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两面宿傩的心情值会下降。
    难道是青春期的叛逆吗?
    身体很诚实,心灵却相反之类的情况。
    不懂。
    他只是两天吃十顿,很过分吗?
    早饭午饭下午茶晚饭夜宵。
    区区五顿!
    一顿咬五次很过分吗!
    大部分时候都是尝一口血、一点点咒力就放过了,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接吻他也算一顿了,正儿八经吃到营养液的次数还是少得可怜。
    两面宿傩骂他是粘人的蛞蝓。
    尤梦欣然应下。
    都是软体动物,都有大量黏液,正确的。
    说起来两面宿傩虽然一直在挑战强者,却并没有彻底远离人类的世界,偶尔也会去普通人的城池里面弄点好吃的,购置一些生活用品。
    当然他们没有赚钱的能力,基本上靠抢劫,土匪、妖怪、鬼神,会囤钱囤珠宝的“恶龙”还挺多的,随便打劫就能赚到。赚到的钱左右也没地方花,不如就拿去买点东西——虽然抢劫很快乐但是当土豪撒钱也很快乐,有时候金银珠宝多的花不完,还可以丢着玩。
    而且人就算再强,也没有办法吐丝编织衣服。
    尤梦倒是能,不过他在此之前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触手,更别提展示精妙的拟态技巧。
    现在已经暴露,也不是不能展示,但是他很怕宿傩又逼他钻研触手的战斗技巧……
    这种上进他不要啊。
    尤梦想起不好的回忆。
    两面宿傩难得不在他身边,好像是被他弄烦了,让他一个人在城池里面逛逛,自己则出去收服一只据说赶路非常好的妖兽。
    尤梦不担心宿傩自己离开。
    如果真的要丢下他,两面宿傩不屑于说如此低级的谎言。
    他从城池这头走到那头,围巾遮挡了大半张脸,又戴了个厚厚的帽子,勉强没引起关注。
    逛完后没过多久。
    两面宿傩牵着一匹足踏紫红色火焰的烈马走来。
    据说这是一种可以日行千里的妖兽,喜欢强者,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征服它们作为自己的坐骑。
    还没等两面宿傩走到面前,尤梦就已经跑过去,打量这只比他高的妖兽。
    马儿瞧了他一眼,鼻子喷气。
    “他嫌你弱。”两面宿傩如是说。
    尤梦盯着它。
    然后……
    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两面宿傩好像很喜欢热乎乎的生物,这只妖兽浑身上下都是火焰——冬天有谁不喜欢热乎的呢?
    但尤梦是那种不太热的生物,走了一圈鼻子已经和冷空气同温了,骤然靠近这两个大热源,只觉得人皮都要融化。
    他伸出手,想要把冰冷的爪子放到妖兽身上。
    失败了。
    这东西分外嫌弃他。
    两面宿傩也没有要教训妖兽的意思,反而很有兴味地看着尤梦。
    “不乖就吃掉你。”尤梦半天吱出一句威胁。
    “嗤……”
    两面宿傩抓住尤梦的手,发现果然凉得不行,感觉又要见到冰棍尤梦这种生物了。他抓着尤梦的手抚上烈马,马儿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想要抬腿去蹬。
    迎来的却是恐怖的视线,四只眼睛盯着他。两面宿傩沉声道:“杀了你。”
    妖兽顿时安分得不行。
    尤梦只觉得掌心暖暖的,马这种生物摸起来很奇妙,全身都是肌肉,有一层皮毛。
    感觉不如用宿傩酱的胸肌取暖。
    不过,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骑过马,远途出门都是靠人驾驶咒灵,或者安安分分用现代交通设施,大不了触手扒拉在飞机上直接偷渡。
    他觉得新奇:“还没有试过在马背上做呢!”据说也是传统玩法之一。
    两面宿傩:“哦?”
    他难得发出感兴趣的疑问句,非常不经意地问:“还没有试过。之前和谁做过?”
    尤梦:“……”他立正了。
    ————————
    5k营养液加更。
    这个1v1好多人哦。
    第46章
    尤梦愣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干巴巴地说。
    他看向两面宿傩,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就像是琢磨不定的深潭,荡着一层浮在表面的微笑,莫名让尤梦有点害怕。
    两面宿傩也在打量他。
    本来尤梦应该蒙上眼睛的,可遮住眼睛以后就让人忍不住注视他的唇,淡淡的颜色,几乎让人想象出它的触感,柔软,温凉,富有弹性的,一压就会溢出更多鲜活的颜色。
    往下,是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脆弱脖颈。
    尤梦是那种冻得要死也不愿意多穿一点的生物。皮肤在阴天的雪地里白得发光,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静静蜿蜒,随着脉搏轻微起伏。
    让人想要用指尖丈量那脉搏的节奏,或是用牙齿感受其下温热血液的流动。
    遮掩的白布夺去了那双银眸惯常的、湿漉漉的凝视。
    水银一样的、漂亮又蕴着毒性的眼睛。
    尤梦开玩笑说这是隔代继承爷爷(五条悟)的家族传统,都是白毛,蒙眼睛也没什么不好的。
    两面宿傩却觉得可惜。
    可惜看不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两面宿傩终究没忍住,把遮眼的布扔了,找了条围巾把尤梦的脖子圈起来,把人从纤细的白鹭变成胖乎乎的大夜鹭。
    下半张脸也闷围巾里,说不出几个字。
    这样就不会整天张口就是“饿饿饿”,逮着他就要吃。
    至于什么时候发现尤梦吃过其他人……
    这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吗?
    咒力的来源,熟稔的手段,盯着他看时偶尔的发呆,像是落入回忆的漩涡——最重要的是两天前突然的低落。
    “不要不理我”
    他什么时候没理过了。
    虽然很难说有多热情,但他肯定没有让尤梦失落过。他知道这个蠢货的大脑不会因为看了几本绘卷就伤春悲秋,更不会共情别人的感情故事。
    一定是有过切身的经验,才会得出结论。
    尤梦曾经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就很稀奇,因为两面宿傩记忆里尤梦露出真实感情的次数少得可怜,更不要提这种十几年都没忘记的难过了——他倒是能确定事情是在他认识尤梦后发生的。
    应该已经很久了。
    在有这么一个结论后,其他的事情就不难推测了。
    大抵是和他一样的,可以被吃的“食物”。
    应该比较久远。
    两面宿傩没有听尤梦提起过这位的存在,好一点的角度是对方逃跑了,坏一点的角度就是……
    吃死了。
    按尤梦那种吃饭,其实他也吃不消。
    完全不知节制。
    暴饮暴食,非常的不养生。
    纵使他愿意做这样的投喂,却也没有办法承受尤梦一天到晚的索取。既然他都不行了,那么上一位应该也不太可能。
    他对自己这方面还是蛮自信的。
    考虑到尤梦曾经的厌食,上一位大概是被吃死了吧。
    真废物。
    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死掉。
    尤梦不愿意说,他也懒得问下去,只是翻身上马,并伸手:“上来。”
    尤梦现在格外乖巧,说什么做什么。
    “抓紧了!”
    没骑过马,很陌生,只能用力抱紧两面宿傩,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妖兽的速度快得要命,哪怕是把自己贴在两面宿傩背后,他也觉得风刮得脸疼。
    试图抱怨,但一张嘴就叽里咕噜地被风撑开了口腔,触手汁被刮走并风干了一脸。
    尤梦:“……”
    干脆把他舌头也刮走吧!
    尤梦觉得两面宿傩在蓄意报复他。
    但是他又不能说实话。
    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做过的对象是未来的你,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味道都一样的。
    只不过现在你比他弱……
    生活降级了,没吃上最强,好可惜啊。
    哎呀要冻死触了!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两面宿傩的后背上,手很不安分地往人衣服里塞。宿傩穿的是类似女式浴衣的款式,冬天也没进行加厚,为了方便四条手臂运动,衣服非常宽松。
    这就很方便尤梦把手伸进去。
    沿着腹肌,摸到了两面宿傩肚子上的那张嘴。他凭着手感,顺着缝隙滑进去,指腹摸到了一排尖牙——还蛮奇特的。
    两面宿傩似乎对他说了什么,可能是呵斥,但声音消散在风里面,尤梦拒绝听从。他继续乱摸,更加用力地拥抱上去,直到将一整只手都放进了嘴里。
    “不怕被我咬断吗?”
    他终于听清楚了一句。
    “不怕!”尤梦气鼓鼓的,“你咬断了,我就重新长出来。”
    手掌触碰到了柔软的舌面,他觉得宿傩的身体结构也很奇妙,如果嘴长在这个位置,那么胃部之类的内脏岂不是要被压迫了空间?用这张嘴吞的话岂不是直接一步到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