有秩序的城市,跟妈妈过上不用担惊受怕的生活。那时他会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吗? 我不知道答案。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过下去。 如果被过去的恐惧绊住,我就没办法往前。 逃避 十一月初,在伊夫恩离开的第二天,帝都下了雪。我在十三区从来没见过雪,虽然前世见过不觉得新奇,但这里的雪落下的时候如梦如幻,每一片雪花都散发着暗淡的微光,整个世界都被莹白的光点笼罩。 傅阿姨给我买了不少过冬的新衣服,我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了,她却说我妈每个月都会打给她我的生活费,让我不用担心。虽然我还没靠自己的能力赚过钱,但不代表我不懂那些衣服的价值。我妈没有那么多钱给她,也许每个月打给她我的生活费是真的,不过不可能有这么多。 但我没有拒绝傅阿姨,接受了她的好意。 不管我跟她的孩子相处的怎么样,对她我还是很尊敬的。我妈说她们两个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同上一所高中,傅阿姨学习成绩非常好,她们还曾经一度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但最后只有我妈考上了。因为傅阿姨在高中刚毕业的年纪就被家里安排,嫁给了姜父。 虽然她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有时还给我一种她很讨厌我的感觉,也许是跟我妈的情分淡了,毕竟两个人二十几年未见。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她,毕竟仅仅是学费全免没办法支持我在帝都的日常生活。更何况她现在居然主动关心我,还体贴地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特意穿了她给我买的衣服出门上课,在前院遇到她在修剪花园,帮佣在旁边帮她打伞。她似乎很喜欢这些植物,修剪浇水都是亲力亲为,不过也可能只是打发时间的一个爱好。 “傅阿姨,”我专门绕过去跟她问好,“谢谢您帮我挑的衣服,我妈说您的眼光比她好多了。” 她把手里的工具递给帮佣,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围巾,脸上有笑意:“你跟你妈妈一样,穿衣服毛毛躁躁的。” 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想起我妈不修边幅的模样,我以前翻过她的衣柜,因为懒得穿搭,她喜欢一件款式买好几件,每天换着穿同样的衣服。标配装扮就是白大褂加一条灰裤子,开心的时候扎高马尾,心情一般的时候扎低马尾,心情差的时候就用根笔扭成一团盘起来。 我说:“我比我妈好一点,她一年四季穿白大褂灰裤子,人家都以为她不换衣服。” 傅阿姨忍俊不禁,似乎联想到了能逗她笑的画面:“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能从她身上看出她的几个孩子或多或少都遗传到了她的美貌。黑发黑眼,静谧而惑人的美丽。 因为连着缺勤两周,我先去了系接待中心补办了请假手续。 姜晋帮我开的证明是躁郁症发作需要修养两周,我出示了证明给接待人员,不出意外得到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因为在这个医疗极度发达的世界,精神疾病现在被看作是不可修复的基因缺陷,意味着以后我无法从事任何需要进行精密义体链接的职业。 但我也没办法挑剔,因为学校对出勤率管得很严,我需要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要不然因为缺课被挂科,我的履历上就会有污点了。两头都不是人,恶心的我想杀了卢西恩那个畜生。 上完课之后我被露娜教授叫去了办公室谈话,我不是第一次来她办公室了,有种回家般的熟悉。 她的私人办公室不大,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跟她本人一样,条理清晰而板正。 我坐在她办公桌对面,接过她递过来的电子笔记,心里感激涕零。笔记上事无巨细地记录了这两周课程的内容。 我连连道谢,感觉无以为报她的恩情。 她摇头:“这不是什么大事,还有一个月就要学期末考试了,早点跟上进度,别挂科。” 我一一应好。 她又说:“做为老师我本来不应该过问你的私事,但做为长辈,我还是想劝你尽量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比起将前途寄托在感情上,还是凭能力握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我听得出她意有所指,看来我跟莉亚谈恋爱的事真是人尽皆知。 我说:“谢谢您愿意指点我,我会好好努力的。” 随便吃了个午饭,赶完下午第一节课,我的时间自由了。 要去会议室吗?我思考着。 还有一周就要比赛了,虽然所有的调试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姜晋跟卢西恩义体磨合的阶段,我去不去也没多大意义。可是我不想放弃这个比赛,花费了这么多心血,至少我要完整参赛,万一能得奖呢,对他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对我来说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精彩。 可我又害怕碰到莉亚和卢西恩,只是想想就开始心悸。 我知道自己应该跟莉亚好好沟通,但是我不敢面对她,我是活的很懦弱很卑微,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谁愿意一直那么窝囊。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卢西恩强暴了我会怎么样,她会觉得恶心吗,还是会可怜我?无论哪种我都不想。 想的心烦意乱,我干脆去了图书馆复习,光脑一连,世界与我无关。 登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看了眼终端,今天莉亚仍然发来了消息。 她说希望能见我一面,跟我聊聊。 因为有点饿,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根能量棒吃,准备去学校外附近乘车回家。 没想到在经过停车场的时候又遇见了姜辞。 这回他仍然在被人纠缠,还是上回那个男a。对方似乎在他的车旁边蹲点,神情激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心想你姜辞也有今天,我不打算管他,绕路走了。 这是他咎由自取,就算他被人骚扰猥亵强暴都不关我的事。 走出去没多远,我长呼一口气,又掉头回去了。 那男a正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车边,两人肢体纠缠着, 我大步走上前,使劲拉开了男a。看他长得人模狗样,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同样的疑惑也对姜辞适用。 “怀真姐…”姜辞神色惊愕,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我拉开他的车门,推他进去:“走吧。” “你谁啊,”男a反应过来,上前抓住车门,“别多管闲事。” 我打量了他一下,算了,也别打量了,很少有我打得过的a。 我晓之以理:“我是他表姐,同学,你这样很不好。” “啊?”男a抓了一下他灰色的头发,“表姐?” 他松开了手。 我关上车门,示意姜辞离开,后者降下车窗:“怀真姐,一起回去吧。” “啊?”男a眼神迷茫,“你们住一起?” 看他放弃了纠缠,我想了想,还是搭上了姜辞的顺风车。 车子驶出校园,我们一路无话。 姜辞没有对我道谢,我反而松了口气,因为道不道谢都怪恶心的。我帮他,权当回报傅阿姨的善意。只要他别再骚扰我,我就不去想他强迫过我的事情了。毕竟接下来还要在他们家住很久,找到兼职的话另当别论。 自责 校内电子墙上挤满了各种信息,社团活动,戏剧表演, 小型音乐会,义卖,露天电影,专业讲座,模拟股市,招聘各类志愿者,社会义工。我一一浏览着,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想浪费即将到来的学期末假期。 终端响起,是姜晋打来的。 “来会议室,”他直接道,“现在马上。” 推门进去之前,我听到姜晋的声音,他在跟莉亚吵架——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么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姜晋声音很低,克制着怒火,“就算你能从卢西恩手里护住她,你想过阿斯特丽德吗?你想过你的家人吗?” “不需要你对我说教,”莉亚的声音很平静,“我都想过了,我说了我会保护她的。” “保护?”姜晋嗤笑,“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你不是小孩子了,撒泼打滚这一套到底有没有用,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阿斯特丽德·科尔莫这个名字,我只在新闻里听过。最近一段时间各大媒体几乎被她竞选下一任联邦总指挥官的消息占满。 她出身显赫,来自声名赫赫的科尔莫家族。这个家族在两百多年前便由女王亲自授勋,获封公爵爵位,地位稳固而古老。最初他们靠战争起家,在动荡年代迅速积累起权力与财富,此后又逐步转向医疗、科研与金融等领域,建立起横跨多个行业的庞大体系。 科尔莫家族枝繁叶茂,各个分支在许多领域里占据着近乎垄断的地位。历代族人中不乏重要人物——政治家、教士、银行家,甚至总指挥官——许多名字都被郑重地记录在史册之中。 莉亚:“你们非要这么逼我吗? “莉亚,什么是正确的选择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正确的选择?我想要的就是唯一的正确,我只要怀真,管她是什么科尔莫都不行。” “做为朋友我言尽于此,毕竟你现在还有时间任性不是吗?” “做为我的朋友,你就是这么看着我孤立无援,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吗?” “我警告过你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大可以继续沉浸在你幻想的爱情游戏里面,毕竟无论最后是什么结局,你的家族都会为你兜底。但你有想过沉怀真是怎么想的吗?她是十三区出身,比起你,想必她更明白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苦难。贫穷、落后、愚昧的地方会滋生什么,即使你没亲眼见过,从书上总也读到过吧?这种人费尽心思从十三区爬了出来,无论是谁,只要给她一个能留下来的机会,她就会摇尾乞怜,不然你以为她一开始为什么要去巴结卢西恩,甘愿做他的狗腿子?” 在一阵沉默后,我听到莉亚颤抖的声音。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你以为你,以为我们就比她要高贵吗?你凭什么看不起她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做的努力?因为你天生比她高一等吗?”莉亚哽咽着,“我从来不觉得在灵魂上我跟她有高低贵贱之分,正相反,只要她想,我愿意给她我所能给她的一切,金钱、资源、权力。她跟你们不一样,她比你们都要好。” 姜冷笑。 “信不信由你,在绝对的利益或者暴力面前,你口中所谓的“灵魂”是能被称重的。” 姜晋是故意把我叫来让我听到这些的吗?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斯特丽德.科尔莫,那种只会出现在新闻上的大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跟莉亚又是什么关系? 里面的争吵已经平息了,我深呼吸了几下,敲门进去。 姜晋跟我擦肩而过,给了我一个很冷漠的眼神。 我看向莉亚,仅仅是两周没见,她看起来就消瘦了很多,淡金色长发也黯淡无光,唯一明亮的是那双此刻让我不敢直视的绿眼睛。 “怀真,”她朝我走近,拉住了我的手,“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她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可怜我,她脸上流露出的竟然是痛苦的自责。明明不是她的错,明明她不是那个施暴者。 我心里又疼又酸:“我没有生你的气,伤害我的人不是莉亚。” 她环抱住我的腰,脸靠在我肩颈。 我感觉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僵直,她的怀抱仍然柔软温暖,可我却感到恐惧。卢西恩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强暴我或者殴打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着身体无法反抗被拖拽时的惊恐和无助,心跳开始加速,后背冒了层冷汗。 我忍不住推开莉亚:“也许我们应该—” 没说出口的话被她打断:“我们去吃饭好吗,我有点饿了。” 我们坐在学校的咖啡厅内,她虽然说饿了,但对着面前的食物并没有吃几口,无意识地用小勺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后天就要比赛了,”她主动开启一个话题,“怀真,你…还想参加吗 ”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想,准备了这么久,我不想放弃。” 对他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次可有可无的活动,但对我来说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 她说:“嗯,我们一定会赢的。” 我笑了笑:“希望吧。” 我们咀嚼着无意义的对话,对核心的问题避而不谈,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品尝着苦涩浓郁的咖啡,咽下各自的情绪。 联赛 筹备已久的联邦义体联赛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地点定在主校区内的体育馆,馆内能同时容纳上万人观赛。全联邦各地学校派出了代表队参赛,加上我们在内共有167队。 比赛当天卢西恩没有出现,但系统却显示他已经被登记在内,不知道是不是姜晋或莉亚说服了他。 比赛的前半部分并不需要他跟姜晋出场,我跟莉亚上台展示了义体设计的理念过程以及实体的模型,由四个评委以及观众打分投票。 因为是面向全联邦的比赛,许多频道都会实时转播比赛,我提前告诉过妈妈跟伊夫恩,不知道他们此时有没有在看着我。 联赛上半部分的比赛没有下半部分吸引人,因为有技术和专业性的门槛,实际观感比较无聊,而下半场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因为下半场是义体格斗,参赛组分别派出两个队员,各自使用组内设计制作的义体在擂台进行对抗。 联赛进行的第三天,在赛场后台的准备室里,我跟卢西恩碰上了面。 莉亚出去买咖啡了,我正在给姜晋做最后的义体测试,确保在比赛的时候万无一失。 准备室里还有同校的其他两个小队,身为联邦帝都的一流大学,我们学校比其他区的学校多了两个小队名额,这可能就是身处女王脚下的特权吧。 他总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找我麻烦,我转了个方向避免看到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姜晋身上。 “姜晋哥,松紧合适吗?”我没话找话问姜晋,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他嗯了一声,动了动手,超导材质的外骨骼义体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手臂,表面泛着稀有金属的奇异光泽。 这场比赛所用到的一切超出学校能支持的东西,材料,场地,调试装置,全都是由他们三人提供的。据说最早他们招人的时候会议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加入他们,一是罗菲莉亚本人是义体研究设计系名列前茅的优秀学生,二是他们背后的财富势力所能提供的东西是普通家庭难以想象的,三是姜晋跟卢西恩两人也是出了名的搏斗高手,在高中联赛的时候就已经展露了头角。加入他们几乎等同于胜利。 所以当时姜晋把这个机会给了我时,我恨不得给他磕一个表达感谢。 “假期你有什么打算?”姜晋忽然问。 我说:“去福利中心当义工。” 联邦福利中心会给持证的残疾人士提供免费的义体以及义体维修服务,即使在这联邦中心的帝都内,普通人与穷人也占了多数,当然再穷也比十三区要强,毕竟福利机制完善,以保证整个中央区的稳定。 我前两天投了简历申请,已经收到了邀请。 即使不给钱,写在简历上也多少是个好听的经验。 姜晋问:“莉亚呢?” “啊?”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又提到莉亚。 他说:“你该不会想让莉亚陪你一起去当义工吧。” 我说:“没有啊,她想去做什么都可以。” 我没听懂姜晋这两句话的逻辑关系,我做什么跟莉亚想做什么应该没有冲突吧?毕竟即使谈恋爱,我们也不需要每天黏在一起。 姜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是真蠢还是装蠢?” 我很希望他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地卖关子,但我不敢,我只能说:“我装的,姜晋哥,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毕竟能从十三区考到这个学校,据说那所高中十年才出一个我这种人才。 “聪明吗?”背后搭上来一条手臂,卢西恩的味道随着他身体的靠近飘过来,很淡的雪松味,闻得我胃里抽疼翻滚。 我感觉脖子到后背立刻僵住了,又麻又钝。 他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我觉得你是真的蠢。” “松手,”姜晋声音低下去,“卢西恩。” “怎么,朋友之间说话你也要管?”揽住我肩膀的手力道收紧。 被唤起的痛苦像一条蜿蜒的蛇,绞着我的整条脊椎收紧。我强迫自己的身体行动,掰开他的手,走出了他身体能接触到的范围,大步离开了准备室。 下半场比赛在能将体育馆掀翻的呼声中正式开始,因为在上半场就淘汰将近一半的队伍,只剩下了68组小队争冠。第一轮晋级赛姜晋跟卢西恩毫无意外地获胜,与其余小队的获胜者被投在头顶360环绕的巨大屏幕上,被转播到世界各地。 第二天的比赛在下午,我迫不及待地回家跟我妈视频。 “妈,你看到我了吗,”我按捺不住脸上的得意,“我跟莉亚是不是很厉害。” 沉云和脸上也满是笑意:“看到了,我还让小伊帮忙录下来了直播。” 我觉得有点尴尬:“干嘛让他帮忙录啊,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没有啊,我看他看的也挺认真的。”她毫不在意道,“连你高中时候的老师都找来了,说想用你的视频做学校宣传。” 我捂脸:“你没答应吧?”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脸色一沉,“他们以前那么对你。算了,不说这些,你假期是不是快到了?” 我点头:“我准备去联邦福利中心做义工。” 她笑了笑:“怀真,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但别让自己太累了好吗?诊所最近生意不错,我刚给你转了笔钱,应该很快能到账了。放松一下吧,考完试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我说:“妈,我都说了不用你给我钱,伊夫恩之前转我的那笔还剩很多呢。” 她咬着笔:“小伊那孩子神神秘秘的,我想把钱还给他都找不到方式。你别操心了,我让他还有他那些朋友都免费来拿药治疗。” “你傅阿姨最近怎么样?”她又问。 “挺好的,”我说,“她最近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沉云和转着手里的笔:“是吗,可能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好事吧。” 朋友 连着三天比赛,姜晋跟卢西恩势如破竹,一路赢到了总决赛。我感觉胜利在望,几乎是唾手可得的存在。最后一天决赛也没什么戏剧性的悬念,我们赢了。 欢呼掌声雷鸣,整个体育馆都好像在摇晃,恍惚中我感觉莉亚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向台中央。 我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喜悦,虽然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但我知道这份胜利与我个人的实力关系不大。即使这第四人不是我,他们也会赢。 原来站在中心的焦点是这种感觉,眼前极亮又极暗,除了赛场中心,我看不清台下的任何东西。 我们的脸被投在头顶巨型的屏幕上,他们看起来平静而从容,有种取得过无数类似的胜利而冷淡的厌倦。我看到我的脸,同样的平静麻木,看起来有种情绪过载的呆滞。 散场后官方举办的派对除了姜晋以外我们都没去参加,也没有人提出要去庆祝,各自离开。 我跟莉亚牵着手在学校里散步,校内此时到处都挂满了比赛相关的宣传,不过在联赛结束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样了。 我看向莉亚与我十指相扣的手,她从上台开始就没有松开过我,此时有点轻微的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我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名字,阿斯特丽德.科尔莫。 尽管在当时我还不明白这个名字于我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潜意识中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不安了。 比赛结束后是紧张而刺激的考试周,我几乎住在图书馆里,一遍又一遍回顾着整个学期每门课的知识点,不想浪费一点时间。跟我有同样想法的同学也很多,图书馆里挤满了人,我还看到有人带着睡袋来。 考完最后一门课走出考场时,我想,这就是我大学的第一年了。 在考试结束后没几天,学校记者社的人联系到了我,说希望我能接受他们的采访,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采访的,但我还是答应了。 赴约当天我仔细在衣柜里挑了一下,傅阿姨最近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致,时不时给我买一些衣服鞋子配饰,我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都塞满了。 她说是翻出来了姜启姐以前的衣服给我,我觉得她只是找了个不想让我有负担的理由。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对我态度上的变化,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全部好意,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报答她的好意,但我会记在心里,来日方长。 看着镜子里穿戴整齐的自己,我也体会到了什么是人靠衣装,脸还是那张脸,但看起来没那么贫穷了。 还没走近新闻媒体系的建筑楼,我远远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教学楼正门口等着——她身材娇小,穿一身浅褐色大衣,白色毛呢长裤,下面一双白色短靴,整个人的颜色看起来很柔软温暖。 “学妹,”她远远向我招手,小跑过来,“你好呀,我是大二新闻传播系的许临江,谢谢你愿意来。” 走近了,我看清她的脸。栗色长卷发,琥珀色的杏眼,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是非常有亲和力且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是女beta。 我下意识伸手跟她握手:“你好,我是沉怀真,大一义体机械工程系的。” 她看着我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很快跟我握了手。 “我早就知道你啦,”带我去采访室的一路上她侃侃而谈,“不如说我们整个新闻传播系的人几乎都知道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人给你做专访准备下学期义体机械工程系的招生宣传嘛,而且你最近又代表我们学校赢了联赛,大家都争着想采访你呢。” 我挠了挠脸颊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她刷卡打开采访室的门,脸上的笑容真诚而亲切,“请进。” 在她温声细语问完一系列关于我们比赛的细节内容后,她合上记事本,看向了我——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对自己身为第二名,专业成绩也并非全系最优的情况下,仍然能赢过一众候选人成为新学期的招生代表,学期作品还被提名天乐下个季度吉祥物候选名单,以及能被招入联赛小队并代表学校取得冠军,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她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一开始可亲的温柔,眼神变得很有侵略性,“是因为你特别的幸运?还是因为有罗菲莉亚的推波助澜?” 我让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沉默了片刻。 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又失败了,这招也没这么好用啊。” 我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理解你的质疑。” 她睁圆了眼睛:“你没有生气吗?大部分人在这个时候通常会选择骂我、离场或者斥责我的粗鲁哎。” 其实她问的这些问题自从我跟莉亚谈恋爱以来我已经不陌生了,大部分人比她说的还要难听百倍,说我是只能靠omega上位的绣花枕头,说我仗着女朋友的家世暗箱操作,说我所有的成绩都是靠走后门得来的。还有攻击我的外貌身材,造我黄谣,恨不得把我全部老底挖出来爆料的帖子。我的这些alpha同类对我可谓是恨之入骨,论骂人造谣这方面,新闻系的人还是太文明体面了。 我轻声问:“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得到这些吗?“ 她坐直了身体。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能成为下个学年的招生代表是因为我十三区的身份和校方的政治叙事需要,学期作品被提名下个季度吉祥物是因为我的设计方案和理念符合天乐公司的宣传方向,至于能被招进联赛小队,是因为姜晋邀请了我。“我看着她手里的记事本,”莉亚..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私情就剥夺本该属于别人机会的人,能麻烦你不要在文章里提到她吗?她因为我承担的非议已经够多了。“ 她点头,脸上又变回开朗亲切的笑容:“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任何涉及到你个人隐私的东西我都不会刊登的。这么问也只是我个人的恶习,挑拨被采访者的情绪也许能挖掘出意想不到的回答,毕竟大家都喜欢看有争议性的事情嘛。” 她嘴上说着抱歉,给我的感觉却相反。 她很有攻击性,但那并不是针对我个人的。她好像不怕得罪别人,也不怕被人讨厌,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羡慕她这种直白的攻击性。 我说没事。毕竟比起来那些直接对我恶语相向甚至动手的人,她简直太有礼貌了。 她双手递给我她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虽然很唐突,但我莫名有种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的感觉。” “啊…”我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第一次有人说想要跟我做朋友,我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alpha、beta和omega各自成群结队,分得清清楚楚。大部分alpha都因为天生的性别优势而有优越感,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beta和omega,而平等尊重又是互相交流交往的基石,三个性别之间只有条摇摇晃晃的桥梁,谁也不敢往这种随时都会倒塌的桥上站。 “学妹,”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看我,突然说,“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我差点以为她要跟姜辞一样袭击我了。 我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无论怎么看,我的长相也跟可爱不挂钩。 他们口中的可爱,难道是指很好欺负的意思吗? 我对她来说也是好欺负的存在吗?我陷入了自我怀疑,虽然我没有很高很强壮,但至少比她看起来要有力气吧。 “哈哈哈,”许临江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对不起学妹,不逗你了,我能叫你怀真吗?” 我点头。 “你也叫我临江就好。”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假期 假期起初是充实而快乐的,我每天早上起来乘车去市中心的联邦福利中心,上午跟那里的同事喝喝茶聊聊天,中午在员工食堂吃个午饭,下午有时会帮助残障人士穿戴义体或者维修义体,并且详细为他们说明平时如何自己使用保养,然后在傍晚乘车回家。 有时莉亚会在晚上约我出去吃饭,在中央公园散步,偶尔逛逛夜市。 美中不足的是,傅阿姨跟姜晋去三区找姜启姐了,唯独留下了姜辞,据说是因为他要上绘画的私教课。 一开始我们也算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偶尔他还会亲自做晚饭邀请我一起吃。人的本性也许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跟他在餐桌上远远坐着,相对无言地吃饭,对他慢慢放松了警惕。 因为姜晋不在家,我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的卧室,这天晚上跟莉亚聊完天道过晚安我也准备睡了,但门被姜辞敲响--- “怀真姐。”他端着瓷碟盛着卖相精致的小蛋糕,似乎刚刚洗过澡,垂在胸前的乌黑长发带着湿意水汽,绸缎面料的睡衣贴着皮肉,勾勒出极其漂亮属于少年的青涩身体,锁骨,若隐若现的白皙胸口,窄腰被布料收束,皮肤好像泛着一种珍珠般的光泽。 我一直都知道他好看,但时不时还是会被他的美貌震撼。 “我做了些甜点想让你尝一尝。”他笑了笑,看起来无害而纯洁。 我伸手想接,但他却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我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我心里紧张起来。 他帮我摆好刀叉碟子,安静乖巧地坐在那里等我品尝,完全看不出他之前强迫我的恶毒样子。 该不会给我下药了吧?我迟迟不敢过去。 “怀真姐,”他垂眸,表情自责,“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说话,因为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原谅他。 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因为太喜欢你,太想跟你亲近,才会做出来那种事情。” 很难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即使理智知道不该可怜他,但他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我从生理上涌起一股怜惜,情不自禁地替他合理化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 要不就算了吧? 我心里这么问自己。反正即使我原不原谅他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既然不能拿他怎么样,他看起来又一副希望我既往不咎把过去翻篇的真诚。 我在他对面坐下,尝了一口甜点。 姜辞破涕为笑:“味道你还喜欢吗?” 入口即化的奶油在舌尖上蔓延出淡淡甜意,我看向姜辞,点了点头。 周末我跟莉亚约了去逛街,因为是我们交往的第一百天,我很早就起来洗漱打扮自己,但对着镜子,翻来覆去地换了几套衣服后,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因为大部分的a不需要负责美丽,我是审视别人的存在,站在性别鄙视链顶端的alpha。 我把一直扎起来的长发散开,因为很久没剪过,长度已经快到腰了。莉亚说过很喜欢我的头发,我自己也很喜欢,毕竟为了它我付出了很多代价,它也是我仅剩的反抗这个身体的手段。 姜辞又来敲门,说他做了早饭,问我要不要一起吃。 他最近经常这样,不是做饭就是泡茶做甜点邀请我一起吃,诚意十足,让我没办法拒绝。 “今天有约会吗?”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挚而温柔,仿佛又回到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仿佛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那些恶毒的事,“难得见怀真姐这么打扮呢。” 我看向他,不懂他为什么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了:“跟莉亚。” 他保持着笑意,安静地进食,没再说话。 轻轨在市中心的地下站停下,或许是因为今天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我感觉有点紧张,一边希望自己待会儿不要出丑,一边又担心莉亚会不会喜欢我的礼物。 市中心时代广场中央的女神雕塑下,我一眼就看见了莉亚。 在人群中她醒目的让人望而却步,美丽到与她身后的雕像一般,像早已脱离了肉体凡胎的苦楚,圣洁而虚幻。 无数来往的人群都在看她,而她只是站着,神色平静,好像习惯了承载被注视,被喜爱,被凝视,被窥探的种种视线。 自卑让我走向她的脚步变得迟疑,我握紧口袋里的礼物,又开始动摇。 我深知自己的贫穷窘迫,也知道莉亚并不在意我物质条件,可是灵魂寄居在肉体里面,谁也免不了俗。 如果这是在十三区,我连看都不敢看像莉亚这样的o,因为他们不会单独出现,一般都会依附于一个非常强大的a。在那种混乱落后的地方,这是生存的本能。因为o普遍身体素质柔弱,而且发情期的抑制剂流通受限,非常昂贵。 社会像一个弱肉强食的钢铁森林,弱小的,残缺的,没有用的人都会被捕食。不止是o,就连像我这种弱小的a也同样是猎物,要不是有伊夫恩在,我活不过高中。 而在中央区,在这文明有序的社会下,放在十三区同样弱小的我们也有了不一样的评判标准。 即使我瘦弱贫穷,与传统alpha的形象截然相悖,莉亚也愿意抛开所有传统世俗的眼光来看我,拥抱我的灵魂。 她对我而言好的太完美了,让我怀疑这是一场随时会被搅碎的美梦。 莉亚快步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我回神,感觉嘴唇被她轻轻亲了一下。 “怎么走路也能发呆,”她眉眼笑得弯起来,“真傻。” 她从来不避讳甚至总是喜欢在公众场合以及众目睽睽之下表达对我的亲昵和喜爱,那种一览无余的坦诚喜爱,炙热到让我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她越是好,我就越是自惭形秽。 裙子(gl微h) 莉亚叁个月后要过二十一岁的生日,我陪她去店里试衣服,到店外时这栋建筑给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漂亮,而是安静。整栋楼像把外面的街道和人声都隔绝在了另一层世界,深灰色外墙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装饰,质感看起来非常昂贵,浮动着一层粼粼的光泽。她似乎早就预约好了,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服务人员把我们带进私人包厢,有人端上香槟甜品,莉亚的私人形象顾问拉出一列列精致的衣物配饰一一为我们展示搭配,服装的用料,装配的功能,甚至模拟出了衣服适配的不同环境和光线。 什么温控纤维,防扫描内层,信息素稳定织层,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些珍贵的材料也可以被用在衣服上。怪不得傅阿姨给我的衣服都那么舒服,妥贴安全的像第二层皮肤。 我被她拉着一起试衣服,她穿裙子我穿裤装,颜色款式都是配对的。 我换好衣服后在外面等她,听到她喊我进去让我帮她穿衣服。 我进了更衣间,她背对着我,一袭珍珠白的缎面修身长裙,质感像波光粼粼的水面,拉链垂在后腰,露出象牙白的后背,肩胛骨平展,腰身纤细。 我眼观鼻鼻观心,故作镇定地帮她把后背拉链拉上,呼吸间满是她身上若隐若现的白玫瑰香味,我感觉脸颊逐渐热了起来。 “怀真,”她手里还拿着一件长裙,看向镜子里的我,“你穿裙子给我看好不好?” 我说:“会很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她歪头看我。 服装是承载着社会属性的,大多数女性alpha很少穿裙子,因为展露女性特征这件事,在漫长的历史里始终和被观看、被评估、被置于下位联系在一起。 这个世界在人类尚未分化出第二性之前,旧时代的社会秩序与我前世差不太多,女性是长期处于弱势的位置。即使到了今天,第二性已经重塑了绝大多数社会关系,这套更古老的性别逻辑也没有完全消失。 也许正因如此,大部分女性alpha都约定俗成一样,在正式场合会选择更模糊性别的服饰。不过也有一些女a,就像阿斯特丽德,她本身足够的强大,外界世俗的评判标准对她这种人不适用。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抵触穿裙子,也不像我对伊夫恩说的那样渴望穿裙子了,我只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普通平庸,不成为一个异类,好免于同类的欺凌。 总有一天,或许我会被这个世界彻底同化。 “穿给我看嘛。”莉亚转过来抱住我的腰对我撒娇,她柔软的金发靠在我锁骨,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垂下的浅色睫毛掩盖着绿色如湖水的眼睛,漂亮的让人怜惜。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耳朵热的发痒。 她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纤细的手指从我锁骨划向乳房,指腹揉捏着我乳尖。 “怀真,”她轻声说,“你的身体好漂亮。” 我抓住她的手,恳求她别往下摸了,感觉心跳和呼吸声都大的刺耳,回荡在这安静的空间里。 她抬眸看我,脸上有情动的红晕:“那你自己脱呀。” 她的头发缠着我的身体,我明明比她要高要有力气,却感觉被她困住了,被她纤细的身体,漂亮的头发,含情的目光,以及若隐若现的白玫瑰香味。 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脱掉了上衣和裤子,然后套上了那条裙子。 她注视着我,手指灵活地帮我系好腰上交错的带子,我们的身体贴着身体,她的金发与我的黑发纠缠。我的背后整个贴在镜子上,企图让凉意给自己降温。 她的大腿挤进我的腿间,饱满的胸口压着我的胸,抬头亲吻我的脖颈。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探入裙摆下,顺着我的大腿摸到我的下体,布料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我后仰脑袋磕在镜子上,呼吸快到发颤。我抓着她的手臂,但又不敢收紧,只能小声求她:“莉亚、莉亚,别再、呃..摸了。” 她的手指包裹着我,手指打着圈揉过顶端,溢出的体液弄湿了她的手。 “哈啊、莉亚!”我弓起身体,额头埋进她颈窝,忍不住想要推开她,因为感觉她湿漉漉的手指在抚摸我的阴唇,指腹在缝隙试探着揉弄。但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头晕目眩,我越是努力呼吸就越深陷进去,我忍不住用牙轻咬她的脖颈,感觉牙根泛起难耐的痛痒。 她脸上泛出情动的红晕,那双绿眼睛里浮动着接近透明的光泽,她用另一只手捏住我的脸颊让我低下头跟她接吻。甜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顺着她的唇舌被渡进我口中,我越来越头晕,感觉全身的温度都在不正常地升高,心率快的发颤。 初中生理课上有学过,我知道这是alpha在被omega信息素诱发的假性发情前兆,alpha不像omega那样会有固定的发情期,但在特定情况下会被o的信息素诱发。 我努力推开她,感觉自己快溺死在她的信息素里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似乎也有点意乱情迷,追着我贴上来,把我逼进角落里退无可退,不停地跟我接吻,喘息不已地从我嘴唇亲到下巴又亲到脖子。 昂贵柔软的裙子被身体揉搓着贴在一起,我喘得快缺氧了,空气里她甜美的味道仿佛有实体一般,浓稠粘腻让我只能吞咽。 “莉亚,”我竭力把理智拼凑起来,伸手想去按镜子上的信息素清除按钮,“你的信息素太、呃、太浓了。” 伸出去的手被她十指相扣住,她骑在我身上,隔着薄薄一层柔软的布料,磨蹭着我的下半身。 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在发抖,快感恐惧羞愧,各种情绪伴随着被诱发而剧烈波动的信息素一起涌上来,身体因为信息素而濒临失控的感觉唤醒了一些不好的记忆。被姜辞用信息素强迫的回忆浮现,我忍不住抓紧了她,听到她发出很轻的痛呼。我赶忙放松了力道,连连道歉,起身把她压向镜面,伸手触碰到了按钮按下。 空气里粘稠的白玫瑰味道很快消散,她头靠在我肩膀,浅金色长发倾斜而下,铺了我半边身体。一只手还与我十指相扣,她抬起来亲吻我的手背,牙齿轻轻咬着我的指节。 我抱着她平复着呼吸,感觉被她咬过的地方传来一点细微而湿润的痛意,连带着心脏也跟着酸涩不已。 ------------------------------------------------------------------------------------------- 感觉这种题材和性癖好小众,不确定大家的观感怎么样,希望大家能多给我一些反馈【哭泣 美梦 最后我们没有继续做下去,又陪她换了几套衣服之后,结束了下午的行程。 晚上莉亚订了帝都有名的悬崖餐厅,餐厅正如其名,开在临海边的悬崖平台上,一共没几桌位置,因为风景非常好,许多人在那里求婚设宴,位置千金难求。 我跟莉亚坐缆车下到平台,被服务人员带入座位,位置视野非常开阔,面向落日残霞的大海,一眼望去波光粼粼,色彩绚丽。 石桌上精心布置了花束与烛火,空气里弥漫着香薰的味道,闻起来沁人心脾。 不近不远的几米外,有一支乐队在演奏歌曲,声音适中,既没有喧宾夺主影响我们交流,又不耽误我们的耳朵去欣赏。 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让人舒适。 夕阳的余晖逐渐被夜幕吞噬,周围的烛光如萤火般点缀了夜色,点缀了莉亚眼中不可思议的,接近梦幻般的绿色。 “怀真会觉得太早吗?”她那双朦胧的绿眼睛看向我。 我回神,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 “见我父母啦,”她托着下巴,“你来参加我生日聚会的时候,我想让你见我的父母。” 我立刻紧张起来:“我觉得有点太唐突了。” “不会的,”她握住我的手,“父亲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 她对我的自信远甚于我对自己的,我有时很想知道她到底觉得我有什么是值得她这么喜欢的。 见家长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那代表两个人的关系到了一个质变,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她的五指扣住我的,与我十指相扣。 我听到她平静而坚定到有些空灵的声音。 “怀真见过我的父母之后,我也想去见见沉阿姨,然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她一字一句,仿佛接下来的话已经深思熟虑过百遍,“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你不是很喜欢天乐公司的企业文化吗,到时候我们可以搬到公司总部旁边去住,把沉阿姨也从十叁区接过来。我呢就开一家义体设计公司,不上班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叁区旅游滑雪,或者去六区的沙漠看星星…” 我打断她:“莉亚—” 我们对视,各自从美梦中惊醒,我张着嘴,愣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我说:“莉亚,你不觉得我们有点…太快了吗?” 一百天纪念日。 我们从认识到正式确认关系到今天还不到半年。 我认识伊夫恩的时间比不认识他的时间还要久,十年的相知相伴我都觉得对他知之甚少,何况不到半年。 她握紧我的手。 我说:“是因为阿斯特丽德吗?” 我一直没敢提过这个名字,即使潜意识已经思考过无数次了。 她没有回答。 我又说:“那天在会议室外面,我听到了你跟姜晋哥的话。有时候我在想他说的也没错,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逃避。即使抛开所有的物质条件不谈,莉亚,单从灵魂上而言,我也不认为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我…我太软弱了。” 她看向我:“可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我低下头看桌上的蜡烛,不敢跟她对视,她那双干净而澄澈的绿眼睛让我无地自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认为我们两个最终能走到一起,对于我来说莉亚太高不可攀了。还有那个该死的基因配对机制,我都不敢想象我这种十叁区来的人跟她会有多大的差距。 我只能逃避这个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纪念日礼物。 圆滚滚的仿真机甲在我手掌中膨胀站立,我做了大白的缩小版,巴掌大的机甲在手掌上摇晃着,胸甲打开后,递出去一支小小的白玫瑰。 “给你的礼物。”我说。 虽然时机与气氛都不太对,但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莉亚接过去,温柔的笑意压弯了眉眼。 “我会把它永远放在床头的。” 只是讨论了一点关于未来的皮毛,我们就用尽了各自的勇气,一旦被打岔后,谁也没有再提起。 我在深夜回到了姜宅,因为忧思过度感觉有点筋疲力尽。 我掏出终端,对着伊夫恩的头像陷入沉思,因为很想找他倾诉一下我跟莉亚的情况,即使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但之前发生的事我越想越不自在,想了想又把终端收回去了。 顺着姜宅庭院里修建整齐的树篱朝左侧走到尽头是傅阿姨的阳光花房,房子里所有的装饰鲜花都是每天从这里采摘插花后再被摆放上去的。 恒定控制的气温湿度光照将这个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离,巨大的花房被傅阿姨打扮的如梦如幻,玻璃穹顶,爬满绿植的白色半墙,除了各种各样按品种排列的鲜花以外,里面还放满了她的工作台和画架。穹顶上也挂满了绿植,细细的水雾均匀地扫过每一株植物,每一株生命都在完美而精确的控制下栽培出来。 整个花房里安静的只有设备运行时的一点细微震动,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花园发呆,一会儿琢磨莉亚的事情,一会儿又走神想到了伊夫恩,越待越觉得焦虑。 正要从花房离开,撞上了姜辞拎着一把剪刀进来。 “怀真姐,”他脸上露出不期而遇的笑容,“你也睡不着吗?” 他用了也,我谨慎地挑选了一下措辞,并不想跟他有什么不必要的深入交流:“不是,今天在莉亚裙子上看到了一种我不认识的花,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 “花瓣黑白相间,菱形叶子?” 我有点惊讶,因为他形容的很贴切,好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那是他们的家徽,银环玫瑰。”姜辞仍然一副平静的微笑,“怀真姐第一次注意到吗?” 家徽,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另一种语言,这个词离我的固有认知太遥远了。 我点头。 “是他们家族一百年前资助的生物研究机构培育出的新品种植物,剧毒,但成分配比对了却可以入药。”他俯身轻嗅一朵水蓝色鸢尾,扎起来的发尾随着动作滑落到身前,“是非常名贵的品种,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股焦虑的情绪如哽在喉,让我只能轻叹一口气。 “看起来你们好像还没分手呢。”他剪下一株鸢尾掐在手里。 我警觉起来,有点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他不急不慢的声音勒停了我的脚步。 “他们家在生日宴会上要宣布跟科尔莫订婚的消息,她没告诉你吗?” 我以为科尔莫只是莉亚的一个潜在联姻对象,没想到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那莉亚晚餐时畅想的未来又算什么,她要让我去参加生日宴会,是想为了我当众悔婚吗?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跟莉亚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给他任何可趁之机,我说:“我大概能猜到。” 花瓣的汁水浸透了他的指甲,他保持着笑意:“那你打算当她们之间的第叁者吗?” “真感人,该为你们的爱情鼓掌吗?” 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太重了,让我的眉头皱紧,我说:“这些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他把那朵花整个攥在手里:“你说的对,怀真姐,是我不好。” 我看他又有点装不下去了的样子,忙不迭地推门离开了花房。 虽然不想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但我心里还是对他有些发怵。感觉他像条花纹艳丽的毒蛇,不管平时再怎么一动不动盘成一团,装得温柔可亲,骨子里还是蛰伏着随时等着咬人一口。 也许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阿德里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思考了很久要怎么跟莉亚聊聊这件事,但后面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要检修和更换义体,我只要开始摆弄义体脑子里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心无旁骛地一直工作,一天过的飞快,以至于到下班时我都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莉亚开口。 在更衣室换下工装,我对着更衣柜深深叹了口气。 我很喜欢莉亚,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到了愿意陪她一起对抗这结构性的阶级压迫的地步。 毕竟我来帝都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拿到帝都的身份留在这里,然后把妈妈和伊夫恩也接来。 如果因为莉亚得罪了她背后的家族,还有那个科尔莫家,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赶出帝都都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就像姜晋哥说的那样,或许只要他们愿意给点钱就能把我打发了。 越想越焦虑,我摸出终端,又开始大量地海投简历。点开前几天又重新投给天乐公司的简历,它还是我的职业规划最优选。只是现在一想到天乐,我就想到天乐公司的创始人唐女士跟莉亚在展览会上熟稔亲昵交流的画面。 义体联赛的胜利并没有给我带来想象中的机会,现在想想,往期的冠军选手都是非富即贵的家庭,体面的工作只会在他们的内部推荐中流通,更别提我的精神健康方面还有污点。 我知道只要我对莉亚开口,她是非常愿意把我推荐给天乐公司的,她那天对姜晋哥说的话让我每次回想起来都鼻子酸酸的。 她远比我自己还要认可我,还要相信我值得她付出一切。 为什么有这么傻的人?她平时总喜欢说我傻,可她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她付出的。 我连坚定地跟她站在一起对抗这个世界都做不到。 我把头塞进衣柜里,因为眼睛胀胀的想流泪。 刷卡下班走出福利中心大楼,我沿着人行道走了一会儿,感觉阳光太明媚了照得我内心的丑陋无处遁形,只有阴雨天才适合我这种乡下老鼠。 我转进安静的小路,道路窄长安静而灰暗,被夹在建筑楼之间十分阴凉,我立刻觉得舒适了一点。 走了没多久,一辆漆黑线条流畅反着冰冷色泽的车悄然无声地驶近了我。 我看它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吓得四处乱窜,但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谁知道它还搭载了什么先进的系统,总之是人力难以抗衡的速度从道路入口逼近了我,然后急停在我面前。 我瘫倒在地上,感觉两条腿都吓得没有知觉了。 正想扶着车前盖站起来,车上下来一个人把我拎了起来。 我双脚悬空,入目是一头血红色的短发,视线再往下是一双灼人的金眸,右额角跨过眉骨眼皮眼裂,有一条接合金线横跨半张脸。 他这张俊脸呈现出一种非常昂贵的不羁,因为这条接合线表明了他植入了内嵌义体,并且与他本身融合的十分完美,这项技术目前还没有面向社会推广,目前只在有钱人之间流通。 说他不羁是因为,大部分做了内嵌义体的人都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他却明晃晃的把接合线留在了脸上。 “就是你这种东西让罗菲莉亚要死要活吗?”他微眯起眼打量着我,高眉骨投下的阴影打在他鼻梁,让他的神色看起来很危险。 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吗?我都还没做好准备。 为什么要给我大棒?不能上来先用钱砸我吗? 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我熟练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有话好商量。” “罗菲莉亚的品味真特别,”他笑了一声,似乎觉得非常可笑,竟然直接伸手勾着我的裤腰边缘往外扯,低头看了过去,“鸡巴上镶钻了?让她这么上头。” “你干什么?!”我使劲去拉自己的裤子,感觉怒火烧得我脑袋嗡嗡响,“你有病吧,我、我跟莉亚是纯爱,你、我——” 我感觉舌头都打结在一起,震惊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像条大鲤鱼乱蹦,疯狂想从他手底下挣扎出去。 “放开我!”我折腾两下就开始气喘吁吁。 他松开手,我摔回地面,然后很快站起来跟他拉开了距离。 站到地面后我才发现他高大的出奇,从脸到宽松夹克下包裹的肌肉,再到整个头身比,线条好看的宛如被精雕细琢出的太阳神,给人一种各方面都濒临人类所能达到极限的失真感。 不过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就非常粗俗了,那种临近恐怖谷的半神感也烟消云散。 “我操,你这样显得我很没档次啊,”他啧了一声,“怪不得我堂姐他们都懒得处理你,把你终端掏出来。” “啊?” “听说你们十叁区的人智商都不超过100,”他弯腰从我口袋里摸走我的终端机,“百闻不如一见。” 这个贱人他有病吧? “说吧,要多少钱跟罗菲莉亚分手?” 我问:“你堂姐是阿斯特丽德吗?” 他低头在我终端上一顿操作:“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吧。” 终端怼到我面前,是个转账界面。 “输吧。” 他那张俊美的脸在终端机后面看着我,金色眼珠亮的吓人。 我一把夺回自己的终端机:“我没说过要跟莉亚分手吧。” “哦?”他直起身体,“软的不吃,想吃硬的?” 我看着他,心跳快到感觉身体都在震颤,我想看看他们都有什么手段,试试我有没有为了莉亚坚持下去对抗这一切的勇气。 如果是挨打的话我很熟悉了,只要在他打死我之前松口就好了。 …. … … 我麻木地看着舞池里一片狂魔乱舞的男男女女,鼓膜被震天响的音乐震得发疼,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污染,整个人的五感都被浸泡得敏感而烦躁起来。 vip卡座对面的是阿斯特丽德的堂弟,阿德里安.科尔莫, alpha,他跟我是校友,但在军校专属的校区,跟我同岁,读的机动系工程专业,我们都简称机甲系。 这个专业一般人读不了,因为机甲对神经控制要求很高,拼的是家世和基因。而且机甲是军用级最高等级的外骨骼义体,不会在市面上流通。从这个专业毕业一般都会直接进联邦机动特别部队,专门负责镇压一些区的暴乱。 他身旁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b,两个人正靠在一起说话。我似乎在某个广告中见到过她的脸,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她竟然是联邦目前最炙手可热的超模,据说走一步就要几十万。 我又看向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一男o一女o,各有各的好看,并没有殷勤地缠上来,而是各有各的矜持。 他说的‘硬的’,就是带我来逛夜店,让我左拥右抱,试图用这种所谓的糖衣炮弹打死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些a都这么肤浅,认为漂亮陌生的皮囊和肉体就能轻易打动别人。 这种地方又让我想起卢西恩,我站起来,朝洗手间走去,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洗手间隔绝了外面的嘈杂,音乐安静而柔和,灯光也十分温柔。水流失去感应自动停止,我搓了搓脸,深呼吸了几次,决定从俱乐部后门溜出去。 猩红(微h) “哈,我还以为看错了。” 一道让我胃里抽疼的声音响起,我看过去,卢西恩像个具象化的噩梦,靠在墙边看着我。他带了副银边眼镜,浅红色眼睛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单边红色耳坠像一滴落下来的血,跟他的瞳色呼应。 我的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感觉有点要应激了。 哆嗦着掏出来终端,我的手指在通讯录上乱划,兴许是肌肉记忆,还是停在了伊夫恩那里。因为以前我每次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伊夫恩,他是我毫无怨言的靠山,会为我解决一切他能解决的麻烦。但是帝都太远了,这里不是十叁区,我们之间隔了十叁道关卡,就算坐目前最快的飞行器过去也要一整天。 我又开始恨他为什么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 “怎么,要打给莉亚吗?”他逼近我,“打吧,让她听听我是怎么操你的。” 我攥紧终端,拔腿就跑—— “呃——!”我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感觉他五指收拢后的力道挤压得我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身体被他拽过去,我一拳打向他下巴,伊夫恩教过我打人要往哪里打才有效,我见过他曾经一拳把别人打晕就是打在了下巴上。 但卢西恩的骨头硬得不正常,我的指骨却疼得像骨裂了一样。这根本不公平,他们肯定在没出生之前就作弊了,什么基因编程内嵌义体,跟一般人都快不像一个物种了。 他的头被打偏了一点,那双玻璃珠似的红眼睛翻下来看我,扯开一个猩红的笑。他被我打得牙龈出血了,血色弥漫在牙齿间。 他攥紧了我的手腕,骨头快被捏断的剧痛让我发出惨叫,我不知道是该继续攻击他还是先解救自己的手,我根本不会打架,不管多少次还是习惯不了这种暴力的肢体冲突。 身体对抗不过他,我发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哭,但眼泪却违背意愿溢了出去,“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他低头,满是血腥味的舌头舔过我脸颊上的泪痕,一路舔到我的眼睛。舌头舔过眼珠的触感让我整个人惊骇欲绝,他有病吧?他为什么这么不正常?我感觉自己像在对一个不通人性披着人皮的东西在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恐惧取悦了他,他哈哈笑起来,我感觉五脏六腑搅成一团,恐惧紧张压力刺激的我想吐。 “别——唔!”我疯狂想抽手,身体被他紧紧压在墙上,他掐住我的脸颊低头亲我。 血腥味随着他湿漉漉的舌头一起钻进来,腮肉被他紧紧捏着对抗着牙齿,我感觉下颌快脱臼了。嘴里满是血的腥味,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想要抬起的腿也被他用膝盖死死压住。 血腥味冲击着我的感官,我快恶心吐了,恍惚间感觉嘴里被他的舌头送进来了什么东西,口感甜的发腻。 外面劲爆的音乐传进来,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了。 卢西恩的舌头撤出去,两根手指伸了进来,压着那个发甜的东西捅进我喉管深处。 “老子以为你尿遁了,”是阿德里安的声音,“玩儿这么花?” “这么巧,”卢西恩擦掉唇边的血转向他打了声招呼,显然跟阿德里安认识,“在这里玩儿的还满意吗?” “还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搞a同?没听说你是啊。” 卢西恩的手指从我嘴里抽出去,我瘫倒在地,感觉一股被火烧灼一样的痛感从喉管一直被吞咽进肺腑。我又咳又呕,想把他塞进我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但那东西已经顺着我的喉管消失了。 卢西恩把我抱起来,还在慢条斯理地跟阿德里安解释:“那是因为我不是。” 眼前五光十色的眩光乱晃,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我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水面,又好像陷进了沼泽里,分不清哪里是头顶哪里是脚下,我的四肢又在哪? 阿德里安有点无语,他看向卢西恩怀里的沉怀真,她睁着眼睛,瞳孔有点扩散了,又黑又大的一个圆环,嘴唇被血染得很红。身体软的好像没有骨头,全靠卢西恩的胳膊支撑住,长发缠着他的手臂垂下去。 “你给她吃了致幻药?”他又看向卢西恩,“十叁区的人可没钱做基因编程,你给了多少量?” “担心我弄死她吗?”卢西恩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死了你不也省事吗,你堂姐最近竞选风头正盛,你也不想节外生枝吧。” “她死不死的无所谓,”阿德里安说,“但罗菲莉亚上回闹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姐要跟她过日子的,你少给我添乱了。” 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融化了,灵魂轻的没有重量,但肉体累赘,拖拽着我下沉。 灵魂有形状吗?我仿佛看见自己在无限地下坠,穿过一切有形的质量,森林高山深海岩浆,坠入地心,穿透地球,被黑洞牵引过去。恐惧兴奋庞大的空洞,坠落、坠落、坠落,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我没办法呼吸了。 她的喘息呻吟声越来越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胸腔里发出濒死的嗬声。 阿德里安攥着她脚踝拖到身下,咬开肾上腺素针剂盖子吐掉,扎进她大腿外侧推了一管药进去。 他又看向沉怀真的脸——她还是睁着眼睛,眼泪把睫毛和头发打湿,那张漂亮的脸白得吓人,脚踝皮肤的温度也冰冷,胸口起伏很微弱,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表明了她还活着。 随着药物的生效,她溺水上岸似地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声变得又快又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也透出血色。 正是时候,安排的两个o从门口进来,阿德里安把另一支强心剂交给其中一人,吩咐道:“看好别让她死了。” 还没走出套房,他就听到沉怀真惊恐的大喊大叫—— “走开!”我躲开两具贴上来的身体,摔下了床,视线天旋地转,胃里又冷又恶心,干呕了两下没能呕出东西。背后又有温度贴上来,随之而来的是o的信息素味道,和对方讨好而柔软的话语。 “怎么了,别害怕呀,我们只是帮你放松一下,不然你会很难受呢,这个药后劲很大的。” “我不用,不用,不要!”我感觉自己浑身热的是汗,像个被强行喂了药去配种的牲畜,陌生的身体,声音和味道贴着我,从衣服下面伸进来抚摸着我,药物、信息素和身体激素企图压倒我的理智控制我。 我胡乱挣扎着,想爬到一个完全封闭,没有任何伤害的地方。 废墟(微h) 手指碰到一个冰冷的触感,有人站在我前面挡住了我往前爬的路线。 “你几把这么金贵?”头顶传来很粗俗的骂声,“让你爽一下跟要你命似的。” 我也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渗进嘴里又苦又咸,我抱着头蜷缩起来,捂住耳朵掩耳盗铃。小腹又涨又疼,连带着心口也疼的发紧。致幻药的催情效果太强烈了,我感觉有鼻血缓缓流进嘴里,舌尖尝到血的味道。 “对、对不起,她挣扎的太厉害了,我们按不住她..” 身体被提起来,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阿德里安蹲在我面前,神色不善。 “我tm一开始撞死你算了,”他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拖到沙发上坐着,冰凉的皮质情趣手铐把我双腕铐在背后,两只抓着我的膝盖掰开,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贴着我后背震动,“给她口出来。” 我拼命想抬起身体离开,但他绞住我的力道纹丝不动,我的嗓子哑的厉害,喊叫声只剩下了气音。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放开我..”我喊的快背过气了,“我要吐了,不要这样。” 混乱中有手指解开我的上衣和裤子,湿热的舌头从我脖颈亲到胸口肚子又舔到下腹,含住了我涨到发痛的东西。 我忍不住绷紧了腰,浑身肌肉因为剧烈挣扎而有种使用过度的酸痛。后背的重量压得我无法动弹,头顶的呼吸很重,下面的舌头又湿又热,含得又深又快,紧紧挤压包裹着我。 那一瞬间不顾一切的快感压倒了全部,什么理智思想灵魂,全世界只剩了最纯粹的肉体欢愉。 我的身体颤抖着,眼珠都爽到忍不住往上翻,每一处神经都在爆炸,我的身体和大脑是快感的废墟。 “操,有这么爽吗,”恍惚间我感觉有只手托着我的脸,在擦我流出来的口水和鼻血,“继续,药效还没过。” 掰着我膝盖的手越来越往上,力道越来越重,隔着裤子箍紧我大腿。 舌头舔着我又往下滑进已经湿透了的阴道,舌尖钻进紧闭的缝隙戳弄着里面的软肉。 药物放大了所有的感觉,快感在血液里四窜,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大脑摇摇欲坠的防线。 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一直求饶,整个房间里都是我的呻吟喘息声。 不知道被强迫高潮了多少次,我的小腹都开始抽痛,爽得晕死过去。 - 两个o离开后套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阿德里安粗重的呼吸声,他还抱着沉怀真靠在沙发上迟迟没动。 她的两条长腿挂在他膝盖上,衬衫敞开着,露出弧度圆润漂亮的双乳,紧实平坦的小腹上被亲的满是吻痕。头歪在他胸口,丝绸般的黑发缠在他衣服上,身体软的没有一点力道,全身心地靠在他怀里。 阿德里安低头看下去,她漆黑的睫毛压着线条优美的眼睛,鼻梁到下巴投出结构漂亮的阴影,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高潮未褪的红晕,嘴唇下巴还残留着湿润的血痕,被口水稀释成淡红色。 他指腹现在还残留着她口腔和舌头湿热的触感,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食指和中指上全是沉怀真留下的牙印。卢西恩给她喂的药效太强了,因为怕她咬舌头或者被舌头噎死,他只能压着她的舌头让她呼吸。 “操了操了操了。”他看向自己鼓起的裤裆,顶端已经湿透了,脸上一片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不可能对a有生理反应的,沉怀真每次高潮的时候都缩在他怀里又蹭又哭的,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会有alpha在爽到的时候露出那种表情吗?还有她头发也太长了,信息素的味道也很淡,一股被淋透了的草药味道,又苦又湿又涩,但闻久了又带点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又猛地一抬头,发现自己跟条狗一样,埋进她后颈闻的起劲。 他烫到了似的把沉怀真推开。 - 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口干舌燥胃里恶心头痛欲裂,浑身的肌肉酸痛,像高烧过一场。 环顾四周,陌生又奢华的卧室环境,落地窗外透进来光线过滤到适中的日光,整个室内恰到好处的明亮,外面是高耸入云如山峦般起伏的城市轮廓。 浴室里有声响传来,我看向自己,昨天的裤子好好穿着,上衣没扣,双乳和小腹上全是吻痕。我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浴室里是谁? 记忆从昨晚遇到卢西恩之后就中断了,该不会是他在浴室吧? 我弹坐起来,一边跳下床一边扣扣子,但我没想到我站不稳,两条腿酸痛无力,脚刚一碰到地毯整个人就跪了下去。 阿德里安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他穿着浴袍,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胸肌大的快把浴袍前襟撑开了,略带水意的红发压着金眸:“醒了?收拾收拾哥带你去吃饭。” 我惊恐万分,迫切地想知道昨晚缺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好像走在路上忽然跟人撞上,要先声夺人虚张声势一样发出莫名其妙的大喊:“哈?发生什么你自己不记得吗?” 我也感觉莫名其妙:“我不记得了才问你。” 他大喘着气,语速快的像子弹:“哦,你们这些十叁区的人身体素质就是不行,卢西恩才给你了叁分之一的药,怎么了站不起来吗?也行你先跪着吧,说声谢谢来听。” “谢什么啊?”我越来越迷茫。 “谢我没把你扔给卢西恩啊,”他这会儿说话平静下来了,“不然你以为你这会儿还能好好跟我说话。” “来吧,就说谢谢莲哥,”他比了个手势,“叁遍。” 我回想起记忆中断前卢西恩那双猩红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冷颤,我说:“谢谢莲哥,谢谢莲哥,谢谢——呕..” 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只能吐出来一点酸水。浑身冒冷汗,我趴在地毯上,感觉胃里一波又一波的抽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一个算不上多体贴的力道抓住了我的头发,我抬头,阿德里安正俯身把我散落下去的头发拎起来,似乎是好心不想让它被我吐出来的酸水弄脏。 对视之后他忽然收紧了力道,拽的我整个上半身都快抬了起来。 “我操你恶不恶心,别吐我地毯上,你知道这地毯多贵吗,把你从头到脚拆开卖了都赔不起。”他又开始连珠炮发。 我忍耐着下一波的呕吐欲,闭紧了嘴。 他把我拎进了浴室让我把自己收拾干净,我昨天的衣服被血弄脏了,他扔给我一件他的T恤和外套让我换上。 下面疼的厉害,不管是那根恶心的东西还是阴道,都有种使用过度而痉挛的酸胀。洗完澡后我看了一眼镜子,脖子上、胸口上和小腹上到处都是吻痕,大腿上还有指痕似的淤青。 我把脸埋进手掌,深深叹了口气。 猩红If线上篇(强制h,药物控制,与正文剧情 坠落,坠落,坠落,一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没办法呼吸了。 卢西恩俯身,银色短发扫过她的脸,她睁着眼睛,瞳孔都有些涣散了,睫毛和鬓发都被无意识的眼泪打湿,一副任人摆弄毫无防备的失神。 他的拇指抚过她柔软的、被血染红的唇,感受着她湿热的呼吸逐渐微弱下去。 喉咙间发出模糊不清的挣扎呻吟,身体本能追逐着对生的渴望,迫使她竭尽全力去呼吸。 他忍不住笑了,他很喜欢看她挣扎的样子,这么一个懦弱的、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存在——对比起一般的alpha太过单薄的身体,时刻充满了不安的眼睛,一览无余写满了所有情绪、直白到让人发笑的漂亮的脸。这么一个毫不掩饰的,散发着我很好欺负的味道的弱者,弄坏她只需要施加一点点压力。 就像现在这样—— 苍白宽大的手掌压着她的小腹往上摸,手掌贴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她求生的强烈抗拒,颤抖的身体,绷紧的肌肉,徒劳抬起却被压回去的胸腔起伏。手掌抚摸过她线条优美圆润的乳肉,五指收紧,乳肉宛如流下来的牛奶从指缝间溢出。 手掌贴着她的心脏,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她又开始哭了,微弱的气音胡乱喊着谁的名字在求救。 巨大的落地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灯光映照进昏暗的顶层套房,映照在卢西恩那张完美无瑕到不应该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只有雕塑,壁画,教堂的穹顶才能承载这么一张脸,一张冷漠到让人只能仰望的脸。 他注视了沉怀真片刻,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 她像溺水上岸一般开始剧烈呼吸,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血色。 卢西恩拍了拍她的脸:“醒醒,不然这么操你很无聊啊。” 她的眼神还是迷离而失焦,好像已经分不清楚外界的一切东西,只能对刺激做出最简单的回应,呆呆地看向他。 他分开她的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摸着腿根探了进去。随着药效的发作,她的身体变得很热,阴道狭窄的入口也开始变得柔软,但在被侵入的时候还是拼命地收缩绞紧,企图抵抗他的手指。 他抽手,舔掉湿淋淋的体液,沉身压下,直接操了进去。 他忍不住轻嘶,她夹得太紧了,入口被撑到极限,只能无可奈何地包裹住他,泛出撑到发白的颜色。 沉怀真哽咽着,撑着手肘,上半身扭过去想从这种撕裂的痛苦中逃走,但她两条纤细而笔直的长腿被卢西恩抓着,搭在他大腿上无路可逃。 她越是向后退卢西恩就操的越深,最后把她整个人抵在床头折迭起来操,她退无可退,腿弯挂在他手肘,纤长的小腿垂下去晃个不停。 卢西恩掐着她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跟他接吻,她的哭喊呻吟求饶全都含糊的被他吞进口舌之间,哭声甜的发腻,让他的嗓子发干发痒,缠着她的舌头又咬又吮,恨不得咬破她的血肉喝干她的血来解渴一样。 沉怀真拼命想推开他,感觉他快把自己肚子给捅烂了,抗拒推阻的手被他沉肩压回去,手指在他肩膀抓出一道道血痕。 喉管被他的手掌压迫着,呼吸被他的唇舌夺走限制,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有道鼻血缓缓流下去,口齿之间满是血腥的味道。 她的身体痉挛着,颤抖着夹得更紧,卢西恩放开她的唇,舌头舔过她唇缝间的血,放缓了插她的速度。 他低头看下去,咬着她耳朵吃吃笑起来:“这么爽吗?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就该天天这么操你。” 她的身体瑟缩着,睫毛上脸上全是泪痕,她根本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驱使着她逃避。 “别、别、”她又开始推卢西恩的胸口,脖子到下颌都在轻颤,无法承受一般向后仰,企图拉开与他的距离,“好烫..不要了。” 五脏六腑好像烧了起来,药物放大了五感,哪怕再细微的摩擦和触碰都能溅起火星。 她整个上半身都瘫软下去,仰躺在卢西恩手臂上,漆黑长发紧紧缠着他的手指,冰凉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收紧五指。 她落下去的发尾,柔软的乳肉,垂下去的小腿都在摇晃。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能清晰看到他的形状进进出出,他的手掌压上去,她又开始颤抖,里面绞得越来越紧,湿热的软肉四面八方包裹挤压着,湿淋淋的热流浇在他鸡巴上。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动作也变得愈发粗暴,死死压住她往里面操,好像要操进女a早就退化的生殖腔里。如果这是几百年前人类还没分化的时候,他现在就已经操进了她子宫里,让她含着一肚子精液然后给他生个孩子。 她被操的受不了了,又开始胡言乱语一直求饶,眼泪、鼻血跟口水混在一起,表情糟糕的一塌糊涂。让卢西恩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露出更糟的表情。 直到他退出去又换了个姿势重新插进去,她还是在颤抖痉挛个不停,纤细单薄的腰身好像要绷断了。 操到后面他也有点失控了,他本来就磕了药,虽然基因里有对药物的耐受性,但因为精神上太兴奋了,催发了药物对肉体的作用。他也不记得操了沉怀真几次,自己射了几次,沉怀真又高潮了几次。只是一个劲的把自己送进她湿热的身体里,企图缓解肉体和精神上令人干渴而空虚的欲望。 阿德里安进来的时候,卢西恩正把她的头按进枕头里,一手提着她的腰从后面狠狠干她。他比沉怀真高大太多了,导致阿德里安只能看见她那只拼命推阻着他大腿的手掌,手背上浮出一层细细的青筋,五指微微屈起,指尖都失去了血色而泛白,好像已经用尽了全力。 “我真是操了,”阿德里安打开卢西恩按着她头的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提起来,她已经濒临窒息的边缘,连眼皮都是红的,漆黑的眼珠微微翻上去,眼白都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爽的还是因为缺氧。他啧了一声,“都tm多久了你还没玩够,我说过不能弄死她吧?” “她不是还没死吗?”卢西恩低低笑起来,猩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沉怀真,“在我操死她之前,她不会死的。” 阿德里安看他一副爽到了眼神都发直,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模样,不禁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沉怀真那张漂亮的脸就在他手里,被他抓着头发托住脑袋,整个重量都搁在了他掌心。 她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发丝湿湿黏在脸上,睫毛被泪沾湿,苍白皮肤下透出色泽诱人的红,瞳孔都对不上焦距,失神地半睁着。每被操一下脸上就露出无法忍耐般的脆弱表情,睫毛也跟着发颤。 他不由吞咽了一下,喉咙有点发紧,房间内莫名的燥热。 价值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感觉抽疼的胃里舒服了一点。 阿德里安坐在我对面,拿着我的终端不知道在翻看什么。 这是帝都最有名的一家早餐店,顶层全景视野,装修风格奢华又复古,每道食材都是从各区当日新鲜运到的。整个店内除了我跟阿德里安还有服务人员以外没有第二桌客人了,我也不懂为什么有钱人这么喜欢包场,吃个饭也要搞这么大排场。 一堆人围着时刻留意着我们的需求,我感觉压力太大了。 “有话就说。”他在对面看了我一眼。 我问:“你包场了吗?” 他哼笑:“莲哥这不是在给你展示实力吗,你识相点,要什么机会都有,别非得扒着罗菲莉亚不放。”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说吧,”他把我终端收起来,看向我,“哥给你开开眼。” “我要当十叁区的总督。” “要点你配得上的。” “莲哥没有实力。”我说。 “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沉怀真,我说真的,拿着你能拿的东西赶紧跟罗菲莉亚分手,让她死了心老老实实嫁给我堂姐。”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表情的时候,那双金眸和脸上那条金色接合线都被日光折射出冰冷的质感,“也就是我人好,换其他人来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补全了叁次感谢,说:“谢谢莲哥,谢谢莲哥,谢谢莲哥。” 他气笑了:“我看你就是喜欢吃点硬的是吧,死到临头的时候再求饶可就没用了。”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你堂姐..不能娶别的人吗?她那么厉害,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跟她结婚,为什么非要勉强莉亚?” “聊政治哥怕你听不懂,”他喝了口茶,“就说最直观的基因配对吧,你知道她们的配对率是多少吗?99%,你能理解这是什么概念吗,她们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从基因到信息素到家世。她们的孩子就是科尔莫家下一代继承人,连赌都不用赌。” 我握紧了杯子:“可是莉亚根本不想要孩子。” “哈,”他嗤笑,“就连我堂姐那样的人物都不敢说不要后代这种话,让她罗菲莉亚别做梦了,她出生在这种家族,享受了数不清的待遇资源和保护,难道不该承担起她该承担的责任吗?” 我看向他:“你又承担了什么责任了?” 他的身体朝我前倾,眉骨压着金眸,扯开一个白森森的笑:“老子一毕业就要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人出生入死跟叛军在前线打仗,满意这个答案吗?” 我觉得他真够不要脸的:“你们科尔莫家本来就是要在军政体系里面到处扎根的,普通人进了特别机动部队每天出生入死我相信,你有什么特权你自己不知道吗?” “哦,所以你懂点政治。”他脸上的笑意和张狂全都褪去,只剩下不可一世的轻蔑,“那你不是更能理解你跟罗菲莉亚之间差了多少东西吗?” 我又把头低下去,无话可说了。 在学校这种脱产的环境里,只要把头埋起来对很多东西视而不见不去思考,我以为至少我能跟莉亚在一起直到毕业。 桌面震动了一下,是阿德里安踢了一下桌底,我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哭了,”他皱着眉,说话又开始快的跟炮弹似的,“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实话和真相都很难让人接受。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好好跟着哥混,虽然不能让你当总督,让你给我当个秘书还是可以的。” 歪理也能当成真相吗?我狠狠看了他一眼,不敢把怒火表现的太明显。 我说:“我要回去上班了,把终端还给我。” “我给你请假了,”他说,“这两天哥带你见见世面,你就知道接受我的提议才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噌地站起来:“我又没有答应你,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把终端还给我!” 他也噌地站起来,高出我一头还多,宽肩窄腰长腿,身体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你喊什么啊,你能有我喊的大声吗?”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呆滞地坐回去,觉得这一切都非常荒谬。 “你几月份的啊?”我问,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不敢相信竟然要喊这种人哥。 他说的很笃定:“我比你大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几月的..” “因为没有我查不到的东西,”阿德里安也坐了回去,也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跟卢西恩怎么回事?你得罪他了?” 我冷漠道:“你不是什么都能查到吗?” 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就这样,我暂时被阿德里安科尔莫绑架了,理由是他要带我见见世面,好让我愿意跟着他混,然后跟莉亚分手。 我不明白他在演哪一出,因为整个帝都,甚至整个联邦都鲜少有人不知道他们科尔莫家,我虽然不能具体的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势力,但也肯定用不着他特意展示所谓的实力和世面给我看。 不过他展示给我的东西确有点超乎了我的意料。我本来以为他会像卢西恩一样,带我出入一些高档会所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无非就是换种形式的消费享乐。 但他没有,他带我去了他的私人收藏馆。 收藏馆就建在帝都近郊,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义体和机甲,从普通级管制级到军用级,最古老的义体,市面上早就停产的,还有全联邦限量发行的,应有尽有。 “你不是喜欢义体吗,”阿德里安说,“只要你跟罗菲莉亚分手,我就给你开放管制级义体的永久权限,然后让你从这里面随便挑叁件。” 我确实很喜欢义体,因为它是这个世界里最吸引我的存在之一,让我觉得人有无限的可能。 小时候我经常跟伊夫恩一起去垃圾场捡义体的废弃零件回去,拼拼凑凑然后拿到黑市卖了。 管制级的义体对比起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是质的改变,无论是强化五感,运动和反应系统,还是跟光脑之间的高级神经接口,对个体的提升都是巨大的。可惜这个世界从性别、到住在哪个区再到能使用什么级别的义体,都已经清清楚楚的把人分成了叁六九等,想要跨越阶级难于登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亚对我的喜欢的分量,比我整个人生加起来还要有价值。 “让我想想可以吗,”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重的抬不起来,“我需要一点时间。” 体面 看完阿德里安的私人收藏馆之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看赛车,我说我不感兴趣,他说我真没品位。 我真的感觉精疲力竭了,我说:“我想回家睡觉了,你能不能把终端还给我。” 他把终端递过来,我去拿的时候却纹丝不动,我抬头看他。 “一周,”他说,“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我点头。 “莲哥打给你要随时接,知道吗。”他吩咐道。 我点头。 终端还是拿不走,我这时留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几个颜色浅淡的咬痕。 我再次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喉咙里挤出干涩的疑问,胃里沉甸甸的恶心,我又问:“昨天晚上..我、我..” 他松了手,双手抄进外套口袋里,不咸不淡地打断我:“我怎么知道。” 终于拿回了终端,回到姜宅后我赶紧翻看了一下,因为平时我跟莉亚每天都会通话聊天,但她昨晚并没有联系我,也没有发任何信息给我。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打了过去,那边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我是莉亚的哥哥,奥斯利维.德弗罗,”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好听,听起来非常温和,从咬词到音色都十分清透,除了话语本身,听不出来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你就是沉怀真对吗?” 我的心跳立刻加速:“是的,您好,莉亚她——” 他打断我的声音也非常温和礼貌:“她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需要静养。” “我、我不明白,我们上次分开的时候她一切都很正常,”我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我能跟她说句话吗?” 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语气像在哄孩子一样:“怀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比我妹妹还小呢,我真是不忍心看着你们在这个年纪为了爱情就撞的头破血流。这样吧,明天我来接你去见莉亚,还有什么话,一次当面都说清楚。” 我啊了两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挂断的通话,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床上。 终端震动着,是阿德里安发来了消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我的终端加上了他的好友—— 【记得把我衣服洗干净了,明天我来拿。】 【明天我可能不在家。】 【哈?干吗去,我不是给你请了叁天假吗?】 【莉亚的哥哥想让我去他们家见莉亚,然后把话说清楚..应该不需要你再操心了。】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不是说了换其他人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吗?】【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她哥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还有她大姐也是个狠角色,你有几条命啊敢去他们家?】【你知道他们家私底下是干什么的吗?】 阿德里安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然后又打来视频,他的通讯视频弹出来—— “你还真够爱哭的,你真是个alpha吗?”视频那头他戴着红色头盔,骑着一辆看起来很炫酷的银色机车不知道去哪,街景在两侧急速后退,能看出来车速很快,但引擎是静音的,听不到一点噪音。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跟他也就第二次见面,好像没在他面前哭过吧。 我揉了揉发热的眼睛,坐直了身体:“我明天去了会跟莉亚说分手的..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真是操了,”他在那头大喊,“老子又是给你钱又是给你资源你不答应,她哥答应给你什么了?让你娶他们家旁支的o吗?我们家也有。” 我说:“你有病吧,别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做交易的资源。” “行行行,我有病,他到底答应给你什么了?” 我说:“我什么也不要,我一开始就知道我跟莉亚之间没有可能,一直以来都是我掩耳盗铃..” “你还tm是个清高的大情种,既然都愿意分手了干吗不敲诈他们一笔,等等还是别了,你根本玩不过他们,你还是敲诈我吧。” 我越来越觉得他莫名其妙,还有人上赶着要别人敲诈自己吗? 我说:“莲哥这么有实力,那你给我安排一个帝都身份吧。” 他红色头盔的护目镜上浮现出思考中的虚拟表情,片刻后他说:“你嫁进我们家吧,又快又简单。” 我真的开始觉得他的脑回路很奇怪:“你就不能把我推荐到哪个公司里上班,让公司担保我吗?” “你真是不识好歹,卖身给公司哪有卖给我们家划算,更何况我们家也有很多公司,”他头盔上浮现出生气的虚拟表情,“你根本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跟他说话让我筋疲力尽,我说:“互删吧。” “说真的,”他头盔护目镜表层又变回纯银色,折射着一层冰冷而优雅的光泽,看起来是很昂贵的质感,跟他的机车一样,“明天你别去他们家了,我当你代理人跟他们谈。” 我能感觉出来他的好意,虽然还是觉得这份善意来得莫名其妙,我说:“谢谢你,真的。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都有责任直接把话跟莉亚说清楚。莉亚..说过我是她的初恋,我不想让她觉得我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我真是纳了闷了,你都这么穷了,还要什么体面?” 跟他说话让我窝了一肚子火:“我也纳了闷了,你都这么有钱了,嘴为什么还这么贱?” 他闭嘴了,我挂了视频。 挂断之后我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说的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个天龙人,得罪了他的后果我还是承担不起的。但他确实给我一种还算个好人的感觉,一旦放下警惕之后我说话也开始随意了起来。 阿德里安的视频又打了过来,我接通,呼啸风声和他的喊声传过来—— “你敢挂老子视频,你活够了是吧,以后都让我先挂!” 通话戛然而止。 我目瞪口呆。 我初中之后都很少跟伊夫恩这么拌嘴了,现在的小学生都不这么吵架了吧? 猩红If线下篇(强制h,药物控制,与正文剧情 阿德里安目光飘忽着不知道该看哪,他的手还托着沉怀真的脸,卢西恩按着她的腰,动作没停,每操她一下她的脸就更深的埋进他手心,柔软的嘴唇蹭的他掌心都发痒。 她的呼吸很急促,湿热的气息和呻吟混杂着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弄了他一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看着,还不放手? 或许是下意识的求救,她用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喉咙里挤出破碎又沙哑的乞求。 “真的、不、不行了,”她的脸被血污眼泪口水弄得乱七八糟,声音已经有些气若游丝,“救..命,妈妈、呃...” 她越是乞求卢西恩就越是兴奋,把她整个人拖了回去,完完全全固定在了他性器上。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痴迷,耳边垂下的红色耳坠随着动作毫无章法地摇晃。一手紧箍着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不断地收紧力道。 她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布满吻痕咬痕的身体被性器蛮力顶的起起伏伏。空气里卢西恩的信息素浓郁到失控,他不停舔咬着沉怀真后颈的腺体,隐约露出一种想要在她体内成结的疯狂。 阿德里安知道他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但是alpha在另一个alpha身体里成结? 她会死的。 他还不能让沉怀真死了。 阿德里安知道他的抗药性,给他打了支最强效的镇定剂,剂量和药性都拉到了最大。很快他就瘫倒下去,压着沉怀真不动了。 他把沉怀真拽出来,她的身体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全身心地依靠在他身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他不知道该看哪,稍微有点后悔让卢西恩带走她了,他哪知道卢西恩连alpha都操,还差点把人弄死。 怀着一丝歉意,他把沉怀真抱进浴室,想着稍微给她处理一下,免得第二天她醒来会闹着要自杀。 只是帮她清理一下。两根手指伸进她体内之前,他这么想。 但她里面挤压吮吸着他手指,又烫又湿,夹得他从手指顺着手腕脉搏一路发麻到整个胸腔,好像一股过激的电流,刺激得他忍不住弓身,低头一看,性器早就把裤子顶出一个大包,顶端都已经湿透了。 “操操操操。”他惊恐万分,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可能对a有生理反应? 他想抽手,但沉怀真整个人瘫软在他臂弯里,湿透了的长发在浴缸水面铺开,她的脸也湿漉漉的,眼泪血污口水被洗的干干净净,素白的脸,漆黑的眉眼,淡红色的唇,没有表情的时候带点冷冷的倔强,一点也看不出她刚刚让人操得直流口水。 他无意识地把手指探得更深,整个人也俯身下去,炽红色发丝间那双金眸亮的灼人,右半边从眉骨跨过眼睛的那条金色接合线也泛着冰冷的色泽。 就好像在狩猎一样,他没有表情,压低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骨节分明异常修长的手指能轻而易举地探到深处,充满了好奇的兴味,摸索着,按压着,寻找着能让他看到想要的反应的地方。 摸到一处柔软的凸起时,她皱起了眉,想逃开却往他怀里贴的更近。 里面的软肉也开始更用力地挤压推阻着他的手指,但年轻的alpha有着强烈到不容人违抗的好奇心和行动力。 他高挺的鼻梁蹭过她颈侧,寻找着那股让他忍不住想深嗅的味道,淡淡的苦涩的药草味道,隐约透着一股清香。他整张脸都快埋进沉怀真脖子里,手指在里面探索着,完全没有必要地撑开着。 他想操她。 不管大脑是怎么想的,身体的反应是诚实而直白的。 他把沉怀真抱到腿上,一边把脑袋埋进她后颈嗅来嗅去,一边合拢她的两条长腿,让她夹紧腿,在她腿根之间进进出出。浅红色狰狞的巨大性器兴奋地吐着前液,挤压得她的腿肉都变形。 浴缸里的水摇摇晃晃,发出淋淋水声,她毫无知觉地仰躺在他胸口,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起伏着,双乳也跟着微颤,引得他不由地伸手去抚摸揉弄。 龟头试探戳弄着她红肿的入口,几次蹭着滑过。 他一手抱着她的腿弯把她托起来,对比起他因发力而肌肉起伏明显的臂膀,她单薄得可怜,细长的小腿搭在他小臂上,脚踝垂下去的弧度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握紧。 他忍不住想舔她的腺体,但刚张开嘴就看到卢西恩留下的咬痕,又闭上了嘴。视线顺着她漂亮的后颈脊背看下去,他的鼻子也一路划下去,停在她的肩胛骨,留下一个难耐的咬痕。 水声哗哗,他的手指掰开她的腿根,腿心那个柔软的入口也被牵拉着打开,他松了一点托着她的力道,她的身体下沉,入口包裹着他的性器,慢慢吃进去了一点。 只是龟头刚插进去一点他就射了,他咬紧牙,青筋从他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手指攥紧了她的腿。湿漉漉的红色脑袋埋进她后背,他的后背都弓了起来,宽阔脊背上的肌肉起伏,爽得有点飘飘然了。 沉怀真整个人被他挤压得缩成一团,肌肉骨头都发出抗议声,她也发出无意识的痛呼。 阿德里安连忙松了力道,心脏兴奋得咚咚乱跳,脸颊贴在她背上不停地喘。 他一手把湿透的红发撂到脑后,彻底松开了托着她的力道,金眸闪动着兴致盎然的兴奋。 性器顶开饱受蹂躏的甬道慢慢插到底,她似乎有点恢复了意识,瘫软的身体开始有了挣扎的力道。细长苍白的手摸下去,想要把那根撑满她身体的东西扯出来,一边又在习惯性地乞求:“好撑,唔唔..太胀了,拿、出去..” 视觉嗅觉触觉和听觉的刺激都太强烈了,他的心脏泵血速度也太快了,他感觉嘴里有股咸咸的铁腥味,舌尖一尝,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他有点晕头转向的,沉怀真还在断断续续地哀求,他只能哄道:“就做一次,最后一次了。” 沉怀真发出浓重的鼻音,似乎是不情不愿的顺从。 他擦了把鼻血,就这么扶着她的腰埋头猛干了一会儿,视线一直忍不住往下看他们交合的地方。他把她撑的太满了,狭窄阴道里的软肉紧紧挤压吮吸着他,每次都得用力往外抽才能退出来,连带着里面嫩红的软肉都被龟头卡着拖拽出来一点。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因为太刺激了又有想射的感觉。 只能把她面向自己转过来,放慢了操她的速度。 他没想到慢下来反而更刺激了,性器上每一条脉络蹭过她体内的触感异常的清晰,沉怀真也发出爽得不行的呻吟,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破碎失神的恍惚,好像已经不能承受更多快感了。 她的小腹被他顶的凸起,他都能看清自己的速度是怎么进出的。 他吞咽了几次,不知道该看哪才好,索性整个人埋进她胸前,含住了她的乳尖舔咬。 她的上半身失去依托向后仰去,湿透了的长发一颤一颤地扫着水面,手指又是去扯他的头发,又是去抓他的肩膀,缓慢又剧烈的高潮席卷了神智,除了快感她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了。 她夹得太紧了,阿德里安只能加快了速度捣开她,免得被她夹射,但摩擦带来的快感同样强烈,他埋头在她胸口,发出无法忍耐的粗重闷哼,又射了出来。 水声滴滴答答地溢出浴缸,呼吸声交错,良久阿德里安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真是最后一次,真的,求你了。” 资产 门被敲响,是姜辞在外面。 他那头黑色的长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穿了身白金色的衬衫,黑色及膝的条纹裤子,露在外面的小腿又白又直,清俊而单薄的骨感,身上围了个浅色围裙,上面全是沾上去的颜料。看起来似乎刚下了绘画课。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在我身上上下看了几次,问道:“怀真姐,母亲让我来问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我一时没想好怎么说谎,卡了一下:“呃..昨天、跟朋友在外面。” “朋友?”他伸手勾了一下我的外套,“衣服也是你朋友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把阿德里安的衣服换下来,他的尺寸在我身上不合身的显眼,我说:“昨天在朋友家过夜,没来得及跟傅阿姨说一声,对不起。” 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怀真姐,你真的很不会说谎呢。”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挑开我脖颈边的头发,我立刻向后退了几步躲开。 “什么朋友?你跟朋友上床吗?”他还是笑着,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还没跟莉亚分手就找好下家了?” 我感觉头皮发麻:“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又注视了我片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赶紧锁了门。 我换下阿德里安的衣服,瘫倒回床上,思考了很久明天见到莉亚要怎么跟她开口,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开始哭,最后实在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人真不应该哭着睡过去,因为第二天醒来的感觉实在太糟了,一点都没有好转,一切都还是照旧。胸口沉甸甸的被无数情绪堵住发闷发苦,我把头紧紧埋进被子闷声尖叫了几声,又捶了几下枕头。 回忆总是会抹去坏的,夸大好的,我又开始想回十叁区了,过去的痛苦已经是完结状态了,甚至在肉体上都没留下任何痕迹,只有精神上能看到结痂的疤痕。 我想念妈妈满是酒精味的怀抱,想念伊夫恩一点也不柔软的怀抱,那个破旧拥挤的小诊所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锚点,还有那张我跟伊夫恩挤在一起睡了四年的床,我甚至都开始怀念起我们每天睡的手脚打架缠在一起,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的感觉了。 都怪伊夫恩,是他非要逼着我出来上大学,我还不如留在十叁区黑市打工,随便找个修理义体的工作算了。 我看着天花板,深呼吸了几下,把所有软弱的情绪重新收起来。 没关系,爱情又不是一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扎根下去,把妈妈和伊夫恩都接来。 按部就班的洗漱,从衣柜里扒出高领的衣服,我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来的痕迹。 终端又在震动,伊夫恩的消息弹了出来,我赶紧拿起来翻看。自从上次他从帝都回去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他难得会主动发消息给我,我一边好奇一边又有点不自在,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愣住了,屏幕上的两行数字简洁得冷漠,是他本人授权的生物识别凭证数据,能够直接调取并接管他全部的资产和权限。 我慢慢坐在床边,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一片刺眼的空白。 手指拨通他的视频,等待中冷漠的机械音发出有节奏的频率,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我的心跳快了起来,脑子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没有一种是能让我冷静下来的。 我认识他十年了,我跟伊夫恩之间太熟悉了,他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有什么理由能突然让他把全部的身家权限都交给我?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早就知道,从他加入那个什么该死的帮派之后。 我捂住口鼻限制着自己过快的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视频打不通后转暗,我继续拨过去,打到第叁遍,那边被挂断了。我继续打,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因为坐直身体没办法呼吸。 打到第七次,那边终于接通了,画面混乱又模糊,镜头扫过颜色昏暗逼仄的天花板,白炽灯的色温刺眼,人声嘈杂,有人在问是谁打来的。 “他家里那个妹妹。” 一道叹气声传来,画面终于稳定,一张疲倦的俊脸占满了屏幕,他黑眼圈浓重,没有一丝颜色的白色短发,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蓝一红,脸上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跟我打招呼,“哟,小妹,你哥这会儿不方便接。” 我出来上大学之前见过他一次,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伊夫恩有一次把濒死的他拖回诊所让我妈医治,他那头染满了血的白发让我记忆犹新。 “我要跟他说话,”我焦虑地咬着手指,“一句就行,不会耽误他太久的。” “都说了他在忙,”他露出无奈的表情,“等他有空了我让他——” “别,”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别再说谎了,伊夫恩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很严重?他还能说话吗?你让我看看他..” “小妹,”画面里他俯视着镜头,“你哥没告诉过你他的事别问太多吗?” 我说:“我不是你小妹,你别再废话了,让我跟伊夫恩说话,不然我就把他的生物信息发给警察局,让警察过去抓你们。” 他哈哈笑了两声:“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警察来了把你哥也抓走哦?” 我快崩溃了,伊夫恩生死未卜,他还对我的威胁视若无睹,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心跳快到手指都发抖,“伊夫恩刚才把他的生物识别凭证发给我了,我能直接查到他的定位,我现在就能发给警察局,举报你们进行违法帮派活动。” 那边又是一阵嘈杂人声远远传来—— “我操,哥们真是个恋爱脑,什么都敢给。” “人家是兄妹,没听见吗?” “又没有血缘关系,V是被她们捡回去的。” “两个a你们也要造谣,别恶心我了。” 画面又摇晃起来,白发男人似乎走到了比较安静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他说,“找个地方坐下吧。” 惨白 我呆坐在床边,视频发出悉索声响,画面转了个方向—— 好刺眼,是白炽灯太惨白了,还是伊夫恩的脸色就是那么惨白? 视频里他躺在一张简易的医疗躺椅上,旁边立着几个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上半身赤裸,身上贴满了连接线,到处都是旧伤疤和新伤口,肋下有一片止血材料压住了创口,边缘已经被血渗透,随着微弱的呼吸,仍然有血缓慢的渗出。 画面停留了两秒立刻转了回去,又是那张疲倦的俊脸。 “你哥受了点伤,已经让人做过处理了,”他揉了揉眉骨,似乎已经是精疲力竭,“等他醒来我让他立刻打给你。” “你别再把我当傻子了!”我无法控制地喊道,“他的神经负载指数根本没有降下来,他怎么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你怎么给他治疗的?你们在哪?” “你怎么看的懂,”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叹了口气,“你好难骗啊,就不能装装傻吗?他能挺过来的,你相信我。” 我急促呼吸着,每一次换气呼吸道里都弥漫着一股刺痛的血腥味,我想歇斯底里地咒骂他,想不顾一切地尖叫。 最终我把一切对于当下无益的情绪都咽回去,我说:“我求求你,你、把他送到我妈那里好吗?我妈、嗬、她是十叁区最好的医生..” 一句话说的我几乎肝肠寸断,几次都喘不上来气。 他脸上没有表情了,变成了那种我在十叁区常见到的脸,麻木冷漠,没有一丝情绪外露,没有一丝裂缝,让人只能不断地猜测不断地忐忑。 我看不懂,我也没时间去猜,我只知道伊夫恩不能等。 “求求你,求求你,我妈妈救过你,你记得吗?你就当为了还她的恩情好吗?”我哭的语无伦次,“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我所有的东西,我拥有什么? 对比起伊夫恩性命的重量,我拥有的太少了,我一无所有。 我要用什么才能打动这个人,才能改变他的想法,让他把伊夫恩送到我妈那里去治疗? 我抓紧终端,急促道:“我把我的性命也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救救他,我求你了,你把他送到我妈那里,求求你,我不要他死、他不能死..” 我泣不成声,说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在含糊哽咽着什么。 人会因为心碎而死吗? 我攥紧心口的布料,感觉浑身疼的没办法舒展开,我的躯干只能围绕着那颗剧痛的心脏蜷缩起来,它没办法正常工作,没办法正常给我的四肢大脑供血。 “小妹,别哭了。”视频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好像无可奈何的妥协,“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绝望的喜悦从胸腔挤出来,又很快被悲痛湮灭,我浑浑噩噩地一直说着谢谢你,直到视频挂断之后还在不停地说。 心脏疼的浑身发麻,我狠狠抓过小臂,指甲陷进皮肤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我需要用别的疼痛来转移心脏的痛感,我需要转移它的注意力,我需要它支撑着我站起来,回到十叁区,支撑着我见到伊夫恩。 身体在一阵一阵地发抖,我茫然地看着房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是应该拿起来终端?还是先迈出一步走路? 为什么有那么多决策要做? 为什么十叁区离帝都那么远? 我还要打给妈妈,还要告诉她伊夫恩的事情。 可我现在在流血,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不想让此刻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再像我这样心痛。 我扶着墙朝外面走去,外面又在下雪了,晶莹剔透的雪,在这汇集了世界上所有最优越的资源的帝都,就连雪落在人身上都是柔软的,就连生态环境都是可控的、温驯的。 十叁区只有灰蒙蒙的污染颗粒,风比刀割还疼,一到冬天就得全副武装把自己裹起来,严重的时候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衣服上、头发里、指甲里、鼻腔里都是灰尘。很多流浪的人都熬不过一个冬天。 伊夫恩见过这样的雪吗? 他回去的第二天帝都才下雪。 他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了一趟帝都,我不是发疯就是跟他吵架,人走了之后帝都才下雪,连一场雪我们都没能一起看到。 我疼得跪倒在地上,撑着身体爬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空滚下了台阶。 “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透温柔的声音响起,灰色衣摆带来一阵淡淡的玫瑰香,一把伞朝我倾斜,投影覆盖了我,隔绝了落雪。 我抬头,视线顺着他垂顺的灰色大衣往上,一个浅棕色短发,绿色眼睛,与莉亚有七分相似的高挑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神色带笑地俯视着我。 我的视线又垂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没有任何能回答他的力气。 对了,我今天还要去见莉亚,还要跟她分手,还要放下这段不被任何人祝福的、备受阻挠的爱情。 “摔伤了吗?”他的声音充满了体贴的关心,半蹲下来递给我一只手让我扶,大衣衣摆落在地面,他伸出来的手带着皮质手套,修长的无名指上带着款式复杂的婚戒。 他长得跟莉亚好像,他的声音里好像充满了关心。 我忍不住一直溢出来的眼泪,我张开嘴,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风吹散在空中的灰烬,像五脏六腑被烧空了,只剩一具空壳发出了空洞回响。 “我要回家..”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他脸上露出包容的笑意,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我们现在要去见莉亚了。” 车窗外的隔离屏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呆坐在车上,莉亚的哥哥,奥斯利维.德弗罗就坐在我旁边,动作从容,神色平静地用手帕帮我擦干净了脸。 玫瑰 在车缓缓停下之后隔离屏才降下去,视野立刻被一片片花瓣黑白相间玫瑰花丛挤满,庭院里种满了他们家徽上的剧毒玫瑰,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玫瑰香味,让人不禁怀疑如果自己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身上是不是也会被这种味道浸透。 沿着修葺整齐的拼石地面往前,一条长长的拱廊花园将巨大的庭院一分为二,穹顶上、石柱上,到处爬满了颜色各异的玫瑰。 花开的丝毫不顾及纷飞的落雪,这里充满了不合时宜的、违背常理的生机。 远处有两个身影,我一眼就看到了莉亚,她那头金色长发在黑伞和落雪的反衬下格外显眼熠熠生辉。她坐在轮椅上被帮佣缓缓推着散步,直到她们转了个方向后,我才看清莉亚是被绑在轮椅上的—— 从小臂到手指,从膝盖到脚尖都被金属带环扣着,就连她的下半张脸也被冰冷的金属面罩束缚着。 我又开始发抖了,腿软得抬不起来,我只能扶着拱廊的石柱撑住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奥斯利维站在我旁边,也在看莉亚,他神色还是带笑,仿佛这世界上没有能动摇他这份体面的东西,“因为她太不懂事了,老是哭着闹着要伤害自己,要用自杀来胁迫我们。因为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没有任何依仗,性命是她唯一能拿来跟家人谈判的筹码。” 他摸了摸我的头,拇指擦过我额角摔破的伤口,语气温和又温柔:“好孩子,你是十叁区出身,一定是费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吧?比起莉亚,你也一定更明白权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想想看,如果她愿意嫁给科尔莫,日后就连我们这些棒打鸳鸯不肯成全她的恶毒家人也要仰仗她的鼻息。她甚至可以利用那份权力尽情地报复我们。” 皮质手套柔软却没有丝毫温度,就像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过去把这些话都告诉她,让她明白,用性命来当筹码是下下策。”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莉亚? 如果莉亚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舍得逼到她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得妥协,我怎么舍得把她在喜欢的人面前绑起来羞辱,我怎么舍得用她的弱小来羞辱她? 她明明那么善良,她即使拥有权力也不会选择伤害别人,他明明知道这一点,是他们把她养育成这样,是他们不肯给她足以匹配上她才智和心性的资源,是他们逼得她别无选择。 胃里冷的恶心,我真的想知道人会因为心碎而死吗?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胳膊也没办法支撑起身体,视线发晕发黑,我跪倒在地上,抓紧了心口的布料。 “明明是你们..让她没有选择。” “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比起做我们的敌人,让德弗罗家欠你一个人情不是听起来更划算吗?” “至于爱情,”他顿了顿,“你会发现,在拥有了权力之后,它只不过是一个乏味的附赠品。” 我是聪明人吗? 我说:“你去、死吧。” 他发出一阵很轻的笑声。 “我都开始有点佩服你了,莉亚的眼光也不算太差。只是与我们为敌,你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我抬头看向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我无能为力。 柔软带着香味的手帕擦掉我额角的血,然后他把这块被血污弄脏的手帕放进了我手里。 轮椅驶过石面发出细微的动静,白玫瑰的淡香袭来,是帮佣推着莉亚停在了我面前,她裙摆下被绑起来的小腿纤细而白皙,被一圈圈金属固定住,泛出冰冷的光泽。 我不敢抬头看她,我怕看见她在哭。 一片死寂中只能听到风吹雪的声音,花瓣之间碰撞推搡,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全世界都是醉人的玫瑰香味。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刺耳地打破了这份流动的静谧。 “对不起..” 我攥紧掌心的手帕:“对不起、莉亚,我们..分手吧。” 让人心脏都发颤的寂静弥漫,奥斯利维说:“你也听到了。安妮,送她回去休息吧。” 轮椅驶过石面,声音渐远了。那股淡淡的白玫瑰味道也消散在空气里,好奇怪,明明到处都是玫瑰的味道,我却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一个是属于莉亚的。 我急切地抬头,却只能看到一个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金色背影。 急火攻心,我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头栽倒了下去。 一切又陷入了死寂,雪还在静静地下。 奥斯利维看着莉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又把目光转向了那片黑白相间的银环玫瑰丛。 他俯身抱起沉怀真,作为一个a,她的分量轻得让人想笑。 沿着拱廊花园,走过一个个石柱来到尽头,走下台阶,衣摆扫过扎根在墙角的玫瑰。 他停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在风雪中微微摇曳的银环玫瑰,黑白相间的花瓣,摩擦推搡中发出蛇行般的沙沙声。 目光向下落在沉怀真身上,很年轻的一张脸,她比他妹妹还要小一点呢。脸上白的没有血色,眉眼间充满了让人心碎的痛苦。 她的人际关系,成长经历简单得一目了然,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恐怕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一点。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她在十叁区考上了最好的高中,遭到了同学的霸凌排挤,老师的冷眼相待,仍然靠着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帝都最好的大学。 她是凭着什么样的力量走出来的?恨意?要把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爱意?要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好日子?恐惧?对于逃离十叁区那种野蛮落后的地方的深切执念? 无论是哪种,这样的人却不肯在权力面前拜倒。他有种感觉,如果继续让她活着,她或许会是个难以掌控的变数。 他不喜欢变数,不喜欢无法掌控的存在。 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奥斯利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为这年轻的生命而感到惋惜,他轻声说:“晚安。” 银环玫瑰的毒性几秒钟之内就会生效,她不会感到痛苦。 伸手将她的身体递出去,脚下摇曳的剧毒玫瑰正发出沙沙窃喜,等待着拥抱即将长眠于此的温暖身体。 封锁 终端弹出的视频通话阻止了他松手,弹出框里显示着阿德里安科尔莫的名字。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接通—— “利维哥,怎么是你,”阿德里安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凌乱得红发,他问,“沉怀真呢?你们谈的怎么样,我等着接她拿东西呢。” 奥斯利维看了一眼怀里的沉怀真:“你们认识?” “对啊,”阿德里安靠着机车,“我就不进去跟你打招呼了,对你们家玫瑰过敏,你让她出来吧。” 他笑了笑:“恐怕她暂时没办法走路。” 阿德里安站直了:“什么意思?” 奥斯利维看他一副掩饰不住的急躁,不动声色道:“应该是伤心过度吧,晕倒了。” 我被胃里一阵颠簸的痛意弄醒,伴随着一连串的喷嚏声,视线也颠簸着,我正头朝下被人抗在肩上往前走。 勉强抬起身体往后看去,阿德里安那头红发格外显眼。 “醒了?”他鼻音浓重,还在不停地打喷嚏,“我都说了让你别来你不听,还得我进去把你扛出来,啊烦死了,真受不了他们家的花粉味。” 我头昏脑胀,胃里被他肩膀硌得难受,我说:“放我下来吧。” 他把我放在机车后座,递给我一个头盔,一手拨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怎么弄得?我记得利维哥也不打人吧。” 我摇头:“我要去车站,我要回家。” “回十叁区?”他蹭掉眼角因为打喷嚏而湿润的痕迹,“我堂姐已经签发了管制令,马上就要发布大规模封锁去十叁区民用交通路线的消息了。” 我脑子里又是一阵空白,我没办法再处理更多的信息了,只能呆滞地重复他的话:“封锁?为什么?” “抓叛军,”他随意道,“细节不能告诉你,反正你过段时间再回去吧。” 过段时间?过多久?万一伊夫恩撑不下去怎么办?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我没办法想,一想起来就疼的发抖。 我挡开他要帮我带上头盔的手,从机车上跳下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脚尖碰不到地面,阿德里安接住了我,两手穿过我腋下平举着我,把我放到跟他目光平行的高度:“你听不懂人话啊?路都封了你怎么回?” “我操你怎么又哭,”他把我放回机车后座,“你非得这时候回去吗?家里有事儿?” 脑海里闪过那个白发男人说过的话,我把头低了下去:“我、我妈生病了。” 脸上的泪被他十分粗鲁地擦了一把,我感觉脸颊都被他手掌刮得生疼。然后是头盔的重量压了下来,隔着一层护目镜的过滤,他那双金眸也显得柔和了一点:“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我震惊到反应有些迟钝,良久才说:“谢谢莲哥。” 疾驰而掠过的呼啸风中,他的夹克被吹得猎猎作响,两侧街景急速后退,在川流不息的高架桥上鱼行般摆尾越过一辆辆车,机车驶进帝都垂直交通枢纽的航站中心。他似乎有自己的专属通道,一路畅行无阻,上了最高层的航道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抓稳了。” 一直静音的机车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我抓紧他衣摆,机车如同飞行器推进一般弹射了出去。不过闪电照亮天际的眨眼间,机车已经上了轨道,耳边响起精密的机械解锁与重构的声音,结构迅速重排,身体被带动着偏移,机车在高速中完成形态的转换,转化成了一辆小型飞行器。 阿德里安摘了头盔放回头顶嵌入式的收纳槽,伸手敲了敲我头盔:“愣着干吗,头盔也要我帮你摘吗?” 我满脸痛苦地摘下头盔:“有点想吐。”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神色慌张,显然十分爱惜他的载具:“你敢吐我车上我把你扔下去。” 他的手掌太大了,快把我整张脸包起来,我又是反胃又是缺氧,不由挣扎起来。 他可能以为我真要吐了,把我按的更紧,手指压得我脸颊都有些疼。 “干吗干吗!你真要吐啊?你们十叁区的人真是土狗吃不了细糠,你吐我手里!” 他松了手,我惊恐地看向他:“你真的有点恶心了。” “哈??”他揪住我领子,“老子还没嫌你恶心——” “我不吐了我不吐了。”我痛苦地咽了咽口水。 飞行器在去往十叁区关卡的入口停下,关卡已经设置了检查点,几个穿制服的治安人员等在那里,在检查确认每一个进出的人员。 飞行器窗户升起,一个穿着战术背心,黑色短发的高挑女a走了过来,一手勾着挂满了装备的腰带,她弯腰将目光探进来。 “哟,这不是少爷吗,”她笑了,“去哪啊这是?” “你找骂呢是吧,”阿德里安说,“假期不赶紧修你挂科的学分,来这儿打工?” “哦,该不会这个就算学分吧。”他冷笑。 女生挑了挑眉,没理他,视线看了进来,与我对上了目光。 “这是?” “...我朋友。” 女生手肘搭在窗边:“通行证我看看。” 阿德里安伸手把我的脑袋转向前方:“我想去哪你管得着吗。” “要不说少爷就是少爷呢,”她的语气还是懒懒散散的,对着前面做了个放行的手势,“谁敢管您啊。” 窗户下降合拢,飞行器一下推进出去很远,把检查点甩到后面。 阿德里安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猛推飞行器摇杆,好像要把什么远远甩开。 推背感太强了,我紧贴着座椅,忍不住说:“少爷,慢点开..” “你也找骂呢是吧?”速度降了下来,阿德里安气急败坏地往回拉摇杆,没过一会儿忽然问,“你是a同吗?” “啊?” 他把头转向我,似乎等不到回答不罢休。 “应该不是吧。”我这两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了,情绪上已经有种过载的麻木。 他哦了一声:“刚才那个人记住了吗,她是,以后见到离她远点。” 我说:“就算是a同也不是见谁都喜欢吧?” “你没看见她刚才对你搔首弄姿的吗,恶心死我了。” 我一时无语。 低头用终端跟福利中心请了长假,又跟傅阿姨说我要回家一段时间。我点开妈妈的联系界面,想到那个白发男人后又放下了终端,我不敢通过终端询问她伊夫恩的事情。 稍微松懈下来之后还是一阵又一阵的钝痛,伊夫恩的生死未卜,还有莉亚企图用自杀来反抗,这些事都让我没办法去细想。 但我还不能崩溃,我只能坚信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失控(幻想h) 夜幕缓缓降临,在最高层的空中轨道俯瞰出去能将外面的城市街道一览无余,调整好控制系统接管操控,飞行器沿着轨道进入自动驾驶模式。 调暗灯光,阿德里安看向沉怀真,她躺在角度接近放平的椅子上,背对着他蜷缩着,黑发铺满了后背,发尾滑落出座椅外。 一伸手的距离就能碰到她的头发,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腹诽她一个a留那么长头发干吗。可是他堂姐也留长发,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没有像她这样,那么…不像个a? 手指触摸到她冰冷而柔软的发尾,似乎又能感觉到那天晚上她头发柔软的触感,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又哭又蹭,还有她的嘴唇和舌头包裹着他的手指,里面又软又湿又热,身上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淡淡萦绕在他的嗅觉里。 他猛地收手,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发现自己又硬了。 他吞咽着,紧盯着沉怀真的背影,轻声问—— “喂,你睡了吗?” 一片无人回应的寂静,只有飞行器平稳行驶的低沉嗡鸣声持续不断。 他的整个胸腔都收紧了,感觉心脏快的都跳了出来,就连平时操纵机甲实战的时候都没跳的这么快过。 他拉起T恤下摆咬住,露出结实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拉开裤子拉链,把硬到发胀的东西拿了出来。浅红色性器粗长得狰狞,顶端吐着透明的体液。 手掌包裹着撸动,小腹上的青筋凸起,腹肌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起伏着。 蔓延的无人知晓的寂静中,他的想象开始失控—— 从后面拨开她的长发,她纤细的脖颈会露出来,后颈的腺体也会暴露给他。鼻尖似乎又能闻到带着她体温的信息素,那股藏在深处淡淡的清香。用来标记的犬齿痒的发痛,他可以咬上去,如果咬上去的话她估计又要开始哭了,说不定还会挣扎。 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按住她,抓住她的双腕,让她坐在自己鸡巴上。 “嘶…呃..”他用力咬着衣摆,喉咙里压抑的呻吟都有点发颤,迸起的青筋从脖颈延伸到下颌,脸上的接合线也因为精神上太过兴奋开始发亮。 她能吃进去吗? 视线向下,她的细腰疼得发颤,他可以慢一点,插进去一点再退出来,让龟头溢出的前液帮她润滑。等到她的腰软下去,整个人只能靠在他怀里,那张脸也靠在他肩膀,满脸的失神和依赖。 他的腰忍不住往上挺,把自己全部送进去,顶开她又窄又热的阴道,不管里面再怎么推挤他都要插到底。心跳快到他整个人有点发晕,鼻腔里发痒,一道鼻血滴到他T恤上。 “啊…操、”他懒得去管,唾液浸湿了衣摆,他加快了速度。 她整个人被他颠的摇晃,脚尖碰不到地面乱晃,发丝缠着他的手臂晃动,柔软的双乳也在晃,还有她那双湿漉漉的,被眼泪打湿的眼睛。她会又哭又叫,没出息地开始求饶。 他不会停下的,他会操进她退化的生殖腔里,一次又一次地把里面射满,直到她夹也夹不住,满到精液从她的穴口溢出来。 手掌紧紧包裹住龟头,他仰头靠在椅背,小腹紧绷着射了,射精的时间持续了太久了,他用两手包裹住,喉咙里的呻吟从紧咬的牙齿间泄露出来。 把衣摆吐出去,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他看着满手浓稠的白浊和T恤上的鼻血,又看向背对着他蜷缩着的沉怀真,他靠回椅背,脸上露出听天由命的释然。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沉怀真。 年轻的alpha有着从未受过挫折的轻狂心性,想要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行动。 他说:“沉怀真,你醒着吧?” 我只是睡了又不是死了,我本来睡觉就浅,何况他的动静也实在算不上小。 他有病吧?为什么他要在这里自慰?为什么现在要叫我的名字?我惊恐地看着门上的内嵌灯带,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有点像他在脱衣服,我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后背从脖颈到后腰都僵硬的发麻,我一动不动地装死。 椅子压上来一个重量,我感觉头顶的灯光被遮住,好像有人压身过来正在俯视我。 额前的头发被拨了一下。 “真睡了?”他嗤笑了一声。 我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感觉把眼睛闭起来这么难受过,平时把眼睛闭起来是我为数不多能享受到乐趣的时候了。该死的天龙人,为什么他要剥夺穷人为数不多唾手可得的快乐? 冰冷粘腻的触感忽然碰到我脸颊的时候我差点没弹起来,未知放大了对外界的恐惧,他把什么东西抹到我脸上了?? 他好像恶作剧得逞一样笑得直抽气,然后那个冰冷粘腻的触感又抹到了我额头的伤口,凉凉麻麻的触感扩散开,我整个身体又放松下去。 是愈合剂。 我真的感觉自己好累,这两天精神上大起大落的折磨太频繁了,我的大脑甚至开始逐渐习惯了恐惧,人这种卑鄙的生物什么都会习惯的*,我被疲惫的身体催促着逐渐又昏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悦耳沉稳有力的演讲声唤醒的,晨光明媚,外面是七区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城市风光。 飞行器停靠在休息站,阿德里安不知去向,我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打开的窗外有一股清新的微风吹进来,伴随着一道我难以形容的声音,不急不缓,音色适中,有种让人只是听声音就不自觉心生好感而信服的温柔威严。 不远处高耸入云建筑外的巨型电子屏上,一个扎着红色长卷马尾,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女a正站在发布台后。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军装,黑色腰带正中刻着代表着联邦的金花国徽,肩章五颗代表了联邦最高军衔的金色刺绣五角星,黑金色斗篷垂至小腿,腿又长又直,膝盖下的军靴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小腿。 联邦的旗帜在她背后飘起,镜头拉近,她那双金眸宛如熔化而流动的黄金,雕刻般的五官不失女性的柔美,平静直视着镜头,让人连呼吸都要放缓,不由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聆听从这宛如女武神般的人物口中所说出的话语。 而她的语气措辞又是温和而谦逊的,像一个考虑到了一切,并且又能解决一切麻烦无所不能的强大母亲。 “…基于当前安全评估做出的决定,所有出入十叁区的关卡都将设立临时检查点,在风险排除之前不会解除。我理解这会给诸位带来许多不便,相关部门已经在同步落实保障措施,我们会最大化的控制影响程度,管控期间基础民生与应急通道会保持畅通。” “如果有人发现了任何与叛军相关的异常和线索,也请第一时间联系执法人员上报…” 发言完毕后,按传统惯例,她握拳在心口行了标准的军礼。 “天佑联邦,天佑女王。” 天菜(校园论坛体番外) 标题:【求骂醒】卑微打工人一眼误终生,对坐在少爷豪车里的小a一见钟情。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打工的时候少爷开车他豪华的载具从天而降,一如既往地露出他天龙人的丑陋嘴脸对我们这些屁民冷嘲热讽,我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和,没想到抬头一看,惊为天人,少爷副驾上竟然坐着我的天菜小a。求骂醒:我到底该不该追少爷的人? 1L 楼主这让人着急的文化水平,天菜长什么样你倒是描述一下啊。 2L 附议,请展开500字详细描写。不然一律视为仇富钓鱼贴。 3L 一眼假,首先天龙人不会对屁民冷嘲热讽,他们一般只会无视你,你对他们来说就像路边一条,你会没事儿跟狗吵架吗? 4L 3楼有点极端了吧,天龙人也分人的,某二字和四字你没见过吗?他们对谁都是一视同仁,温柔美丽又善良,追他们的人能从帝都排到十叁区。 5L 性别不同怎么比,o就是比没进化完全的a有人样。 6L 歪了歪了,这贴不讨论性别差异,引战去别的地方。 7L 楼主人呢?真憋500字小作文呢? 8L(楼主) 来了来了,写两个字儿是真费劲。天菜长得很漂亮,眼睛水亮亮的,睫毛跟钩子一样,头发像绸缎,感觉又滑又香。就是看起来很忧郁,看的我心都快碎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少爷强迫了。也许天菜不喜欢坐在豪车上哭呢。 9L 半天憋出来这两个屁,还钩子一样的睫毛,给我看乐了,楼主这文笔一眼隔壁的,懂得都懂。 10L 隔壁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架不住一个个都胸大腿长条靓盘顺,我刚入学那会儿天天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他们训练的地方,真的馋哭了。到底都是谁在谈啊? 11L 脏东西到底谁要谈啊?这种半封闭式的管理不给他们憋死,一放假说不定全都出去乱搞呢。小心得病。 12L 其他系我不知道,机甲系的估计不会,他们毕业要从军的,特战部队纪律有多严你们不知道吗?那个人一手带出来的兵,联邦严选,帝都必吃。 13L 我好像知道天菜是谁了… 14L 我也.. 15L 同。 16L 快别当谜语人了!倒是展开细说啊。 17L 就是那个小a啊,让某二字和四字当众吵起来撕头花的那个。 18L 天奶,这是什么鬼热闹? 19L 天爷,这是什么鬼热闹? 20L 就是那个被3KA党骂了上万贴的那个小a?ta跟四字官宣的时候我都替ta捏了把汗。你都不知道那些3ka能做出来什么事,我还是挺意外小a能安然无恙跟四字在一起的。 21L 你昏头了,四字家里什么背景谁不知道啊,谁敢惹四字的人。 22L 听说一开始有不懂事的去挑衅小a,被四字知道之后当面给了难堪,至今在学校都抬不起头做人。 23L 我有个问题,听说四字不是要跟那个人订婚了吗? 24L 捕风捉影的事儿,又没官宣。 25L 敏感词别提,要不帖子被制裁了。 26L 二字到底输在哪?二字粉不服!! 27L 二字粉也好意思出来蹦跶,你们家戈戈就是不如四字。听说小a还寄宿在二字家呢,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怎么输的这么难看? 28L … 39L 二四粉换个帖子开战。 40L 不是,那小a我也见过,ta凭啥啊???不觉得ta看起来就一副又虚又阳痿的样子吗?你们吃这么差吗? 41L 你懂什么,大家都被有毒的alpha气概迫害太久了!就要这种单薄柔弱的小a,稍微逗一逗,ta那张脸上就会露出可爱到让人想狠狠揉捏ta的表情,红晕从耳朵染到脖颈,眼神躲闪着都不敢跟你对视。但是ta又比你高一点强壮一点,被惹急了还是会哭唧唧地反抗,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你让你动弹不得,可又不舍得弄疼你,只能求你别再逗ta了。 42L 当代文豪里没有您我是不认同的。 43L 权威。 44L 老吃家了。 45L 一想到自己吃不到我就恨啊。 46L 还有ta那双手,谁跟ta一起上过义体结构课?又白又长又细,骨节都是浅粉色的,认真研究义体的表情也可爱到不行,摆弄义体的手指也灵活的让人遐想联翩… 47L 手控+1 48L 好想被ta抠死.. 49L 人之常情。 50L 就我一个人想抠ta吗? 51L 你不是一个人。 52L +1 53L +1 54L +1 55L +10086 56L(楼主) 我操,天菜这么有名吗?而且还名花有主了? 57L 楼主,跟四字抢人你这辈子怕是没有指望了,少爷不一定是你的阻碍,但四字一定是。 58L 四字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59L 也不一定,我觉得四字跟ta最后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根本天差地别好吗,在学校里可能还不够明显,一出社会就知道了。你们让四字那种人物坐在ta自行车上哭吗? 60L 如果是小a我愿意坐在ta自行车上哭。 61L 恋爱脑人下人。 62L 路边一条。 63L 不是说真的啊,抛开外表不谈,你们不觉得ta本人也很有魅力吗?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ta却能从贫民窟那种嘈杂匮乏落后的环境下走到这里,我都没办法想象需要怎么样坚定的心志。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太大了,平时写作业外面声音大点儿我都烦的不行了。何况ta专业成绩还这么优秀,上次作业又是全系第二名,那个作品简直跟ta本人一样可爱好吗,而且联赛的作品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人品又好又有实力,慕强批真的狠狠兴奋了。 64L 不是四字在背后帮ta找关系的吗? 65L 要说找关系,那个全系第一才是关系户好吗?大家又不是瞎,谁的作品更好心里没有数吗? 66L 别吵了别吵了,还是聊点黄的吧。 67L 你们谁见过ta跟某叁字从浮世出来吗? 68L 这就是你们说的有魅力?这不瓢虫一个吗? 69L 不…那状态怎么看怎么都像是ta被糟蹋了。 70L 这是能说的吗… 71L 那天小a刚到学校就高烧进医务室了,二字哥给ta抱过去的,路过他们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人就不争气地立了。 72L 哪里立了? 73L 心里,向联邦立正了。 74L 孩子早点睡吧。 75L 细说细说。 76L 就是ta那张脸一看就是被狠狠糟蹋过的样子,眼皮眼睛周围都是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头发很乱,嘴唇上有伤,领子下面还能看见隐约的掐痕。等等,我好像悟了什么,难怪小a平时那么喜欢穿高领的衣服。 77L 你不对劲,一眼能瞥见那么多? 78L 你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被糟蹋过是什么样子? 79L 法制咖现身说法。 80L 咳咳,平时爱玩点小情趣。总之,重点是我觉得小a跟ta身边那几个人都不清白。 81L 玩这么大? 82L 好可怜,努力来到大城市却只能给天龙人做玩物。 83L 细思鼻孔,小a前段时间不是还两周没来上课吗?估计是被天龙人玩废了在家里养着呢。 84L 我也想把ta关起来这样那样,感觉进去的时候ta会哭呢,身体紧紧绷着发抖,刚进去就能把你夹出来,动两下就开始哼哼唧唧了。 85L 大文豪会写就多写点。 86L 敢不敢立刻掏出十几万字吓死我。 87L D大变态这么多吗… 88L 你们这不是纯造谣吗?能不能别那么肮脏。 89L 四字的铁槌制裁到你们头上就都老实了。 90L 一聊起来黄的大家也是发狠忘情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世界都和平了。 91L 谁还记得少爷又是谁? 92L 少爷啊,隔壁一打听你就知道了。 93L 劝你别瞎打听,天龙人top了属于,不开心了把你皮扒下来做鞋底子都无人敢管。 94L 不至于吧,少爷是他黑称,他本人挺纯的。 95L 现在还在赏味期,谁知道过两年什么样。 96L 无人在意的楼主去哪了?冲晕了? 97L 还追吗楼主? 98L 轻置玉臀等更。 99L 更新求踢。 100L …. 实力 一个冰冷的触感贴上我的脸,我一个激灵回神,阿德里安换了身衣服,正拿着一罐冷饮贴在我脸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这不是我堂姐吗。” “每次她一在公开场合露面媒体就跟疯了一样全联邦给她投屏,”他笑起来,“你知道因为我堂姐我们家每年省下来多少宣传费吗,议会那些老东西都快气疯了,到处买通稿说我堂姐是个靠脸拉选票的绣花枕头。” 我把身体缩回飞行器内,感觉自惭形秽,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也许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莉亚,她们命中注定天生一对,我怎么可能是阿斯特丽德的对手。 妒火使人丑陋使人刻薄,无能使人狂怒,攻击不到他堂姐,我说:“形象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体现,如果你们两个站一起,大多数人都会更愿意投票给你堂姐吧。” 我以为又会把他气得跳脚,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还弯腰靠近我,压低了声音,堪称有点亲昵地说:“你有的是机会见识哥的实力。”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昨晚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他把早餐放进我手里:“七区的特色,趁热吃。” 手里的早餐像个烫手山芋,烫得我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我惊恐万分有点结巴:“谢谢谢谢、谢谢莲哥。” 他的手伸过来,撩起我的额发,似乎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我昨晚还帮你处理了伤口,说谢谢了吗?”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手掌向下轻轻掐住我的脸颊,他的脸逼近:“你这么紧张干吗?” 我说:“我、我低血糖。” “哦,”他松手,“那你快吃吧。” 形同嚼蜡地把早餐吃完,吃完才想起来他似乎很爱惜他的载具,我又慌乱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食物残渣掉下去。 他指了指自己脸颊:“你这儿有东西。” 我疯狂地搓了搓脸,想要阻止那个俗套的剧情发展下去,那种事情不要啊。 但他的手还是伸了过来,掐住了我的下巴,他的脸也毫无必要地靠近了我。他的手劲大的夸张,我背后无路可退,被他挤进了角落里。 他那张神色专注的俊脸靠得越来越近,我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是我的幻觉。 一阵肆意的笑声传来,手指在我脸上随意蹭了一下,捏着我的力道也随即松开,他神清气爽地坐回驾驶座:“系好你安全带,走了。” 漫长而折磨的路程开始了,我睁大了眼睛不敢再睡觉,但不睡觉他又开始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我跟卢西恩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问我跟莉亚分没分手,一会儿又问我在他们家怎么昏过去的,问我真的有那么喜欢莉亚吗,问我人真的会因为伤心过度而晕倒吗。 聊天的本质不是情绪交换吗?为什么他要问这么多我不喜欢的问题。 我受不了了,决定反客为主—— “你植入了内嵌义体吗?” 他转头让我看清他脸上那道金色接合线:“还不够明显吗?这个专业的所有人都做过,操作机甲效率更高。” “为什么要把这条线留在脸上啊?不是能无痕吗?” 他不屑一笑:“老子才懒得装,我就是生来有特权有资源,一味隐藏这一点的那些人都装的要死。当然我堂姐不一样,她要从政。” 我说:“所以你毕业真的上前线吗?”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他挑眉,“我从来说到做到,我堂姐总说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白享受。” 我有些震惊于他的坦荡。 “听起来你好像很崇拜你堂姐。”我说。 他笑了:“全联邦有几个a不崇拜我堂姐啊,你知道她有多厉害吗?十一年前十区大规模的叛乱就是她执行的斩首行动,叁个小时她就抓获了叛军首领,在十区全境直播把他处死。后面我舅放权给她指挥,不到一周她就把剩余的一盘散沙收拾了干净。虽然到现在她在十区的支持率都上不去,但你不知道她开机甲有多厉害,她那个时候才刚成年。还有我们现在上课用的案例就是在分析她当年的行动战术。”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堆他堂姐的厉害之处,显然对她非常敬仰。 我哦了一声。 他很不满意我的反应:“就一个哦?” “以防你不记得了,”我说,“我跟莉亚现在这样就是拜你堂姐所赐。” 他啧了一声:“你不明白,其实她人很好的,她听说了你跟罗菲莉亚的事情,怕那些人为难你,才让我…” 打发我,用温和又体面的手段。 我说:“哇,阿斯特丽德科尔莫真是全联邦第一十全十美的人物,天佑联邦,天佑女王,天佑阿斯特丽德。” 他露出一副想跟我继续辩论又不得不忍耐回去的表情,把头转回去,终于不说话了。 我们就像两个掐红了眼的黑粉和粉头,一时间谁也不想搭理对方。 飞行器越靠近十叁区外面的天气就越恶劣,进入十二区后,高层轨道上的防护措施就已经打开了,花了大价钱修建的高级通道里面仍然明亮安静而平稳,而外面是昏黄如末日般的沙暴雾霾,偶尔还能看到几架明显是非法航线的飞行器绕着轨道飞行。 此刻还能隐约从沙暴中看到十二区城市建筑的轮廓,一旦进入十叁区,估计整个世界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了。 飞行器开始缓缓下降,我看向阿德里安,他头也不转解释道:“十叁区的空轨防护关了,我们在十二区停一晚,等沙暴停了再走。” 我心里焦急万分,但也知道这种天气如果没有航道防护,飞行器进去无异于送死,只能点头应好。 他忽然又把头转过来,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如果是战斗机体这种天气开进去完全是小菜一碟,不是哥技术不行知道吗。” 他这辆机车改造的小型飞行器一看就是平时在帝都溜达的奢侈代步玩具,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没有安装应对这种极端天气的配置也很正常。 不过他越是解释我就越是坐立不安,感觉他像个疯狂开屏的孔雀,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一根不漂亮的羽毛。 我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莲哥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