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眨巴眼眼睛,“郡主喜欢钱?”
    “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洛烟不假思索的回答。
    阿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世子夫人和阿满很快离开了王府,毕竟封家的人还在等着。
    但纪兰辞被洛烟给留了下来。
    谭铭橙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洛昭能下地走路,但并没有好全,还需要修养半个月。
    洛烟带着纪兰辞来到洛昭院子里。
    还把谭铭橙和姜云羡给叫了过来。
    皇帝让她禁足一个月,她哪里都不能去,好不容易下雪了,玩了一天雪,还着凉了,父王和母妃连雪都不让她一直玩了。
    每天练完武后,就非常的无聊,真真是闲的蛋疼。
    虽然她没蛋。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把麻将给做了出来。
    洛昭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不能一直坐着要躺着。
    大哥那死古板,天天看书,肯定不会跟她玩。
    正好纪兰辞来了,加上二哥,三哥刚刚四个人。
    “来来来,我教你们怎么玩,这个麻将啊,一玩就上瘾。”
    洛烟说了一遍规则,姜云羡没听懂,“你说的什么鸟语,再说一遍。”
    谭铭橙似懂非懂,“再说一遍吧。”
    “你听懂了吗?”洛烟看向纪兰辞。
    纪兰辞不确定道,“大致懂了,但需要上手玩过才知道。”
    洛烟一听,立马转头看着谭铭橙和姜云羡,毫不留情的嘲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同样都是第一次玩,怎么他听懂了,你们听不懂?”
    “我不管了,先玩一遍吧,你们边玩边学。”
    谭铭橙:“…………”
    姜云羡:“…………”
    洛昭半躺在榻上,看着在他屋里围坐着的四个人,眉峰蹙起,神情非常的不悦,“你们不能去别处玩吗,偏偏跑到我这里来玩?”
    洛烟头也不回的说,“我这不是怕你说我们孤立你嘛,你看你的书,别管我们。”
    洛昭:“…………”吵吵闹闹的让他如何看书,就连睡觉都睡不安生。
    然而,更吵的还在后面。
    姜云羡捏着张三条,指尖在牌面上蹭了半天,还是把它混进了要打的牌堆里。
    洛烟刚要摸牌,眼尾余光瞥见,指尖在桌上叩了叩,“等等。”
    姜云羡手一顿,抬头看她。
    “你刚要打三条?”洛烟指了指她面前的牌,“你这手牌留着一条,二条,拆三条做什么?要凑顺子得连着摸。”
    姜云羡把牌扒拉着重新摆,越摆越乱。
    洛烟看着太阳穴突突跳了跳。
    “那我要怎么玩嘛。”姜云羡把牌往桌上一推,崩溃地抓了抓脑袋。
    “一会儿要凑顺子,一会儿要凑对子,我记不住!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从摸牌开始说。”
    洛烟深吸口气,捏了捏眉心,她抬眼看见姜云羡眼巴巴望着她的样子,终究还是松了口,“行,我再说一遍。”
    “你要是还听不懂,直接去后院那跳湖算了,省得我在这儿费口舌。”
    “好好好我一定认真听。”姜云羡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牌局,越打越顺。
    光打牌有什么意思,洛烟提出来玩钱。
    谭铭橙第一个拒绝,“玩钱的话就是赌博了,不玩。”
    洛烟道,“那就来点惩罚吧,谁输了,用胭脂水粉在脸上涂抹怎么样?”
    纪兰辞嘴角一抽,有些不情愿,他看着洛烟,犹犹豫豫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就这样玩也挺好的。”
    洛烟小手一挥,“怕什么,反正屋里就我们几个人,也没人能看到,等你回府的时候,给洗了就行。”
    纪兰辞的反抗无效,他深吸口气,认认真真的玩起来。
    他可不想到时候满脸的胭脂水粉。
    片刻后。
    洛烟把手中牌一推,“哈哈,我赢了,来来来,给你们画一个眼影。”
    洛烟毫不吝啬,拿着胭脂给他们三个的眼睛上一一涂抹了一圈。
    纪兰辞看着谭铭橙和姜云羡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已经能想象出来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了。
    不过,洛烟也不是每一局都会赢,这不,还没两局,她就输了。
    看着姜云羡手中拿着胭脂,对她发出桀桀桀桀的笑声,洛烟身子一抖,立马把他手中的胭脂给抢了过来交给纪兰辞。
    “纪兰辞,你来。”
    第112章
    纪兰辞拒绝了。
    虽然他们年纪都尚小,但到底男女有别,谭铭橙和姜云羡是洛烟的兄长可以凑近她,但他是个外男,不可以这样做。
    纪兰辞拒绝的下场就是洛烟脸上被姜云羡糊满了红色胭脂。
    洛烟眼神幽幽的看着纪兰辞,暗自咬了咬牙。
    她想着他是客人,她就对他手下留情,没糊他满脸,没成想他竟然不知感恩。
    纪兰辞察觉到洛烟幽怨的眼神,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然后更加认真的打牌。
    不能输,可千万不能输。
    长宁郡主最是记仇了。
    半个时辰后。
    “哈哈,我又赢了,把胭脂给我拿来,二哥,三哥你们别跑啊,愿赌服输。”
    “………”
    “糊了,来来来纪兰辞你坐好了,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
    洛昭被吵的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下床赶人了,走近一看,差点没给他吓晕过去。
    “我说你们……嘶……什么玩意儿。”
    只见四个看不清脸的小红人坐在圆桌前,其中一个小红人嘴里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洛昭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他只不过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他们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仔细看了看,来到一个端坐笔直的小红人跟前,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才确定他的身份,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纪兰辞,你还记得你在京中的名声,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哈哈你要不要照个镜子看看。”
    “你这副模样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形象怕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纪兰辞:“……………”不用照镜子,看看其他三个人就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他也是无聊,非要留在王府跟郡主打什么麻将。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纪兰辞站起身,侧过头吩咐自己带来的随从四宝去端水来洗脸。
    随从脸上的笑就没有下来过,“是,少爷,小的这就去。”
    少爷从小就谦逊有礼,内敛温和,做事向来稳重,稳重的不像是他这般大的少年。
    如今来了一趟秦王府。
    倒是让他看到了少爷也有少年随性洒脱这般模样。
    “哎呀,哥你干嘛这么嘲笑纪兰辞,把他都给吓跑了。”洛烟拿起放在旁边的胭脂,五根手指戳了戳,然后一巴掌按在洛昭脸上,一个鲜红明亮的巴掌印就这么出现在洛昭脸上。
    洛昭:“……………”
    “洛烟,你有病啊!”洛昭懵逼的摸了摸自己脸,看着从脸上摸到手中的红色胭脂,气的尖叫。
    洛烟如今的五官,只能看得清一双明亮黝黑的眼睛了,她朝洛昭嘿嘿一笑,“纪兰辞回去了,哥,你来陪我们玩呗?”
    “我拒绝,想都别想。”洛昭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才不要和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屁孩玩什么麻将。
    无聊。
    谭铭橙揉了揉脸,看着自己手已经被胭脂糊的看不清纹路了,轻啧一声,“我也不玩了,改天再玩吧。”
    麻将好玩是好玩,就是太废形象了。
    还好屋里就他们自己人,不然传出去,被他的同窗们知道了,估计得嘲笑他一年。
    洛烟也不勉强他们继续玩,反正今天已经玩了个尽兴。
    片刻后,几人的脸是洗干净了,但衣服上难免沾染了一些胭脂。
    纪兰辞拒绝在秦王府吃晚饭,他怕吃了晚饭后,郡主又拉着他打麻将。
    回到辅国公府,正巧碰到了辅国公世子夫人,世子夫人笑着看着他说,“阿满已经确定是封家丢失的女儿,和封家已经相认,这件事多亏了长宁郡主,改日你跟我一起带着封家老夫人去秦王府送谢礼吧。”
    封家家世太低,不够格面见秦王妃和长宁郡主,只能由她带封家的人去秦王府。
    辅国公和封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娘家侄儿娶了封家的嫡长女,拐了个弯来说,他们也是亲戚。
    封家虽是皇商,但很懂分寸,就冲封家女儿丢失多年,不曾放弃寻找,就说明封家上下品性都很不错,她也乐意帮这个忙。
    纪兰辞一听世子夫人还要带着他去秦王府,下意识的摇头拒绝,“母亲带着封家老夫人去就好,孩儿还要看书,温习功课。”