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写了一封信让秋野亲自送到玉泉寺,递到上官不喜手中。
    —
    春闱结束,洛烟和洛昭又要开始去尚书房上学了。
    日复一日的早出晚归。
    只不过从上次在书房聊过之后,洛烟对皇宫就升起一股警惕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警惕什么,反正警惕就对了。
    父王和太子几乎每天都要传信,她和洛辰每天都充当信使。
    她偶尔还会去云深院看看父王和母妃的感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相敬如宾,像是平常夫妻一样。
    洛烟有点失望,但对比之前像是陌生人那样,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来到洛庭熠大婚这天,尚书房放假。
    让洛烟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下来,靖远侯府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靖远侯是准备在洛庭熠大婚之后再对裴策动手?
    临王大婚,裴漱玉身为秦王妃肯定是要去的。
    洛烟正由丫鬟们伺候着换上赴宴的衣裳,一身淡绿色罗裙,领口袖子皆用银线绣出缠枝莲纹。
    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花纱衫,衬得洛烟肌肤胜雪,腰间系着一条碧玉玲珑带。
    扎的是单螺鬓,未插过多发饰,额留了一点小碎发,看着十分可爱。
    裴漱玉觉得太素了。
    但洛烟却觉得刚刚好,她现在年纪小,没必要打扮的那么贵重,就这么样简简单单的就挺不错的。
    这次赴宴,洛宽景也去了,当然他是坐着轮椅去的。
    这让很多人十分的意外。
    洛屿想要杀洛昭,反被戳瞎了一只眼睛。
    两府之间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绝对关系不好。
    怎么现在秦王来参加临王的大婚?
    莫不是来捣乱的?
    洛庭熠本就因为逼迫娶妻心情不爽,在看到洛宽景来了,心里更加的不爽,他努力控制住脸上表情,才没有当场甩脸子。
    毕竟今日是他的大婚,许念和苏沁都是陛下赐给他的。
    他若是敢表现出一丝不满,当场甩脸色,不就是对陛下的不满?
    洛烟呢,她听说镇北王世子也来了,无聊之下,就带着风荷悄咪咪的来到前院男客这边。
    反正她今年还小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说她一句贪玩。
    年纪小有坏处,但也有好处。
    她没怎么见过镇北王世子萧渡,宫宴上也只有瞥了几眼,根本就记不住他长什么样子。
    所以,在萧渡出现在她跟前,笑眯眯的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呦,“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啊,怎么跑到前院来了,这里可都是男客。”
    洛烟仰头看着腿比她命还长的男人,后退一步,跟他平视。
    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我找我爹。”
    萧渡眉头微挑,好奇的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马上就要开宴了,去了宴席厅不就能见到你爹了,又何必非要去满是男人的前院?”
    “虽然你年纪还小,但到底不太合规矩。”
    洛烟觉得他有点啰嗦了,但这人说的确实都是为了她好的话,她只能按捺住心中不耐。
    “这位大叔,我确实有急事找我爹,你能行行好把路让开吗?”
    萧渡听到洛烟这声大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很老?”
    洛烟只盯着他下巴上没剃干净的胡茬,点头,一本正经道,“胡子拉碴的,看着比我爹还要老。”
    萧渡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一抽。
    “不就是一点胡子,哪有男人不长胡子的,秦王比我大十岁,我怎么可能比他老。”
    话刚说出口,萧渡就察觉到不对。
    糟糕。
    露馅了。
    第234章
    洛烟听到萧渡这句话,没什么意外,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认识她。
    不然他闲得慌来拦她的路?
    “你是谁?”她问。
    萧渡轻叹一声,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我在京城里就这么不出名吗?你竟然不认识我?”
    洛烟嘴角轻扯,“京城里有名的人多了去了,你算………我非要认识你?”
    萧渡闻言,低笑一声,“行吧,那我郑重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萧名渡,家父是
    第235章
    洛烟走进宴席厅时,总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像是躲瘟疫似的,连忙躲避,甚至还缩着脑袋,不敢看她。
    洛烟:“………”
    不是,她有这么可怕吗?
    “洛烟,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你给萧渡下毒了?怎么回事?”洛昭大步走到洛烟身边,拧着眉,凑近她低声询问。
    洛烟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对啊,我给他下毒,不过你放心,不是致命的毒药,一个时辰后他就会没事了。”
    “我估摸着,下次他见到我,就得绕道走。”
    洛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洛烟一个控制不住给萧渡毒死了。
    不论如何,萧渡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洛烟手中。
    “行吧,你有分寸就行。”
    裴漱玉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一看到洛烟就担忧的询问。
    洛烟笑着跟她解释了一遍,她这才放心下来。
    “咦,母妃,父王去哪儿了?”
    “你父王身体不适,回去了。”裴漱玉回道。
    洛烟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因为“腿疾”已经提前回府的洛宽景此刻出现在临王府的库房外,他脸上戴着一个面具把全部的脸都给遮住。
    库房周围守卫的护卫一个一个的无声的倒在地上。
    洛宽景轻轻挥了挥手,身后一个暗卫上前,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指尖翻飞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库房那把沉重的铜锁便被轻易打开。
    随后他推开库房大门,洛庭熠库房里好东西很多,多的甚至令人咋舌。
    鎏金的摆件堆在角落,翡翠玉石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连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是早已失传的名家真迹。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京中引起一场争抢。
    洛宽景眼眸微眯,这还只是临王府明面上的库房,不算是洛庭熠的私库。
    他轻呵一声,让暗卫把一些珍贵的不常见的宝贝给拿走,剩下的全部一把火给烧了。
    不一会儿,火势逐渐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洛宽景站在火光之外,火光映在脸上那副青铜面具上,面具雕刻着狰狞的兽首,眼窝处的空洞里,只能看到他冰冷的眼神。
    片刻后,他转过身,带着暗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
    —
    “不好啦,不好啦库房着火啦。”
    “来人啊,快去救火。”
    火势很大,很快就被王府里的下人发现。
    洛庭熠穿着红色的婚服,手里还端着一个空酒杯。
    看到库房那边传来的红色火光,他脸色猛地一变,酒瞬间醒了,把手中酒杯一扔,不顾在场的宾客,脚步匆匆的朝库房走过去。
    被撂在原地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临王府的库房着火了?”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今日可是临王大婚的日子啊,大喜之日库房失火,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议论声渐渐响起,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许家和苏家的人见状,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周朝大多数人都信佛,尤其在意婚丧嫁娶这些大事上的兆头。
    大婚之日库房失火,在众人看来,不仅是财产损失,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议论,这会不会影响临王府日后的运势。
    洛烟随着人群看向库房那边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临王府的库房怎么会突然着火啊?
    还是在这种时候。
    洛烟第一个怀疑的是裴梦婉。
    裴梦婉被贬为了侧妃,如今洛庭熠新娶了王妃,她心里一定非常的不甘心。
    在大婚之日,库房着火,这是不祥之兆。
    别说是洛庭熠,恐怕连皇后都会觉得膈应。
    被洛烟猜测的裴梦婉看着火光四起的库房懵了。
    这段时间经过她不断的讨好,放低身段,王爷总算是进她屋了,恢复了她管家之权。
    但她依旧觉得她和王爷之间好像隔了一些什么。
    就比如,曾经王爷很喜欢抱着她睡觉,现在呢,王爷却总是背对着她睡觉。
    她心里清楚,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王爷待她就不像从前那般独一无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