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太过脆弱,他那本体仅仅隔着无数空间和时间,在混乱的演奏会上无意投来的一瞥,哪怕收敛许多,没有任何恶意,都吓到了他。
    安布罗斯低声呢喃:“这么胆小可怎么办呢……”
    他无比渴望用本体将许艾彻底侵占、完全包裹,让许艾身体和精神全被他的触手和黏液覆盖,吃掉他分泌出的美味液体,聆听他好听的呻吟,并打上他的标记。
    他们也可以像那只黑山羊一样孕育子嗣,但完全仿照人类的方式。
    小人类的肚皮里全是他的卵,将本就薄的肚皮撑到鼓起漂亮的弧度……
    不安分的阴影在安布罗斯的皮囊里滑动,房间里的玻璃因此裂出几条显眼的纹路,发出破碎的声音。
    许艾吓得一个哆嗦:“玻、玻璃坏掉了!”
    “玻璃旧了,该换了而已。”安布罗斯捂住了许艾的眼睛,轻声安慰。
    在许艾看不到也听不到的黑暗里,那令他恐惧的三瓣血眼代替了安布罗斯眼睛,触手黏腻又兴奋地窸窣。
    安布罗斯的表情恶劣至极,偏偏声音极其温柔:“小艾,还在怕?”
    “嗯。”许艾想起被触手汲取泪水和那里的场景,腿就发软。
    他没有奇怪的癖好,只喜欢正常的、如安布罗斯这样的人类男性,两次被怪物亲昵抚摸和舔舐,真的很恐怖啊!
    “那要接吻吗?”
    许艾哆嗦:“这个时候,你别想那种事!”
    “大量研究表明,接吻会驱散恐惧、提高对恐惧的阈值。”安布罗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他没想许艾会答应,只是借此来转移许艾的注意力。
    安布罗斯有时并非故意恐吓许艾,可许艾胆子太小,总会被吓到。
    这种时候,用一些荒谬的话来转移许艾的注意力是安布罗斯摸索出来的方法,很有效。
    许艾犹豫了几秒:“安布罗斯,亲亲我。”
    他的语调仍旧不安,但听在安布罗斯耳朵里,带着可爱的撒娇。
    “好。”安布罗斯没有移开覆盖许艾眼睛的手,因为他现在的模样很吓人。
    他一半保持人形,可另一半已经化作许艾恐惧的怪物形象,猩红的三瓣眼,可将一切化作黑暗的怪物。
    如果一位毕业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调查员看到,会第一时间认出来怪物是什么。
    ——夜魔,暗之拜谒者,赤色三瓣眼,外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千万化身之一。
    许艾自始至终是不知道的,他只会看到一片黑暗,只会感受到唇部的触碰。
    微凉,带着点弹性,小心翼翼地碰在他的嘴唇上。
    许艾伸出舌头舔了舔。
    ……简单的嘴唇触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12章
    安布罗斯是绅士且克制的,即使在两人最情浓难以自制的时候,他在落着雪花的夜晚,也只是低下头,在小恋人的嘴唇上蜻蜓点水。
    就连那唯一一次的深吻也是温柔的、循序渐进的。
    但这次不是。
    许艾对安布罗斯的印象就是性冷淡,但许艾不知道的是,他的“前男友”,其实时时刻刻都想把他彻底吃掉、吞噬。
    他的唇被暴力打开,粗的、长的舌进入他的口腔,带着暴戾的气息,企图将其标记成自己的领地。
    许艾很快就不太能呼吸了,他对于亲吻的经验实在少的可怜,哪里比得过专门为此掌握了大量书面知识的男人。
    他被迫仰着头,努力睁大眼睛,但被手遮挡的视线始终一片黑暗,此时,他所有的感觉都来自被亲吻的口腔。
    那亲吻更像是彻头彻尾的入侵,许艾甚至能感觉到安布罗斯对他喉咙和喉管的蠢蠢欲动。
    安布罗斯似乎想把他亲穿?!
    这太可怕了!
    人的舌头能有那么长吗?
    许艾忘记了对那未知三瓣血眼怪兽的恐惧,他现在的恐惧对象是安布罗斯 ——一位可靠贴心的绅士。
    好在,在察觉许艾的退缩时,安布罗斯充满侵略的暴戾感骤然减轻,他小心捧着许艾的脸颊,将迫不及待的吞噬改变为轻柔的抚慰。
    即便如此,许艾也在窒息,但恐惧的窒息反而孕育出更多的愉悦。
    泪水扑簌簌地从从眨动的眼眸那溢出,却又被捂住他眼睛的手尽情享有。
    许艾被亲得晕晕乎乎,根本没有其他的精力察觉安布罗斯的异样,那异化的身形,和从手掌裂开的无数细小触手,贪婪地舔舐他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艾才逃离了安布罗斯的亲吻,遮住他眼睛的手掌始终没有松开。
    许艾全身发颤,急促呼吸,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太、太过分了!”
    兔子明显是被亲急眼了,只等着恢复力气,狠狠咬上安布罗斯一口。
    “你看,小艾,你是不是不害怕了?”安布罗斯不是很满足,猩红的舌尖如同染上血液……
    不,与其说是舌,其实从安布罗斯嘴里伸出的更像灵活的触手,不知名的液体缠绕粘稠。
    毕竟舌头可不会伸长,但是触手可以无限延伸。
    可惜这一切许艾都看不见,他抓住安布罗斯的手,重重点头:“你的方法很对!”
    他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只是口腔酸麻,只是因为差点憋死而肾上激素蓬勃。
    许艾目前只想揪下安布罗斯的舌,让它舔!让它舔!让它舔!
    舔垃圾桶去吧!
    不过许艾也就只会想想,等过了那劲儿,他咂咂嘴,意犹未尽。
    “有点舒服。”许艾躺在恢复成人形的安布罗斯身上,神态懒洋洋的,精神极为亢奋。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如此剧烈的亲吻会这么舒服!
    许艾的意识放空,突然开始不自信他要求安布罗斯的六厘米。
    六厘米就真的更好吗?
    不不不,他不能这么想!许艾,还记得你看过的那部影片吗?那是要人命的!
    “小艾,你是不是在想见不得人的事?”安布罗斯趣味满满,旁观了许艾在短短几分钟内的变脸。
    吃到恋人的一点味道,安布罗斯并未得到满足,他的欲望和贪婪,是黑洞,深不见底。
    “当然没有!”许艾立刻反驳,只是心虚的模样偷感挺重。
    安布罗斯笑了笑,没打算戳破许艾过于蹩脚的谎言。
    许艾低头查看手机,再看时间,他们居然亲了足足两个小时!
    摸了摸嘴,并不红肿,也没磨掉皮,再看看安布罗斯,他的薄唇一如既往、看起来很好亲。
    怪了,许艾困惑,他和安布罗斯的嘴都是钢筋吗?亲这么久都没有损耗?
    难道说……
    许艾满意地将社交账号的个人介绍改为“亲吻天赋异禀小能手”。
    他还是有那么一点长处的!
    安布罗斯毫不掩饰地大笑:“亲吻天赋异禀小能手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给你抹了药?”
    更准确的说,是触手分泌的黏液。
    许艾装作没听见,在手机上查看保护伞公司的近状。
    果不其然,他的好哥哥好姐姐们一出手,保护伞公司就算是权势庞大、业务遍布全球的公司,此时也陷入了麻烦。
    有新闻社爆出保护伞公司常年研究病毒当做生化武器、朝其他国家贩卖,保护伞公司稳定合作的几家公司直接取消了接下来的合作。
    股市动荡,一路闪崩跌停,保护伞的市值瞬间蒸发上亿。
    想必促使保护伞的高层们正因为合作中断和负面新闻而焦头烂额。
    许艾挨个甜甜地给帮忙的哥姐们发去感谢的话语和表情包。
    “小艾……你……”安布罗斯从没有干涉过许艾的其他交际,在他看来,区区人类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现在,安布罗斯扫了一眼,灰色的眼眸愕然停滞,通讯名单长得划不到低,备注全是什么哥什么姐。
    玩弄种族的安布罗斯觉得自己被许艾玩了:“你到底有多少哥哥姐姐?”
    许艾滑了滑:“没有数过。”
    他从小到大的遇到的离奇事不少,而且巧合的是,他总会幸免于难,并且认识几个厉害的、能够带他掏出危险的哥姐。
    安布罗斯有些破防,他一破防,周遭的空间就开始不稳定起来,那碎裂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住磁场,和吊灯一起炸得粉碎。
    许艾惊叫了声,重新缩回安布罗斯的怀里:“那怪物又来了!”
    “只是……该维修了。”安布罗斯抱起许艾,深吸一口气,“去别的房间休息。”
    “你在生气吗?”许艾的小动物感应灵敏,只要他肯,他几乎是瞬间就可以感觉到安布罗斯的不对劲儿。
    安布罗斯:“那些人对你很重要?”
    “当然。”许艾捏着手机,“我们都是共过患难的好兄弟姐弟!”
    他指着其中一个人名说:“就比如这次帮了我的艾哈迈德大哥,他现在在中东挖石油,初中我去那旅游,正好和他住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